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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李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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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李逸

林紹甚至親自去了找人,托了不少關系才把安遠送進了這邊最好的的學校,就想讓他學習知識,不要學我們一樣做不識字的文盲。

安遠是那群孩子裏最聰明的那一個。

他學東西特別快腦子也好使,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深得林紹喜歡,我們就把唯一的一個機會給了安遠,想讓他讀書上學將來成為知識分子,我們都希望安遠可以成為一個樂觀善良的孩子。

渾濁的河塘都能長出潔白的蓮花,為什麽南區就不能出一個優秀的青年。

可惜安遠一次又一次地讓林紹失望了。

正因為這孩子的本性很壞,所以我一直想引導他走上正道的方向。

或者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又興許是因為品性也會遺傳,安遠的父母也不見得是太好的人。

如果很好,又怎麽會舍得讓安遠流浪。

安遠這個孩子他似乎特別迷戀比自己年紀大的人,他還擅長在長輩面前裝可憐博取同情以此換來寵愛,之前那個被安遠傷害的女人就是安遠的老師。

他分明對我說過他的老師對他很好,他希望對方可以一輩子只對他一個人好,他想成為那位老師唯一的學生。

畢竟那時的安遠年紀很小,我把安遠當孩子就沒有多想,直到後來那個安遠對那位漂亮善良的老師做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安遠被迫離校以後,我就多留了一個心眼,發現安遠會對那些對他很好的長輩有欲望,還會傷害他們。

有那麽一回我的大哥林紹在小屋內洗澡,我看見了安遠在墻角偷看。

我當即就捉住了安遠還為此教育了他一頓,安遠就哭著抱著我哭了一場,苦求我不要告訴林紹,我心軟就答應了,我認為只是自己多想了,安遠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對我大哥有意思。

那一次以後,安遠就開始特別黏我,因為他不敢隨便靠近林紹的房間了,我就對安遠放松了警惕。

直到後來,安遠闖入我的房間抱著我哭泣說自己怕黑睡不著,騙我喝藥對我動強,林紹聽到了我求救的聲音他趕了過來,安遠被林紹扇了一巴掌罵了一句“畜生”。

安遠那時候眼睛盯著林紹一句話也沒有說,林紹打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躲開,眼神甚至是有幾分冷漠,似乎是告訴我們,他本性如此,我們做再多也改變不了他。

以前我對安遠有過這樣的懷疑,他有可能是得不到林紹才會對我下手,他不是對我著迷,他僅僅是迷戀比自己強大並且對他溫柔的人。

所以,林紹才是安遠的最終目標。

但我一直沒把自己的猜測告訴林紹,因為我怕他接受不了,他對那個小兔崽子那麽好,結果那人只想吃了他,所以我決定讓這件事塵封起來,誰也不說,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那麽多年過去了,本以為安遠不可能再回來了,現在他一出現就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如果安遠只是對我有意思,那倒無所謂,不過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但如果安遠這次回來他還是賊心不改目標依舊是我的大哥,那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林哥是我拼了命都要保護的人,沒有大哥哪裏會有現在的李逸,他安遠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在我大哥身上,林紹再過半年就要出獄了,安遠現在回來,我真的很擔心他會對我大哥下手。

這些都是我顧慮的事情,但是沒有一個人可以替我分憂。

顧炎見我遲遲不回答他的話,聰明的他就換了個話題。

“李叔叔,你可以別離開我嗎?”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胡說什麽呢,我現在不就在你身旁,你現在受傷了需要休息多一點,你睡覺吧,明天想吃什麽,我先去問問蘇楠你現在能吃什麽,趕明兒我給你送過來。”

他哽咽出聲眼睛盯著我轉呀轉:“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就算是砒霜我也會吃下去的。”

我想去摸他的頭,可又看著他現在被人包裹成像個木乃伊一般的樣子,覺得他蠢得很可愛。

顧炎這小子雖然經常惹我生氣,但是他也是我的開心果,他經常會給我一些驚喜還有快樂。

我握住顧炎的手輕輕地摸了摸:“孩子,聽話哈,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睡覺,叔叔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在的時候顧嘉禾應該會照顧你,我得先把事情處理好了再回來,你爸知道你受傷了肯定會來找我......”

