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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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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逸

從地下室出來以後,我就一直跟著林紹,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他教我識字教我搏鬥術,教我用槍,他還教我為人處世之道,他還重新給我改了一個名字。

“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吧,江玉這個名字不適合現在的你,玉無人護且易碎,以後你就用這個新的身份,就叫李逸,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多好。”

“李逸,你要永遠記住一句話:一個人只有強大起來才不會被人欺負,遇強愈強沒什麽可怕的,過去的江玉他已經死了,你必須親手殺死那個懦弱的自己,才能變成真正的強者。”

“好,從此這個世界不會再有江玉。”

...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叫李逸,江玉他早就死了,他死在了多年前那場大火之中,我一把火燒了那個囚禁我多年的地下室。

那棟房子被火燒成了灰燼,童年時那個叫江玉的自己也隨著紅焰火光化作了濃濃的煙霧。

他已經死了,懦弱的江玉就不該活著。

可如今,江玉這個名字,再次勾起了我那段痛苦的回憶,那張照片的出現,讓我開始質疑當年那個男人死亡的真相。

十六個男人都死了,剩下的那一個就是林紹告知我出車禍死去的那個人。

他有沒有可能沒死,如果沒死......

我想事情想得正入神,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嚇了一跳指間沒來得及點燃的香煙掉了在地上。

回過頭就看見了撲克臉張揚,他一臉疑惑地問我:“你在想什麽事情那麽入神,顧啟剛剛走了,他讓你明天去找他解釋一下顧炎的事情。”

我緩過神來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他剛剛走的是嗎,那麽現在病房裏面是不是只有顧炎一個人?”

他點頭:“二少爺今天也來了,不過剛剛和顧老爺一起走了,顧老爺看起來很生氣,明天你小心一點。”

“嗯,我明白。”

我慢慢地推開門走進了病房,關上了門,顧炎一看見我就很興奮,就像一只小狗兒看見主人來了就立馬搖尾巴。

“李叔叔,我好想你,好怕你不來了......”

我嘆氣把白粥拿出來,本來打算讓他自己吃,結果看見他的雙手淤青沒有散,就餵他吃了。

“張嘴,別說話了。”

他乖巧地喝著粥,眼睛一直盯著我看,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別過頭不看他,結果一拿起調羹就把一口粥戳進他的鼻孔裏了,顧炎大喊:“燙!燙!燙壞我的鼻子了!”

我立馬放下碗跑進去洗手間拿一塊幹凈的白布給他擦臉,向他道歉:“對不起啊顧炎,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他可憐巴巴地哭唧唧:“我有事,現在都燙成豬鼻子了,不帥氣了。”

我摸摸他的頭告訴他:“沒事,我不會嫌棄你的,你那麽年輕肯定恢覆得很快,所以別瞎想。”

“可是我的李叔叔那麽漂亮,我變醜了怎麽配得上你。”

他又開始貧嘴了,我一聲不吭地餵他吃完了一碗粥,還剩下一碗我就想起了自己答應了蘇楠要給他留一份。

於是我對顧炎說:“我現在要去找蘇醫生,你自己休息一下。”

顧炎他艱難地下床搶走了我的保溫桶,他抱住保溫桶扁扁嘴說道:“不能帶走,都是我的,李叔叔不能把愛分給別人。”

他又來了,顧炎就是這點特別不好,任性還喜歡和我鬧,我覺得頭痛,畢竟答應了蘇楠要給他,承諾過的事情又怎能不算數。

我正要過去搶,房門就被打開了,顧炎似乎是滑手了保溫桶就掉在了地上,裏面的白粥漏了出來,全沒了,漏地上了。

“看來我是吃不到小逸親手給我煮的粥了。”

我一擡頭看見的正是蘇楠的臉,這下子我算是明白為什麽顧炎會滑手了,這孩子有時候真的讓我生氣,太幼稚了,他什麽時候才能成熟一點呢。

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我對他的要求可能過高了,很多事情他根本就不會去考慮。

我只能向蘇楠道歉:“很對不起,我失信了。”

蘇楠表示沒關系,他走過來替顧炎檢查身體,蘇楠幫他檢查身體的時候手勁特別大。

顧炎痛得嗷嗷叫,我假裝聽不見,因為顧炎不聽話確實該教訓一下的。

只是,他始終是自家養的小狗,蘇楠欺負他實在不好,所以在顧炎向我求救之前我替他說話了。

“蘇醫生,你做檢查沒必要那麽大力去捏他吧,顧炎現在已經受傷了,你捏在他身上,我會心疼。”

蘇楠有些不高興:“小逸,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我捏他,你就心疼?”

“那我不如幫你治一下心病,心會痛肯定是心病吧,剛好我學醫特別擅長治療你這種病。”

他這種幽默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但我還是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回答他:“其實不必了,一會兒你幫他檢查完了,你就出去關好門,我的心疼病就能好了。”

蘇楠聳聳肩一臉哀怨地看著我:“那看來會讓你心疼的人是我啊,難不成顧家少爺是你的良藥嗎?”

