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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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對趙墨漓來說，這話從吳哲羽口中說出來比店家說出來還要有殺傷力。
雖然他經常語出驚人，但以前總不至於這麽沒譜。
“吳總。”趙墨漓試圖平覆自己的心情，“您別開玩笑，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行了。”吳哲羽打斷她，“年紀不大，怎麽跟個老太婆一樣啰嗦。”
趙墨漓內心又一次受到沖擊。
老—太—婆。
......
！！！
但吳哲羽沒在意她震驚的表情，而是轉身面向老板娘：“先帶我去看看那個房間。”
“沒問題，您跟我來。”
老板娘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帶著吳哲羽向客房走去。
這家客棧占地面積不小，但總共就兩層，沒有電梯，空著的那間房就在一層靠中間的位置。
見兩個人很快走遠了，趙墨漓也趕緊拉著行李箱追了上去。
一推門，趙墨漓驚訝得發現，房間雖然布置得簡單，但面積很大，四十多平的樣子，兩張床距離得也很遠。
吳哲羽掃了一圈，問：“隔音好嗎？”
老板娘馬上回道：“好著呢，就算打起來對面也聽不到。”
吳哲羽點頭：“可以。”
“好嘞，那您二位把身份證給我，我辦完入住就給你們送過來。”
老板娘走後，趙墨漓無聲地咽了咽口水。
看著眼前的兩張床，只覺得兩眼發黑。
沒想到第一次出差就和異性同居，還是直屬上司。
她想張嘴說點什麽來緩解尷尬，但吳哲羽似乎完全沒這個顧慮。
看也沒看她，直接走到裏面那張床，一邊打開行李箱一邊說：“你睡外邊，衣櫃左右分開用，衣服別亂扔床上，上衛生間鎖好門，自己平時有什麽不好的癖好今天都收起來。”
......
說的她好像是那種完全不懂分寸的人。
行，既然他這麽坦然，自己再瞎想倒顯得她思想齷齪了。
趙墨漓回了一句“哦好”，也走到床邊攤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護膚品，數據線，換洗衣物，雨具，拖鞋等等全部拿了出來。
她看著懷裏的衣物，心想，幸好單獨帶了收納包，不然多少有點尷尬。
收拾完之後，老板娘也將身份證還了回來。
吳哲羽坐在床邊，指了指旁邊書桌臺前的椅子：“坐這，有話跟你說。”
趙墨漓走過去，坐下之後發現，這個距離和他們在辦公室的位置幾乎差不多，只不過環境變了。
那領導的架勢是絲毫沒變。
吳哲羽身子微微向前躬起，胳膊肘枕在大腿上，看著她說：“今天不行動了，你今晚把這裏的地圖線路和景點都背下來，明天你來帶路，我們要把所有地方都走一遍，最多三天，還是沒碰上他就返程。對了，要是因為你帶錯路我們哪天沒走完，你出差的費用就別想報銷了。”
趙墨漓靜靜地聽他說完，抿了下嘴唇：“ 那如果我因為體力跟不上沒走完呢......”
出發前她查過攻略，這裏的景點都走一遍的話至少得從早六點到晚七點，中間不休息，一天走完的話估計腿別想要了。
“那就加班走。”吳哲羽毫不心軟，“什麽時候走完什麽時候回去。”
說完之後，他便站起身：“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兒你自己找吃的。記得跟店家認認這裏的方位，別明天一出門又找不到東南西北。”
趙墨漓默默點頭。
看著他出去之後，直接撲到在床上，把頭悶在被子裏：“我這是造的什麽孽。”
晚上七點，趙墨漓已經洗漱好。
地圖也背得差不多了，吳哲羽還是沒有回來。
她看外面天還沒有黑，想著也沒事幹，於是走到窗邊準備透透氣。
窗戶是木質的，帶一層玻璃芯，她一推便推開了。
但是推開之後，又覺得不對勁。
仔細一瞧，這個窗戶竟然沒有帶鎖！
也就是說，從外面一拉就能拉開。
這晚上睡覺也太危險了！
她趕忙跑出去，趴在前臺桌沿上，一邊喘氣一邊問：“阿姨，我們那個屋子窗戶沒有鎖是怎麽回事？您快幫忙看看吧！”
老板娘卻一臉鎮定地說：“小姑娘，我們這的客棧都不鎖窗戶的呀，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村裏的習慣，從沒丟過東西，人都善良著呢。”
“可是......”
