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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文藝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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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文藝匯演

◎鄭娟受傷了◎

傍晚, 田琬和簡城和以往一樣一塊去食堂。

周傑和劉家梁對視一眼,嘖嘖搖頭,兩人走在他們身後, 劉家梁咧著嘴問,“老周, 今天你看到沒有?”

周傑挑了挑眉,點點頭,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有一個詞是怎麽說來著?”

“如沐春風,對, 就是如沐春風。”

劉家梁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兩人的背影,“今天好幾次我都看到簡城忍不住笑意了, 你說他這是怎麽了?”

周傑一臉你這都不知道的表情,“還能怎麽了, 媳婦兒回來了, 這人啊自然就舒暢了。”

劉家梁搖搖頭,“那之前田琬同志不是也在嗎,也不見他這樣啊。”

聽劉家梁這麽說,周傑也撐著下巴看著簡城的背影, 皺著眉琢磨,“你說的對啊, 那他到底是什麽了?”

兩人對視一樣,眼底都帶著疑惑。

簡城和田琬沒註意到身後的兩人,簡城護在田琬身後, 小兩口一塊兒到食堂吃了晚飯。

田琬發現簡團長變了, 她看著自己飯桌前的人, 忍不住的想。

發現小姑娘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麽,簡城擡眼,“怎麽了?”

田琬實話實說,“簡團長,你變了?”

簡城失笑,“我哪裏變了?”

田琬撇了撇嘴,抱怨道:“你變得不紳士了,明明以前你很紳士的。”

聽著小姑娘的控訴,簡城停下動作,看向女孩,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琬琬,我不是你說的紳士,一直都不是,我為什麽突然不紳士了,你知道的。”

聽簡城這麽說,田琬臉色通紅,“你瞎說什麽呢。”

簡城神色認真,“一段關系總要有一個人先越界,之前我越界了,你拒了,我還是那個紳士,但是現在我們不同了。”

見小姑娘臉色越來越紅。

簡城不再說什麽,小姑娘能明白意會就好。

吃完飯,簡城洗完碗之後,田琬快步的往家裏走,簡城保持著步伐跟在小姑娘身後。

等了小姑娘那麽久,現在她好不容易走出那一步,簡城怎麽可能會放任她後退。

回到家,田琬臉上的熱度逐漸散去,她輕輕白了簡城一眼,不再搭理他。

自己到房間,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然後翻找櫃子,才找到合適的布料。

她想給爺爺奶奶做身衣服,做好以後正好寫一封信,連同信一塊寄出去。

見小姑娘拿了布料,簡城蹙眉。

田琬道:“我得給姐姐和秦衛東也做一身衣服,到時候給他們寄過去。”

給姐姐做衣服,簡城阻止不了,但是秦衛東明顯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琬琬,秦衛東是誰?”

田琬拿著布料出門,坐在縫紉機面前,不怎麽在意的說到:“秦衛東同志,之前在姐姐下鄉的時候幫了姐姐很多忙,我在那些天也幫了我挺多,我這是感謝他。”

簡城心中的郁結散去,然後點點頭,“是應該好好感謝。”

不過,他看向女孩擺弄著布料的手,商量道:“秦衛東同志的衣服,需不需要我幫他挑,到商場裏買吧,畢竟我們都是男人。”

田琬搖搖頭,“沒事兒。”

說著她神秘兮兮的看著簡城,有些調皮的說到,“我就是想給她們兩做同色系的衣服。”

這個年代還沒有情侶裝這個說法,田琬即使給兩人做了同款,大家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麽想法,畢竟現在市面上的款式還比較單一,沒有人想那麽多。

簡城顯然也沒往那方面想,只看小姑娘執著的要給那兩人做衣服,簡團長心情有些不好,但是拿自己媳婦沒辦法。

田琬看著手裏的布,想著爺爺奶奶穿上的樣子,有些開心,“嘿嘿嘿,她們兩要是都穿上我做的衣服,看著肯定很般配!”

