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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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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高攀

◎你不配和我比較◎

倆人回到家之後, 先去看了看自家的三只小雞崽,小雞崽越來越大了以前柔軟的黃色小絨毛,現在已經開始慢慢變化, 沒有最開始的時候那麽可愛,在慢慢長大了。

田琬逗著小雞崽, 簡城在一旁生火燒水。

田琬轉頭問,“簡城, 爸爸媽媽和爺爺他們喜歡什麽?我實在想不到應該送什麽。”

簡城默了默,“你送什麽他們都高興。”

照他的意思,買禮物送回去就好, 不過顯然小姑娘不會同意。

……田琬意識到,簡城當兵已經很多年了,和家裏人相處的時間不多, 不知道也正常。

她實在是不知道送什麽,想了想說, “那我給他們一人做一件衣服吧?不過這個我可能要做很久, 一時之間送不出去。”

簡城頷首,“沒關系,不送也沒事兒。”

田琬不讚同,“你都說了他們送的禮物是心意, 那我們肯定也要送有心意的禮物嘛。”

“聽你的。”

“那就送衣服吧,等我慢慢做。”

“而且我現在時不時的回去文工團工作, 時間更少了。”田琬琢磨了一下,“希望他們別怪罪。”

簡城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姑娘想幹嘛就幹嘛吧。

晚上, 夜裏寂靜一片, 除了被風吹得颯颯作響的樹杈, 整個夜晚寧靜極了,田琬突然被肚子疼得醒了過來,皺著眉頭忍耐著疼痛捂著小腹,發現自己正躺在簡城懷裏,慢慢往後退然後忍著寒意慢慢起身,伸手往外摸去。

“琬琬,怎麽了?”

田琬動的時候簡城就醒了過來,意識到小姑娘要起床,緩聲問道,“要起床?”

田琬忍著痛說,“嗯,肚子疼。”

“等著。”

簡城說著,翻身下床,拉了床邊的電燈線把燈打開。

擔憂的看著面色蒼白的小姑娘,“肚子哪疼。”

田琬摸著小腹老實回答,“小腹疼得厲害。”

說著要起身去廁所。

簡城想上手把人抱起來,田琬趕忙阻止,“沒事,我能起來。”

她已經意識到可能是什麽了,怎麽能讓簡城抱她,田琬忍著疼下床,簡城拿起厚外套給田琬披上,然後扶著她出門那。

田琬現在沒勁兒掙紮,忍著羞恥任簡城扶著自己。

進了廁所,發現果然是月經來了,田琬恍然想到,她好像沒有衛生巾。

沒辦法,田琬輕聲的喊著簡城。

簡城聽著小姑娘嬌嬌軟軟的聲音,都比平時虛弱了很多。

“琬琬,怎麽了。”

田琬細聲細語的說,“我來月經了。”

簡城聽懂了,“很疼嗎?”

“疼……”,田琬還是開口說,“簡城,你能替我去問問王嫂子或者許顏有衛生巾嗎?”

“嗯,你等我。”

說著簡城快步出了遠門,往隔壁王嫂子家門口走去,擡手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劉家梁就出門給簡城開門。

簡城眉頭緊鎖,“嫂子在嗎?”

後面跟來的王嫂子還有些迷糊,聽簡城叫她連忙往前快走了幾步,“我在,簡團長,這是咋了。”

“琬琬來月經了。”說著簡城問王嫂子,“嫂子你這有衛生巾嗎?”

王嫂子恍然大悟,“哦,衛生巾沒有,不過有衛生帶,來月經了,你要的是這玩意兒吧。”

簡城一知半解的點頭。

王嫂子道,“等我會兒,我給你拿。”

王嫂子給簡城拿了幾個遞給他,“拿去給琬琬吧。”

簡城有些擔憂的問王嫂子,“嫂子,琬琬說她疼,有什麽辦法讓她不疼嗎?”