趙墨漓有點遲疑了。
要說村裏的人樸素她是信的，可這麽多外來旅游的人來來往往的真的安全嗎？
就在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看到吳哲羽回來了。
趙墨漓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卻沒想到他也是一臉淡定：“我知道，剛才就看到了，這裏的客棧都是如此，先回屋吧。”
趙墨漓無奈，只能跟著他回了屋。
路上的時候，她又忽然想到，莫非剛才他要求自己在裏面，也是考慮到挨著窗戶不安全......
接著又搖搖頭，即便他真的有善心，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考慮得這麽周到。
他只會在損人的時候考慮得特別周到。
進屋之後，趙墨漓將桌子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起來，然後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
吳哲羽則去洗澡。
他出來的時候，趙墨漓特意背過身去，將被子蒙住大半個頭，戴著耳機，胡亂地刷著視頻。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兩個人也沒有任何交流。
“吳總，我背得差不多了，那我先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她最後道了聲晚安。
“好。”
吳哲羽拿著手機像是在看什麽東西，表情嚴肅，回答得也有點漫不經心。
半小時之後。
吳哲羽將床頭燈熄滅，也躺下了。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但趙墨漓還沒有睡著。
晚飯她是在客棧裏吃的，一層大廳有一個小餐廳，可以點一些簡單的飯菜。
都是當地特色，很新鮮，蘑菇都是從山上現采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不適應這種野味，此時只隱隱覺得肚子有些發痛。
趙墨漓下了床，去翻行李箱。
來得時候嚴淑蔓一直叮囑她帶一些感冒藥止疼藥之類的，當時她還覺得麻煩，現在只想好好感謝親媽。
吃了藥之後，又在床上趴了一會兒，覺得舒服點了。
她又望了望吳哲羽。
沒有任何動靜，幸好沒吵醒他。
但是他睡得也太安靜了。
沒有一點呼嚕聲，甚至呼吸聲都聽不到。
正常人睡著之後呼吸聲是會比平時重的。
雖然他倆的床位距離得遠，但趙墨漓安靜地聽了幾分鐘，竟然一點聲音都察覺不到。
太奇怪了。
趙墨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吳哲羽晚飯是在外面吃的，老板娘說這附近的餐館都是特色美食，她家還算口味輕的，如果他吃的更重口味的話......
難不成食物中毒了？
趙墨漓起身，輕手輕腳地來到吳哲羽的床邊。
此時她已經稍微適應了黑暗環境，大致能看清他的模樣。
該怎麽說，他像是睡得很——
安詳。
五官在窗簾映射出來的月光照耀下，更顯得冷白。
趙墨漓蹲下身，慢慢伸出手，朝著他的鼻息探去。
距離十厘米，五厘米，兩厘米。
她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最後終於停在了他嘴上方的位置。
還好，呼吸還很平穩。
趙墨漓松了口氣。
正要收回手，眼前的人卻突然動了一下，趙墨漓的心臟陡然提到嗓子眼。
然後沒等她有所反應，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緊緊攥住！
吳哲羽睜開眼，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緩緩起身，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為換了個姿勢而松緩。
“你幹什麽？”
趙墨漓被嚇了一跳，想抽回手，卻發現用不上力氣。
他的手掌像鉗子一樣，將她緊緊箍住。
“我......”
