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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壽誕在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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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壽誕在即(13)

“若是侍郎夫人來處置, 她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要麽被打死,要麽被轉賣。若是刑公子來處置……以刑公子對她的態度, 大概不會把她如何,甚至有可能納她為妾。”

楊清寧敏銳地察覺到小瓶子語氣中的不滿, 不禁好奇地問道:“聽你的語氣, 好似對刑公子不滿,這是為何?”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可能有些才華,但優柔寡斷的性子, 做不成大事。”

“那玲瓏是他的通房丫頭, 他們之間有多年的情誼在, 換成誰都會不忍, 這是人之常情。僅憑這一點,不能說他是個優柔寡斷的人。若他為了前途,毫不猶豫地處置了她,那才說明他的人品有問題。況且, 若非他出面,我們也不能輕易擺脫侍郎夫人的糾纏。”出於之前見面的好感,楊清寧忍不住為刑偵說了幾句好話。

兩人正說話,西楚桓突然‘嗚嗚’地叫了起來。

楊清寧看了過去, 沈吟片刻道:“聽聽他想說什麽。”

小瓶子應聲, 走到跟前,將他嘴裏的布拽了出來。

西楚桓活動了活動嘴巴,道:“公公, 待會兒南淩帝便會派人接你回去,那我呢?”

楊清寧出聲說道:“你隨咱家一同進宮。”

“既然如此, 那你這麽綁著本王,不太合適吧。”西楚桓邊說,邊動了動身子。

“廣桓王是暗殺咱家的嫌疑人之一,綁著有何不可?”

“公公不是說會給本王一次自證的機會嗎?”

“咱家沒說廣桓王是暗殺的幕後主使,只說是嫌疑人,已是在給機會了。”

西楚桓一陣語塞,隨後討價還價道:“那公公能否將本王眼睛上的這塊布拿開。”

“廣桓王的眼睛十分不規矩,還是蒙著得好。”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公公……”

“把他的嘴堵上。”楊清寧打斷西楚桓的話。

“本王對公公是真心愛慕,若公公願意,本王可……”即便他的語速很快,還是沒快過小瓶子的動作。

楊清寧不耐煩地說道:“不管你們西楚國有什麽習俗,不要妄想打咱家的主意,否則咱家會讓你知道‘後悔’二字怎麽寫。”

“嗚嗚嗚……”西楚桓還想再說,只可惜嘴巴被堵上了。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腳步聲,小瓶子警惕地來到窗前,打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隨即說道:“公公,刑大人回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白鷹。”

楊清寧聞言起身下床,小瓶子上前給他披上外衣,待一切準備妥當,就聽刑值說道:“寧兒,你叫的人來了。”

“進來吧。”小瓶子看了看楊清寧,揚聲說道。

刑值和白鷹相繼進了房門,在看到楊清寧和小瓶子的打扮時,白鷹罕見地楞了楞神,隨即驚愕地說道:“你們怎麽這身打扮?”

“迫不得已。”楊清寧苦笑著看向白鷹,道:“讓底下的人脫兩身衣服下來,讓咱家和小瓶子換上。”

白鷹忍不住調侃道:“公公這身打扮當真是傾國傾城,對比之下小瓶子就……”

小瓶子冷眼看過去,道:“我也想瞧瞧你穿女裝的模樣。”

白鷹聞言連忙擺手,道:“得,當我什麽都沒說。”

白鷹轉身走到門前,隨手指了兩個人,道:“你們兩個進來。”

兩人應聲,相繼進了房間。

“把外衣脫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雖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把外衣脫了下來。

小瓶子將衣服拿了過去,和楊清寧一起到屏風後面換了,隨後小瓶子又將身上的女裝遞給那兩名營驍衛,道:“穿上吧。”

其中一名營驍衛出聲問道:“大人,我們為何要穿女裝?”