王嫂子感嘆簡城有心,細心的和他說,“別讓她著涼,尤其是疼的地方,你可以給她熬點兒紅糖水,拿東西捂著肚子或者給她揉一揉,疼幾天就過去了沒事的。”

聽著田琬還要疼幾天,簡城眉頭越皺越緊。

謝過王嫂子之後疾步走了。

王嫂子也關上門回去繼續睡。

簡城把衛生帶拿回來,和還在廁所的田琬說,“琬琬,王嫂子說她沒有衛生巾,只有衛生帶,你開門,我給你。”

田琬沒用過衛生帶,猜想應該是和衛生巾一樣的東西,只是名字不同。

把電筒關上,然後把門打開一個縫,簡城摸黑把衛生帶放在門邊,田琬也摸著黑去拿。

拿到之後又把門鎖上了。

田琬把手電筒打開,照亮著看到了衛生帶的模樣,有些兩眼一黑。

這是布料帶子設計,做了兩次一層布料,一層吸水料子,帶子上還有兩個掛帶,一看就是要系著才行。

這衛生帶看著很不靠譜,田琬覺得她估計要血流成河了。

不過現在沒辦法,聊勝於無。

慢慢琢磨著把這個衛生帶換好之後,田琬捂著小腹慢慢開門出去。

才出去就看到夥房的門是開著的,簡城正在生火。

田琬走過去,“簡城,怎麽了?”

“王嫂子說來月經了應該喝點兒紅糖水。”說著皺著眉看著田琬,“琬琬聽話,你先回房間休息。”

王嫂子還說了不能著涼,本來夜風就冷,深秋更是凍人。

田琬肚子實在疼,軟著聲音說,“嗯,那我先回去。”

田琬躺回床上,小手不停的捂著小腹忍不住的按著,緩解一些疼痛,蜷縮著身子把臟了的褲子換了。

沒多久簡城就煮好紅糖水端進來了。

“琬琬,先起來喝點紅糖水好不好。”

田琬蜷縮著身子往前夠,她疼得沒法把腰直起來,小口喘著氣。

簡城深色緊繃,坐到床邊,笨拙的拿勺子舀了一勺,然後不熟練的吹了吹,覺得沒那麽燙了,餵到田琬唇邊。

“先喝一口,試試。”

田琬乖乖的喝了一口,慢慢感受著這點溫度慢慢的蔓延下去。

簡城一口一口的餵著,田琬的疼痛慢慢緩解。

等全部餵完,簡城問,“琬琬,還疼嗎?要不要再喝一碗。”

田琬聲音嘟嘟囔囔,“還有點兒疼,我不喝了。”

喝這一碗都喝飽了。

簡城輕柔的說,“那好,那就一會兒再喝。”

田琬有些不滿,“一會兒也不喝了,我要睡覺。”

“好。”

簡城沒什麽不應的,把碗放回去之後,把自己全身烤熱之後才回房間。

然後翻身上床關燈。

上床之後簡城把懷裏蜷縮的小貓咪整個抱在懷裏。

簡城身上暖呼呼的,習慣他懷抱的女孩沒有抗拒。

簡城的大掌慢慢向下,然後覆蓋住女孩的小腹,一下一下慢慢的按捏著,讓女孩能舒服一些。

田琬有些報羞,“你怎麽知道要揉肚子?”

簡城的聲音在黑暗裏傳來,“我問王嫂子了。”

田琬有些羞憤,“你怎麽什麽都要問王嫂子,這也好意思?”