“說不上來？說不上來我可要報警了。”
趙墨漓的眼睛悠然睜大。
“吳總，你別嚇唬我。”
吳哲羽輕嗤了一聲，松開了手。
她趕緊向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定距離。
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總不能說自己因為擔心他中毒昏迷，來看看他還有沒有呼吸？
那樣的話吳哲羽一定會立即報警，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片刻後，吳哲羽坐起身來，露出松垮的睡衣。
他眼睛瞇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我說你——”
聞聲，趙墨漓趕緊擡頭，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該不會是看我有幾分姿色”吳哲羽慢條斯理地替她“解釋”，“想半夜搞偷襲吧？”
趙墨漓：“......”
“吳總。”她深吸一口氣，說話音都變了，“你別大半夜開這種玩笑，比剛才的話還嚇人。”
吳哲羽雙手交叉在胸前：“不是你說有人嫉妒我太帥？”
“我——”
趙墨漓又被噎住了，好像怎麽解釋都有問題。
“況且，咱倆到底誰嚇人——”吳哲羽瞥了她一眼，“大半夜穿著短袖睡衣跑到我床前來，這是我的問題？”
趙墨漓低頭看了一眼。
是她的問題。
她不應該在夏天穿短袖，應該穿長袖，能遮到手腕腳腕的那種。
“吳總，我下次出差帶長袖來。”
吳哲羽給氣笑了。
“意思是你下次出差還想跟我同居？”
趙墨漓的臉瞬間紅了。
幸好在黑暗中看不出來。
她低下頭，試圖給自己挽回最後的尊嚴：
“其實我就是看你沒有動靜，以為你沒睡，想著要不要再吃點夜宵，我有點餓了。”
解釋得“合情合理”。
吳哲羽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看傻子一樣。
“坐下。”他指了指床尾。
趙墨漓慢吞吞地走過去，斜坐在距離他一米的位置。
“趙墨漓，我睡覺有動靜，醒著沒動靜，你當我是詐屍嗎？”
趙墨漓咬著嘴唇，沒說話。
等著他一頓嘲諷。
“不會說謊就別硬編了。”
吳哲羽身子向前一探，輕笑了一聲，而後語調微微上揚：
“另外，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會轉移話題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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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經常語出驚人，但以前總不至於這麽沒譜。
“吳總。”趙墨漓試圖平覆自己的心情，“您別開玩笑，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行了。”吳哲羽打斷她，“年紀不大，怎麽跟個老太婆一樣啰嗦。”
趙墨漓內心又一次受到沖擊。
老—太—婆。
......
！！！
但吳哲羽沒在意她震驚的表情，而是轉身面向老板娘：“先帶我去看看那個房間。”
“沒問題，您跟我來。”
老板娘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帶著吳哲羽向客房走去。
這家客棧占地面積不小，但總共就兩層，沒有電梯，空著的那間房就在一層靠中間的位置。
見兩個人很快走遠了，趙墨漓也趕緊拉著行李箱追了上去。
一推門，趙墨漓驚訝得發現，房間雖然布置得簡單，但面積很大，四十多平的樣子，兩張床距離得也很遠。
吳哲羽掃了一圈，問：“隔音好嗎？”
老板娘馬上回道：“好著呢，就算打起來對面也聽不到。”
吳哲羽點頭：“可以。”
“好嘞，那您二位把身份證給我，我辦完入住就給你們送過來。”
老板娘走後，趙墨漓無聲地咽了咽口水。
看著眼前的兩張床，只覺得兩眼發黑。
沒想到第一次出差就和異性同居，還是直屬上司。
她想張嘴說點什麽來緩解尷尬，但吳哲羽似乎完全沒這個顧慮。
看也沒看她，直接走到裏面那張床，一邊打開行李箱一邊說：“你睡外邊，衣櫃左右分開用，衣服別亂扔床上，上衛生間鎖好門，自己平時有什麽不好的癖好今天都收起來。”
......