小瓶子答道:“扮做我們方才的身份,在這個院子裏呆著,入夜之後再離開。”

“是,大人。”兩名營驍衛明白了自己的任務,便拿著女裝也走到了屏風之後。

小瓶子幫著楊清寧束起了頭發,恢覆男裝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還是這身打扮舒服。”

“可惜了。”白鷹忍不住有些惋惜,“若公公是女兒身,上門提親的,能把門檻踏平了。”

楊清寧看向小瓶子,道:“小瓶子,咱家也想看白鷹穿女裝。”

“是,公公。”

眼看著小瓶子朝自己走了過來,白鷹連忙後退,拉開距離,道:“我錯了,保證以後都不會再提,公公就網開一面,別跟我計較了。”

白鷹與小瓶子的綜合實力不相上下,面對面較量的話,誰也奈何不了誰。不過小瓶子在暗殺方面更勝一籌,白鷹可不想對上他。

楊清寧笑著說道:“那這次就算了,改日有了興致,再看白鷹女裝。”

小瓶子這才停下步子,重新站到了楊清寧身邊,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兩名營驍衛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頂著一張硬漢臉穿上女裝,簡直不忍直視!別說和女裝後楊清寧比,就見小瓶子都成了小家碧玉,果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別人看著別扭,他們穿著也別扭,時不時地拉扯著身上的衣服。不過他們到底是訓練有素的暗衛,很快便適應了自己的角色,問道:“大人,屏風後面的人是……”

小瓶子答道:“是西楚廣桓王。”

“西楚廣桓王?”白鷹和刑值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隨即又同時說道:“他怎麽會在這兒?”

楊清寧解釋道:“他一路尾隨我們來了侍郎府,咱家懷疑這次暗殺與他有關,便讓小瓶子把他抓了。”

白鷹走到屏風後面看了看,隨後又走了出來,道:“公公怎麽打算?”

“帶他入宮,交給皇上處置。”

白鷹點點頭,道:“也好,那就走吧。”

楊清寧轉頭看向刑值,道:“刑大人,還有一事,今日你離開後,侍郎夫人便來了院子,為了避免暴露身份,小瓶子將他們攔在了院子裏,因此與府中的下人動了手,傷了不少人,咱家代他向你道個歉。”

刑值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並非因為小瓶子打傷了人,而是因為高秀琴帶人硬闖桂園。若因此暴露了楊清寧的行蹤,引那些殺手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公公言重了,還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

楊清寧搖了搖頭,道:“這次能順利渡過難關,還多虧令公子機智,勸走了侍郎夫人,大人有個好兒子。”

“讓公公見笑了,此事我定好生處理。”

“既如此,那我們便不多留了,這次多謝大人,告辭。”

“公公不必客氣,我送公公出去。”

一行人沒再多說,徑直出了桂園,可剛到院門口,就見一道人影沖了過來。眾人急忙戒備,紛紛抽出身上的兵刃。

來人被這陣勢嚇住,急忙頓住腳步。

楊清寧趁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正是在前廳給他們上茶的那個丫鬟,名叫玲瓏。

“站住!你個小賤蹄子還敢跑,被我抓住,打斷你的腿!”不見人面,已聞人聲,說話的正是高秀琴。

玲瓏害怕地往後看了看,隨後掃了一眼眾人,在看到楊清寧時微微一怔,隨即直直地沖了過去。

兩名營驍衛上前一步,擋在楊清寧身前。

玲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說道:“小姐,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行行好,放奴婢一條生路。”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玲瓏,楊清寧眉頭微蹙,突然覺得小瓶子說的對,刑偵確實做不成大事。

刑值見狀不悅地說道:“你是哪個院子裏的,貴客面前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大人,奴婢是大少爺的通房丫頭,一時糊塗犯了錯,得罪了這位小姐,夫人為了給小姐出氣,便要將奴婢賣去青樓。大人,奴婢就算死,也不去青樓,求大人看在奴婢侍候大少爺多年的份上,饒奴婢一次吧。”

說話間,高秀琴帶著人走了過來,見刑值也在,福了福身,道:“妾身見過大人。”

刑值指著跪在地上的玲瓏,道:“這是怎麽回事?”

高秀琴瞥了一眼白鷹,笑著說道:“大人,這些都是內宅的小事,您不必操心,交給我處置便可。”

“那還不趕緊把人拉走,在貴客面前吵吵嚷嚷,侍郎府的臉面何存!”

高秀琴吩咐道:“來人,把這個賤婢捆了!”

