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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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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狹路

床頭的水杯被震落,地面濕了一大片。

床單也褶皺不堪,被子甚至有一半掉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這劇烈的動靜才算停息。沈晨雙眼半開半閉,裏面一絲光都看不見,不知道還有沒有意識。

謝之很想上前,為他蓋上被子,但這只是記憶,他做不到。

他想起《幽蘭迷蹤》裏,關於沈幽被屬下溟空淩1虐的部分。本以為作者心理陰暗,才會寫出這麽報覆社會的情節和描述,對沈幽太不公平。

如今看來,沈晨不過是借著沈幽這個人,發洩自己的遭遇。

而罪魁禍首閔英傑做完這一切之後,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又像平覆了身體裏的某種不適,表情輕松,倒在一邊沈睡過去。

記憶變成朦朧的畫面,再清晰時,沈晨已經躺在病床上,怒視著閔英傑。

後者正按著他的雙肩:“你在發燒,現在不能出院。”

“不用你管。”沈晨冷冷地說,“你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接下來要承擔的法律責任。”

閔英傑沈默片刻,“……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

“我說過,我最討厭因為某種理由,就去給別人添麻煩的人。”沈晨油鹽不進,“喝醉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閔英傑聲音低下去,“反正,你不能走。”

“你要限制我人身自由?”

閔英傑沒有做聲,只是轉身把門反鎖。

沈晨怎麽叫喊,都人理他,像是這個病房被隔絕世外。醫護人員也只是來去匆匆,根本不和他交流。

就這樣,沈晨一連幾天都在醫院裏,手機也被沒收了,沒辦法和家人聯系。

後來,閔英傑叫護士進來給他打了一支不知道是什麽的針,待他昏睡過去之後,又把他綁起來帶回了別墅。

沈晨不見天日,還要被閔英傑接二連三的侵犯,一怒之下絕了食。閔英傑把食物強塞他嘴裏,他吃了又吐,這樣折騰了好幾天,人也瘦了,更沒力氣掙脫束縛。

某天晚上,閔英傑不在家。沈晨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忽然聽到腳步聲,他身體本能一縮。

但進來的,卻不是閔英傑,而是一個戴著頭套的陌生人。

對方見著他,也挺驚訝,但馬上發現他身上的手鏈腳銬。他嘴裏還塞著東西,發不出聲音,對方放下心來,開始在屋裏自顧自地翻找,好像沈晨並不存在。

這人不知道要找什麽,外面翻完,又來到這個臥室裏翻。

房間裏靜悄悄的,沈晨幾乎屏住呼吸。他瞧見,閔英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屋子裏暗著,他就像是蟄伏的黑豹。

沈晨眼神閃了閃,嘴裏發出嗚嗚聲。

謝之明白,他是想提醒這個入室的人。不為包庇違法行為,只為借著這個人的力量制服閔英傑。

果然那人聽見他的聲音,本能地回頭看。沈晨緊緊盯著這一切,卻見閔英傑從口袋裏取出一樣東西,對著這個人的腦袋。

一聲被消1音1器削弱的輕微槍響。

過後,那人便軟軟地倒在地上,頭上的槍眼裏汨汨流出鮮血。

沈晨睜大眼睛。

閔英傑上前踢了踢那個男人,沒有動靜,他便打開了燈。

燈光照出地上刺目的鮮紅色,沈晨立馬別開目光,幾秒之後,喉嚨裏發出幹嘔聲。

閔英傑走過來,摘掉他嘴裏的口1球。他緩了幾口氣,一臉不可置信,“你不是說,那是仿1真1槍嗎?”

“我騙你的。”閔英傑把槍塞進口袋裏,又拿手機打電話。

“何先生,我這裏出了些狀況,上次沒處理幹凈,他們來偷材料……我會註意,按照您的意思,我今晚帶他回家……您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閔英傑像個機器人一樣語無波瀾,跟對方通完話,就去解沈晨的束縛。

沈晨卻宛如驚弓之鳥,“你到底是什麽人?電話裏的,又是誰?”

