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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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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雨天

李樂珊也在看手機, 她剛發的朋友圈配文就兩個字:貼貼~[愛心]

汪韌快速出現,給她點了個讚。

李樂珊把手機拿給羅雨微看:“瞧瞧,你家汪先生可真夠積極的。”

羅雨微的註意力卻不在汪韌的點讚上, 她看到胖寶也點了個讚,心裏稍微有點不安, 問:“你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見吧?”

李樂珊:“對啊,怎麽了?”

“沒什麽,三天可見就好。”羅雨微又提醒了她一遍,“去喝胖寶喜酒時,你千萬要管住嘴, 別和沈昀馳說我回錢塘了, 這個人……我真的有點怕他。”

李樂珊拍胸脯保證:“我知道啦,絕對不會說的,我為了你呀, 這兩年都沒怎麽和他們聯系, 那個小群都被我屏蔽了, 就是不想看見沈昀馳說話。”

羅雨微有點兒過意不去:“對不起啊, 讓你這麽難做。”

“沒事, 咱倆誰和誰?”李樂珊忿忿不平,“這件事分明是沈昀馳做得不地道,他反過來還要把鍋扣給你,你也是真大度, 都不去跟他計較,就那種人, 我是一點兒也不想再和他有來往。”

李樂珊和沈昀馳、胖寶等人有一個微信小群, 就七個人,沒把各自的伴侶加進去。自從羅雨微和沈昀馳分了手, 李樂珊就把群屏蔽了,刻意阻斷自己和沈昀馳的聯系,也不再參加他們的聚會。

小竹曾經私底下來問過她,沈昀馳和羅雨微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羅雨微突然把沈昀馳給甩了?

李樂珊問她:“沈昀馳是怎麽說的?”

小竹說:“他說,羅雨微非要去上海發展,他攔不住,羅雨微就提分手了,他還想求婚挽留,結果沒成功。”

李樂珊心裏白眼翻上天,面上卻沒露出端倪,說:“差不多吧,就是這麽回事。”

她想,沈昀馳還知道要臉呢!不敢說他把羅雨微搞成了宮外孕大出血,差點沒了命,或許那可以稱為一場意外,誰都不想的,但他事後的反應才是真正地叫人寒心,他不願及時趕回錢塘這件事,李樂珊直到現在都沒想通。

更過分的是他那個奇葩媽,羅雨微做完手術還沒滿二十四小時,解容蘭想的不是照顧和彌補,竟是跑去醫院逼分手,這種事,沈昀馳敢說嗎?傳出去還有哪個姑娘肯和他找對象?

李樂珊沒有把實情告訴小竹,這也是羅雨微叮囑過的,一方面這是她的個人隱私,不想讓外人知道,另一方面,她還是顧著舊情,不想讓沈昀馳在老同學們的面前難堪。

所以,在小竹、胖寶等人眼裏,沈昀馳和羅雨微分手,就是因為羅雨微要去上海發展,提分手的是羅雨微,受害者是沈昀馳。

分手以後,沈昀馳的確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群裏不說話,也不出來聚會,所有人都覺得他受了很重的情傷,即使如此,他都沒忘了羅雨微。

沈昀馳很早就知道他被李樂珊屏蔽了朋友圈,曾經和胖寶打過招呼,如果看到李樂珊在朋友圈發出與羅雨微相關的內容,要和他說一聲,胖寶答應了他,只是,李樂珊從來沒發過,朋友圈只曬自己的日常。

胖寶覺得羅雨微真狠心啊,五年多的感情說斷就斷,要去上海,畢業那年就好去了,非要等到兩個人都二十六七歲了才去,平白耽誤了沈昀馳這麽多年。

令胖寶感到欣慰的是,沈昀馳消沈一年後總算是走了出來,今年三月,他經過相親找了個女朋友,介紹人是他的頂頭上司,介紹的是自己的親外甥女,一個小學英語老師。

女方是獨生女,長相算是普通,家境卻不錯,父母給她買了套房,全款付清,對男方的物質要求就沒有那麽苛刻,更想找個人品好的小夥子。

沈昀馳的父母對女方的條件特別滿意,在解容蘭的督促下,沈昀馳也表現得積極主動,並且為了表達誠意,還在這年七月按揭買了一套婚房,首付款耗盡全家所有積蓄,目前正在裝修。