簡城無知無覺,“琬琬,你說你疼,我怎麽能不問呢。”

他媳婦都疼得厲害,他哪還管那些。

田琬默了默,沒再說話,嘴上泛起一抹清淺的笑意。

在男人溫熱的懷抱裏和不停的按壓下慢慢睡著。

簡城就這麽保持著一個姿勢,給女孩按摩著,讓她舒舒服服的睡覺。

田琬早上醒過來之後,彎著腰下床,然後翻開被子檢查,幸好沒有什麽痕跡。

田琬揉著小腹出門,先去廁所把衛生帶換了。

回來的時候,突然看到自己被晾在院子裏的褲子,不用想就知道是簡城洗的,田琬咬了咬唇,這簡城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忌諱。

田琬走到廚房,簡城給她留了早飯,紙條上和她說,溫水壺裏有熱水,讓她泡了喝掉,還叮囑她別做飯別上山別踩縫紉機,乖乖休息。

田琬一一照做。

暗自慶幸,幸好她昨天就去了文工團,跟大家都講了很多,這兩天可以不用去,正好幾天過後回去驗收一下成果。

田琬吃完早飯之後又躺回床上,她現在一點兒精力都沒有。

在床上躺了一上午,直到簡城回來,看到舞屋子裏沒人,進了臥室看到小姑娘乖乖的躺在床上。

簡城過去,小姑娘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琬琬,要起來吃飯嗎?”

聽簡城這意思就是要是她不起來估計是要讓她躺床上餵了。

田琬點了點頭,“要起來。”

她只是肚子有些疼,被簡城弄得像重病的病人一樣,這樣可不好。

說著慢慢撐起身子,然後弓著身子起床。

吃完午飯,簡城把火生起來,“還想回房間躺著嗎?給你把爐子擡進去。”

田琬點點頭,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動,很有可能躺一天。

簡城把爐子給田琬擡到房間,中午走的時候正好許顏和王嫂子過來了。

簡城托她們照顧照顧,然後就離開了。

王嫂子和許顏進屋,看著躺床上的田琬連忙走了過去。

王嫂子說著,“哎呦我的乖乖,這都躺床上了,這得多疼吶。”

田琬笑了笑,“還好,就是沒什麽精氣神,提不起勁兒。”

許顏笑著說,“正常,我來這個也這樣。”

她們兩人都在,田琬有些關心的問,“嫂子,許顏,你們除了衛生帶有別的東西嗎?”

王嫂子和許顏面面相窺,不太明白田琬是什麽意思。

看她們的表情,田琬就知道了,就是沒有。

看來等這次月經過了,她還得自己動手看看能不能弄一個。

田琬嘆了口氣,她根本不記得衛生巾這東西是什麽時候在國內盛行的,不然問一問有沒有國外進口的。

王嫂子和許顏都不知道田琬在憂心忡忡的擔心什麽。

王嫂子笑著說,“你家簡團長可真心疼你,這一個大男人追著我問這問那的,我也不是醫生,就有些經驗,他是真急了。”

許顏也看著田琬,“你這幾天在家就什麽也別幹了,估計他啥都不能讓你幹。”

田琬撇了撇嘴,“他已經什麽都不讓我做了。”

說著拿出紙條給兩人看。

許顏和王嫂子看了一眼,“琬琬,這你可別抱怨啊,要是他什麽都讓你幹,那才是應該抱怨呢。”

田琬嘟囔著,“我沒有抱怨。”

簡城為她好,她怎麽會不知道,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精神不振的在家休息了兩天,每天被簡城準時準點的哄著喝紅糖水,還差點把王嫂子家的另一只雞也抱過來宰殺了,還是田琬全力抗議,才讓那只雞得以活命。

第三天,田琬已經感覺自己有精氣神了,然後就直接去了文工團。

到了舞蹈隊的練習室,田琬推門進去,裏面人還沒來齊,見田琬來了,向她走過來。

“田琬同志,你還好吧?”鄭娟關心的問。

田琬笑著說,“我沒事,這兩天你們練得怎麽樣了。”

鄭娟立馬揚聲說,“那天你說了我的問題之後,我調整了一下反覆練習,現在我覺得已經好多了,一會兒你幫我看看。”

田琬頷首,“等人到齊。”

見大家都在努力,田琬有些欣慰。

等了一會兒,陸陸續續的有人進來,直到所有人都來齊了。

田琬哨子一吹,所有人集合。

田琬揚聲,“接下來檢驗這兩天的訓練成果,大家加油!”