說的她好像是那種完全不懂分寸的人。
行，既然他這麽坦然，自己再瞎想倒顯得她思想齷齪了。
趙墨漓回了一句“哦好”，也走到床邊攤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護膚品，數據線，換洗衣物，雨具，拖鞋等等全部拿了出來。
她看著懷裏的衣物，心想，幸好單獨帶了收納包，不然多少有點尷尬。
收拾完之後，老板娘也將身份證還了回來。
吳哲羽坐在床邊，指了指旁邊書桌臺前的椅子：“坐這，有話跟你說。”
趙墨漓走過去，坐下之後發現，這個距離和他們在辦公室的位置幾乎差不多，只不過環境變了。
那領導的架勢是絲毫沒變。
吳哲羽身子微微向前躬起，胳膊肘枕在大腿上，看著她說：“今天不行動了，你今晚把這裏的地圖線路和景點都背下來，明天你來帶路，我們要把所有地方都走一遍，最多三天，還是沒碰上他就返程。對了，要是因為你帶錯路我們哪天沒走完，你出差的費用就別想報銷了。”
趙墨漓靜靜地聽他說完，抿了下嘴唇：“ 那如果我因為體力跟不上沒走完呢......”
出發前她查過攻略，這裏的景點都走一遍的話至少得從早六點到晚七點，中間不休息，一天走完的話估計腿別想要了。
“那就加班走。”吳哲羽毫不心軟，“什麽時候走完什麽時候回去。”
說完之後，他便站起身：“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兒你自己找吃的。記得跟店家認認這裏的方位，別明天一出門又找不到東南西北。”
趙墨漓默默點頭。
看著他出去之後，直接撲到在床上，把頭悶在被子裏：“我這是造的什麽孽。”
晚上七點，趙墨漓已經洗漱好。
地圖也背得差不多了，吳哲羽還是沒有回來。
她看外面天還沒有黑，想著也沒事幹，於是走到窗邊準備透透氣。
窗戶是木質的，帶一層玻璃芯，她一推便推開了。
但是推開之後，又覺得不對勁。
仔細一瞧，這個窗戶竟然沒有帶鎖！
也就是說，從外面一拉就能拉開。
這晚上睡覺也太危險了！
她趕忙跑出去，趴在前臺桌沿上，一邊喘氣一邊問：“阿姨，我們那個屋子窗戶沒有鎖是怎麽回事？您快幫忙看看吧！”
老板娘卻一臉鎮定地說：“小姑娘，我們這的客棧都不鎖窗戶的呀，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村裏的習慣，從沒丟過東西，人都善良著呢。”
“可是......”
趙墨漓有點遲疑了。
要說村裏的人樸素她是信的，可這麽多外來旅游的人來來往往的真的安全嗎？
就在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看到吳哲羽回來了。
趙墨漓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卻沒想到他也是一臉淡定：“我知道，剛才就看到了，這裏的客棧都是如此，先回屋吧。”
趙墨漓無奈，只能跟著他回了屋。
路上的時候，她又忽然想到，莫非剛才他要求自己在裏面，也是考慮到挨著窗戶不安全......