閔英傑自顧自地說:“我這就送你回家。”

“回答我!”沈晨可以行動自如之後,立馬下床站在墻角。

閔英傑淡淡地說:“你最好不要打聽這些。”

“可是你在電話裏說起了我!”沈晨盯著他,“禍不及家人,希望你還有良知。”

閔英傑像是聽到了一件怪談,“你和我說良知?你知道在我為什麽躲到那個村子裏嗎?”

沈晨沒有回答,但顯而易見,閔英傑之前撒了謊。

閔英傑說:“我殺了人,那是當地很有名望的一個頭目。而他,不過是我手底下無數條命的其中一個。你覺得把良知放在我身上,合適嗎”

沈晨臉上出現一絲絕望,不禁癱回床上,“你到底想怎樣?”

“你要聽我的話。”閔英傑緩緩走近他,“這是我的意思,也是我背後勢力的意思。你的父母、朋友就像池子裏的魚,我們無論動誰,都易如反掌。你明白嗎?”

沈晨緊咬牙關,半晌,冷笑,“這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閔英傑卻搖頭:“是你太天真。”

沈晨縱然想反抗,奈何閔英傑手上有槍,還威脅他如果不聽話,就拿他家人開刀。他只能忍氣吞聲,坐上閔英傑的車。

沈晨家住在教師家屬院,出來進去的鄰居大都認識,碰面都會打招呼。

可是沈晨進了小區,就覺得大家看他的目光怪怪的,不但不搭理他,甚至還跑到一邊聚堆對他指指點點。

閔英傑戴著口罩,跟在他後面。

沈晨不敢多言,趕緊回家,可是一進門,他母親見著他,上來就是一巴掌。

沈晨蒙了,“媽,你做什麽?”

“你還有臉回來!”

沈母劈頭甩了他一臉照片,“你爸當初不讓你報考戲劇學院,我還埋怨他老古董!沒想到你剛畢業,就染了一身歪風邪氣!”

沈晨怔怔地看向地面。滿地花花綠綠的圖案,要麽是他渾身赤1裸被人壓在1身下,要麽是他被人摟在懷裏親吻……閔英傑沒有露臉,他的臉卻正對著鏡頭。

沈晨整個人都傻了。

沈母說著哭起來,“真是家門不幸啊,這些照片滿世界都是,你爸氣昏過去,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做出這種變態的事情,我沒你這個兒子!”

“媽,你聽我說!”沈晨這才楞過神,顧不上別的,指著閔英傑說,“是他強迫我的!他是殺人犯!快報警!”

沈母驚疑不定:“你說什麽?”

閔英傑忽然笑了一下,“阿姨,我和沈晨是真心相愛,他說這些是氣話,我哄哄他。”

“我沒有!”沈晨正要大聲辯白,閔英傑卻用一種暧昧的姿勢,把他抱在懷裏。

他背對沈母,小聲在沈晨耳邊說,“我槍裏的子彈很充足,我可以先送阿姨一顆,再去醫院送叔叔一顆。”

沈晨的瞳孔迅速縮成一個點。

閔英傑又放大聲音,刻意說:“寶貝兒別生氣了,阿姨都看著呢。”

沈母見他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早就氣瘋了,哭著跑過來,從閔英傑懷裏拽出沈晨,一連打了好幾巴掌。

她尖叫著罵:“滾!滾出去!你不是我生的!”

這回沈晨一個字都不說了,他眼圈泛紅,深深看了一眼痛哭失聲的沈母,轉身跑出了家門。

一路上,指點他的人更多了。

閔英傑像是甩不掉的影子,快步跟著他。沈晨緊咬著牙關,眼中滿是仇恨。

在謝之看來,沈晨是家境良好的好學生,就連考戲劇學院,都不被家人認可,更不用說出了這種“德性敗壞”的事。

那小區裏住的,也都是和他父母一樣的教師們,可想而知,沈晨現在的形象已經差到何種境地。

謝之同情之餘,又感到奇怪。

沈晨既然有恨,那就說明他沒有絕望,後來又為何落得魂魄離體?

