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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引蛇出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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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引蛇出洞(1)

楊清寧與淩南玉大婚已過去五年, 發電機在楊清寧的不懈努力下研制了出來,並投入了生產,如今南淩皇城一到夜晚便燈火通明, 除了電壓不太穩定外,沒啥毛病。

在京都養了五年, 楊清寧感覺自己的身子見好, 便想著去周邊轉轉,順便體察一下民情, 巡視一下工廠和商鋪。淩南玉一聽,舉雙手讚成, 招來內閣說了一聲, 便和楊清寧乘車出了京都。

這幾年, 玻璃的出口給南淩帶來巨大的利潤, 再加上發電機和電燈的發明,楊清寧不僅成功讓南淩朝臣閉了嘴,還收獲了一批的死忠粉,都是各家的公子小姐。為此, 楊清寧還推出了周邊產品,什麽楊清寧模樣的人偶、扇墜等等,雖然很小眾,但生產多少, 便能賣多少, 也讓楊清寧小賺了一筆。

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咱們重新拉回,言歸正傳。

馬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楊清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風景,現在正值四月, 氣溫不冷不熱,夕陽下微風吹過,裹挾著好聞的青草味,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阿寧,太陽快下山了,還是把窗子關上吧。”

馬車上的窗子是特制的,不僅大,還安裝了玻璃,即便關上窗子也能看到外面的風景。

“也好。”楊清寧伸手將窗子關上,道:“看情況今日天黑之前不能到濟州了。”

“不到便不到,馬車裏比客棧的房間還舒服。”

這馬車就是為了出行特制的,從外面看樸實無華,唯一的特點就是大,裏面確實另有乾坤,相當於現代的房車,確實比客棧的房間舒服得多,所以這一路他們走得很慢,不在乎是否有城鎮可以投宿。

“你說咱們都走到濟州了,他們怎麽還沒動靜?”

淩南玉笑了笑,道:“阿寧不必急,該來的總會來的。”

楊清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頭看向窗外的夕陽,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淩南玉拎起茶壺給楊清寧倒了杯茶,道:“阿寧這話多少有些傷感。”

楊清寧嘆了口氣,道:“我倒情願是咱們想多了。”

“想多了最好,咱們高高興興出游,好好玩一玩。若是當真如咱們所料也好,總比留在身邊時刻提防要好。

“你倒是想得開。”楊清寧好笑地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對了,寧王的婚事,你怎麽打算的?”

寧王是淩南玨,滿十六歲後,淩南玉便給他封了親王,讓他出宮居住。

“出來之前我問過他,他說並無心儀之人,待行了冠禮,直接給他指婚便可。”

“我可聽說有不少人在打寧王的主意,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淩南玉冷笑道:“先皇就我們三個兒子,我與阿寧大婚,又沒有納妃的打算,註定沒有子嗣,下一個繼位者理所當然會在淩南玨和淩南策的子嗣中挑選。而如今淩南玨馬上就要行冠禮,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還真是賊心不死啊!不過這也難怪,畢竟是一國之君的位置,誰不想要。”

淩南玉擡頭看了過去,“阿寧想要嗎?”

“不想要。做皇帝有什麽好的,每日天不亮就要去上早朝,不到深夜不睡覺,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還全年無休。我是腦子進水了,才想做皇帝。”說到最後,楊清寧嫌棄地皺起了眉。

淩南玉聽得有些哭笑不得,起身坐到了楊清寧身邊,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身子,道:“阿寧這是心疼我呢,還是嫌棄我呢?”

楊清寧轉頭看他,“你說呢?”

“心疼我。”淩南玉將下巴搭在楊清寧肩上,“這世上也就阿寧不想當皇帝。”

“那你呢?這麽累,還想做皇帝嗎?”

淩南玉轉頭看他,道:“以前不想,現在想。”

楊清寧好奇地問道:“為何改了主意?”