接著又搖搖頭，即便他真的有善心，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考慮得這麽周到。
他只會在損人的時候考慮得特別周到。
進屋之後，趙墨漓將桌子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起來，然後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
吳哲羽則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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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兩個人也沒有任何交流。
“吳總，我背得差不多了，那我先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她最後道了聲晚安。
“好。”
吳哲羽拿著手機像是在看什麽東西，表情嚴肅，回答得也有點漫不經心。
半小時之後。
吳哲羽將床頭燈熄滅，也躺下了。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但趙墨漓還沒有睡著。
晚飯她是在客棧裏吃的，一層大廳有一個小餐廳，可以點一些簡單的飯菜。
都是當地特色，很新鮮，蘑菇都是從山上現采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不適應這種野味，此時只隱隱覺得肚子有些發痛。
趙墨漓下了床，去翻行李箱。
來得時候嚴淑蔓一直叮囑她帶一些感冒藥止疼藥之類的，當時她還覺得麻煩，現在只想好好感謝親媽。
吃了藥之後，又在床上趴了一會兒，覺得舒服點了。
她又望了望吳哲羽。
沒有任何動靜，幸好沒吵醒他。
但是他睡得也太安靜了。
沒有一點呼嚕聲，甚至呼吸聲都聽不到。
正常人睡著之後呼吸聲是會比平時重的。
雖然他倆的床位距離得遠，但趙墨漓安靜地聽了幾分鐘，竟然一點聲音都察覺不到。
太奇怪了。
趙墨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吳哲羽晚飯是在外面吃的，老板娘說這附近的餐館都是特色美食，她家還算口味輕的，如果他吃的更重口味的話......
難不成食物中毒了？
趙墨漓起身，輕手輕腳地來到吳哲羽的床邊。
此時她已經稍微適應了黑暗環境，大致能看清他的模樣。
該怎麽說，他像是睡得很——
安詳。
五官在窗簾映射出來的月光照耀下，更顯得冷白。
趙墨漓蹲下身，慢慢伸出手，朝著他的鼻息探去。
距離十厘米，五厘米，兩厘米。
她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最後終於停在了他嘴上方的位置。
還好，呼吸還很平穩。
趙墨漓松了口氣。
正要收回手，眼前的人卻突然動了一下，趙墨漓的心臟陡然提到嗓子眼。
然後沒等她有所反應，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緊緊攥住！
吳哲羽睜開眼，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緩緩起身，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為換了個姿勢而松緩。
“你幹什麽？”
趙墨漓被嚇了一跳，想抽回手，卻發現用不上力氣。
他的手掌像鉗子一樣，將她緊緊箍住。
“我......”
“說不上來？說不上來我可要報警了。”
趙墨漓的眼睛悠然睜大。
“吳總，你別嚇唬我。”
吳哲羽輕嗤了一聲，松開了手。
她趕緊向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定距離。
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總不能說自己因為擔心他中毒昏迷，來看看他還有沒有呼吸？
那樣的話吳哲羽一定會立即報警，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片刻後，吳哲羽坐起身來，露出松垮的睡衣。
他眼睛瞇起，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我說你——”
聞聲，趙墨漓趕緊擡頭，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該不會是看我有幾分姿色”吳哲羽慢條斯理地替她“解釋”，“想半夜搞偷襲吧？”
趙墨漓：“......”
“吳總。”她深吸一口氣，說話音都變了，“你別大半夜開這種玩笑，比剛才的話還嚇人。”
吳哲羽雙手交叉在胸前：“不是你說有人嫉妒我太帥？”
“我——”
趙墨漓又被噎住了，好像怎麽解釋都有問題。
“況且，咱倆到底誰嚇人——”吳哲羽瞥了她一眼，“大半夜穿著短袖睡衣跑到我床前來，這是我的問題？”
趙墨漓低頭看了一眼。
是她的問題。
她不應該在夏天穿短袖，應該穿長袖，能遮到手腕腳腕的那種。
“吳總，我下次出差帶長袖來。”
吳哲羽給氣笑了。
“意思是你下次出差還想跟我同居？”
趙墨漓的臉瞬間紅了。
幸好在黑暗中看不出來。
她低下頭，試圖給自己挽回最後的尊嚴：
“其實我就是看你沒有動靜，以為你沒睡，想著要不要再吃點夜宵，我有點餓了。”
解釋得“合情合理”。
吳哲羽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看傻子一樣。
“坐下。”他指了指床尾。
趙墨漓慢吞吞地走過去，斜坐在距離他一米的位置。
“趙墨漓，我睡覺有動靜，醒著沒動靜，你當我是詐屍嗎？”
趙墨漓咬著嘴唇，沒說話。
等著他一頓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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