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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壽誕在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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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壽誕在即(6)

淩南玉起身, 擋在楊清寧身前,打斷了西楚桓的話。他剛要開口,就感覺身後的衣服被拉了兩下, 他知道是楊清寧在提醒自己,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底的憤怒, 面無表情地說道:“廣桓王可是忘了禁足一事?若廣桓王再做糾纏,就別怪本宮不講情面。”

相較於淩南玉的冷眼相待, 西楚桓臉上始終帶著笑,只是這笑多是玩世不恭, 並無半分恭敬, “太子殿下息怒, 小王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想為那日的事,向寧公公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只要廣桓王離他遠些便可。”

西楚桓為難地搖搖頭,道:“太子殿下, 請恕小王不能照辦,小王是真心傾慕寧公公,只要陛下同意,小王願即刻迎娶他過門, 做本王的王妃。”

無論是淩南玉, 還是西楚桓,都是眾人關註的重點,如今兩人劍拔弩張, 勾起在場眾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紛紛將目光投註在兩人身上。只是各國的座次相隔有些距離, 所以能聽到對話的,除了南淩的大臣,也就只有緊挨著南淩的北慕國使團,卻不妨礙他們看戲的心情。

“你!”

淩南玉怒火中燒,很想一拳頭揮過去,卻被楊清寧攔了下來,“奴才的事還是由奴才來處理吧。”

淩南玉轉頭看向楊清寧,不禁微微怔了怔,楊清寧素來待人溫和,與人交談也總是一副笑臉,還從未見過他對誰如此嚴肅過。以至於淩南玉下意識地讓開了位置。

楊清寧上前一步,站到了西楚桓的對面,平靜地與他對視,道:“聽聞廣桓王對咱家一見傾心?”

西楚桓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楊清寧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道:“廣桓王是對咱家感興趣,還是對咱家的身份感興趣?眾所周知,咱家是太子殿下的貼身內侍,是禦馬監的掌印太監,咱家所知道的都是南淩國的機密,廣桓王卻對咱家糾纏不清,明顯是居心叵測。”

“小王並無此意……”

“廣桓王是否想說是咱家多慮了,你確實對咱家動了心,無關其他?”楊清寧打斷西楚桓的話,接著說道:“若廣桓王哪怕對咱家有半點情意,也不會在明知咱家身份的情況下,一再對咱家糾纏,這樣只會讓皇上對咱家心生疑慮,一個奴才沒了主子的信任,還能活多久?廣桓王明顯是在挑撥離間,想置咱家於死地。”

西楚桓眉頭皺緊,道:“本王從未想過……”

“廣桓王為何對咱家心生殺意,還不是咱家破壞了你們的計劃。”楊清寧再次打斷西楚桓,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道:“是,事實並未發生,咱家也沒有證據,你們可以說那只是咱家的臆想。但這裏是南淩,不是你們西楚,想要胡作非為,你們選錯了地方!”

南淩的大臣個個怒目而視,並非他們有多在意楊清寧,而是因為楊清寧對面站的是西楚人,對內如何爭鬥,那都是自家的事,對外定要做到同仇敵愾。更何況聽楊清寧的意思,西楚好似還想搞什麽陰謀,若是讓他們在自家地盤上成了事,那就相當於打了南淩滿朝文武的臉,他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吳國公吳平昌站起身,冷聲說道:“廣桓王,這是在南淩的地界,不是你們能耍弄心計的地方。”

鴻吉也出聲說道:“廣桓王,這裏是南淩,不是你們西楚,須知謹言慎行,才是生存之道。”

南淩的大臣紛紛出聲,表達對西楚桓的不滿。

西楚桓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楊清寧身上,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眉頭微微蹙著,眼神堅定地與他對視。明明是一陣風都能吹倒的人,說出的話卻鏗鏘有力,氣勢絲毫不輸淩南玉,甚至比淩南玉更加冷靜、智慧,這樣的反差讓他更具魅力。

心臟在‘撲通撲通’地狂跳著,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西楚桓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這種陌生的情緒來得極快,且從未體驗過,讓他一時有些無措。

淩南玉見他盯著楊清寧發呆,忍不住開口道:“今日是接風宴,廣桓王若不想太難堪,最好回到你的座位,否則……”

龔瑞琪見西楚桓成了眾矢之的,急忙起身走了過來,行禮道:“西楚禁衛軍統領龔瑞琪見過太子殿下。”

淩南玉瞥了龔瑞琪一眼,道:“龔統領,廣桓王喝多了,快扶他回自己的位置去吧。”

眾目睽睽之下,淩南玉不想與西楚桓徹底撕破臉皮,以防別人趁虛而入,便給了西楚桓一個臺階下。

龔瑞琪聞言松了口氣,道:“殿下恕罪,王爺確實喝得有點多,外臣這就扶殿下離開。”

龔瑞琪上前扶住了西楚桓的手臂,小聲說道:“殿下,您該回去了。”

西楚桓沒有多說,跟著龔瑞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北幕昭就坐在淩南玉的旁邊,方才的對話他聽得最為清楚,也不住地打量著楊清寧,見西楚桓離開,好奇地問道:“太子殿下,到底發生了何事?這廣桓王為何會對這位公公糾纏不休?”