“因為當皇帝可以做阿寧的後盾,這樣阿寧便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顧忌這個,顧忌那個,也不用勉強自己看誰臉色。”

雖然聽慣了他說情話,但當楊清寧聽他這麽說時,還是會忍不住感動,轉身抱住他的身子,道:“再給我點時間,等過幾年,我掌控了南淩的經濟命脈,你若是不想再做皇帝,那就不做,他們也不敢把我們如何。”

“我想做。若我不是皇帝,靠你養著,那我會覺得配不上你。阿寧,只要有你在身邊陪著,做什麽我都不覺得累,真的!”

“那我們爭取長命百歲,讓你做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

“嗯,長命百歲!”

太陽漸漸落下,馬車在一處空曠的平地停了下來,楊清寧和淩南玉相繼下了馬車。

“坐了一日的車,還真有些累,終於能活動活動手腳了。”

淩南玉走上前將他的兜帽戴上,道:“夜裏涼,還是戴上吧。”

“這都四月份了,我還穿這麽厚,哪裏還涼。”話雖是這麽說,可楊清寧讓他戴上了。

“小心點沒錯。”

楊清寧看向小瓶子,道:“長平,晚上咱們吃什麽?”

“烤肉。”小瓶子指了指一旁的兔子。

楊清寧蹲下身看了看,這是一只灰兔,皮毛很軟,摸上去挺肥的,不禁好奇地問道:“這兔子哪來的?”

“方才隨手打的。”

小順子補充道:“老爺有所不知,小瓶子那可真是隨手,這兔子就在草叢裏露了個臉,緊接著便飛過去一顆石子,然後就給砸暈了。他跳下車撿起來,再跳上車,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那這只兔子可太倒黴了,這一露頭不打緊,直接成咱們的盤中餐了。”

吳乾軍在附近撒著驅蟲的藥,楊清寧怕蟲,只要他們出門,這些都是必備品。

“老爺,我去處理一下。”小瓶子拎起兔子往遠處走。

楊清寧叮囑道:“那兔毛挺好,你處理的時候註意些,留著做個毛手套。”

“好。”

吳乾軍撒完藥,便去撿柴生火,小順子則從馬車上搬下來兩個凳子,放在淩南玉和楊清寧身邊,道:“老爺,您坐下歇歇吧。”

楊清寧搖搖頭,道:“坐了一日了,還是站站吧。”

很快,小瓶子將兔子處理幹凈,吳乾軍也生好了火,小瓶子將兔子往燒烤架上一放,便開始烤了起來。除了兔肉外,還烤了些羊肉,這肉是他們在上一個城鎮買的,用冰塊鎮著,還很新鮮。

香味很快便傳了出來,聽著那滋滋啦啦的聲音,看著色澤紅亮的烤肉,楊清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道:“羊肉上稍微放點辣吧。”

楊清寧不吃兔肉,這羊肉是專門給他烤的。

“不行,阿寧可是忘了上次吃辣難受了多久。”

自從楊清寧生病之後,辣就跟他絕了緣,過去的這麽多年,吃的飯菜不沾一點辣。前段時間,他感覺自己身體好了許多,就偷偷讓廚房放了點辣,結果上吐下瀉,鬧騰了好幾天,嚇得淩南玉好幾日沒上朝,差點將整個太醫院都搬到了楊府。

“讓他少放點,就一點點,稍微有點辣味就成。”

雖然上次受了罪,可他過了次嘴癮,從那兒開始,就對辣產生了執念,千方百計地想再嘗嘗味道,只可惜淩南玉嚴防死守,院子裏的人也都被收買了,壓根不給他機會。

小瓶子出聲說道:“老爺若是想再加幾味藥,我可以放。”

“也行。”為了口腹之欲,楊清寧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小瓶子一怔,往常這個方法百試百靈,沒曾想這次失效了。

“不成!”淩南玉堅決反對,“這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家裏,若是出了事,你想急死我!”

楊清寧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當真不成?”

