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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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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顧炎

“你胡說什麽!你是我弟弟,我是你的二哥,關心你不是挺正常。”

他嘴上說著拒絕我的話,眼神含情脈脈泛著紅,在我看來他就是個睜眼說瞎話的人,他在撒謊,但他騙得了自己騙不了我。

“二哥,你真的不想嗎?”

他搖頭,背過了身去,耳朵變得很紅。

因為顧嘉禾的皮膚很白,所以一旦臉紅就會像喝醉了酒一樣紅艷醉人。

但他的紅更像是桃樹上剛成熟的果實,等待人摘下品嘗。

可惜我說過了,如果是顧嘉禾,桃子再甜我也不會感興趣。

即便生理會有沖動,內心卻平如湖水,不會泛起漣漪。

我不是低級動物,不是誰都可以。

顧嘉禾的默聲不回其實就是抗拒。

很好,我被顧嘉禾拒絕了。

於是,我走到他的面前,擡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正視我的眼睛。

語氣很嚴肅:“二哥,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你能幫我出去嗎,你知道我想見他,沒了他,我就不能活了。”

這是懇求他的語氣,因為我需要他的幫助。

顧嘉禾嘆氣垂眸:“我一直都是一個工具。”

像是自我嘲諷,又像是自我安慰。

這話就好像在說:“哎,我知道啊,你一直都把我當作是工具,就連替代品也不如,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他,你求我也是為了他。”

我不知道要怎麽樣去安慰他,因為工具這樣的形容詞,不論是對我還是對他而言都特別殘忍。

顧嘉禾應該懂我,我絕對不是一個願意給他幻想的人,我不喜歡他,他明白。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強忍著眼淚回答我。

“顧炎,我可以幫你。”

他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極其艱難的決定。

我興奮地捉住他的手。

“好,今天可以嗎?”

我已經等不及了,最好現在馬上,一刻鐘也不想再等待了。

顧嘉禾點頭。

我需要顧嘉禾配合,因為我被顧啟那個老頭子軟禁了,如果沒有顧嘉禾的幫忙我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所以拜托了,真的拜托了……

我知道自己這樣真的很卑鄙,利用顧嘉禾他對我的感情幫自己做事,他的感情越純粹就顯得我越殘忍。

就在我伸出手握住了門把鎖的那一剎那,顧嘉禾突然從我身後抱住了我的腰,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背上輕輕問道:“你能不能抱我一下,我只有一個要求,抱抱我。”

“抱......抱?”

他點頭:“只是擁抱,抱一下就好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立馬轉回身閉上眼睛把他擁入了懷裏,顧嘉禾在我的懷裏啜泣不成聲,我的衣服被他的淚水沾濕了,除了擁抱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什麽。

我欠顧嘉禾的感情,真的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來還。

我和他之間不可能,也不可以。

有時候真的瞧不起這樣的自己,像個為情所困的傻子,我這麽利用他對我的感情,就是一個卑鄙小人。

好一會兒顧嘉禾抹去眼淚恢覆了平日的淡漠,他還是人前那個冷艷如冰霜的貴公子。

我松開了他,不敢去對視他的雙眸,眼睛只能看向別處,餘光窺竊他的神態,假裝從容不迫。

他淡淡掃過我一眼說道:“不用謝我,你不欠我的,你就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才會幫你。”

顧嘉禾說完就給我打了個眼色,我懂他的意思立馬打開了門,他先我一步走了出去,今天看守在門外的不是張揚而是一個很陌生的手下。

他和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交談了幾句,就回頭喊了我一聲:“炎弟,出來吧,陪我去看看院子裏的花開了沒。”

顧嘉禾這樣叫我其實還是第一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捉住了我的手,我低下頭喊了一聲:“好嘞,二哥。”

沒有人攔住我們,那個手下緊跟著在後頭,去到了院子顧嘉禾就把玩著一朵白色的雛菊,頭也不擡地對我說:“其實我很早就開始註意你了,從父親把你從孤兒院接回來我就在偷偷註視著你,你的變化很大,也是因為那個叫李逸的家夥是嗎。”

“以前是不屑居多,畢竟你是個私生子,你肯定也知道夏安和我的哥哥妹妹們都希望你死,像你這樣的人最好的結局本該是受凍受餓,死在街頭。”

“但你卻活了下來,很堅強,就像是野草一樣瘋狂生長,我後來在籃球賽上看見了你,那時候的你已經不是一株小草了,我有預想,你顧炎可能會成為一棵大樹。”

“如果,李逸沒有出現,一直在你身旁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你說這棵大樹有沒有可能讓我依靠。”

“可能嗎?”

