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彩虹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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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彩虹披薩
◎你在窗邊畫肖像，被畫的人也畫著你◎
“啊？......可以。”梁戈樹疑惑了一秒, 將頁面劃到那張照片的位置。
照片主體是科技館的宇宙飛船，飛船前門站著一個帥氣的小男孩，看眉眼顯然是梁戈樹。
梁戈樹意識到了什麽, 視線轉移到飛船後門，那裏站著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可愛小姑娘。
小男孩和小女孩一個左手比耶, 一個右手比耶，看著都很萌。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曾文喬：“這該不會是......”
“是我！”曾文喬驚訝出聲, 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了舊照片，兩張照片除了角度不同，其他一模一樣。
她又看了看照片下面配的文字。
[#尋找老照片裏的陌生人#當年去科技館, 老爸抓拍下來的一幕，照完發現船艙後門還站著一個跟我擺一樣姿勢的小女孩，也不知道這小女孩現在還喜歡去科技館不？]
“我從小就挺喜歡去科技館的, 現在也愛去。”曾文喬笑道。
-
“小哲，我跟你洛嫻阿姨點了榴蓮披薩, 你看看你吃什麽口味的披薩？”倪淩把菜單推到寥哲面前。
寥哲氣鼓鼓地擺弄著書包帶子, 不說話。
“你要是不吃，就看著我們吃了。”倪淩說著，要把菜單撤走。
寥哲按住菜單，看了半晌, 嘟囔道：“彩虹披薩。”
“這是出什麽事了，耷拉著臉？”洛嫻笑著問他。
“我媽不讓我學畫畫, 還說不要學這種沒意義的東西。”寥哲說著，嘴角又下垂了幾分。
“小孩學畫畫不挺好的嗎？培養藝術細菌。”洛嫻幫寥哲說話。
“害，學畫畫太燒錢了, 一節課三個小時, 之前給他報的體驗課就一百一節, 正式課要兩百呢。”倪淩擺擺手，“體驗一下就算了，還是用別的方式培養藝術細菌吧。”
榴蓮披薩很快上了桌，倪淩的眼睛亮了起來：“終於上桌了，聞著真香啊，還金燦燦的。”
“咱們開吃吧，我都餓了好一會兒了。”洛嫻摸了摸肚子。
“謔，還拉絲呢。”倪淩拿起一塊披薩，咬斷了四周拉絲的芝士，又咬了一大口。
榴蓮比香蕉還要軟，用舌頭輕輕擠壓，綿密的榴蓮逐漸融化，奶酪的奶香味道很足，順滑無比。
松軟的餅底炙烤出焦香，搭配著一起嚼，飽腹感十足又很過癮。
芝士嚼起來溫溫吞吞的，咬住拉扯也能繼續拉絲，好像在吃棉花糖一樣。
“這芝士和榴蓮的味道真濃啊，吃著太幸福了。”倪淩感慨道。
洛嫻也拿起一塊榴蓮披薩，那表面的芝士烤出一層薄皮，嘴唇一撚就碎，內裏的芝士觸感像布丁一樣柔軟。
一口咬下，那軟乎乎的內餡溢出來，像是吃了一口餡料飽滿的湯圓似的。
榴蓮果泥入口，緩緩融化在舌頭上，帶來清甜的味道。
她又咬了兩口，輕嘆道：“這榴蓮果肉這麽足嗎？嘗起來還這麽新鮮。我之前在別家吃的披薩，能給放兩勺榴蓮罐頭都算不錯的了。”
“這家餐廳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雖然東西貴點，但是料足，好吃得很。”倪淩塞嘴裏最後一口披薩，又拿了一塊。
“我前兩天還說咱們市是美食荒漠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美食綠洲。”洛嫻笑道。
“你捂著鼻子幹嘛呢？”倪淩轉頭看向寥哲，見他雙手罩著鼻子和嘴，就差戴個氧氣面罩了。
“臭死了，無法呼吸。”寥哲甕聲甕氣地回答。
“哪兒有臭味啊？”倪淩深吸一口氣，面前只有奶酪的甜味和披薩餅底的烘培味，“你都沒聞，一點兒都不臭。”
寥哲左右搖頭，拒絕放下手。
“這樣，你要是吃一塊榴蓮披薩，我就再給你報一節畫畫體驗課，怎麽樣？”倪淩逗他。