見他這副模樣,淩南玉的心隨之一顫,同意的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好在理智回來得及時,“不成。”

“那好吧。”楊清寧一直都是隨心自在的人,也不知怎麽就對辣產生了執念,這或許就是越得不到,越想得到吧。

“烤肉好了,老爺是在外面吃,還是在車裏吃。”

“在外面吧,人多熱鬧。”

眾人都圍了過來,除了烤肉外,小瓶子烤了些蔬菜,用得是楊清寧秘制的燒烤料。差點忘了,楊清寧的產業還涉及酒樓、奶茶店、燒烤店,以及炸串小食店。出來的時候可沒少拿吃的,反正有冰塊鎮著,短時間內不會變質。

楊清寧拿了一串烤土豆片,土豆的香甜,配上椒鹽和孜然,那味道簡直絕了,絲毫不比烤肉差!吃完土豆,他又拿了菜卷,就是豆腐皮卷韭菜,這是除土豆外,他的最愛,也是他唯一能吃到的辣的食物。

楊清寧吃得滿嘴流油,忍不住對小瓶子豎起大拇指,道:“長平,你燒烤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禦膳房那些大廚都不如你!”

“老爺說的沒錯。”吳乾軍也跟著應聲,“小瓶子做的燒烤,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好吃,老爺也不能多吃,別忘了把這碗銀耳蓮子羹喝了。”

楊清寧聞言皺起了眉,道:“長平,我都退一步,不放辣了,你就不能讓我多吃點?”

“老爺不能多吃重油的食物。”

“偶爾一次不礙事。”

“那我以後不做燒烤了。”

“別啊!”楊清寧一聽小瓶子要撂挑子,急忙說道:“我聽你的還不成,不多吃,每樣只吃兩串,總成了吧。”

“老爺要說到做到。”

楊清寧無奈地笑笑,道:“說到做到。”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吃著燒烤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夜深後,除了值夜的人,都各自回到馬車上休息。

夜越來越深,月亮躲進了雲層,距離車隊不遠處的小樹林,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無數黑影在期間穿梭,就好似來索命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靠近車隊。

一聲輕響驚動的值守的吳乾軍,警覺地四下觀望,並未發現不妥,突然身後的火堆發出‘劈啪’的聲音,他轉頭看了過去,只見一股白煙飄了出來。

“不……”

他意識到不對,剛想出聲示警,突然感覺一陣眩暈,隨即兩眼一番,暈了過去,而值守的營驍衛也相繼倒在了地上。

藏在黑暗中的人漸漸現了身,他們身穿夜行衣,手中拿著兵刃,森冷的眼睛掃過倒在地上的人,就好似在看一具具屍體。

“全都殺了。”為首的黑衣人開了口,冷幽幽的聲音在這黑夜中顯得格外陰森。

殺手們拎著兵刃,朝著吳乾軍等人撲去,而黑衣首領則徑直朝著馬車走去。他擡起鋼刀,掀開馬車的簾子,森冷的眼睛慢慢增大,瞳孔中倒映的正是淩南玉的身影。

淩南玉輕蔑一笑,道:“等了你們這麽久,終於是來了。”

黑衣首領猛地轉頭看向吳乾軍等人的方向,只見那些昏倒的人紛紛一躍而起,將靠近的黑衣人一一斬殺。

“這是陷阱!”

“過了五年的安穩日子,實在是閑得發慌,便出來釣釣魚,瞧瞧這藏在暗中的魚,到底有多大分量。”

‘咻’的一聲響,信號彈升了空,藏在暗處的營驍衛紛紛現身,很快便與黑衣人短兵相接。

黑衣首領眼神一冷,掄起刀就朝淩南玉砍去,卻突然聽到一陣破空聲響起,他來不及轉身去看,猛蹬車轅,借力飛了出去。而就在他飛出去的瞬間,一直長箭擦著他的臉飛了出去。臉上傳來刺痛,他伸手摸了摸,黏膩的感覺告訴他,方才他的反應若有一絲猶豫,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咻咻咻’,又是三聲破空聲傳來,黑衣人急忙揮舞鋼刀,揮舞得密不透風,試圖擋住那長箭。‘當’一聲,一支長箭射在了刀身上,‘當’又是一聲,一支長箭與刀刃擦過,摩擦出銀色的火花,徑直朝著胸□□來。黑衣人心中一驚,急忙側身,雖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那支長箭,用刀形成的屏障卻沒了,最後一支箭穿透他的手臂,射進了他的胸膛。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去看,不待他反應過來,又是一陣破空聲,他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那支箭竟射中了他身上的箭,推著它刺進了他的心臟。