聽見媳婦的喃喃自語,簡城恍然,心裏的酸味散去,媳婦想報答恩人,他不會阻止。

簡團長有些冠冕堂皇地想。

*

之後的一個星期,田琬每天都去文工團,除了幫大家訓練之外,還要幫鄭娟排她的獨舞。

這次獨舞是李主任申請來的一次機會,她看中田琬的能力,如果田琬能幫鄭娟穩住的話,她們文工團也算是有了能拿的出手的臺柱子。

這些天大家都很努力,尤其是鄭娟,整個人都瘦了許多。

就這樣一天一天的練習下去,終於到了部隊文藝匯演這天。

這天部隊休整一天,不過田琬起床之後,發現簡城已經離開,大概是有別的事。

她吃完飯之後,就去了部隊匯演的地方。

來的時候發現文工團的成員們一大早就到了部隊露天的文藝匯演地方做好舞臺布置。

文工團不止她們舞蹈隊,還有其它文藝兵,歌唱的,樂器的,今天文藝匯演全都聯合在一塊。

還有部隊放假的士兵也一塊兒過來幫忙。

大家都分工著把舞臺布置好。

田琬一到也一塊兒過去幫忙,雖然她不參與表演舞臺,也不是部隊文工團的正式成員,但是也想盡一份力。

而且她對這個年代的文藝匯演很感興趣,所以一早就到了。

李主任拿著記事本不停的勾勾畫畫,指揮大家工作。

見田琬過來,笑著和她招手。

田琬小跑過去,“李主任,辛苦了。”

李主任搖搖頭,“我這辛苦啥,都是大家在忙,你怎麽過來了。”

田琬老實道:“我就是好奇,過來看看,順便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李主任有些欣慰,“你倒是有心。”

這時候有同志過來找李主任,田琬朝李主任揮揮手,然後自覺退開。

她走到舞臺後方,環繞了一周,發現其實和後世很多都大差不差,不過後世的顯然要更華麗。

整個大舞臺上背景上映了大字,淮城部隊文藝匯演,還有一些積極向上的標語。

“田琬老師,你也來啦?”

聽見聲音,田琬往後看去。

就看到錢麗向她走來,她朝著錢麗揮揮手,“嗯,我過來看看。”

隨後看了看錢麗旁邊,有些好奇,“鄭娟呢,怎麽沒和你一塊過來。”

錢麗走到田琬旁邊,提到鄭娟,她無奈道,“她現在正緊張著呢,還在練舞,就怕自己出岔子。”

田琬表示理解,“這一次獨舞,她壓力很大。”

錢麗點點頭,“可不是嘛?這幾天都沒見她睡好。”

錢麗看著田琬,“田琬老師,你晚上會來看我們演出的吧?”

田琬點點頭,“那是自然,我到時候就坐在下面給你們鼓掌。”

錢麗嘿嘿一笑,“那田琬老師你的愛人肯定也會來,到時候你們會坐一起吧?”

她還挺好奇田琬的愛人的。

這個田琬有些不確定,她不知道部隊會不會給簡城另外安排位置。

見田琬沒有回答,錢麗還以為她介意提到自己伴侶趕緊岔開話題。

田琬看了看周圍,問:“後臺化妝的地方沒有嗎?”

錢麗指了指舞臺後方不遠處,“文工團要表演的大家,都在那做準備,換舞臺服裝什麽的都很方便,到時候直接上臺。”

田琬朝著錢麗指的地方望去,就看到了地方,上面還有大大的閑人免進標識。

田琬想了想和錢麗說,“我先去看看鄭娟,疏導疏導她的情緒。”

錢麗點頭,“嗯,你多讓她放松,別太緊張了。”

田琬頷首,然後一路去了文工團。

到舞蹈室的時候發現鄭娟果然還在舞蹈室,隨著音樂一遍遍的跳動,額頭上都布滿了細汗。

田琬輕嘆了口氣,推門進去。

等鄭娟跳完之後,田琬關了音樂看著她。

鄭娟這才發現田琬過來了,輕笑著跟她打招呼,“田琬同志,你來了。”

田琬朝她走過去,“嗯,來看看你,練習得怎麽樣了?”