“真的？”寥哲眼睛亮了，“我不想要體驗課，我想要正式課，一直學。”
“那不行，咱們家沒有那麽多錢，最多只能報個體驗課。”倪淩搖搖頭。
寥哲又和她講了幾個回合，講不過她，退一步想，體驗課也不錯。
他小心地放下手，淺淺吸了一口氣，竟然真的沒有什麽臭味，只有在將榴蓮披薩湊近嘴巴的時候，有淡淡的榴蓮氣兒。
寥哲想了想體驗課，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憋著氣咬了一大口，試圖用最短的時間把這榴蓮披薩吃完。
剛嚼了沒幾下，他洩了氣，味覺也更加靈敏，本以為會難吃得不行，卻沒想到口感竟然還挺美妙的。
榴蓮肉致密，吃起來只有果香，奶酪和芝士的口感本來就軟糯，吃著很像是麻薯，糯嘰嘰的，又很有嚼勁。
再加上披薩餅底嚼著香甜美味，韻味悠長，寥哲竟然迅速對榴蓮披薩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怎麽樣，真香了吧？”倪淩見他表情舒展，笑著揶揄。
寥哲哼唧唧的，不說話。
過了沒一會兒，彩虹披薩上了桌，不僅寥哲，倪淩和洛嫻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以披薩中心為圓心，食材一層層向外環形堆疊，洋蔥碎、香菇碎、臘肉末、玉米粒、青椒碎、胡蘿蔔丁、火腿腸丁分別構成七種不同的顏色。
沿中心橫切一刀，兩邊像是多了兩個拱門形的彩虹。
“我還以為彩虹披薩是個抽象的名字，沒想到真有彩虹啊。”倪淩嘆道。
“顏值真是太高了，等我先拍個照。”洛嫻拿出了手機。
寥哲早已口舌生津，眼巴巴地等著洛嫻拍完照，立刻拿起了一塊吃。
披薩餅的中心凹下去很深，像一艘小船一樣，穩穩地盛著上層的食材，餅底松軟，嚼起來有橄欖油和玉米油混合的油汁香氣。
洋蔥碎和青椒碎都保持著脆脆的口感，一個甜，一個微微泛著辣氣，香菇碎嫩滑，腌制得當的緣故，吃起來很像香菇醬，獨屬於菌菇的香氣很濃厚。
胡蘿蔔丁脆脆甜甜，玉米粒一嚼外殼瞬間破碎，豐沛的汁水迸濺出來，臘肉末吃著有股酒類的發酵香氣，火腿腸丁肉香濃厚。
所有的食材都陷在芝士裏，包裹上一層軟綿綿的質感。
寥哲嚼啊嚼，才把芝士咬斷，滿口都是濃郁的香味。
“這個披薩真好吃啊，太好吃了！”寥哲坐著在座位上蹦跶了兩下，又一手拿起一塊披薩，左右開弓地吃。
“這孩子。”倪淩和洛嫻笑道。
披薩被吃了大半，倪淩覺得單吃碳水有點單調，又點了幾個菜。
菜吃得差不多之後，倪淩和洛嫻悠閑地坐著拉家常，寥哲百無聊賴地玩著勺子。
他的視線落在了彩虹披薩的盤子上。
那盤子裏有好幾種不同顏色的菜汁，胡蘿蔔的橙、香菇汁的黑、臘肉的油擠壓出來的金黃、玉米汁的淡黃，以及其他菜盤中，醬油的棕色。
這些五彩的顏色，和顏料沒什麽區別，寥哲突然被激發了作畫的興致。
不過他小小的腦袋瓜裏沒有什麽素材，他左右掃視著日式小酒館區，視線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個老人。
那老人戴著老花鏡，鼻梁很高，不僅面部很有石膏雕塑的立體感，頭發也是卷卷的，格外有浪漫主義氣息。
一個酒桶懸掛在老人身邊，緩緩下落。
寥哲鎖定了老人，一邊觀察他，一邊用勺子的邊緣沾了各種顏色的菜汁，在吃空了的白色盤子上，勾勒出老人的面部輪廓。
與此同時，茍景明看到下落到桌邊的酒桶，楞了一下，望了望天花板，明白過來，笑道：“現在年輕人有意思的點子可真多。”
酒桶側面的小門已經打開，他伸手將裏面白瓷酒瓶和酒杯拿出來，關上酒桶的門，麻繩又緩緩把酒桶送走了。
茍景明笑呵呵地目送著酒桶離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白瓷酒瓶裏裝的是清酒，入口柔和溫潤，米香與微微的酒精刺激感搭配在一起，口感清爽，沖淡了口中的榴蓮披薩味道。
一杯酒入喉，他身上暖和了起來。
茍景明從內兜拿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打開來，又從右兜摸出一支炭筆，掃視著身邊的人，視線鎖定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仿佛有冥冥之中的指引，那個小男孩也時不時看向茍景明。