女方那邊的態度很明確,說小兩口結婚後想住哪套房都行,以後有了孩子,女方父母可以幫忙給沈昀馳買的婚房提前還一部分貸,好減輕小兩口的經濟壓力。這不是畫餅,他們只是想多考察一下沈昀馳,希望他能更珍惜這段感情。

終於,在談了半年戀愛後,沈昀馳和女方定下了婚期,在這年的十二月初辦喜宴,九月初,沈昀馳和女朋友去拍了婚紗照,照片還沒拿到,幾天前已經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曬出了拍婚紗照時的花絮。

李樂珊對這件事毫不知情,自然也沒看到。

然而,別人並不知道她沒看到,在胖寶等人的認知裏,李樂珊只是屏蔽了沈昀馳,不會做得那麽絕,都不去看沈昀馳的朋友圈。

於是,在看到沈昀馳曬出婚紗照三天後,李樂珊突然發了這麽一條朋友圈,裏頭還出現了兩只女孩子的手,胖寶糾結了半天,還是截圖發給了沈昀馳,並且單發了那張美甲照。

【胖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lyw,就是感覺有點像

此時的沈昀馳正住在未婚妻的房子裏,收到胖寶發來的消息時,心裏一驚,他當然能認出羅雨微的手,仔細地看過照片後,陷入了沈思。

未婚妻何悅走到他身邊,懷裏抱著一堆剛收下來的衣服,嘴裏嘀咕著:“這雨下得沒完沒了,衣服都是陰幹的,真難聞,昀馳,我們到時候買一臺烘幹機吧。”

沈昀馳盯著手機沒說話,何悅叫他:“昀馳?沈昀馳?”

“啊?”沈昀馳匆忙放下手機,擡頭看她,“你說什麽?”

何悅說:“我說,我們新房裏得買一臺烘幹機。”

“哦,好。”沈昀馳說,“你看著辦就行。”

何悅開始折衣服,沈昀馳默默地打量著她,何悅個子不高,身材中等,長相頂多算清秀,和羅雨微沒法比,但她性格溫順,工作體面又穩定,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非常喜歡他。

相親時,何悅第一眼見到他,臉就紅了,沈昀馳知道女方對他有好感,因為他又高又帥,在這一點上,他向來自信。

他本來是看不上何悅的,可誰讓她的舅舅是他的頂頭上司呢?再考慮到她的家境、她的工作、她的性格、父母的勸說……沈昀馳最終說服了自己,感情可以培養,和何悅結婚,他可以少奮鬥十年。

——

錢塘下了好幾天的雨,日子在淅瀝的雨水中嘩嘩流過,汪韌周三晚上出差回來已是深夜,在家的時間只夠陪羅雨微吃一頓夜宵,加一頓早餐,周四一早,他又拖著行李箱出門上班,下午直接去福州出差,周五晚上才會回來。

而周五,就是九月二十號,羅雨微約了中介去收房,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收房很順利,兩位情侶租客按時搬走了,羅雨微跟著中介陳經理在屋子裏走了一圈,家具家電基本保持原樣,某些家具表面稍稍有些損傷,在羅雨微的承受範圍內。她很快簽了交接單,退給租客押金,並且在網上下單了一款新床墊。