鄭娟眉頭微蹙,“我也不知道,就一直練,想著能多練一會兒總是好的。”

說著她有些急切的看著田琬,拉過田琬的手,“田琬同志,我再跳一遍,你幫我再看看有沒有什麽還是不行的地方吧。”

感受到她的焦慮,田琬拉過她的手,寬慰,“我剛剛在外面都看過了,表現得很好。”

“而且這些天你的努力我都看著眼裏,相信自己沒問題的。”

鄭娟的壓力太大了,她老想著這一次絕對不能有任何錯誤,不停的給自己施壓,快喘不過氣來了。

聽田琬這麽說,鄭娟放松了些許。

田琬道:“你就別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放松心態,好好表現就好。”

鄭娟點點頭,“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說著她討好的看著田琬,然後不好意思的說,“所以田琬同志,你能再幫我看看我還有哪裏有問題嗎?”

看著鄭娟微微報羞的神色,田琬無奈搖頭,“行,我再幫你看看。”

這麽放心不下,她要是還不依著,估計心理壓力更大。

聽田琬答應下來,鄭娟感激的笑了。

田琬陪著鄭娟一直練到下午,直到錢麗過來喊她們。

看著兩人還在用心練習,錢麗嘖嘖兩聲打斷她們。

“得了得了,別練了,鄭娟,先過去集合去。”

田琬問她,“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錢麗搖頭,“還沒呢,現在所有人一塊兒到舞臺那邊集合,組織一下節目,彩排彩排。”

田琬點點頭,然後看著鄭娟,笑著說,“那行,你們先過去吧,我等會兒就在臺下看你們精彩的演出了。”

鄭娟問她,“你現在不和我們一塊兒過去嗎?”

田琬搖頭,“我回去一趟,等會兒和家屬院的朋友們一塊兒過去給你們加油。”

她還和許顏跟王嫂子約好了的,等會才能過去。

聽田琬這麽說,鄭娟和錢麗對視一眼,也不再勸她。

“那好,那我們先過去,田琬同志你們晚點過來。”

說著錢麗幫鄭娟收拾好東西,然後三人一塊離開了舞蹈室。

走出文工團之後,田琬和兩人告別,看看時間,還剩四個小時,等她們彩排完之後應該也差不多了。

田琬先回了家。

簡城還沒回來,田琬到許顏家裏和王嫂子家裏叫她們。

三人聚在她家裏聊天。

小石頭和大寶兩個孩子自己在院子裏玩兒,今天放假,兩孩子也沒上學。

三人坐在火邊,吃著田琬做的小零食。

許顏感嘆,“我還挺想看琬琬你跳舞的,可惜了。”

王嫂子也道:“可不是嗎?”

她比劃著田琬的身段,誇張的開口,“琬琬你這模樣標志身材也標志著呢,跳起舞來肯定好看。”

田琬輕笑,“兩位姐姐這麽看得起我,有機會一定跳給你們瞅瞅。”

許顏有些惋惜,“可惜這次匯演你沒上臺,那不然我倆一定好好給你鼓掌。”

田琬能這樣已經挺知足了,倒是不求能上臺。

王嫂子倒是搖了搖頭,“這次不上臺也好。”

許顏和田琬有些困惑的看著她。

王嫂子笑道:“你這麽標志,這要是上臺了,那簡團長可不得把你給看緊了,那一不留神的可說不準。”

田琬失笑,王嫂子這說得也太過誇大其詞了。

見田琬不信,王嫂子指了指許顏,“你問問她,有沒有可能。”

田琬有些好奇的看著許顏。

許顏有些尷尬的點點頭,“那還真有可能,你和簡團長這才新婚沒多久難免有些人不知道情況。”

聽許顏這麽說,那估計是裏面有故事,田琬更加好奇了。

看小姑娘一臉的求知欲。

王嫂子擺擺手。

“這部隊文藝匯演有時候就當作是一次聯誼,那年輕的小夥哪個不喜歡漂亮小姑娘。”

說著她對著許顏揚了揚下巴,和田琬說,“許顏,剛隨軍那一年,老周這才剛走開一會兒,回來就看見媳婦兒被小年輕搭訕呢。”

聽王嫂子這麽說,田琬驚訝的看向許顏,問她,“真是這樣嗎?”