“就畫這位了。”茍景明心想著，一邊端著酒杯小酌，一邊拿起了炭筆。
寥哲慢慢地在盤子裏畫出了老人的五官，而且還發現，那老人時不時看著自己，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麽。
他以為是自己頻繁的轉頭讓老人發現了，於是在畫好之後端著盤子走過去，既是解釋一下這盯著人看的不禮貌行為，也是想讓老人欣賞一下自己的畫作。
寥哲走到老人面前時，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肖像畫，畫的就是他本人，相似度高得恍如照片。
茍景明看到他手裏的盤子，也楞住了，雖然寥哲的畫工很粗糙，但他抓住了茍景明的五官特征，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像。
兩人驚詫了一會兒，互相做了自我介紹，寥哲在他對面落座。
“今天真是太巧了，竟然能遇到同樣喜歡畫畫的人，還互相畫了肖像。”茍景明笑呵呵的，“能看出來你有繪畫功底，你學畫畫多久了？”
寥哲想了想：“只學了一節體驗課，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茍景明驚詫道，“那你很有天賦啊，繼續學說不定能當個畫家。”
“可惜我媽不讓我學。”寥哲語氣失落，“如果繼續學，說不定能成為你這樣的大畫家。”
茍景明聽到之後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麽大畫家。”
“不是？”寥哲驚訝地看著他的畫，視線又從畫上轉移到他的手上。
茍景明臉上的皺紋沒有那麽多，可手上不僅皺紋多，還有很多破口和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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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戈樹意識到了什麽, 視線轉移到飛船後門，那裏站著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可愛小姑娘。
小男孩和小女孩一個左手比耶, 一個右手比耶，看著都很萌。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曾文喬：“這該不會是......”
“是我！”曾文喬驚訝出聲, 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了舊照片，兩張照片除了角度不同，其他一模一樣。
她又看了看照片下面配的文字。
[#尋找老照片裏的陌生人#當年去科技館, 老爸抓拍下來的一幕，照完發現船艙後門還站著一個跟我擺一樣姿勢的小女孩，也不知道這小女孩現在還喜歡去科技館不？]
“我從小就挺喜歡去科技館的, 現在也愛去。”曾文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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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我跟你洛嫻阿姨點了榴蓮披薩, 你看看你吃什麽口味的披薩？”倪淩把菜單推到寥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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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吃，就看著我們吃了。”倪淩說著，要把菜單撤走。
寥哲按住菜單，看了半晌, 嘟囔道：“彩虹披薩。”
“這是出什麽事了，耷拉著臉？”洛嫻笑著問他。