倒也不是嫌棄這床墊被租客睡過,主要是因為沈昀馳在這裏住過幾個月,羅雨微出院後就想換床墊了,當時沒來得及,現在房子回到她手裏,剛好把這事兒一並解決。

她想,以後……萬一哪一天,某位可愛先生要來她這裏過夜,至少床墊是新的,不會讓人膈應。

收完房,羅雨微開車去到郊外的一個別墅樓盤,提著兩瓶紅酒和一盒茶葉,按照約定,登門拜訪一位姓馬的老師。

馬老師是一位篆刻大師,年逾花甲,在A省文聯也有任職,幾年前他和幾位篆刻家朋友合辦過一場原石名印展,是羅雨微策劃的,兩人由此認識,馬老師性格隨和,為人風趣,喜歡和年輕人交流,羅雨微十分敬佩他,一來二去的,兩人便成了忘年交。

“馬老師,好久不見啦!您最近身體好嗎?”

在別墅裏,羅雨微見到馬老師後與他握手,並送上禮物。

馬老師眉開眼笑:“哎呀!小羅,是好久沒見啦,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還去上海嗎?”

羅雨微說:“暫時不去了,準備留在錢塘工作。”

她向馬老師講了下這兩年的工作情況,馬老師則帶著她參觀自己的工作室,給她看了幾枚這些年的印章作品。他和老伴就住在別墅裏,也在這裏工作,過著閑雲野鶴般的半退休生活。

一老一少在茶室裏喝茶聊天,半小時後,羅雨微說到了正題。

“馬老師,我今天來找您,其實是想請您幫個小忙。”

馬老師問:“什麽忙呀?你說。”

羅雨微說:“我前些天買了幾個章,每個章上都刻著一個字,但我有個字沒買著,就想請您這邊幫忙刻一個,啊!不用您親自刻,您找個學生幫我刻就行。我就是想盡量跟其他幾個章的字大小一樣,字體也一樣。網上其實也能做,我就是怕做得不像,所以就厚著臉皮來找您了,費用您這邊隨便開,我不會讓您的學生白幹活。”

馬老師好奇了,向她伸手:“章呢?給我看看。”

羅雨微從包裏掏出兩個小木條,臉紅紅地遞給他。

馬老師拿到木條後驚呆了,戴上老花眼鏡,看清一個是“汪”字,一個是“喜”字,問:“這是什麽小學生玩具啊?”

羅雨微自己也知道這實在是荒謬,說:“的確是很幼稚,但我真的特別想把缺的那個字補上。”

“汪,喜。”馬老師念著那兩個字,問,“那你要刻什麽字?”

羅雨微說:“韌,堅韌的韌。”

馬老師突然就笑了:“呦,有對象啦?”

羅雨微害羞地低下頭去,腳尖點著地,扭捏地回答:“嗯,有對象了。”

“你這對象的名字夠喜慶的啊,叫……汪喜韌?”

羅雨微搖手:“不不不,不是。”

“汪韌喜?”

“也不是。”羅雨微說,“他叫,汪韌。”

馬老師很疑惑:“那這個‘喜’是什麽意思?你名字裏也沒這個字啊。”

羅雨微:“呃……”

馬老師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問:“汪韌喜歡羅雨微?”

這下子換羅雨微驚呆了:“我的天哪!馬老師您也太神了吧?”

馬老師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又指指她,“你們這些小年輕啊,找個對象就是直腸子,一點都不含蓄,連‘心悅’那種詞都不會用,太好猜啦!”

羅雨微捂住臉,難為情死了:“馬老師,您就別笑我了,您看看,這能刻嗎?”

馬老師說:“你別藏著了,把剩下那些章都拿給我,字兒越多越容易分辨。”

羅雨微只能把剩下的“歡、羅、雨、微”都拿了出來,馬老師戴著老花眼鏡仔細分辨字體,說:“這就是普通的楷體啊,有點小,但肯定能刻,你對印章的材質有要求嗎?先說好,我不可能給你用木頭刻,這也太糊弄了。”

聽到能刻,羅雨微欣喜萬分,說:“沒有要求,您看著辦就行。”

馬老師說:“那我就拿個普通青田石給你刻了,行嗎?不用找學生,我自己給你刻,反正每天也沒事幹,剛好玩一下。”

羅雨微感動極了,雙手合十道謝:“謝謝您!馬老師,真的太感謝您了!”