許顏被兩人說得不好意思,微微點頭。

王嫂子一臉神秘的對著田琬開口。

“你都不知道,那時候可把老周給氣得。”

那時候她和許顏還不相熟,都是後來聽她男人告訴她的,繪聲繪色,老周簡直臉色鐵青,好幾天都掛著個臉。

田琬偏著頭靠近王嫂子,看著許顏感嘆,“那後來呢?”

王嫂子看了看許顏,見她面色有些紅,卻是不介意的,就笑道:“許顏和她家老周感情多好啊,肯定拒絕了。”

田琬沒想到還能聽見這麽一段故事,一時之間覺得還挺有意思。

王嫂子笑道:“你知道最可樂的是啥嗎?”

田琬沒想到還有後續,木楞楞的搖頭。

王嫂子拍了拍大腿,嘴上全是笑意,“人家那個軍人是看到老周一開始在許顏旁邊的,後來老周離開了一會兒他還是去找許顏了,琬琬你知道為啥嗎?”

看著旁邊許顏愈發尷尬的表情,田琬更加好奇了,她拽著王嫂子的衣角晃了晃,“我可太好奇了,嫂子你就告訴我吧。”

王嫂子也不再賣關子,笑道:“人家當老周和許顏是親戚呢,還以為老周那不是許顏的哥哥就是叔叔呢,哪裏想到許顏是老周來隨軍的媳婦兒。”

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回事,田琬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她又想,“我看老周也沒覺著和顏顏歲數差很大啊?”

這個田琬說的是事實,老周雖然比田琬大上許多,但是老周看著也二十多歲的樣子兩人走出去不至於被認為是叔叔輩的。

這個王嫂子還沒說,許顏就自己說了。

她不在意的道:“還不是因為我男人,不是有小石頭嗎,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老周從來都拿小石頭當親生兒子看待。”

王嫂子在一旁點點頭,接著許顏的話道:“是啊,人家看許顏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老周這年紀又大又帶著孩子,實在是沒把他倆靠到一塊去,這不就鬧了些笑話嘛。”

田琬恍然的點點頭,看著院子裏和大寶玩鬧的小石頭。

視線轉移又忍不住看向許顏,忍不住點點頭,許顏長得漂亮,家世也不差,確實有很多選擇。

都說到著這了,許顏無奈道,“你們是不知道,那段時間我男人每天晚上都偷偷拿著我的面霜抹他那張黑臉。”

現在想起來,許顏還有些替她男人尷尬。

老周同志,一個從來不在意自己那張臉,大男人也糙慣了,怎麽糟蹋都行的人,在那次之後的好些日子。

每天都忍不住的照照鏡子,然後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又看著自己的臉。

嘴裏還滿是不確定的問她,“媳婦兒,我真的很老嗎?”

許顏頻頻給他翻白眼,跟他說不老。

人還一臉委屈,說那為什麽別人會當他是自己媳婦的小叔叔。

直到後來許顏的面霜被男人天天囫圇吞棗的浪費,實在是忍不了了,勒令他不許再用,這才停了下來。

聽許顏和王嫂子說這麽多,簡直有些顛覆周副團長在田琬心目中的印象,他一直覺得周副團長是智慧平和還有些幽默的,沒想到居然也有這種時候。

還挺難想象的,若是她們不說的話。

王嫂子拍了拍田琬的手,“所以說,這次文藝匯演,你可得和簡團長挨在一起,不然到時候跟她們兩口子似的。”

田琬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笑了。

許顏也樂道:“那可不是,你們兩口子這次就一直在一塊,順便讓大夥兒都知道你們的身份。”

“不是有個文工團的小姑娘對簡城有意思嗎?你倆就給人看看,你們好著呢。”

田琬知道兩人在給自己操心,笑了笑隨聲應道,“那我盡量就和我家簡團長形影不離了。”

王嫂子笑道:“就得這麽幹!”