“我媽不讓我學畫畫, 還說不要學這種沒意義的東西。”寥哲說著，嘴角又下垂了幾分。
“小孩學畫畫不挺好的嗎？培養藝術細菌。”洛嫻幫寥哲說話。
“害，學畫畫太燒錢了, 一節課三個小時, 之前給他報的體驗課就一百一節, 正式課要兩百呢。”倪淩擺擺手，“體驗一下就算了，還是用別的方式培養藝術細菌吧。”
榴蓮披薩很快上了桌，倪淩的眼睛亮了起來：“終於上桌了，聞著真香啊，還金燦燦的。”
“咱們開吃吧，我都餓了好一會兒了。”洛嫻摸了摸肚子。
“謔，還拉絲呢。”倪淩拿起一塊披薩，咬斷了四周拉絲的芝士，又咬了一大口。
榴蓮比香蕉還要軟，用舌頭輕輕擠壓，綿密的榴蓮逐漸融化，奶酪的奶香味道很足，順滑無比。
松軟的餅底炙烤出焦香，搭配著一起嚼，飽腹感十足又很過癮。
芝士嚼起來溫溫吞吞的，咬住拉扯也能繼續拉絲，好像在吃棉花糖一樣。
“這芝士和榴蓮的味道真濃啊，吃著太幸福了。”倪淩感慨道。
洛嫻也拿起一塊榴蓮披薩，那表面的芝士烤出一層薄皮，嘴唇一撚就碎，內裏的芝士觸感像布丁一樣柔軟。
一口咬下，那軟乎乎的內餡溢出來，像是吃了一口餡料飽滿的湯圓似的。
榴蓮果泥入口，緩緩融化在舌頭上，帶來清甜的味道。
她又咬了兩口，輕嘆道：“這榴蓮果肉這麽足嗎？嘗起來還這麽新鮮。我之前在別家吃的披薩，能給放兩勺榴蓮罐頭都算不錯的了。”
“這家餐廳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雖然東西貴點，但是料足，好吃得很。”倪淩塞嘴裏最後一口披薩，又拿了一塊。
“我前兩天還說咱們市是美食荒漠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美食綠洲。”洛嫻笑道。
“你捂著鼻子幹嘛呢？”倪淩轉頭看向寥哲，見他雙手罩著鼻子和嘴，就差戴個氧氣面罩了。
“臭死了，無法呼吸。”寥哲甕聲甕氣地回答。
“哪兒有臭味啊？”倪淩深吸一口氣，面前只有奶酪的甜味和披薩餅底的烘培味，“你都沒聞，一點兒都不臭。”
寥哲左右搖頭，拒絕放下手。
“這樣，你要是吃一塊榴蓮披薩，我就再給你報一節畫畫體驗課，怎麽樣？”倪淩逗他。
“真的？”寥哲眼睛亮了，“我不想要體驗課，我想要正式課，一直學。”
“那不行，咱們家沒有那麽多錢，最多只能報個體驗課。”倪淩搖搖頭。
寥哲又和她講了幾個回合，講不過她，退一步想，體驗課也不錯。
他小心地放下手，淺淺吸了一口氣，竟然真的沒有什麽臭味，只有在將榴蓮披薩湊近嘴巴的時候，有淡淡的榴蓮氣兒。
寥哲想了想體驗課，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憋著氣咬了一大口，試圖用最短的時間把這榴蓮披薩吃完。
剛嚼了沒幾下，他洩了氣，味覺也更加靈敏，本以為會難吃得不行，卻沒想到口感竟然還挺美妙的。
榴蓮肉致密，吃起來只有果香，奶酪和芝士的口感本來就軟糯，吃著很像是麻薯，糯嘰嘰的，又很有嚼勁。
再加上披薩餅底嚼著香甜美味，韻味悠長，寥哲竟然迅速對榴蓮披薩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怎麽樣，真香了吧？”倪淩見他表情舒展，笑著揶揄。
寥哲哼唧唧的，不說話。
過了沒一會兒，彩虹披薩上了桌，不僅寥哲，倪淩和洛嫻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
以披薩中心為圓心，食材一層層向外環形堆疊，洋蔥碎、香菇碎、臘肉末、玉米粒、青椒碎、胡蘿蔔丁、火腿腸丁分別構成七種不同的顏色。
沿中心橫切一刀，兩邊像是多了兩個拱門形的彩虹。
“我還以為彩虹披薩是個抽象的名字，沒想到真有彩虹啊。”倪淩嘆道。
“顏值真是太高了，等我先拍個照。”洛嫻拿出了手機。
寥哲早已口舌生津，眼巴巴地等著洛嫻拍完照，立刻拿起了一塊吃。
披薩餅的中心凹下去很深，像一艘小船一樣，穩穩地盛著上層的食材，餅底松軟，嚼起來有橄欖油和玉米油混合的油汁香氣。
洋蔥碎和青椒碎都保持著脆脆的口感，一個甜，一個微微泛著辣氣，香菇碎嫩滑，腌制得當的緣故，吃起來很像香菇醬，獨屬於菌菇的香氣很濃厚。
胡蘿蔔丁脆脆甜甜，玉米粒一嚼外殼瞬間破碎，豐沛的汁水迸濺出來，臘肉末吃著有股酒類的發酵香氣，火腿腸丁肉香濃厚。