跟著過來的婆子聽到吩咐,三兩步走上前,就將玲瓏按住了。

“大人,奴婢懷了……”

高秀琴急忙打斷玲瓏的話,“還楞著做甚,把她的嘴堵上,別讓她胡言亂語,臟了貴客的耳朵!”

婆子們用手捂住玲瓏的嘴,卻被玲瓏狠狠咬了一口,婆子吃痛,以下是地松了手,玲瓏趁機說道:“奴婢懷了大少爺的孩子!老爺,您就看在奴婢腹中孩兒的份兒上,留下奴婢吧。”

“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把她拉走。”

婆子們又上前拉扯,玲瓏見刑值不搭理她,又看向楊清寧,道:“小姐,孩子是無辜的,奴婢犯了錯,奴婢認罰,求小姐放過奴婢的孩子,求求小姐!”

楊清寧感覺有些好笑,這事本是這丫鬟的錯,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對他這個陌生人下手,好在他有小瓶子保護,否則事情會鬧成什麽樣,還真不好說。如今她這麽一哭一鬧,倒好似她才是那個受害者,他成了那個迫害她們母子的惡人。

楊清寧沒說話,徑直繞過眾人,朝前走去。小瓶子緊隨其後。

玲瓏見狀想要上前,被營驍衛攔住,哭著說道:“小姐,事關兩條性命,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自作孽不可活,他心善是一回事,卻不是被惡人綁架的理由。楊清寧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小瓶子跟在身後,悄悄松了口氣。

白鷹轉頭看向刑值,道:“刑大人就不必送了,還是好生處理家事吧。”

刑值面上無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道:“讓大人見笑了。”

白鷹沒再多說,朝著刑值拱拱手,帶著人快步追了上去。

刑值的臉色陰沈地能滴出水來,轉頭看向身邊的侍從,道:“去把刑偵叫來,我在書房等他。”

侍從應聲,轉身走了出去。

玲瓏見刑值要走,急忙哀求道:“老爺,求您看在奴婢腹中孩兒的份上,留下奴婢吧。”

高秀琴一腳踹在玲瓏身上,道:“居然敢算計到我頭上,還差點害死我侍郎府上下,你竟還舔著臉求饒!來人,給我狠狠打!”

“老爺,救救奴婢,救救奴婢的孩子……”

“老爺,你別聽這賤婢的,若這孩子生下來,哪家貴女還敢嫁給偵兒。”

刑值僅是看了她們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高秀琴松了口氣,道:“還楞著作甚,打,狠狠打!”

那些婆子招來長凳,強制玲瓏趴了上去。

“少爺,少爺,救救玲瓏,救救玲瓏……”

眾人來到大門外,楊清寧和小瓶子翻身上馬,混在營驍衛的隊伍中,而西楚桓也被帶上了馬車,隊伍緩緩朝著皇宮的方向行去。

這一路倒是順順利利,眾人很快便來到了宮門口,白鷹拿出腰牌,門口的守衛看了看,便退到了一邊,眾人翻身下馬,相繼進了宮門,唯有那輛馬車被牽了進去。

車上的西楚桓被拉了下來,眼睛上的布也被拿掉,他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卻被強光照的一陣刺痛,連忙又閉上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覆正常。楊清寧趁這會兒功夫,坐上了馬車,眾人再次緩緩上了路。

“公公,皇上和太子殿下都在禦書房等著呢。”

楊清寧苦笑著說道:“好,那就先去乾坤宮。”

方才的一幕被宮門口的禁衛軍看到,其中一人興奮地拍著身邊的同伴,小聲說道:“劉仁,看到沒,是寧公公,他身邊那個被綁著的是西楚廣桓王。我猜對了,真的是廣桓王那個倒黴蛋!”

劉仁悻悻地說道:“這西楚人的腦子是不是不好使,怎麽接二連三地撞進寧公公手裏。”

“少廢話!快拿銀子,十兩銀子!”

劉仁磨磨蹭蹭地從懷裏掏出銀子,隨即被奪了過去,他下意識地伸手,又悻悻地縮了回來,憤憤地說道:“害老子輸銀子!從今往後,老子跟西楚國勢不兩立!”