“你們小兩口小日子過得甜蜜,紮了那不知好歹的人的眼,那多好。”

這個許顏也同意,她樂道:“若是那時候我直接挽著老周的手,怕是也沒那些事。”

這個王嫂子可不讚同,“這可沒用,你見過哪對處對象在大家面前挽手的,你要這麽幹,怕是人家更覺著你家老周是你小叔叔呢。”

說完三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的直樂。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聽著這急促的聲音,來人應該是有急事。

三人對視一眼,田琬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疾步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門外的是本來應該在彩排的錢麗。

田琬看著她喘著氣急匆匆的模樣,都來不及迎人進門,蹙著眉問她,“這是怎麽了?”

錢麗看著田琬焦急的開口,“鄭……鄭娟出事兒了。”

田琬把人拉進來,王嫂子已經倒了杯水遞給錢麗。

田琬問她,“鄭娟出什麽事兒了?”

錢麗猛喝了口水,喘著氣和田琬說,“我們本來在彩排,彩排的時候鄭娟突然就疼得倒地站不起來。”

她眼裏帶著淚,有些無措,“我們圍過去,鄭娟把鞋脫下來,發現鞋裏被人放了刀片,她腳被刀片割傷了。”

“鞋子裏怎麽會有刀片!”王嫂子驚呼出聲,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想起鄭娟這些天的努力,田琬關心道:“鄭娟現在怎麽樣?”

錢麗的嗓音裏都是哭腔,“她現在被送到了衛生院,醫生說不建議繼續表演,讓她好好休息。”

田琬皺眉,這讓鄭娟怎麽能安心好好休息。

果然,錢麗搖著頭說,“鄭娟說什麽都要堅持繼續跳,她不想放棄。”

說著她看著田琬,“李主任正在做她的思想工作,讓我過來找你,田琬同志,你勸勸她,也想想辦法好不好。”

田琬二話不說,轉身和王嫂子道,“嫂子,許顏,我現在先過去看看,你們一會兒和簡城說一聲。”

許顏點點頭,拍了怕她的手安慰,“行,我們知道,你快過去吧。”

田琬點頭,然後轉身和錢麗道:“咱們現在過去。”

錢麗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抹抹眼淚狠狠點頭。

看著兩人跑著離開,王嫂子和許顏對視一眼,眼裏滿是焦急,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事兒。

兩個小的貼在媽媽身邊。

小石頭聲音糯糯的,小聲問許顏,“媽媽,剛才那個姨姨哭了,她怎麽了?”

大寶也望著她。

許顏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沒事兒,那個姨姨只是有點事,著急了。”

大寶和小石頭懵懵懂懂的點頭。

這下王嫂子和許顏也沒心思繼續聊天了,只擔憂著別出什麽大事兒才好。

許顏和錢麗趕到衛生所,著急的往裏面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李主任輕聲安慰鄭娟的聲音。

“鄭娟同志,我們大家都知道你為這次演出付出了多少,但是現在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還有鄭娟哽咽的聲音,“李主任,我沒關系的,您相信我,我肯定能堅持。”

聽著鄭娟倔強的聲音,田琬心底微酸。

兩人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就看到李主任坐在床邊,手裏拉著鄭娟的手低聲安慰,鄭娟半躺在床上,眼眸通紅滿是血絲,眼底含著淚。

腳上的傷已經被醫生包紮好了。

此時醫生也無奈的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倔強不服輸的女孩,不知如何勸導。

作為醫生的職責,她自然是希望這位鄭娟同志能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逞能,可是看著她滿臉堅持的樣子,她還是心下有些不忍。

田琬進來的時候,鄭娟和李主任都看了過來。

鄭娟眼眸微閃,回避了田琬的視線。

她真沒用,她辜負了田琬同志這麽多天的細心教導,現在她這副狼狽的樣子,根本不敢看田琬。

田琬看得心疼,走過去站在李主任旁邊,看向一旁的醫生。

開口問,“醫生,她這個傷會對跳舞有什麽影響嗎?”