所有的食材都陷在芝士裏，包裹上一層軟綿綿的質感。
寥哲嚼啊嚼，才把芝士咬斷，滿口都是濃郁的香味。
“這個披薩真好吃啊，太好吃了！”寥哲坐著在座位上蹦跶了兩下，又一手拿起一塊披薩，左右開弓地吃。
“這孩子。”倪淩和洛嫻笑道。
披薩被吃了大半，倪淩覺得單吃碳水有點單調，又點了幾個菜。
菜吃得差不多之後，倪淩和洛嫻悠閑地坐著拉家常，寥哲百無聊賴地玩著勺子。
他的視線落在了彩虹披薩的盤子上。
那盤子裏有好幾種不同顏色的菜汁，胡蘿蔔的橙、香菇汁的黑、臘肉的油擠壓出來的金黃、玉米汁的淡黃，以及其他菜盤中，醬油的棕色。
這些五彩的顏色，和顏料沒什麽區別，寥哲突然被激發了作畫的興致。
不過他小小的腦袋瓜裏沒有什麽素材，他左右掃視著日式小酒館區，視線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個老人。
那老人戴著老花鏡，鼻梁很高，不僅面部很有石膏雕塑的立體感，頭發也是卷卷的，格外有浪漫主義氣息。
一個酒桶懸掛在老人身邊，緩緩下落。
寥哲鎖定了老人，一邊觀察他，一邊用勺子的邊緣沾了各種顏色的菜汁，在吃空了的白色盤子上，勾勒出老人的面部輪廓。
與此同時，茍景明看到下落到桌邊的酒桶，楞了一下，望了望天花板，明白過來，笑道：“現在年輕人有意思的點子可真多。”
酒桶側面的小門已經打開，他伸手將裏面白瓷酒瓶和酒杯拿出來，關上酒桶的門，麻繩又緩緩把酒桶送走了。
茍景明笑呵呵地目送著酒桶離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白瓷酒瓶裏裝的是清酒，入口柔和溫潤，米香與微微的酒精刺激感搭配在一起，口感清爽，沖淡了口中的榴蓮披薩味道。
一杯酒入喉，他身上暖和了起來。
茍景明從內兜拿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打開來，又從右兜摸出一支炭筆，掃視著身邊的人，視線鎖定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仿佛有冥冥之中的指引，那個小男孩也時不時看向茍景明。
“就畫這位了。”茍景明心想著，一邊端著酒杯小酌，一邊拿起了炭筆。
寥哲慢慢地在盤子裏畫出了老人的五官，而且還發現，那老人時不時看著自己，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麽。
他以為是自己頻繁的轉頭讓老人發現了，於是在畫好之後端著盤子走過去，既是解釋一下這盯著人看的不禮貌行為，也是想讓老人欣賞一下自己的畫作。
寥哲走到老人面前時，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肖像畫，畫的就是他本人，相似度高得恍如照片。
茍景明看到他手裏的盤子，也楞住了，雖然寥哲的畫工很粗糙，但他抓住了茍景明的五官特征，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像。
兩人驚詫了一會兒，互相做了自我介紹，寥哲在他對面落座。
“今天真是太巧了，竟然能遇到同樣喜歡畫畫的人，還互相畫了肖像。”茍景明笑呵呵的，“能看出來你有繪畫功底，你學畫畫多久了？”
寥哲想了想：“只學了一節體驗課，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茍景明驚詫道，“那你很有天賦啊，繼續學說不定能當個畫家。”
“可惜我媽不讓我學。”寥哲語氣失落，“如果繼續學，說不定能成為你這樣的大畫家。”
茍景明聽到之後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麽大畫家。”
“不是？”寥哲驚訝地看著他的畫，視線又從畫上轉移到他的手上。
茍景明臉上的皺紋沒有那麽多，可手上不僅皺紋多，還有很多破口和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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