答案很快就來了。

沈晨從此變得沈默,顯得聽話許多。有一次,閔英傑帶他出去,他和展鵬恰好遇見。展鵬拉住他問東問西,他指著車上戴著墨鏡的閔英傑說,“我是自願被包養的,與你無關。”

把展鵬氣得說不出話來,閔英傑卻很高興,等他上車,就抱住他擁吻。然後在展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開車走人。

從這以後,閔英傑也不再束縛他,只是把他關在一個房間裏。他以寫劇本為由,找閔英傑要回手機——當然閔英傑給他之前,還不忘摘掉電話卡。

沈晨開始在手機上寫東西。

但他寫的不是《長生》。而是以一篇初露頭角的男頻文的配角為原型,進行二次創作。

即《幽蘭迷蹤》。

不過,這只是他打發時間的方式。背地裏,他用手機悄悄拍下閔英傑的手1槍,還有來往於閔英傑家裏的陌生人。終於有一天,他趁閔英傑不在家,拿凳子把門鎖撞斷,逃了出來。

他先找路人借了部手機,給父親打電話,在父母劈頭蓋臉的罵聲中,執意說自己是被陷害的,等警察調查結果出來,他要堂堂正正地回家。

然後又用這部手機登陸郵箱,將自己手機上的《幽蘭迷蹤》用藍牙傳輸過去,存到郵箱中轉站。

中轉站裏,還有早就寫好的《長生》成稿,他略一遲疑,在聯系人列表裏選出展鵬,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對路人道了謝,然後匆匆趕到派出所。

他把自己經歷的一切全盤告訴了警察,並把手機裏拍攝的照片當做證據,一並交了出去。

可是一出派出所的大門,路邊就開來一輛車,沈晨察覺不對想跑,然而對方比他更迅速。車上沖下來兩個蒙面大漢,把他拖到了車裏。

沈晨被他們強行帶回閔英傑家裏,這一回,閔英傑的臉色比任何一次都難看。

屋裏還有別人。

十幾個蒙著臉的大漢,圍在閔英傑坐著的沙發旁邊。

大漢們雖然眼露兇光,但都規規矩矩地站著,客廳裏鴉雀無聲,透著股壓抑。

茶幾上放著閔英傑的手機,開著揚聲器,裏面有人在說話:“英傑,人回來了吧?”

謝之聽到這個聲音,微微一楞。

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閔英傑瞇眼看了一下沈晨,低聲回道:“回來了,何先生。”

被稱為何先生的人淡淡道:“我說的對不對,你對他這麽好,他卻要置你於死地。如果你不是我的人,那些交給警方的照片,夠你進去幾年的了。”

閔英傑:“謝謝您。”

何先生,謝之不認識。

但這個人的聲音,謝之似乎在安鎮廢舊藥廠裏聽過一次,會是他嗎?

記憶裏的劇情沒有停,依然按部就班往下繼續。

何先生問閔英傑,“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閔英傑沒有立刻做聲,慢慢看向沈晨,沈晨臉色一緊,繼而露出豁出去的表情,“你想殺我就殺吧,但請你不要動我家人,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何先生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英傑,你覺得呢?”

閔英傑沈默片刻,“殺了他,未免太容易。”

沈晨渾身僵直:“你想怎樣?”