鄭娟仰頭看著田琬,她沒想到田琬同志第一時間不是阻止她。

醫生也有些差異,不過還是說到:“刀口雖然有些深度,但沒傷到骨頭,對以後跳舞不會有什麽影響。”

田琬問,“那這次呢?”

醫生嘆了口氣,還是道:“我的建議是盡量不要上臺,不然傷口惡化,要休養更長的時間,到時候得不償失。”

田琬蹙眉深思,然後她看向鄭娟,神色認真,“鄭娟同志,你能堅持嗎?”

鄭娟連連點頭,她會堅持下來的。

李主任和醫生看向田琬,以為她同意鄭娟上臺,眼神裏有些不讚同。

田琬卻是到:“我的意思是,你能保證受傷不會影響你的發揮,把自己這些天以來的堅持,這些天以來的成果最完美的呈現給大家嗎?如果你可以的話,我不會勸你。”

鄭娟喃喃的沒有說話,直挺挺的肩膀被田琬的話壓了下來,她沒辦法保證。

田琬狠心道:“舞臺是給大家看你的作品,不是讓你上臺賣慘的,如果不能用最好的作品呈現給大家,你甘心嗎?你想讓大家記起你的時候說的是你是那個跳舞跳得很好的鄭娟同志,還是那個在上臺前把腿傷了還堅持上臺,最後歌頌你的堅持你的精神,卻只字不提你的作品?”

鄭娟能堅持田琬自然很高興,但是為了她的身體少受些罪,她不得不這麽說。

鄭整個人縮了回去,她的堅持不值一提,她想讓大家看到她的舞臺。

田琬說了她最在意的事,她努力了這麽久,最希望的就是能把這些天的努力用最完美的表演展現給大家,但是……

鄭娟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腿,這樣上臺的她根本就沒辦法做到。

田琬走到她身邊,彎腰摸了摸鄭娟的手,神色認真,“鄭娟同志,你很棒,我們整個文工團的大家都知道,但是這次,好好養傷好嗎?”

鄭娟含著淚點頭,有些猶豫的說,“那我的位置誰能頂上?”

聽她這麽說,是放棄逞強了,李主任笑道,“你好好養傷,之前不是田欣同志也在你的位置嗎,你現在就不用管那麽多,讓田欣同志頂上就行。”

聽李主任這麽說,鄭娟輕輕點頭,然後又問,“那我的獨舞怎麽辦,現在我也沒辦法獨舞。”

這個李主任有些難辦,“這個等會兒我和負責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去了。”

聽李主任這麽說,鄭娟微微點頭,心裏卻是有些難受,她給李主任舔麻煩了。

見事情交代好了,田琬問鄭娟,“現在能說一下,你鞋裏的刀片是怎麽回事嗎?舞蹈鞋裏怎麽會有刀片?”

鄭娟眼神微暗,“我也不清楚,我換鞋的時候好好的,上臺用力的時候刀片才傷到我的。”

旁邊的醫生開口,“我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註意到了,刀片應該是藏在鞋內貼著的,她上臺彩排的時候用力過猛,導致藏在鞋裏的刀片劃破布料然後直接傷到她。”

說到這裏醫生神情嚴肅,“能把刀片藏這麽深,我懷疑是人為的。”

若不是這樣,刀片若是不小心掉進去的,鄭娟穿鞋的時候應該就會註意到,也不至於傷口會那麽深。

聽醫生這麽說,大家心思沈重,這份心思過於狠毒了,不知道誰這麽恨鄭娟。

李主任皺眉,看著鄭娟,“鄭娟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清楚,到時候讓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她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若真是刻意為之,那絕不姑息。