我不說話,顧炎盯著我笑得像個二哈一樣,我沒眼看他,就別過頭去誰也不看。

蘇楠自討無趣他幫顧炎做好了檢查就出去了,現在又只剩下我和顧炎了,顧炎那雙大眼睛一直盯著我轉。

我皺眉罵了一句:“看什麽啊,你自己做了什麽好事知道嗎!”

顧炎低著頭不說話,我又繼續教育孩子說道:“蘇楠並不是壞人,他對我很好,上次我來醫院他送了我一盒藥,他只是說想試一試我的粥,做人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要懂得知恩圖報,我都說過多少遍了,為什麽你好像什麽都不會......”

他擡起頭眼神很是受傷:“那是因為我的眼裏只住了你一個人,再也不會容得下其他人。”

“你就只會油嘴滑舌,我說過的事情你一樣都記不住!”

“可是......我說的都是真話啊,好孩子不能撒謊不是嗎,這都是你教我的呀,你還告訴我想要什麽就一定要靠自己爭取,做人不能怕困難,必須迎難直上做別人想做卻做不了的事情......”

“......”

他看我不說話就眨了眨眼睛對我說道:“李叔叔說過的話算數嗎?”

我不想聽顧炎說話,在我看來他不過就是為自己的幼稚行在開脫而已。

呼,有些累了......

我扶額覺得顧炎很無語,孺子不可教也。

晚上還要去夜狼俱樂部,我必須去那裏一趟,因為我需要搞清楚顧池是怎麽得到那張照片的,他肯定是背後有人指使才會這樣做的。

晚上有事做,現在就得休息一下,我非常嚴厲地對顧炎說:“我很困很累,我要在你這裏睡一會兒,門就先反鎖了誰也不讓進來了,你也不許吵我睡覺。”

顧炎猛點頭表示自己會乖乖聽話。

嗯,很好。

那我就可以安心休息一下了。

晚上十二點半,我一個人去到了夜狼俱樂部。

夜狼俱樂部其實是有錢人玩樂的地方,在這裏消費的人非富即貴。

顧池會約我來這裏其實也是預料中的事情,因為他是夜狼俱樂部的常客,這個家夥有虐待傾向,喜歡用各種道具折磨人。

特別喜歡玩弄年輕漂亮的女人,大多是十七八歲的大學生,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他對男人也敢興趣。

我之所會赴約,這是因為我需要查清楚顧池手中的照片到底是什麽人給他的,知道當年內情的人並不多,我年紀比顧池還要大上一圈,不應該是他想玩弄的對象。

所以,讓我去夜狼俱樂部的有可能不是顧池本人,而是另有其人。

我在約定的時間去到了夜狼俱樂部,這裏的舞池很安靜,畢竟客人非富即貴自然數量就不會太多,如果要進去裏面是需要有專屬的黑卡才能進去。

由於我沒有黑卡,那就只能站在一旁等,直覺告訴我暗處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看,但他們也不出現似乎和我一樣,在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因為目標人物還沒有出現,這時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

胸口處有個紅玫瑰胸針的高大男子走近我,他們也不說話,只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紅玫瑰胸針我很眼熟,那個標志應該是北區前老大在任時的特殊標志,現在安遠成為了北區的新王。

按道理來講,他們北區的制服和特殊標記都應該會改變,沒有變化那就意味著安遠與對方可能達成了某種交易。

他們沒有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這兩個人嘴上用“請”其實是拿槍指著我,這是不想過去也不行。

他們把我帶到了一條很安靜的走廊,紫紅色的長地毯一直鋪到盡頭,紅色的墻壁上掛著一排排照片,照片上的人都沒有臉,形態怪異扭曲,每一張畫上都有我身上的特殊印記。

這肯定就是安遠那個瘋子的畫了,他其實有點藝術天賦,可惜浪費了老天爺賜給他的能力,他專畫血腥暴力致郁的畫。

他的畫裏不會有四肢健全的人,這點倒是和他小時候一樣沒什麽變化。

走廊的盡頭就是今晚的目的地,我推開了門了進去。

屋內一片灰暗,沒有開燈,只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玩弄著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水晶球,透過微弱的光線,我看見了那張本該被大貨車壓扁的臉。

他不應該活著的,他不該啊......

可他確實還活著。

現在這人就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看見我來了就擡起頭,深陷的眼窩紫黑色的眼圈,用那探究的眼神打量著我。

突然屋內的燈光亮了起來,我有些不習慣這刺眼的燈光,光刺得我的眼睛也睜不開。

身後傳來了像惡魔般怪笑,安遠人未到聲先到。

“我親愛的李叔,歡迎你來到夜狼俱樂部做客,顧池送給你的禮物還滿意嗎,這可是你的父親為你準備的,很驚喜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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