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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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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逸

張揚是東區的人,顧啟在東區這邊的地盤做生意。

雖說張揚是顧啟的保鏢,但直覺告訴我,他的身份不僅是顧啟的保鏢那麽簡單。

東區的兄弟都那麽聽他的話,這不就是意味著張揚在東區這邊有一定的地位。

只是張揚這人很奇怪,他每次和我單獨相處,總是一張羞澀得像小姑娘那般紅透了的臉。

他明明比我年紀大幾歲,但我覺得卻覺得自己更像調戲少女的怪蜀黍。

張揚他說話的時候總是不敢看我的眼睛,像是怕我會吃了他一樣,雙手緊抓著褲子,說話也不太利索。

“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荷葉雞,我……想親手做給你吃。”

荷葉雞嗎?

我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只能笑著答:“要不過段時間吧,最近我可能有點忙,你也知道我們南區那邊太多事情了,很抱歉。”

可能見我沒有答應他,張揚就有點生氣了,他有些固執地說道:“其實……我做好送過去給你一樣的,但……只給你一個人。”

“……”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張揚,因為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他的荷葉雞就變得沈重起來了。

與其說是雞還不如說是他的的感情,他想把唯一給我,張揚雖然不像顧炎一樣難纏不要臉,但他也很固執他的感情我真的不敢要。

我只能拒絕:“揚少,要不你換個喜歡吃荷葉雞的人吧,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喜歡吃,就真的很抱歉。”

習慣了裝傻充楞,假裝什麽都不在乎,喜歡也裝作不喜歡。

本以為張揚聽到我這樣的話他就會放手,但他沒有放開我,反而是把我捉得更緊了,還試圖將我擁入了他的懷裏。

就在他準備湊過頭來想吻我的,我握緊拳頭笑著警告他:“揚少,你這個玩笑開大了,一點也不好笑。”

就在我準備給他一拳的時候,張揚突然吃痛悶哼了一聲隨後就放開了我,顧炎從他身後走了過來,手裏居然還拿著個小彈叉,這樣幼稚還真的是像顧炎的作風。

我沒打算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只能當什麽事也沒有一樣轉身就離開。

在感情方面我確實就是個懦夫,因為我明白自己給不起他們想要的東西,如果我接受了他們的感情,那就一定會忍不住利用他們。

我大可接受蘇楠和張揚,利用他們兩方的勢力和北區抗衡,但我不能這樣做,我總不能企圖用自己這具骯臟的軀體,換取他們的純粹的感情。

他們也很清楚我需要幫助,但是溫柔的背後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能給得起也就這些了。

我配嗎?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卑鄙,卑鄙到需要感受別人身上的光和溫暖,來維持自己表面的樂觀。

他們帶來了我渴望的感情,我卻不敢要。

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是個膽小鬼,所以我得偽裝,偽裝出一副什麽也不在乎,什麽也無所謂的樣子,只有這樣我才能繼續做最強大的自己。

強者不能有眼淚,強者不該被感情左右,他們可以對我動情,但我不能,一旦動情,那我就會萬劫不覆。

我得帶我的兄弟回家了。

我用一塊白布把安宸的身體包裹了起來,獨自把安宸的屍體背回了南區,把他背在肩膀上如同是雙腿綁了千斤重的石頭。

每走一步胸口處就會痛一下,我的眼睛有點發酸但我知道自己不會哭。

一個習慣常年把淚水吞嗓子眼的人,他早就沒有眼淚了。

安宸是我的兄弟,是親兄弟一般的存在,我這個做他哥哥的沒有能力保護好他,還讓他死在自己的面前,這說到底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安宸被我葬在了後院裏,用的就是安遠送來的那一副棺材,我大哥用不上這些但是安宸需要。

那棺材是好木做成的,一看就是不廉價的東西,也算是配得上安宸了。

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不吃不喝七天,醒了就抽煙,睡了就做噩夢,夢裏的怪物掐緊我的喉嚨讓我無法呼吸。

第四天,我的房門被人砸壞了,我坐在床頭抽著煙,顧炎沖進來搶走了我的香煙,他把我抱出了房間強迫我吃東西。

一碗熱騰騰的素面,上面鋪著一層嫩綠色的蔥花。

他把面推到我的面前,將筷子塞入我的手心。

“李叔叔,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再難過也要吃東西不是嗎?”

我搖頭:“我不餓,吃不下去,你如果餓了就自己吃。”

顧炎突然捉住我的手臂氣呼呼地對我說:“李叔叔,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閉門不見人的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情,霍爾雅她現在去北區還做了安遠他情人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隨便她。”

我看著暴跳如雷的顧炎,心情竟然是平靜了不少,其實我是猜到了一些事情了,比如霍爾雅知道當年的真相之後,她就一定會離開南區,她也不會再認我這個義父。

那就隨她去吧,當初我救了她其實不求霍爾雅可以回報我什麽,至於她為什麽會和安遠他們混在一起。

無非只有一個原因,霍森死亡的真相就是安遠他們告知霍爾雅的,我成了一個大騙子,霍爾雅她是該恨我的,她也許下不了手殺我,但她也不會再繼續留在我的身旁。

所以當顧炎把霍爾雅的行蹤告訴我時,我也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過問任何關於霍爾雅的事情。

她已經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她的人生也該自己負責,我又能幫她做什麽呢,既然路是她自己選的,那她愛去哪裏就去哪裏。

我沒有能力攔住她,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麽身份攔住她。

顧炎見我表現得那麽冷淡,他就非常驚訝地問我:“李叔叔,霍爾雅和安遠他們混在一起了,你真的不擔心她嗎,還是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嗯,確實發生過什麽,當年的生死拳賽記得嗎,霍爾雅已經知道她的父親是怎麽死的了,現在對於她來說,我就是她的殺父仇人。”

這樣的解釋,顧炎足夠清楚了,霍爾雅不過就是想找個靠山對付我罷了,我不會告知霍爾雅更多的秘密,霍森的死涉及到當年好幾個背後有頭有臉的人物。

霍爾雅不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她如果知道那些人是誰就會找他們報仇,那她只會死得更慘。

她好好地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不好嗎,既然我把她領回南區,那我就會護著她。

非要去查那麽多事情,知道那麽多豈不是痛苦更多。

痛苦都是留給清醒中的人,傻子就能每天都很快樂。

如果可以選擇,我更願意當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傻子,有人護我周全免我憂免我難,奈何命運從來不允許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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