鄭娟點頭,看了看衛生所的時間,看著李主任和錢麗道,“李主任,麗麗,你們先回去彩排吧,李主任你還得主持大局,我自己在這沒關系的。”

天色確實不早了,文藝匯演也快開始了,她們剛才彩排的時候部隊都已經來了不少人,現在那邊估計正熱鬧著呢。

李主任和錢麗是該離開了。

田琬看兩人不放心,上前說道:

“李主任,錢麗同志,你們就先過去吧,我在這陪著鄭娟就好。”

鄭娟連忙道:“田琬同志你也去參加吧,我一個人沒事兒的。”

她都麻煩田琬那麽多了,怎麽好意思再耽誤田琬看演出。

田琬不在意的搖搖頭,“我已經和朋友她們說了,我就在這陪你,而且我男人也會過去,到時候我讓他跟我說說就好。”

說著田琬看著李主任和錢麗,“我不用上臺表演,就在這兒陪鄭娟同志,你們快去吧,別耽誤了事兒。”

聽田琬這麽說,李主任最終還是點點頭,那邊確實需要她們。

兩人和鄭娟田琬告別,然後離開了衛生所。

醫生也在這時候離開了房間。

鄭娟躺在床上抱歉的看著田琬,“田琬同志,真是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田琬坐在她旁邊,搖搖頭,“我怎麽會失望,我看到了你的成果。”

看著情緒不高的鄭娟,田琬說,“鄭娟同志,咱們文工團應該參加過不少演出吧?”

鄭娟老實點頭。

田琬笑著說,“所以這一次只是你眾多演出裏的一場而已,以後你還會站在舞臺上,把最美好的舞臺展現給大家,現在最要緊的是,先養好傷,再想想會是誰害你,找出兇手,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鄭娟回想起自己在文工團時候回會得罪的人,腦海裏逐漸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

但是她沒有任何證據。

田琬摸摸她的頭,“沒關系,人在做壞事的時候不可能做到毫無破綻,總會留下把柄的,只要我們抓住蛛絲馬跡,抽絲剝繭,會得到真相的。”

鄭娟微微點頭,她知道田琬在安慰她,她也抱著這樣的期待。

田琬留在衛生所照顧鄭娟。

簡城回到家之後,許顏和王嫂子告訴他田琬離開的事。

王嫂子道,“琬琬說了她先過去,一會兒你和我們一塊兒去,在那兒和琬琬匯合。”

聽著媳婦有事離開,簡城明顯情緒不高,但還是朝著王嫂子頷首。

然後兩家人帶著簡團長一個人去了文藝匯演場地。

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坐滿了人,有人看到他們,紛紛站起來敬禮,為了不打擾大家,一群人快速通過,前排有預留給他們的位置。

走過去坐在位置上,王嫂子看著田琬空著的位置,和簡城開口,“琬琬應該是在照應受傷的女同志,估計一會兒到。”

許顏看著周圍,笑著說,“”表演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應該快過來了。”

這時候的後臺準備室,李主任和大家說了鄭娟的情況,隊伍裏一片嘩然,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

李主任拍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朝著隊伍裏的田欣開口,“田欣同志,這次還是你站中心位,好好表現。”

田欣表現淡然,輕輕點頭,“我會好好表現的,李主任。”

該是她的位置,誰都搶不著,田琬是,那個鄭娟也一樣。

交代完之後,李主任沒有把懷疑是人為的情況告知大家,怕人心散了,到時候舞臺上表現不好,只等著大家都表演完畢,再秋後算賬。

李主任看看時間,發現匯演馬上就要開始了,揚聲集中所有人的註意力。

“這次匯演馬上就要開始了,希望大家要全力以赴,奮鬥拼搏!”

大家齊聲喊:“全力以赴!”

很快,外面舞臺的燈光響起,穿著綠軍裝的兩位同志站上前。

手裏拿著有線的話筒,說著開場白,然後介紹著參加匯演的同志們。

很快就要到她們開場表演了。

李主任揚聲道:“同志們,是時候展現咱們這些天努力的風貌了,好好表現!走吧!”