“哈哈,寧公公可是我的福星,今兒有錢了,老子去萃華樓享受享受。”

劉仁的心在滴血,這可是他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轉眼間的功夫沒了,“你少嘚瑟,早晚有一日老子會連本帶利地贏回來。”

很快馬車便停到了乾坤宮門口,楊清寧下了馬車,和白鷹、小瓶子、西楚桓一起進了宮門,來到了禦書房門外。

“公公,皇上吩咐,您若是來了,直接進去便可。”

楊清寧轉頭看了看西楚桓,道:“小瓶子,你留下看著他。”

“是,公公。”

楊清寧深吸一口氣,擡腳進了禦書房。

見他進來,淩南玉急忙上前,上下打量,關切道:“小寧子,你沒事吧,可有哪裏受傷?”

楊清寧瞥了一眼淩璋,嘴上卻說道:“奴才沒事,讓殿下擔心了,奴才罪該萬死。”

“說什麽死不死的,這話我不愛聽。”

“是,那奴才以後都不說。”楊清寧上前一步,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

淩璋沒搭理他,依舊看著手中的奏折。楊清寧也習慣了,安安分分地跪在地上,這次確實是他不對,挨罰也是應該的。

淩南玉知道淩璋在生氣,求情道:“父皇,小寧子臉色不好,能否改天再罰?”

這種時候淩南玉越是求情,淩璋心裏的火氣越大,楊清寧急忙攔住淩南玉,道:“殿下,奴才沒事,奴才犯了蠢,奴才認罰。”

“可……”淩南玉見淩璋沒有搭理他們的打算,一同跪在了地上,道:“他是兒臣宮裏的人,兒臣有連帶責任,兒臣也認罰。”

淩璋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依舊看著手裏的奏折。

白鷹和高勤對視一眼,猶豫片刻道:“皇上,西楚廣桓王還在外面候著。”

“廣桓王?”淩璋擡頭瞥了楊清寧一眼,道:“他為何會在?”

白鷹如實答道;“回皇上,寧公公在躲避暗殺時,廣桓王一路尾隨,被小瓶子抓了。”

“一路尾隨?”淩璋轉頭看向楊清寧,道:“到底怎麽回事?暗殺你的是西楚的人?”

“回皇上,為了躲避暗殺,奴才和小瓶子不得不裝扮成女子,在去刑府的路上遇到了西楚桓,他應該是認出了奴才,這才一路尾隨至刑府。奴才咬定他是嫌疑人,讓他自證清白,這樣無論他是否是幕後主使,都要給奴才一個交代。”

“扮成……女子?”淩南玉轉頭看向楊清寧。

楊清寧訕訕地笑了笑,道:“為了活命,被逼無奈,讓殿下見笑了。”

淩璋冷哼一聲,道:“外人還說你聰明絕頂,以朕看來,你是蠢得不可救藥!”

“皇上教訓得是,奴才定銘記於心。”

淩璋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高勤,道:“宣廣桓王。”

高勤揚聲唱道:“皇上有旨,宣西楚廣桓王覲見。”

聽到宣召,小瓶子上前幫西楚桓松了綁,和他一起進了禦書房。兩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楊清寧和淩南玉,相繼行禮道:“小王(奴才)參見陛下(皇上)。”

淩璋並沒有讓他們起身的意思,道:“廣桓王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西楚桓瞥了一眼楊清寧,道;“小王與寧公公之間有些誤會,故而被帶到了此處。”

“誤會?什麽誤會,說來聽聽。”

“小王本在街上閑逛,路遇一名女子,看身形有些眼熟,便跟了上去,誰知竟是寧公公,本想上前詢問發生了何事,就被寧公公當成賊人抓了。”西楚桓說話時,眼睛始終看著楊清寧。

淩璋見狀眉頭微蹙,道:“小寧子這邊剛剛遭遇暗殺,就遇到廣桓王尾隨,這未免太巧了些。”

“陛下,暗殺一事,小王並不知情,否則也不會那般輕易現身……”

“皇上。”楊清寧打斷西楚桓的話,道:“廣桓王是趁小瓶子去泡茶,奴才身邊無人,半睡半醒時現的身,行蹤實在讓人懷疑。”

淩南玉聞言心生怒意,道:“他可曾對你無禮?”