閔英傑用深不可測的目光看他,“你不是神聖不可侵犯麽?你不是書香門第,品學兼優麽?我很期待,你在床上浪起來,是什麽樣子。”

何先生忽然發出一聲笑:“英傑,你學會了。”

“謝謝何先生敲打,是我執迷不悟。”閔英傑說,“請把那藥送來一些。”

二十分鐘後,果然有個蒙著面的大漢送來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以後,裏面是一個小安瓿瓶裝的透明液體。

沈晨掙紮無果,被強行灌進整瓶液體。

藥效發作得很快,他眼神渙散,癱倒在地。可是臉色燙紅,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

他像是知道要發生什麽,努力想往緊閉的大門那裏爬,可是閔英傑一下子就把他拎進懷中。

沈晨打了個哆嗦,“你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電話沒有掛斷,閔英傑伸手去脫他的衣服,對周圍的大漢們說,“誰都別走,站在一邊,看看沈大編劇怎麽勾引我。”

“放開我!”沈晨雙眼迷離,無力地掙紮著,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閔英傑靠過去。

一開始還能聽到兩聲痛呼,漸漸地就變成了索取的言語。

藥效之下,沈晨像是變了個人。不,變成了野獸。

就像那晚的閔英傑一樣,只記得做ai,忘了自己是誰。

謝之別開目光,屋裏卻還有十幾雙眼睛盯著看,甚至有兩個大漢還拿手機拍攝。

沈晨的藥性一直持續到晚上,大漢們早就離開了,閔英傑卻還是抱著他,舍不得撒手。無論用各種方法,甚至道具,讓他釋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休克。

他本來就極度營養不良,這一下又病倒了,一連在醫院昏睡了好幾天。

最初,閔英傑全天陪著他。兩三天之後,閔英傑好像挺忙,只能每天來看一兩次。時間不定,但絕不缺席。

沈晨醒了以後,整個人茫然又木訥,像是遭受重大打擊的精神病患。閔英傑跟他說話,他也心不在焉,不知道聽了沒有。

閔英傑摸著他的頭發,莫名其妙地說了句:“知道麽,你活著,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沈晨在他懷裏,眼神出現片刻的淩厲。

此後,他好吃好喝,把自己養的精神充沛,病容漸漸淡了。閔英傑還挺高興,變著花樣給他帶吃的。

那天傍晚,沈晨趁著護士換針的時候,闖出醫院。

醫院本來離得也不遠,加上他現在攢了很多力氣,一口氣跑到閔英傑的小區門口。

他躲在路邊的花壇後面,靜靜等待著,不時回頭往南邊看。

那是青江區,他家的方向——他不敢回去。

只是哽咽著,喃喃地說:“爸,媽,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等來了他要等的。

閔英傑的車,沿著馬路疾馳過來。

沈晨一下子站起來,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撲了過去。

他倒在血泊中,望著不知所措的閔英傑,笑問:“你滿意了?”

怎樣把一個正常人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謝之算是見識了。

難怪沈晨在《幽蘭迷蹤》裏設計沈幽早早死去,往後三年拋頭露面的,全是一具行屍走肉。

難怪沈晨不願活過來,比起那種處境,死是一件多麽沒有負擔的事。

謝之離開沈晨的記憶,眼前畫面重新變成真真切切的病房。

他此刻躺在病床上,旁邊是臉色蒼白的沈晨。

記憶中,他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從明亮到暗淡。

如果沒有遭遇這些,憑借沈晨的才華,肯定已經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可惜……

謝之輕聲說:“我會盡快救你出來,我保證。”

謝之在醫院休養,何錚也沒閑著。

他本來已經殺了青,卻又返回劇組,找到展鵬和孟玄青請求加戲。

“我說過的,不改一字。”展鵬斷然否決,“這是我好朋友的心血,我不想扭曲它。”

“這怎麽能叫扭曲呢?”孟玄青幫著何錚說話,“劇組還沒散,人員道具都是現成的。而且錚錚的點子,我覺得非常好,就算你學弟在,也絕對同意。”

展鵬還是油鹽不進,“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何錚誠懇地說:“展導,我是真的喜歡這個電影,希望劇情更豐富,人物更立體,否則我拿同樣的片酬,犯不著這麽拼。”

“你是個好演員。”展鵬對他認可歸認可,“但是……”

由於這是商量劇情,難免要調取一些拍攝期間的視頻來看。

此時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謝之拍攝的原始畫面。

何錚沒有勇氣看,謝之滿含仇恨的眼睛太戳他的心。

孟玄青卻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忽然倒抽一口氣,“我去,什麽情況?”

