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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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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懷鬼胎

“姓問的那贅婿最近怎麽不來田裏了,不會也要做懶漢吧?”

“你可別瞎說,我看人家田裏菜長得好好的,也許只是我們沒撞見他而已。”

“那也不能天天見不著,你說他就知道跑鎮子裏,據那群打獵的說進山他弄到了好東西,會不會是有什麽法子讓他發達了……”

兩個農戶扛著鋤頭從田埂上過,全然沒發現他們正在議論的當事人提著雞蛋就走在後頭。

問荇不作聲。

他前幾天泡在集裏,再前幾天又待在山裏,時間抽不出,自家田頭自然來得不夠勤。

農戶們雖然只是無心之言,可這卻說明他靠著夫郎家當米蟲的謠言沒了,與此同時盯著他賺錢的人卻變多了。

這不是好事,村裏鎮裏就這麽大塊地方,他已經很努力在不讓家財外露,吃穿住用都和普通農戶別無二致,可耐不住眼下風言風語越傳越大。

不光問荇發現不對,就連大大咧咧的祝澈都對此起了警惕。

他開了門見到外邊是來送雞卵的問荇,第一反應不是接過蛋道謝,而是微楞後急著把他拉進屋:“有事,進來說。”

問荇將裝著雞蛋和栗子的擱在桌上,祝澈沒等他發問就急急開口:“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我看你好像被不好的人給盯上了。”

“誰來盯我。”問荇不動聲色,“我家是有些地,進山也稍微弄到了點好東西,可應遠還沒到大富大貴的地步。”

“你得了熊掌這事藏不住,獵戶有人嘴不嚴實,村裏許多人多少知道,暗地裏都在說呢。”

“可我看最多也就是眼紅說兩句,稍微酸幾下,也沒到起歪心思地步,我說的被盯上是其他事。”祝澈臉色愈發嚴肅,“你家田和宅子附近又有鬼鬼祟祟的人,我看你家地在這方面風水真不行。”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祝清,你說。”

問荇離家後喊他幫忙每天去地裏瞧眼,免得牲口踏菜、懶漢胡鬧出事。但祝澈負責,所以平時但凡事少,一天會去看兩次,還得讓祝清跑去看一次。

不對勁的狀況就是祝清發現的。

“有兩個大個子在小問哥哥田那邊轉,他們見到我沒跑。”祝清縮回偷偷摸栗子的手,“我看他們好兇也不敢往前,就跑回去喊我哥了。”

他回去喊祝澈過來花了有段時間,兄弟倆到時兩個壯漢還在問荇田邊轉悠,似乎還想和其他農戶講話。

“可惜他們見了我就跑。”祝澈磨了磨牙,“肯定是看祝清是小孩,以為他就是碰巧路過所以沒在意,見著我直著往前走就怕了。”

“我就擔心誤會人,還去問你田邊上那姓周的,他不知為啥挺怕我,就乖乖和我說了。”

“這倆人在你家田那邊待了有一兩個時辰,而且前一天也來過,面白那個還專門問過他你在不在。”祝澈義憤填膺,“這麽奇怪,你說這能是幹好事的嘛。”

“他們長什麽樣?”

問荇思考了下,他認識的大高個太多了,而且似乎和他結仇的現在全都不好過,究竟是誰敢來找茬?

“有個比我哥大一點的,眼睛很長,看著就不像好人,還有個看起來有五十多,黑黑的,很兇。”祝清咬著手。

“我在村子裏沒見過,當時沒敢多看,他們……賊眉鼠眼,對,就是賊眉鼠眼。”

“可以啊,賊什麽鼠眼這詞聽著厲害!”

祝澈驚喜地瞪大眼:“你最近書沒白念。”

祝清不好意思地背著手。

“農戶獵戶長得黑的人多見,但眼睛長膚色白的高個子在我們這種地方還挺稀罕。”

問荇無奈打斷祝澈:“所以後面你還見過他嗎?”

“沒見著了,再隔了沒一天你就回來了,要不我陪你待會去看看,免得鬧心。”

祝澈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方才跑題了:“我是只見到了他們背影,但這倆人高高壯壯肯定沒跑,要是把你……”

他突然卡殼了。

好像不能把問荇怎麽樣。

問荇來到禾寧村有些時候,招惹他的人裏腦子沒野柿子大的壯漢至少占了大半,可個個看起來是問荇打不過,個個都莫名其妙被問荇整得很慘。

問荇微笑著洗耳恭聽:“把我怎麽了?”

“沒事,你要是放心就自己去吧。”祝澈尷尬摸了摸鼻梁。

感覺他瞎操心了,問荇肯定有自己的辦法。

拎著祝澈硬塞過來的臘肉,問荇連家也沒回,直直往自家田頭走。

“問小哥!”

周二見到他立馬停住手頭動作,下意識地諂笑。

據那些獵戶說,問荇在山裏拍死了一整頭熊,一整頭熊!

還好當時他和懶漢們為難問荇要問荇驅鬼問荇沒計較他,他可得繼續好好巴結巴結問荇,就當為自己的小命著想。

“幾天沒見你,我可惦記你了,你看你這田多安生,不用人照料都能長得好。”他沒章法地一頓亂誇,只求問荇不會和他發難。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傳成力大如牛壯漢的問荇被他惡心的態度弄得微微後退半步。

問荇臉上露出個禮貌的笑:“問你個事。”

雖然不知道周二吃錯了什麽藥,不過吃錯藥得正好。

“你說你說。”周二如同蚊蠅般搓著手,“我保證啥都說。”

“我家這片地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的人來?”