聽李主任說完,田欣提高聲量帶著大家離開後臺準備室,第一個節目就是她們舞蹈隊的開場舞。

李主任看所有人順利上臺之後,停不下來,立馬出去找這次匯演的總負責人。

在舞臺旁邊找到舞臺負責人,李主任上前和對方說了這件事。

“代同志,你看能不能商量商量,把獨舞這個節目去掉。”

代紅有些為難的看著她,“李主任,這事恐怕很難,獨舞本來就是好不容易你們舞蹈隊申請上的,現在說去掉就去掉,以後還怎麽給你們批。”

李主任也知道這有些不合適,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看著臺上盡力表演的大家想了一個對策,李主任問,“代同志,那能不能換一個人表演,畢竟鄭娟同志受傷了,是真的沒辦法。”

這個代紅倒是給了她肯定的回答,不過還是說,“李主任,換一個人可以,但是可別濫竽充數,那樣得不償失。”

這個李主任自然知道,她看著大家,想著等第一個節目結束之後,了解一下文工團有誰能跳鄭娟的那個獨舞,現在只能這樣了。

李主任在臺下焦頭爛額,現場的觀眾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看著精彩的演出,紛紛鼓掌,看著文工團的姑娘們的表演,都熱情得很。

王嫂子看著文工團的表演,看著一個個靚麗的姑娘,忍不住和許顏感嘆,“你看看這些文工團的同志,真有活力。”

許顏忍不住說,“她們這個舞也是琬琬幫著訓練的嗎?感覺比以往的要好。”

王嫂子讚同的點頭,“應該是,琬琬還真有點本事。”

說著看著坐在周傑旁邊面無表情的簡團長,“簡團長還從來沒有和琬琬一塊參加這種活動吧,好容易有一次,還出事兒了。”

看簡城這模樣,心情都不是很好的樣子,眼底漠然一片,都沒往臺上看一眼。

許顏自然註意到簡城的神情,說著她朝著臺上揚了揚下巴,對著王嫂子示意,“你瞅瞅臺上那個女同志,那媚眼都拋給瞎子看了。”

王嫂子看過去,突然噴笑出聲,“可不是。”

許顏忍不住道:“這次來得值,不僅有表演看,還能找找樂子,看看奇葩。”

開場舞完畢,坐在前排能看著那個女同志眼裏憋屈不甘的走下臺,王嫂子和許顏別提多想笑了。

而舞蹈隊下臺之後,李主任連忙走過去,朝她們確定,“大家有誰能跳鄭娟同志的獨舞,站出來。”

所有人面面相窺,一時之間沒人說話。

倒是田欣問了,“是有什麽事嗎?李主任。”

李主任實話實說,“咱們鄭娟同志受傷了,但是這個獨舞是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現在不能劃掉,大家誰能肯定自己能跳,就代替鄭娟同志上場。”

這下,就連田欣在內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沒有人肯定的舉手。

李主任有些難辦,沒人能勝任,這可怎麽處理。

隨後她問,“有沒有自己有不一樣的,音樂一樣,但是你自己準備的獨舞,死馬當活馬醫,節奏能對上就行。”

節目已經報上去,音樂肯定不能改,但是舞蹈可以有所改變,李主任面色期待的看著大家。

還是沒有人說話,她失望的掩了掩神色。

一時間,整個準備室都安靜級了,仿佛外面的熱鬧都與她們無關。

這時候,隊伍裏的錢麗輕輕舉手。

李主任註意到她,連忙問,“錢麗同志,平時你和鄭娟同志走的近,應該可以。”

看著李主任期許的目光,錢麗揚聲說,“李主任,我沒辦法,但是有一個人一定可以啊,她也屬於咱們文工團的人。”

本來失望的李主任聽錢麗這麽說,腦海裏瞬間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不管怎麽樣,這時候只能這麽試試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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