所有人精神振奮,排好隊形,田琬把錄音機打開,激昂奮進的音樂響起,大家隨著音樂開始表演。

田琬仔細的看著每個人的動作,然後記住,看到田欣的時候,田琬楞了楞,視線轉移,繼續觀察,直到結束。

田琬拍拍手獨自給大家鼓掌,“表現不錯,鄭娟更會借力了,看著流暢又更有力量了。”

“錢麗更標準了,表情也更有神。”

“……”

“田欣同志,聽大家說之前是文工團最厲害的,希望能用心,不然會被趕上來的。”

田欣帶著笑看著田琬,“田琬同志的意思就是我沒有用心了?”

田琬不在意她夾槍帶棒的語調,實話實說,“是的,希望田欣同志能嚴格要求自己。”

她確實說的是實話,只不過實話不見得有人樂意聽。

田欣氣笑了,“田琬,你看我不順眼也不用這麽汙蔑我吧。”

她可不覺得田琬會對她有什麽好意。

胡麗華也揚聲說,“是啊,田琬,欣欣一直都是我們文工團最厲害的姑娘,你可別公報私仇。”

田琬只在意自己看到的結果,“田欣同志,我有沒有公報私仇你自己最清楚,但是要是再懈怠下去,大家很快會趕上你。”

田欣很失望的看著田琬,“田琬同志,你沒必要貶低我捧高其他成員,我自己的水平我自己知道。”

聽她這麽說田琬笑了,“田欣同志,你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別的同志的水平。”

田欣楞住。

田琬揚聲說,“鄭娟,出列。”

既然她沒有自知之明,那田琬不介意幫她認清自己,也認清文工團的大家。

“到!”

鄭娟站到田琬旁邊。

田琬看著身邊的鄭娟,對田欣說,“田欣同志,你也出列,你們倆一起表演一次,讓大家看看我有沒有在貶低你捧高其他同學。”

剛才田欣表演的時候狀態是隨意的,姿勢也是慵懶的,能看出來他對舞臺已經很熟練,但是已經不用心了。

旁邊的鄭娟有些猶豫,“田琬同志,田欣同志是我們文工團最厲害的,我怕趕不上她。”

聽她這麽說田欣看著田琬得意的笑了,眼神好像再說“看吧,連她們自己都覺得不如我。”

田琬笑著搖搖頭,“知道大家為什麽趕不上田欣同志嗎?”

所有人紛紛搖頭。

田琬繼續說,“田欣同志是文工團舞蹈隊裏最有基礎的,你們在練習的時候她能比大家更好的先找到動作要領,然後很快學會。”

說著她看了看所有人,“但是大家很多都是沒有舞蹈基礎的,在學習的時候最開始姿勢不標準,那之後都是在往錯的方向努力,自然很難趕上田欣同志。”

聽田琬這麽說,大家好像懂了。

“田琬同志說的有道理,之前我很多動作不標準,怎麽努力都是錯的。”

“我也是,問田欣同志她也不說不做示範,只會貶低人。”

“對,這樣確實很難進步。”

聽大家的竊竊私語,田琬揚聲說,“之前我已經給大家說了動作要領,和每個人應該改的地方,大家慢慢往正確的地方去努力,會比之前進步更快。”

錢麗開口和田琬說,“田琬同志說得對,我這兩天明顯感覺比之前好多了。”

“我也是。”

“我也是。”

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

田琬看像田欣,笑著說,“田欣同志出列。”

田欣憋屈的走出列隊,站在田琬旁邊。

田琬道,“大家坐好,把位置交給鄭娟同志和田欣同志。”

看兩人並排站好,田琬問,“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開始。”

“不要有心裏負擔,盡力就好!”