馬老師說:“不客氣,過幾天刻好了我告訴你,你方便就自己來拿,不方便我給你寄過去。”

羅雨微笑著說:“我自己來拿吧。”

突然,她又遲疑了一下,問,“馬老師,我能再刻一個字嗎?也是一樣的大小,一樣的字體,一樣的石頭。”

馬老師:“行啊,什麽字?”

“我說出來您別笑我,我就是想先備著,那個字是……”羅雨微心裏浮現出那道高挑清瘦的身影,胸腔裏霎時湧出一股暖意,小聲卻清晰地開口,“愛。”

——

整個白天,汪韌都在工作,沒有和羅雨微發消息,每日更穩穩群4弍2爾武九依私棲直到傍晚六點多,才發來一條微信。

【汪韌】:我到高鐵站了,晚上吃肯德基。

【汪韌】:漢堡+辣翅+薯條+可樂.jpg

【羅羅】:我吃速凍餃子,幫你消滅庫存!

【羅羅】:一碗餃子.jpg

福州和錢塘之間已經沒有直達航班,出行選擇只能是高鐵或動車,羅雨微知道汪韌的車次,這趟車車程三個多小時,要晚上十點半才能到站。

她想起周三晚上發生的事,那天雨下得很大,汪韌出差回來時,雖然打著傘,身上還是被雨淋濕了一片。直到他走進家門,羅雨微才想起,他是打車回來的,出租車只能停在小區門口,從大門走到單元門口需要六七分鐘。

收到汪韌的消息後,羅雨微轉頭看向窗外,雨還在下,沒有放晴的趨勢,她托著下巴微笑,心裏早就有了打算。

——

晚上十點半,列車緩緩進站,汪韌已經拖著箱子站在車門口,給羅雨微發微信。

【汪韌】:我到站了。

【羅羅】:我剛洗完澡,準備睡覺覺~

【汪韌】:不等我回來吃宵夜嗎?

【羅羅】:不吃了,今天有點累,想早點睡,一會兒給你留個燈。

【汪韌】: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我準備下車了。

列車停靠在站臺,汪韌拖起行李箱,夾在出站的人流中坐扶梯過地道、驗票出閘。

出站口人流湧動,汪韌沒有叫網約車,打算去排隊坐出租車,他的行李箱裏還裝著一些福州特產,想帶給羅雨微吃,結果小兔子那麽早就睡了,明天才能見到她。

好在明天是周六,他休息,又可以給她做好吃的菜,這幾天她一個人在家,吃得非常簡單,汪韌決定雙休日好好地給她補補。

他一邊在心裏計劃明天買什麽菜,一邊往出租車排隊處走,有個人悄悄地來到他身後,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說:“帥哥,打車嗎?”

聽到那清脆的聲音,汪韌心都跳快了兩下,猛地回過頭,就看到羅雨微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後。

“你……你怎麽……”汪韌說不下去了,反應過來後,才確定自己又上了她的當,他無奈地笑著,眼神分外溫柔,松開拉著行李箱的手,張開雙臂將羅雨微抱進懷裏。

羅雨微也回抱住他,感受著男人身上溫暖的氣息,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倆多久沒見了呢,汪先生,要不要這麽煽情?”

“你這個小騙子。”汪韌不肯松開她,“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會信,你老這麽騙我,不怕以後我不相信你嗎?狼來了的故事聽過沒?”

羅雨微捶了他一下:“別說得這麽嚴重,我就是不想你淋到雨,才來接你的。”

汪韌松開懷抱,臉上還掛著笑,右手牽住她的手,問:“車停在哪兒?”

“停車場。”

他左手拖起行李箱:“走吧,我們回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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