“你覺得可能嗎?”

可能嗎?

這樣的問題本來就是無解,就像是一個人對我說他想穿越時空回到二十年前買土地一樣,等到二十年後就會發大財。

那時候的土地便宜啊,現在貴了,賺大發了。

你說可能嗎?

我覺得很無恥,還特別幼稚好笑。

凡事都會有個先來後到,不同時間段出現的人都很重要。

意義不同,可惜顧嘉禾不會懂,他只是覺得沒了李逸,他就能成為他。

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簡直荒唐。

我不語抿嘴盯著他笑,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沈默有時候是最好的答案,他摘下了一朵白雛菊捉住了我的手,放在了我的手心上。

“你知道雛菊的花語是什麽嗎?如果不知道那也沒必要去問了,但它是我想送給你的禮物,不要拒絕。”

我搖頭,因為不懂花甚至連這朵小白花叫什麽都不知道,哪裏懂什麽花語,對鮮花無感的我只覺得無趣。

我只知道李叔叔需要我,他現在有難我怎麽可能像個廢物一樣被人軟禁在顧家。

於是我點頭把雛菊握在手心並且告訴顧嘉禾:“我收下它。”

顧嘉禾突然笑了,我望著他不知道笑意從何而來,下一瞬間顧嘉禾突然倒在了地上,躲在暗處的人全部湧了出來,顧嘉禾聲音微弱地對我說:“就趁著現在離開這裏,我都安排好了,你去見你最喜歡的人吧。”

他閉上了眼睛沈沈地睡了過去,所有人都奔著他而去似乎沒有人看見我的存在。

正如顧嘉禾所說的一樣,沒有人攔住我,出來特別順利,一走出大門一輛黑色的奧迪雙鉆就停了下來,小叔從駕駛室探出來一個頭。

“我開車載你。”

我迅速地上了車也沒有問小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一路上,很安靜,小叔打開了音樂,車內的音響在放著張國榮的那一首《我》。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天空海闊做最堅強的泡沫……”

這是一首很老的歌了,年代久遠到我剛剛出世的時候,李叔叔也很喜歡聽經典的老歌,他說老歌才有味道,這是年輕人品不懂的芬芳。

我當時哪裏懂那麽多,就笑著湊到他的耳邊對他說:“我不懂什麽老歌不懂什麽味道,反正只有我的李叔叔最香,我和你洗一個味道的沐浴露怎麽就洗不出你身上的那個香氣。”

李叔叔生氣就錘了一下我的胸口,現在回想起來還挺痛的,不過好在我皮粗肉厚特別禁揍。

本少爺可是一個有夢想的男人,我的夢想就是攻略我最愛的李叔叔,都說人要有夢想並且要為此去奮鬥。

只要想起他,我就會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車子不知道停了多久了,總之我現在特別尷尬,因為小叔開了車門盯著我看。

於是我假裝幹咳兩聲,然後裝作什麽事也沒有一樣下了車。

顧白帶我去的地方是西區,這是我情敵的地盤,但是我去到裏屋才發現蘇楠不在這裏,似乎想見我另有其人。

“你就是欺負我二叔的人?”

進來的是一個紮了個高馬尾身穿著黑色高叉旗袍的女生,冷白皮濃艷的妝容,穿著一對尖尖的黑皮高跟鞋走路還特別穩。

直覺告訴我,這姑娘年紀很小有可能比我年輕,可惜她這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著實讓人不爽。

這丫頭將來絕對是個狠角色,她二話不說就飛毛腿過來,踩著那麽高的鞋子還能使出那麽大的招,她該不會是個馬戲團高手吧,我一側身子就躲開了,她很生氣脫了鞋子跑來攻擊我。

她的鞋子裏面有把鋒利的小刀,我嚇得擡起了就近的一張木椅子躲過了她的追擊。

蒼天啊!怎麽話都沒有說清楚就動手,她二叔是誰啊,我欺負誰了啊我。

就在她脫下了旗袍亮出連體帶鎧甲的戰袍準備使真格的時候,救星來了。

蘇楠那個家夥制止了她。

“小初,住手,他是顧家的三少爺,你不能傷了他!”

這個被叫住的女生很生氣,她指著我罵道:“他欺負我二叔了,你們一個二個都是這樣,我父親不在的時候,你們個個都欺負我,還欺負我二叔。”

蘇楠試圖和這個小初解釋:“小初別亂說話,你的父親是因為犯了罪才坐牢了,沒有人欺負他,至於你二叔他也是個成年人了,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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