田欣見田琬真要拿她和旁邊的人比,不屑的哼笑一聲,看著旁邊不自量力的鄭娟,田欣想,既然這樣她就讓這些人知道知道和她的差距,不是聯系就可以的。

看兩人準備好了,田琬打開音樂,開始播放。

所有人聚精會神的看著表演的兩人,她們也不敢相信能趕得上田欣。

但是看著看著兩人的舞蹈,大家才是真的恍然,

“鄭娟同志進步好大!我看著和田欣同志差不多!”

“是啊,這才過多久,鄭娟好厲害,田琬同志說得對。”

“田欣同志也很厲害,她們跳得好好。”

“不過有些地方我看著覺得鄭娟同志要好一點。”

“我們不會和田琬老師說著那樣,快趕上田欣了吧。”

大家聚精會神的看著,時不時感嘆。

臺下的胡麗華都忍不住對比,發現這兩人確實跳得都很好,然後視線看著一邊悠然自得的田琬,沒想到她這麽厲害。

她和田欣平日裏玩兒得好,但是田欣也不會親力親為的教她,最多也是說上一兩句,沒想到田琬才來沒幾天,大家進步這麽大,想著想著胡麗華有些游離。

等田欣和鄭娟跳完,重新並排站著。

和田欣的自信滿滿不同的是鄭娟是緊張的。

田琬率先鼓掌,大家這才反應過來跟著熱烈鼓掌。

田琬道,“現在大家來評價一下。”

有人舉手,然後說,“我覺得兩人跳的都很好!”

“我喜歡田欣同志跳的,更純熟,鄭娟同志也還不錯,比以前更厲害了。”

“我喜歡鄭娟同志跳的,她有些地方的動作,經過田琬同志的糾正之後,跳得更好了。”

“鄭娟同志進步真的很大,田欣同志也很厲害。”

見大家都說完了,田琬上前。

田欣的表情已經開始不對了,她沒想過鄭娟居然能被人拿來一起比,還有人覺得鄭娟比她強,田欣接受不了,整個人都怨恨極了,都怪田琬!

發覺到田欣的不善,田琬沒在意,她和大家說,“大家看到了她們兩個人的表現,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田琬看向鄭娟,“鄭娟同志,你聽到大家對你的評價了嗎?”

鄭娟眼底含著淚,沒有流出來,“我看到了,大家都在說我進步很大,都在誇我。”

她看著田琬面帶感謝,“謝謝田琬同志。”

田琬搖搖頭,問田欣,“田欣同志你呢。”

田欣不耐煩的開口,“我不在意。”

嘴裏說著不在意,其實表情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田琬說,“大家都在誇鄭娟進步大,都在感嘆,大家也同樣說你很厲害。”

“但是沒有人誇你有進步,當所有人都在進步的時候,不進則退,這個道理希望你能明白。”

田琬給了大家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田欣忍無可忍的叫住田琬,“田琬,你給我出來一下。”

田琬不明所以的跟著田欣出去,大家面面相窺,有些擔憂。

等到了門口之後,田欣氣急敗壞的開口,“田琬,你在針對我!”

田琬訝異她會這麽想,“我說的都是事實,大家在進步你原地踏步就是在退步。”

田欣嗤笑,“我比她們厲害多了,你是怕我趕上你,所以才用鄭娟來羞辱我吧。”

田琬搖搖頭,“我不是在用鄭娟同志來羞辱你,而是用她來讓你看清你自己。”

“呵,看清我自己?”

“對。”田琬看著她說,“讓你看清自己,別不自量力的拿自己來和我比。”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和你比?”田欣氣急敗壞。

“沒錯,現在鄭娟同志已經很厲害了,再過不久,我會慢慢的教大家,到時候你還在原地踏步,她們很快會趕上你而且比你厲害。”

田欣道,“田琬,你在做夢。”

田琬看向田欣,和她對視,“不是我在做夢,而是你在做夢,你靠著那一點基礎吃了這麽久的老本待在原地不動,現在看到我之後妄想把自己當成我的假想敵,你真的覺得自己配和我比嗎?”

田欣惱羞成怒,“田琬你什麽意思?!”