黑衣人吐出一口鮮血,艱難地轉頭看向長箭射來的方向,駭然地倒在地上,僅抽搐了兩下,便沒了生息。

淩南玉坐在車中,並沒有下車的打算,雖然領頭的死了,可黑衣人還在廝殺,他要留在車中保護楊清寧。

突然,一名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信號彈,吳乾軍見狀頓時變了臉色,以最快的速度朝黑衣人撲了過去,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那黑衣人在臨死之前放出了信號彈。

吳乾軍揚聲說道:“以防生變,速戰速決!”

營驍衛應聲,越發兇猛地揮舞著兵刃,而黑衣人為了活命,也只能拖延時間,雙方一時竟陷入僵持當中。

‘咻咻咻’,長箭接連落下,一個又一個黑衣人倒下,震懾了所有人。他們一邊與營驍衛對打,一邊驚恐地留意著四周,唯恐下一刻又有長箭射來,取走他們的性命。戰場上最忌諱的便是分心,僵持的局面被打破,黑衣人落入了下風。

淩南玉臉色難看地看著半空中消失地信號彈,轉頭看向楊清寧。楊清寧雖然沒露面,卻通過窗子看清了外面的情況,道:“他們應該還有援兵,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淩南玉二話不說出了車廂,坐到了車轅上。

楊清寧出聲阻止,道:“換馬車。”

淩南玉一怔,瞬間明白了楊清寧的意思,扶著楊清寧下了馬車,揮刀砍死一個試圖阻攔他們的黑衣人,淩南玉護著楊清寧上了車隊中最不起眼的馬車。

小順子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道:“主子,奴才來駕車,你們坐好了!”

淩南玉將車簾放下,坐到了車轅上,道:“你來駕車,我來阻擋追兵。”

小順子點點頭,一揚馬鞭抽在馬屁股上,那兒吃痛,猛地竄了出去。

吳乾軍心中一驚,隨即明白了他們的打算,揚聲說道:“阻止他們追擊,速戰速決!”

數名黑衣人朝著馬車追去,又聽破空聲響起,‘噗噗噗’,皮肉被撕裂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緊接著身體傳來劇痛,他們往下看去,才發現胸口已被長箭射穿。

馬車車頂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淩南玉猛然擡頭看去,見是小瓶子,不禁長出一口氣。

“我來駕車。”

小順子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淩南玉。

淩南玉出聲說道:“你進去。”

“奴才怎能讓主子留在外面,自己進去。”

“你會武功?”見他搖頭,淩南玉接著說道:“那還廢話什麽,趕緊進去!”

“是。”小順子領命,掀開車簾進了車廂。

小瓶子縱身躍下,坐到了小順子的位置上,握緊了韁繩,馬車漸漸平穩下來。馬車疾馳在路上,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淩南玉擡頭看去,只見遠處有火光亮起,連成一片,看情形人數不少。

小瓶子急忙勒住馬車,掉頭往回走,在來到一個三岔路口時,小瓶子出聲說道:“老爺,你們下車進山,我駕車引開他們。”

楊清寧果斷拒絕,“不行,太危險了!一起進山!”

“對方雖然人多,想要抓卻我沒那麽容易。”小瓶子安撫道:“老爺放心,我只是拖延時間,不會讓自己置身險境。”

“長平,你要切記一切以自身安全為要,千萬不要逞強!”楊清寧清楚現在不是廢話的時候,猶豫一瞬後,便應了下來。

“老爺放心,待脫身後,我便進山尋你們。”

楊清寧沒再多說,和淩南玉、小順子,朝著上山的岔道走去。

“沒想到他們竟有本事買通濟州衛的人。”

淩南玉的臉色不好看,雖然方才距離遠,沒看清那些人的具體模樣,可他們身上鎧甲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光,而最近的城便是濟州,這些人十有八九是濟州衛的軍士。