“怎麽了?”展鵬也看過來。

孟玄青把畫面回放了一些,謝之扮演的神靈,正從濃霧走出來,對著錚錚鐵蹄怒目而視。

她指著謝之腳下:“你們看這裏。”

謝之一步步往前走,腳下的草地枯黃,當中虛掩著一個小物件。

環形玉石,缺了一塊——那是玦。

兩塊玦,合為玨,是開啟仙人谷迷霧的鑰匙。神靈擔心應淄找不到回來的路,就送給了他。結果反被應淄拿來,給侵入的軍隊指明方向。

此時不該出現的東西,竟然出現在這畫面裏,展鵬怒了:“道具幹什麽吃的!給我找來這麽大1麻煩!”

畫面可以重新拍,可是謝之在醫院,等他出來,劇組的人也不齊了。

當然,也能用特效抹掉,但展鵬對畫面精益求精,就算修補了也是一個大瑕疵。

何錚盯著顯示屏出了會兒神,忽然來了主意,“展導,我剛才的點子,可以幫你把這裏圓回來。”

展鵬半信半疑:“你怎麽圓?”

何錚笑了笑,緩緩地把心中所想講出來。展鵬和孟玄青對視片刻,孟玄青興奮起來:“這簡直是渾然天成啊!展導,你要是再不同意,我以後就不跟你合作了!因為你沒眼光!”

展鵬看看她,又看看何錚,最後說:“我同意。”

補拍這一場戲,要到晚上,好在戲份並不多,真正的拍攝時間不到一個小時。

何錚終於去了一塊心病,這一來,應淄雖然還是渣,但不至於讓人追著罵了。

他也挺慘,挺可憐。

只是這一場加戲雖短,何錚幾乎耗盡全身的力氣去演。疲憊地回到閔英傑家,已經是十點多了。

照顧植物人的保姆今天家裏有事,晚上不能留在這,等到現在早就急了。何錚一進門,她交代幾句,就匆匆離開。

何錚去臥室看看,床上的人安安靜靜,就像是安睡的正常人。

他胡亂洗了把臉,就直接躺在隔壁臥室裏,打算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全心全意對付竹二。

謝之把沈晨送回家,就換上了太極服和面罩,再次出門。

他拜托遠在國外的陳依娜打聽閔英傑的行蹤,那邊迅速傳回了消息——閔英傑在國外拍廣告,別墅裏只有保姆。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謝之打算碰碰運氣。

他來到閔英傑家門口,恰好看見保姆急匆匆地出門。他不確定保姆是臨時出去買東西,還是一去不回,但必須抓緊時間行動。

他盯著別墅的大門,門後的把手像是被這無形的目光撥動,自動旋轉,無聲地打開了。

謝之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異樣,悄悄閃進了屋。

在記憶中沒少看見閔英傑家,他也算輕車熟路,直接找到一樓的臥室。

屋裏沒有開燈,只有電源處自帶的微小感應燈在發光。果不其然,謝之一眼就瞧見了靜靜躺著的沈晨。

“沈晨。”他走到床邊,叫了一聲。

對方果然毫無反應,成了個植物人。

謝之微微一嘆,俯下身,打算把人抱起來。

忽然,他神色微動,感應到身後有些異樣,本能地閃在一邊。

下一刻,燈亮了。

何錚牢牢地堵在門口,拿著手1槍,槍口對準他。

“……”謝之楞住了。

“是你。”何錚看清他之後也楞了一瞬。

但隨之,何錚的眼睛慢慢瞇起來,把子彈上了膛,“竹二先生,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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