田琬神色認真,“我是在奉勸你,我現在比你厲害是我這麽多年以來的積累,而你明明不努力也不進步,還不自量力的想和我比?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讓鄭娟同志和你一起表演,是想和你說,你別嫉妒我了,水平差不多的妒忌沒什麽,但是像田欣同志你這樣,水平和我相差十萬八千裏,還上趕著妒忌我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田欣不承認,但她確實嫉妒極了,在田琬來之前,她明明就是大家追捧的對象,明明她覺得簡城也對她刮目相看的,就是這莫名其妙出現的田琬,搶走了她的一切,現在還讓一直都不如她的人羞辱她!憑什麽!

現在看著自己面前的田琬,田欣只覺得渾身憋屈,指骨都攥得泛白,今天還有這之前的羞辱,她都會全部還給田琬。

五分鐘之後兩人進門,田琬招呼大家繼續訓練,沒把田欣的事放在心上。

胡麗華看田欣進來,連忙到她旁邊,“欣欣,沒事吧?”

田欣擺開她的手臂,“你也覺得鄭娟和我差不多?”

胡麗華頓了頓,然後打著哈哈開口,“沒有,文工團裏大家哪有你厲害。”

田欣追問,“那田琬呢。”

胡麗華一時間不說話,楞住了。

她這意思田欣懂了,“你也覺得田琬比我厲害,你也覺得是我不自量力的要和她比?”

胡麗華連連擺手,“沒有,欣欣,我覺得你也很厲害。”

這安慰的話語,落在田欣耳裏嘲諷極了。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麽你也很厲害,她要比所有人都強,比田琬強!

“你就看著吧,我會讓所有人看到田琬的真面目。”

田欣說著,滿臉屈辱的看著田琬的身影。

胡麗華抓著她的手,“我信你,欣欣,現在咱們先忍著她。”

說著攥著田欣走近大家。

田欣深呼幾口氣,不甘不願的和胡麗華一塊和大家一起訓練。

田琬看田欣沒有轉頭離開,也沒管她,陪著大家繼續訓練,直到中午。

中午田琬和鄭娟和錢麗她們一塊去食堂吃的飯,文工團有一個小食堂不用和部隊的軍人一起。

小食堂沒有部隊集體食堂面積那麽大,員工也沒那麽多,幾個人打完飯菜圍坐在桌子上吃著飯。

鄭娟夾了一塊肉給田琬,有些感嘆的說,“田琬同志,你可真厲害,而且一點兒也不藏私,這幾天我真的學到了很多。”

旁邊的錢麗也道:“我也是!而且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進步了。”

田琬搖著頭笑了笑,“我就是給你們提建議,還是靠你們自己努力。”

錢麗搖搖頭,“還是因為田琬同志你厲害,每一個動作要領都說得清清楚楚,我才能去練,不然就是兩眼一抹黑,沒用。”

說著錢麗看到了旁邊的人,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的和田琬開口,“田琬同志,真是對不起啊,你來那天我們本來想給你一個下馬威的。”

田琬不太在意的說,“你們那天的質疑都是正常的,不是下馬威。”

本來對於文工團的成員來說,她就是突然插進去的一員,一開始不喜歡她很正常。

錢麗搖搖頭,看了看旁邊一桌的胡麗華和田欣,“不是,是我們問田欣同志和胡麗華同志,胡麗華同志說你是農村來的土包子,長得又黑又土,肯定教不了我們,我們才想用下馬威把你嚇跑的。”

田琬臉色暗了下去,“所以原來你們瞧不起農村婦女?”