楊清寧被問得一怔,隨即明白了淩南玉的意思,不知為何有些尷尬,道:“不曾,他靠近時,被奴才發現,射了他一箭。”

淩璋掃了淩南玉一眼,道:“廣桓王作何解釋?”

西楚桓解釋道:“當時寧公公穿著女裝,小王不能確定其身份,才在那時現身,想著先確定身份,再說其他,誰知竟讓寧公公產生了誤會。”

淩南玉越是看西楚桓,心中越是憤懣,他與楊清寧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還從未看過他穿女裝,這個心懷不軌的混蛋竟見著了,還趁人不備闖進他的臥房,簡直不可原諒!

“廣桓王初來京都,除了西楚使團的人,應該不認識其他人,僅憑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便尾隨一路,這怕是解釋不通吧。”

淩南玉這話給西楚桓挖了個坑,若他說認識除西楚使團以外的人,那就說明他在南淩京都安插了暗線,若說不認識,那就說明他認出了楊清寧,之前的解釋便說不通。

西楚桓能被西楚皇帝安排出使南淩,足以說明他不是個蠢人,自然能聽明白淩南玉話裏有話。他思量了思量,道:“太子殿下英明。在那大街之上,小王確實懷疑那女子是寧公公,只是並不能確定。見他身穿一身女裝,不禁心生好奇,便想著尾隨其後,想知道他因何那身打扮。”

“既不確定他是否為小寧子,又說什麽好奇他因何身穿女裝,難道他就不能是個女子?”淩南玉擡頭看向淩璋,道:“父皇,廣桓王說的話前後矛盾,十分可疑,兒臣以為此次暗殺,十有八九就是他所為。”

“陛下,小王尾隨寧公公,確有私心,是因小王愛慕寧公公。初見寧公公一身女裝,頓時驚為天人,便情不自禁地現身……”

“你住口!”淩南玉臉色鐵青,打斷了西楚桓的話,怒道:“西楚桓,你當真以為能在我南淩國為所欲為?”

西楚桓無奈地笑笑,道:“太子殿下,小王一開始未說實話,就是怕太子殿下以為小王是出言羞辱。其實不然,小王自在茶樓見過寧公公後,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後來在接風宴上,小王便已確定心意。只是寧公公在宮闈之中,小王身為外臣,很難見到,故而在街上遇到後,才會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淩南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西楚桓,那日北慕使團進城,你的暗殺計劃被小寧子攪了局,故而懷恨在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種方式挑起父皇對小寧子的懷疑。只是父皇對小寧子信重,並未中你的奸計,你便又行暗殺之舉,想要殺了小寧子,栽贓給北慕,挑起南淩與北慕的戰爭,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那日小王只是去茶樓喝茶,恰巧碰上了寧公公,小王實在不知什麽暗殺計劃,也不明白寧公公為何那般猜測。”

“還在狡辯!”淩南玉冷笑道:“西楚桓,你不會以為我們蠢到什麽都查不到吧,那日你們要暗殺的不是北慕晴,而是北慕主戰派首腦北慕昭。”

西楚桓終於變了臉色,雖然是轉瞬即逝,但在場的人都是老狐貍,慣會察言觀色,再微小的表情也能捕捉得到。

楊清寧並不知西楚桓那日要刺殺的北慕昭,不過看他的反應,淩南玉並沒有說錯。他心中泛起了嘀咕,難道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查到的消息?

淩南玉頭腦越發清明,接著說道:“在南淩國都殺了北慕昭,激怒北慕主戰派,逼迫南淩對戰北慕,這就是你們此行真正的目的。只是你們的計劃被小寧子無意間撞破,讓你們不得不中止計劃。你們本可以有第二次機會,只是在接風宴上小寧子將此事告知了北慕昭,讓北慕使團有了防範,你們不好再下手,於是便想反其道而行,對小寧子下手,挑起南淩對北慕的怒火,這樣也能達到你們的目的。廣桓王,本宮可有說錯?”

“小王不知殿下在說些什麽。”西楚桓果斷否認。

淩南玉徹底冷靜了下來,“廣桓王不必否認,此事已經坐實。”

“坐實?從未做過的事如何坐實?”西楚桓眉頭皺緊,道:“自小王對寧公公表達心意後,太子殿下便看小王不順眼,小王很是好奇,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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