淩南玉臉上浮現為難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北幕昭見狀接著說道:“是小王唐突了,若殿下不便多說,那就當小王沒問過。”

楊清寧適時地接話道:“王爺,並未殿下不方便說,實在是無憑無據,說了也沒人信。”

“殿下多慮了,無憑無據,並不代表沒發生過。殿下只管說,本王就當故事聽。”

楊清寧看向北幕昭旁邊空著的位置,道:“王爺,公主怎麽還未到,可是被什麽事絆住了腳?”

北幕昭被問得一楞,似乎有些跟不上楊清寧的節奏,解釋道:“晴兒還在病中,今日就不來了,待到了壽誕當日,晴兒再來給陛下賀壽。”

楊清寧聞言皺緊了眉頭,急忙問道:“那四方館中可留有人手保護?”

北幕昭奇怪地問道:“公公為何這麽問?可是有什麽不妥?”

“三日前,殿下奉命去城門處迎接北慕國使團,咱家也想去瞧瞧熱鬧,便帶人出了宮。我們在北慕使團必經的那條路上,找了個茶樓,要了個雅間,想著一邊喝茶,一邊等北慕使團經過。”

楊清寧半真半假地講著那日發生的事,“我們剛進茶樓後不久,廣桓王便派手下來到茶樓,態度強硬地讓我們讓出雅間,我們據理力爭,不肯讓步,眼看著劍拔弩張,卻不知為何那些人竟虎頭蛇尾地跑了。咱家以為這件事就這麽了了,誰知在殿下路過茶樓後,他們再次強硬地沖進雅間,不住地用言語挑釁,想要激怒我們。”

見楊清寧停了下來,北幕昭適時地接話道:“他們為何這麽做?”

“咱家當時也起了疑心。不瞞王爺,雖然咱家帶的人不多,卻有高手保護,就在殿下路過茶樓後,一個少年不慎從窗口跌落,咱家便讓他出手相助,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應該看到了這一幕。為何還要故意激我們與他們動手,就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聽楊清寧發問,北幕昭答道:“他們這麽做定是別有目的。”

“王爺英明。”楊清寧奉承了一句,接著說道:“當時咱家絞盡腦汁,想他們到底是什麽目的,直到想起之前聽到一句話,咱家突然間恍然開朗。”

北幕昭似乎聽得入了神,緊接著問道:“什麽話?”

“店小二曾說為了看太子殿下迎北慕國使團進城,那條街上所有的茶館酒肆全部滿客。”說到這兒,楊清寧便停了下來,給北慕昭以充分的想象空間。

北幕昭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隨即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的目標是太子殿下和我國使團?”

見北慕昭上套,楊清寧接著說道:“他們激我們動手,勢必會造成混亂,恰巧那時殿下與貴國使團經過,若在那時趁亂動手,他們成功的幾率會很大。”

北幕昭瞥了一眼西楚桓,隨後便轉開了視線,緊接著問道:“後來呢?你是如何做的?”

“咱家便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廣桓王當即就變了臉色,雖然轉瞬即逝,卻還是被咱家捕捉到,咱家便肯定自己猜對了。”楊清寧表情生動,說得繪聲繪色,很容易將人帶進去,“於是,咱家就說‘你們最好停止計劃,待會兒若真出了事,就是你們幹的’。”

北慕昭恍然大悟,道:“所以他們不得不取消計劃。這就是你方才說的‘事實並未發生,我也沒有證據’的原因?”

“是啊。”楊清寧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咱家沒證據,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甚至想置咱家於死地。”

北慕昭點點頭,道:“他們這麽做有何目的?”

楊清寧答道:“咱家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北慕將和南淩聯姻一事上,他們是想破壞聯姻,進而挑撥南淩與北幕的關系。”

北幕昭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難看,道:“他們是想殺了晴兒!”