“還真是!”周二不敢撒半點謊,“是有個村外人帶著他兒子老來這邊轉,他兒子還和我搭話,但他們從哪來的我真不清楚。”

“幸虧我當時多問了兩句,他們說自己是隔壁雲和鎮來尋親戚的,你放心,我沒和他們說太多你的事。”周二小心翼翼只敢看問荇的肩膀,他一點也不想和別人隨便談論問荇。

“問小哥,是你家裏人?”

“不可能。”

問荇隱約猜到是什麽狀況,他一臉驚訝和迷茫:“柳家那最近沒說要來人,而且要來幹嘛不去我屋裏坐,在外面和偷菜賊一樣。”

“我看衣著,興許是問……”

周二說不下去了,入贅的男人和出嫁的女子哥兒都已經不屬於原來的家了,就和潑出去的水一樣。

而且讓人入贅給快病死的人,問家人本來就不地道,哪有男的願意去當贅婿給人受氣。

還是別觸問荇黴頭。

“估計是些潑皮什麽的,之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問荇好似沒聽見周二嘀咕的那幾個字,自顧自往下給來者下定義:“看來我確實得留心,畢竟是獨居,他們要是起了歹心我該如何是好。”

周二:……

我怎麽覺得別人該留心你。

“是,是。”他撐著僵硬的笑,“需要我幫你多留心趕走他們嗎?”

“也不勞心你。”問荇笑瞇瞇。

“不過要是他們再來問你,你就同他們說些實話。”

“你就說……”

“爹,咱們蹲了這麽多天,幹嘛今天又要收拾著回去了?”

一片菜地裏,面白目狹的男人腳下踩著顆菜苗,手裏順了棵菜,這是從不知道哪個倒黴農戶地裏拔的。

問丙不覺得麽做有什麽錯,畢竟他順手牽羊習慣了,見著好看的玩意都想拿。

“那破道士當時不是說他就能旺咱家裏,咱才白養了傻子十來年,好不容易把他賣出去個好人家,他要是真賺錢,把他認回來後我們就能發財了!”

提起這個傻子四弟問丙就來氣。

家裏兄弟姐妹名賤都是甲乙丙丁,只有老四天生癡傻,非遇著個道士說他有富貴命,還勉強起了個順耳的名字,沒有剛出生就把他和前面一胎早產的男娃一樣溺死井裏。

他倒不信這套,所以看著傻子被賣去給大戶人家病秧鬼當贅婿,病秧鬼還被他克死只覺得痛快,這才是傻子該有的命。

結果前月他們就隱隱聽說傻子四弟日子越過越好,柳家分了他地和屋子,他傻了十多年的腦子清醒了不說,墳頭地種得菜活得好還換了新的房梁。

那時候他就坐不住了,憑什麽要讓這傻子占好處!問荇就是長得好些,其他樣樣不如其他人,別是用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誰家富哥兒或者寡婦才有今天的安生日子。

問丙自己就是靠著這還不錯的面相招搖撞騙的,所以他自然覺著問荇也是在用這種方法不勞而獲。

結果現在這傻子據說趕山又掙了大價錢,肯定是迷了什麽獵戶的心竅,他有屁本事掙錢。

問丙陰暗地想著。

“你為什麽覺得他要認我們?”問大宏煩躁地吐了口痰,對兒子恨鐵不成鋼,“他但凡還記得點做傻子時候的事,他肯定要記恨你。”

剛剛問丙就不該去問那農戶,說不定還會讓問荇對他們警覺。

問丙不說話了。

其實因為算命的那句話,問家至少沒對問荇拳打腳踢置於死地,但白眼是少不了的。

問荇癡傻但還能幹活,家裏瑣碎角落都得他打掃,飯菜卻沒給他多吃。

就這問荇居然還生得最高,一個傻子出落出副宛如神仙的長相,問丙為此沒少故意刁難他,把什麽臟活累活都要塞給問荇,巴不得問荇哪天摔斷腿破個相。

傻子會微笑接受任勞任怨,可但凡有一點神智就鐵定會仇恨他。

“大仙說他天生缺了魂魄,現在只能指望他有了魂不記得之前那些事……”問大宏突然開始神神叨叨,仿佛在安慰自己。

“我們還留了他條命,他也該會感恩。”

可他知道這話有多蒼白,要不然他也不會帶著二兒子在禾寧村偷雞摸狗三天不敢走,臨到問荇歸來卻只敢躲在暗處看。

他剛剛遠遠看見問荇同旁邊農戶攀談了,雖然聽不見他們說話,但可以旁敲側擊邊上那嘴碎農戶些問荇的事。

既然已經被註意了,那就幹脆從那嘴漏的農戶嘴裏再套些消息好了。

思及此處,問大宏讓兒子留在原地,他左看右看確認問荇早就走了,趕緊換上一副憨厚笑臉迎上去:“小兄弟,問你個事唄。”

他肉疼地攥著幾枚銅板,就等周二不樂意遞上去。

“啊?你說。”周二緊張握著鋤頭,眼睛都不敢亂瞟。

問大宏沒註意到他的手在不自然顫抖。

“剛剛和你攀談那個問荇,我就是他親爹,他現在成婚了正和我鬧氣呢……”問大宏笑得臉上出來褶子,全然不提問荇是入贅這碼事。

果然來了。

周二額頭冒汗,他不想趟渾水,更不想得罪問荇招怪事,心一橫按照問荇叮囑的大聲喊。

“他,他之前和我說了他沒有爹。”

“他說入贅了,他爹是他老丈人,好多年前就死了,不會再冒出一個爹!”

問大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問:是誰在造謠我拍死一頭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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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就是之前陪懶漢們搞事結果懶漢被小問嚇崩潰,他也做了好幾天噩夢那個農戶,我懷疑大家不記得他了哈哈哈哈。

順便精簡概括空殼小問在問家的十八年淒慘生活:男版灰姑娘。

順便小問會往死裏整缺德親戚(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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