錢麗連連擺手,“我們沒有瞧不起農村婦女,我們只是覺得不一定能教我們。”

田琬認真的盯著她們,問了一個問題,“你們都是城裏上流社會出來的千金大小姐嗎?看不上艱苦奮鬥的農民?往上數三代誰還不是農民。”

她雖然沒吃過苦,但是奶奶也常常教育她,奶奶做知青也吃過不少苦,更是希望她能珍惜擁有的一切。

被田琬挖苦的幾人默不作聲,知道是自己理虧。

她們一開始沒想那麽多,也沒瞧不起農民,就是覺得估計指導不了她們。

田琬看著沒說話的幾人,“你們要是以後還有這樣的想法,那我真的指導不了大家任何東西了。”

錢麗打了打自己的嘴,“以後都不會了,田琬同志你放心。”

“真的,我們沒有瞧不起,就是覺得鄉下沒那個條件和環境。”

旁邊的鄭娟也說道,“是我們偏信偏聽了,田琬同志你和我們印象中的鄉下人很不一樣,胡麗華同志還說是你高攀了哪位軍人,我看啊,誰能娶你那才是有福分。”

田琬搖搖頭,“或許吧,我沒覺得自己高攀就好。”

這頓飯吃得有些不愉快,錢麗和鄭娟真的覺得很抱歉,是她們自己的偏見。

“好了,吃完之後回去訓練吧,還有別的節目呢。”田琬說完率先起身,然後去洗碗去了。

鄭娟和錢麗幾人撇了撇嘴,不敢說話了,“希望田琬同志別氣太久。”

“這次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都怪你,知道錯了不久好了,幹嘛還在田琬同志面前提。”

錢麗真知道自己錯了,“我錯了,我爺爺也是鄉下人,我就是沒想那麽多,以後不會了。”

“我們知道,誰家往上沒有農民,以後咱們管好這張嘴,別說什麽都不過腦子了。”

幾人默默跟在田琬身後去洗了碗,下午的時候幾人訓練得尤其賣力,爭取能得到寬大處理。

田碗已經不怎麽生氣了,這種偏見可能是潛移默化的,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現在能意識到問題還不錯。

*

下午的時候,田琬照例等著簡城,兩人一塊兒去食堂吃飯,然後一塊兒回家。

看簡城餵著小雞,田琬笑瞇瞇的問簡城,“簡團長,今天我去文工團,才知道了一件事。”

簡城餵著小雞,擡眸看她。

田琬說,“原來大家都覺得我高攀你了,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簡城拍了拍手站起身來,“誰說的?”

看他這樣好像是打算知道誰說的就去算賬?克制住自己神游的想法,田琬搖搖頭,“不管是誰說的,你覺得她說的有沒有道理。”

簡城搖頭,慢慢走近田琬,深色的瞳眸盯著眼前的女孩,“是我高攀你,任何人說你高攀那都是胡言。”

高大的身影貼過來,籠罩著田琬,聽著簡城一本正經的說著高攀自己的話,田琬眨了眨眼睛,回避那有溫度的眼神,“是……是嗎?你知道就好。”

簡城專註凝神盯著眼前的姑娘:“我一直知道。”

田琬推了推他,“咳,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再縫縫衣服。”

說著就跑走了。

坐到縫紉機面前的田琬雙手搓了搓熱熱的臉蛋,深呼一口氣,“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簡城眼底帶笑,跟著進去,聽著女孩不知道在嘟囔什麽。

簡城開口,“累了,別做了,到淮城給他們買東西寄回去吧。”

田琬搖搖頭,“這可不行,而且我也不知道應該買什麽,你跟我說說能買什麽?”

簡城蹙眉深思,“……”

田琬一臉莫測的看著簡城,搖了搖頭,“簡團長,你這樣是不行的,怎麽能慫恿同志半途而廢呢?”

簡城只是不想小姑娘受累罷了。

田琬輕笑,“行了,你也想不出來,別耽誤我。”

簡城走進認真的看著女孩,“我說的是真的,心意到了就行,不用自己受累。”

田琬知道,簡城的心意她領了,可她現在確實是沒什麽能拿的出手的,這也是心意最直接的體現,她想自己做一次。

“就這一回,我肯定不讓自己累,好嗎?”