“殺了……”楊清寧佯裝吃了一驚,隨即說道:“這不可能吧,他們怎麽敢,那可是北慕國皇帝陛下最疼愛的小公主。”

“若想破壞兩國聯姻,最好的辦法便是殺了聯姻對象,這裏是南淩,他們不會殺了太子殿下,那剩下的唯一目標便是晴兒。”北慕昭的臉色越發難看。

楊清寧佯裝不敢置信地看向西楚國的方向,正巧與西楚桓對視,他正看著這邊,不止是他,就連龔瑞琪也不例外。楊清寧並不覺得意外,他向來敏銳,西楚桓如此熱烈的眼神,就算他想忽視也忽視不了。雖然兩桌相聚甚遠,他們談話時又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西楚桓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西楚桓的糾纏不休讓他反感,他就是要當著西楚桓的面兒告他的狀。

北慕昭也看了過去,眼神中帶著不善,很明顯是將楊清寧的話聽進了心裏。就如楊清寧先前所說,這種事不需要證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北慕昭招來隨身護衛,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那人點點頭,隨即退出人群,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西楚桓一直在盯著楊清寧,就如楊清寧所想,他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不過他並不在意,即便楊清寧不說,淩璋也會說,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他一清二楚,壓根不擔心。他真正在意的是方才自己的怪異反應,那種心跳加速,大腦空白的感覺,從未有過,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龔瑞琪低垂著目光,端起杯子作勢要喝茶,輕聲說道:“殿下,你到底怎麽了,為何對他糾纏不休?難道當真如他所說,想要毀了他?”

西楚桓的眼睛緊盯著楊清寧,道:“表哥,我想要他!”

龔瑞琪一口水嗆在喉嚨裏,止不住‘咳’了起來。

身旁的侍從見狀急忙掏出帕子,替他擦拭身上的水,關切道:“統領,您沒事吧?”

龔瑞琪擺擺手,掏出帕子擦了擦嘴,不可思議地看向西楚桓,道:“殿下,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西楚桓轉頭與他對視,道:“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龔瑞琪從他眼中看到了認真,“殿下,先不說皇上那邊什麽態度,就說南淩的皇帝也絕不會同意。”

“事在人為。”西楚桓轉頭看向楊清寧,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就想要他。”

龔瑞琪小聲提醒道:“殿下別忘了咱們來南淩的目的,這可關系到殿下的未來,殿下千萬不要沖動,壞了咱們的計劃。”

“我沒忘!”西楚桓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我勢在必得!”

就在這時,淩璋的車輦到了,高勤扶著淩璋下了車,揚聲唱道:“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道:“參見皇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淩璋穿過人群,拾階而上,坐到了最上面的位置上,揚聲說道:“諸位愛卿平身。”

“謝皇上(陛下)。”

見眾人起了身,淩璋接著說道:“都入座吧。”

眾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便有內侍和侍女陸陸續續地擺上酒菜和瓜果,隨後候在一旁侍候著。

“今日的宴會就是為了給各國使團接風,以謝各位千裏迢迢趕來南淩,為朕賀壽,諸位不必拘束,就當是家中擺宴,自在暢飲便可。”

“謝皇上(陛下)。”

淩璋是個不喜歡廢話的人,每次宴會他說的話都不多,若非必要基本不開腔,與現代那些喜歡廢話的領導,形成鮮明對比。

高勤拍了拍手,便有舞姬走了上來,與除夕宴相比,她們的舞步明顯輕盈不少,畢竟任誰在大冬天穿著輕紗,身體都會僵硬,盡管她們受過專業訓練,也難免會受本能的影響。

楊清寧的註意力從來不在那些舞姬身上,他一邊喝茶,一邊掃視著各國使臣,與腦海中的名單一一對應著。看著這麽多外國人,他的心情有些微妙,沒想到這種場面竟會在古代出現,而且就在他眼前,不由在心中感嘆:這就是國家強盛的表現。

而這一切都是淩璋多年苦心經營的結果,楊清寧擡頭看向坐在高處的男人,相較於半月前,他的神色看上去好了許多,似乎還胖了些。楊清寧心裏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再過段時間,他的情況會急劇下降,且對藥物的需求會越來越多。

楊清寧垂下視線,遮住眼底的哀傷,這個男人為了南淩,為了淩南玉付出了所有,是個了不起的帝王,也是個合格的父親。一陣風吹過,楊清寧的嗓子有些癢,不禁咳了幾聲,侍候在一旁的小瓶子連忙走了過來,淩南玉也緊張地轉頭看向他。

楊清寧見狀安撫地笑笑,道:“奴才沒事,殿下不必擔憂。”

淩南玉忍不住叮囑道:“若是身體不適,和父皇稟告一聲,退下便是,千萬莫要逞強。”

“奴才知道。”