“阿玉不必太過擔心,咱們的信號也已發出,白鷹看到後,也會帶人過來增援,我們只需為他們拖延時間。”

為了避免對方發現,只有少數營驍衛隱匿在附近,白鷹帶著大部隊在相隔二十裏外的地方紮營,只是不知具體位置在何處。

淩南玉自責道:“阿寧,都是我思慮不周,不該帶你出來涉險。”

楊清寧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安撫道:“若不這麽做,那隱藏在暗處的人怎會出來?與其每日提防著,我寧願冒一回險。”

他們之所以出京,是因為東吳那邊傳來消息,有人私下與他們談玻璃的生意,說可以出賣玻璃配方給他們,而南淩這邊的工廠也抓到了幾個試圖竊取玻璃配方的工人。這不禁讓他們警覺,淩南玉派錦衣衛調查此事,竟追查到了東南沿海一帶。他們發現曾經發配充軍的董家人,竟在這邊紮了根,不僅重操舊業做起了生意,還招兵買馬,偷偷在大山裏練兵。

他們懷疑除淩南策外,京中還有他們的人馬,為了一網打盡,他們便只身涉險,演了這麽一出戲,只是沒想到竟連濟州衛也有他們的人。

淩南玉自嘲地笑笑,道:“本以為南淩愈發強盛,我又值身強力壯之際,除非有血海深仇,不會再有人選擇鋌而走險,是我太天真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阿玉這些年應該習慣了才是。”

他們幾乎小跑地往山裏趕,楊清寧開始有些氣喘。

“阿寧,我來背你吧。”

楊清寧苦笑著說道:“這才走了多遠,若現在便讓你背,又能撐多久?不說話了,浪費體力,快走吧。”

小瓶子掉頭,迎著叛軍過來的方向駕車奔去,待與叛軍靠近後,這才猛地勒停馬車,隨即掉頭,狂奔而去。

叛軍的首領見狀揚聲說道:“目標就在前方馬車內,沖!”

小瓶子不停地抽打馬匹,馬車飛快疾馳,雖然如此,他們的距離還是在不斷拉近。沒過多久,便有人與他並駕而驅,揮舞著手裏的刀,朝著小瓶子砍去。

小瓶子運氣內力,一顆石子便甩了出去,正中那人腦門,那人的腦袋猛地後仰,兩眼一翻便栽倒馬下。身後的人跟得很緊,壓根來不及躲閃,馬蹄踏著他的身體沖了過去。原本只是昏倒的人,活生生被踩死。

很快又有幾人上前,小瓶子如法炮制,滾落的人越來越多,身後的隊伍中還有幾匹馬被絆倒,騎在馬上的人猛地前栽,幸好反應及時,栽倒的瞬間往旁邊打了幾個滾,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首領見狀臉色十分難看,這還沒有對方交手,就折損了將近十人,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揚起馬鞭,再次加速,來到馬車前,腳下一用力,站在了馬上,隨即一縱身,跳上了馬車車頂。他們的目標在馬車裏,沒必要與那馬夫糾纏,待收拾了裏面的人,那馬夫根本不用他們動手,自然會有人要了他的命。

小瓶子自然明白他的意圖,伸手拍了拍馬兒,松了韁繩,縱身一躍,也上了車頂。那首領見狀揮刀便砍,小瓶子側身閃過,順勢抽出腰間軟劍,朝著叛軍首領橫掃。叛軍首領急忙舉刀格擋,誰知在兩件兵刃即將碰撞時,軟劍翻轉,劍面撞在了刀刃上,劍尖彎曲刺向他的手腕。

‘嘶’,叛軍首領吃痛,急忙拉開兩人的距離,再看手腕,已有鮮血流出。他擡頭看向小瓶子,眼中浮現震驚之色,道:“你是冷面閻羅!”

小瓶子微微一怔,隨即說道:“你在西南呆過。”

‘冷面閻羅’是小瓶子在西南八年得來的名號,也只有在西南呆過的人,才知道這個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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