看著女孩堅定的模樣,簡城蹙眉,“晚上不能縫。”

田琬乖乖點頭,她一定不傷著自己眼睛。

簡城這才妥協。

看女孩認真恬靜的模樣,轉身出門,照料好買回來的三只小雞仔。

田琬一忙就忘了時間,直到簡城重新回到她的視野,男人直接制止了她的動作。

田琬恍然擡頭,這才意識到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伸手撐了個懶腰,然後揉揉眼睛,笑著看著簡城,眼眸裏露出“你看,我很聽話吧。”的意思。

看著女孩露出的小梨渦,簡城撚了撚手指,壓住蠢蠢欲動的心思,無奈的笑了笑。

田琬站起身,才慢慢感覺到身子有些疲累了。

簡城道:“去洗漱吧。”

簡城已經將熱水都準備好了,輕推著小姑娘,讓人自覺點。

田琬微微點頭,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洗澡間,舒舒服服的跑了個澡。

出來之後,坐在梳妝臺前擦著許顏給她的面霜。

簡城半坐在床上,聚精會神的看著書。

田琬擦完臉之後看著燈光下男人專註的模樣,田琬慢慢的走了過去。

這些天兩人一個房間她已經習慣了,爬上床之後,蹭到簡城旁邊,好奇的問:“簡城,你看的是什麽書?”

簡城分神看過去,把封面給田琬看了看。

田琬註意到,這應該是一本外文書,她看了一下,大概是軍事類的,不是她感興趣的那一類。

“部隊是不是只有這種軍事類的書?”

還沒和小姑娘解釋是什麽書的簡城挑了挑眉。

看著一無所知還好奇的小姑娘,暗曬了一下,小姑娘還懂洋文。

默了默,簡城裝作毫不知情的開口,“大部分是軍事類的。”

田琬了解的點頭,她想也是這樣。

簡城開口,“困嗎?”

白天去了文工團,回來還縫衣服,小姑娘應該是累了。

說著準備放下書去關燈。

田琬趕忙搖頭,“沒,還不困。”

她對簡城的書還感興趣呢。

簡城還是把書放下。

田琬問,“這書是哪來的?”

其實她想問,現在還允許看嘛?不怕被發現舉報?

簡城知道她的意思,搖了搖頭,“這是允許的,雖然有限制,但是文化方面還是很重要,軍人能多看看能提升更好。”

尤其是他們,再往上升,現在更加看中文化方面了,綜合能力的評估很重要。

田琬點點頭,“那我能看嗎?”

她想無聊的時候,也能找本書看看,打發時間也挺好。

簡城挑眉,“想看什麽?”

“有沒有消遣,小說著作之類的。”

田琬對簡城看的軍事類的書不太感興趣,要是有的話,她想看看小說。

簡城思索了一下,“我這沒有,想看的話,明天讓家裏寄過來給你看,也可以上淮城舊書店裏看看。”

“我上舊書店去看看,就別讓家裏人寄過來了,怪麻煩的。”

她就是用來消遣消遣,哪能麻煩家裏大老遠的從上都寄過來,田琬趕忙搖頭,想想算了。

簡城下床關了燈,回到床上,“好,依你。”

田琬已經躺著窩在被窩裏,察覺到簡城靠近,說,“現在天越來越冷了,我做的幾件衣服還是要厚一點才行。”

她打算在裏側加些棉進去,更保暖,不過要考慮一美觀,能二者兼顧就最好。

簡城頷首,小姑娘有很多想法。

田琬想了想,考慮道:“淮城這邊濕冷得厲害,上都沒這麽濕,情況應該比較好一點。”

簡城嘆了口氣,什麽都“不記得”的小姑娘現在還真是藏都不藏了。

田琬還在和簡城說著,簡城無奈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直到小姑娘累了慢慢睡著。

簡城側過身面對著女孩,在黑暗裏專註的凝視著女孩影影綽綽的面容,輕笑出聲。

“傻姑娘。”

最後伸出手,將女孩攬進懷裏,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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