楊清寧擡頭看向小瓶子,示意他靠近。小瓶子會意,身子又彎了幾個度,附耳過去。

楊清寧壓低聲音,問道:“四方館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小瓶子搖搖頭,道:“公公放心,若那邊有消息傳來,奴才定第一時間稟告。”

楊清寧也認為那日西楚桓的目標是北慕晴,上次的計劃還未來得及實施,便以失敗而告終,定會再來第二次,所以楊清寧便派人盯著四方館,保護北慕晴。今日是接風宴,各國使團的主要人物都到了場,唯有北慕晴未到,這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時機,故而楊清寧才有此一問。

一曲舞畢,北慕昭端起酒杯,起身說道:“陛下,小王在此代表我北慕國,多謝陛下款待。”

淩璋也端起酒杯,笑著說道:“好,朕同北昭王共飲此杯。”

兩人一仰頭,喝光了杯中酒,北慕昭坐下,東吳丞相林相之隨之站了起來,道:“外臣也敬陛下一杯。”

高勤為淩璋續上酒,淩璋笑著說道:“今日來了這麽多人,若每人一杯,朕豈非很快就醉了,還是大家共同舉杯吧。”

眾人紛紛起身,相繼舉起了酒杯,齊聲道:“多謝陛下款待。”

眾人一飲而盡,隨即坐回原位,高勤再次拍了拍手,另一批舞姬走上前來,正要隨著音樂起舞,卻見西楚桓站了起來,隨即說道:“陛下,這些歌舞我們也瞧膩了,不如換個節目。”

淩璋淡淡地看過去,道:“廣桓王想看什麽節目?”

“聽聞太子殿下能文能武,小王不才,想與殿下比一比騎射,不知皇上是否應允。”西楚桓說完,挑釁地看向淩南玉。

淩璋淡淡地笑了笑,道:“太子與廣桓王不同,他是一國儲君,要做的是學習如何理政,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習武也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我們南淩有優秀的武將,用不著一國儲君上陣殺敵。廣桓王若想下場比試,那就從南淩武將中挑一個便是。”

淩璋明顯是對西楚桓不滿,藏在話中的意思是你西楚桓就是個王,而淩南玉則是未來的君,你跟他根本沒有可比性,你也就配和我家的臣子比一比。

西楚桓很聰明,自然明白淩璋的意思,卻並不打算罷休,道:“南淩國數位皇帝都是馬上皇帝,上陣殺敵,開疆拓土,何等英武,是小王心中的偶像。小王以為太子殿下也會效仿先祖,做個能文能武的儲君,故而有此請求,看來是小王想錯了。”

西楚桓明顯是在用激將法,在場的人心裏都清楚,只是他將臺子架得太高,讓淩南玉下不來臺,只能同意與他比試。

淩南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廣桓王這激將法用得真好,本宮都差點沒聽出來。”

在場眾人都清楚淩南玉在說反話,卻也興致勃勃地看著,畢竟看熱鬧不嫌事大,是人之本性。

“殿下過獎了。既然殿下對騎射並不精通,那小王便不做為難,就當小王並未提過此事。”西楚桓雖然是對淩南玉說的話,眼睛看得卻是楊清寧。

他的這番舉動徹底激怒了淩南玉,他嘴角的冷笑更濃,道:“既然廣桓王有這個興致,那本宮便陪你玩一玩。”

淩南玉擡頭看向淩璋,請求道:“父皇,兒臣願與廣桓王比試一番,還請父皇應允。”

淩璋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不禁微微蹙眉,心中雖有不滿,卻並未讓淩南玉下不來臺,道:“既如此,那就玩玩吧。不過,太子要切記自己的身份,莫要逞一時之勇,傷了自己的身子。”

“父皇放心,兒臣明白。”淩南玉轉頭看向西楚桓,道:“廣桓王可備了弓箭?”

“未曾。”西楚桓不在意地笑笑,道:“殿下只需讓人為小王準備一把短弓即可。”

淩南玉轉頭看向高勤,吩咐道:“你拿幾把短弓來,由廣桓王挑選。還有馬匹,為了公平起見,隨便從馬場挑兩匹便可。”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辦。”高勤應聲,轉身離去。

“既然要比試,那就該設有彩頭。”西楚桓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清寧,道:“方才小王瞧寧公公身上的那塊平安扣品質不錯,不知能否割愛當做彩頭。”

楊清寧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這是他在美玉樓賭石贏來的那塊滿綠所制成的,是身邊獨屬於自己的東西,他身上沒別的墜飾,只有這枚平安扣,沒想到竟還被人惦記了去。

“廣桓王見諒,這平安扣是咱家心愛之物,請恕不能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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