顧家的規矩,我免不了又要挨一頓罰。

其實我受罰倒是沒關系,畢竟我的身體又不同常人,興許是這些年一些跟著林哥腥風血雨受得傷多了的緣故,我的痛覺神經已經逐漸麻痹了,也就不像一般人那麽怕痛。

蘇楠每次見我任務回來找他拿藥,就說我這人太能忍,那麽深的傷口流那麽多血還能死撐著清醒。

保持清醒這對我這種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來說很重要,痛覺神經逐漸失去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會痛,就不會怕受傷了。

像顧嘉禾這樣的,紙一樣薄的人兒,總是動不動就生病,他這種身體真的太虛弱了,手指被書劃傷了眼眶裏就淚眼朦朧,他也很喜歡獨自一人忍耐,但他怕疼。

所以還是我這樣的更好,命似野草。

不畏光不懼火,春風吹又生。

其實我不該提起顧啟的,因為一提起顧啟顧炎就會怕,他知道我會因為他的事情受罰,於是趁著他沈默的時間我閉嘴了。

找了個借口走出了病房,一出房門我就撞見了蘇楠,他看見我在這裏很驚喜,臉上滿是笑容地問:“你來了?”

我點頭,剛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

蘇楠把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關好了門,他讓我坐在一張黑色的椅子上,我坐了上去就問他:“蘇醫生,顧炎的傷還好吧,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好起來,如果我需要給他弄點吃的,有什麽禁忌嗎?”

他似乎很不高興我提起顧炎,蘇楠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盒子,平放在了桌面上:“這是給你的,這是去傷痕的藥,它的功效很好,是我私人的錢買的。”

我想拒絕,蘇楠卻說:“你收了我的禮物,我再告訴你顧炎他現在可以吃什麽。”

既然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只能收了就是。

我把盒子握在手心說了一句:“謝謝你了,但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東西,要不你告訴我多少錢吧,我轉給你。”

蘇楠不高興地皺眉:“你那麽生分做什麽,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關心一下你不是很正常嗎,昨晚北區發生的事情我知道。”

“你陪了安遠一晚上,身上應該沒有一塊肉是好的了吧,李逸啊李逸,不是我說你,什麽時候你才能照顧好自己,別讓人擔心。”

“其實你的身體是不應該再受傷了,你的神經功能缺損,長時間下去你就會喪失全部知覺,到時候不僅僅是受傷沒知覺,你還會喪失視力、聽力,嗅覺,再嚴重一點還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關於我身上的毛病,蘇楠非常熱心地和我說了一堆,但我沒幾句聽得下去的,只是笑笑看著他,偶爾應一句:“哪裏會有那麽嚴重,我身體很結實沒那麽脆弱。”

蘇楠他嘆氣:“我知道自己說不服你,你不會聽我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用我買給你的藥,這是國外一款專門治療你那種病的藥,有點效果的,你一定要用。”

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他,蘇楠突然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安遠他回來臨城就是針對你的,他要小心一點,不要什麽時候都一個人死撐,你需要幫忙的話可以隨時來西區找我。”

“再說吧。”

收好了蘇楠給我的白色藥盒,背對他揮了揮手,就在我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蘇楠突然叫住了我。

我一回頭看見他那種清冷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的不願。

“顧炎現在不能吃油膩辛辣的食物,只能吃點流食,如果你先給他弄點吃的,那就米粥最好,白米粥就行了,如果他嫌棄沒味道你就拿過來......”

他頓了一下午擡了一下掛在耳邊的金絲眼鏡,繼續說道。

“我也挺想試一試你煮的米粥。”

“噗......”

“可以。”

我想笑,努力憋住了,其實做多一份也不是難事,於是我答應了他明天會有他的一份,蘇楠很高興,他親自把我送了出醫院大門,他原本是打算請假開自己的車送我回去顧家的,被我拒絕了,因為我不需要他為我做那麽多。

況且,我現在要回的也不是顧家,我要先回南區一趟,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回到南區的的時候,看見安宸在大門口等著我,一副很慌張的模樣,直覺告訴我有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

“二哥,二哥,小雅不見了!”

安宸在我面前走來走去,讓我心煩,我知道現在自己不能心亂要冷靜下來。

“她是什麽時候不見的,我不在南區的時候,你沒有好好看著她嗎?”

也許是我的語氣太重了,安遠眼眶都紅了,我嘆氣把人叫回了屋子裏。

“算了,跟我回屋再說,我現在有事情需要吩咐你去做,霍爾雅的事情我一會兒再去找她,我應該猜到了那丫頭去哪裏了。”

安宸點頭他乖巧地坐在一旁等我說話。

“我了解安遠,他不會就這樣算了,他有可能會派人來南區這邊搞事情,你讓小黑和老煙鬼他們做好準備,我不在的時候打起十二分精神。”

安遠那個孩子很記仇,顧炎傷了他,他不可能就這樣算了,但他不一定會報覆顧炎。

他應該會報覆南區的人,他最恨的人應該是林紹,林紹最在乎的就是南區和他的兄弟,所以安遠他恨林紹自然就想毀滅南區。

有我在這裏當然不會讓他這樣做,我得事先做好準備。

人到齊了,我就給他們分配好了工作,隨便聊了一點事情,小黑和老煙鬼他們就出去辦事了,留下了我和安宸,他看著我估計是知道我有心事。

我擡起頭看著他,見他畏畏縮縮的樣子就不爽道:“別站著了,坐下來吧,霍爾雅應該不會出事,我可能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

我沒說話,招招手喊安宸過來,他走近了我,我則是一句不哼只示意一個眼神,讓他緊隨在我身後。

安宸跟著我走,我帶著他走出了南區,我們去的是東區那邊的公墓,霍森當年死了以後就被葬在了那裏,我以霍森朋友的名義收養了霍爾雅做我的義女。

我是真的把霍爾雅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照顧的,因為我和霍森當年的生死賽決戰,我把霍森的死亡隱藏了那麽多年。

如果霍爾雅知道這個真相,她可能恨我,因為我對她好不過就是覺得自己欠了他們的。

霍森是真正的冠軍卻在擂臺賽上死於非命。

他的死,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很惋惜,大魔王他倒下了,他那個像天使般地女兒沒人照顧了。

霍森在我眼裏是一個很瘋狂的對手,一個為了成為常勝將軍,不惜將自己變成半個機械人的霍森,他很強表面上看起來是戰不敗的,但是越是強大的人他的弱點就越致命。

後來我讓人去查了霍森死亡的真相,我才知道顧啟直接在霍爾雅身上動了手腳,霍森和我比賽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躺在醫院病床上的霍爾雅。

那時的霍爾雅是一只瘦弱的小病貓,霍森喜歡親自餵她吃粥,顧啟的人了解霍森與霍爾雅會用同一個碗吃東西。

他們就是看上這一點,就在霍爾雅的碗裏放了特制的藥劑,那種藥對普通人無效,只針對霍森這種改造過的特殊體質。

霍森他一倒下就再也沒有爬起來了,他們把霍森的屍體匆匆忙忙地處理了,就是怕別人會查,只要一查就會出事,而顧啟要的就是死無對證。

我們去到墓地,在霍森的墓前找到了霍爾雅,安宸正要走過去叫住那丫頭,我就攔住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會意點頭不說話了。

霍爾雅似乎是發現了我們,她緩緩轉過身子一臉慘白地望著我們,她的眼神裏頭藏著一絲覆雜的恨意和不解。

這一瞬間,我什麽都明白了。

霍爾雅可能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所以,她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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