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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冰島的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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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冰島的極光

“季宴!”

餘甜沒聽懂,“紀念品?”

餘青禮淡淡地重覆道:“季宴的骨灰。”

餘甜瞳孔地震,指著壇子不可置信,“他死了?他怎麽死的?精神病會死人的嗎?”

餘青禮把歐洲的事情說了一遍,餘甜唏噓不已轉身進去了裏屋,再出來時手裏拿著兩張房產證和一張銀行卡。

“哥,你回來了,這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餘青禮看了一眼,並不意外,那是他當時準備跟宋衍去歐國的時候,留給餘文和餘甜的東西,只是沒想到後面意外失憶……

餘青禮沒要,他和Jaens的農場分成,已經夠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這些我不要了,你照顧他很辛苦,你留著用吧,等他好一點就搬去市裏,給他請個護工吧,你一個大姑娘遲早要嫁人的,至於這裏,我和我老公要住。”

餘甜下意識地看向他懷裏的骨灰壇子,欲言又止,糾結了很久緩緩開口:

“哥,人死不能覆生……你還是讓他早點入土為安吧!”

“不行,他這輩子願不願意都必須和我在一起互相折磨。”

“……”

餘甜看了看餘青禮又看了看餘文,最後得出結論,他們兩個都瘋了。

所以,她更不能嫁了,餘生三兄妹住在一起就是老爸在天之靈的祝福,哪裏還敢肖想其他。

……

餘青禮在村裏找了個老師的工作。

深意大學畢業生來村裏當老師,老校長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恨不能把屁股底下坐的校長位置都給他。

校長帶餘青禮去參觀了學校的情況時,感慨地說了一句,“孩子們太苦了!連個像樣的課外書籍都沒有。”

第二天就收到中通快遞的電話,問三千本課外書籍什麽時候送過來方便簽收。

收完書,校長千恩萬謝,不知道是那個老師說了一句,孩子們連電腦都沒摸過真可憐,第三天就收到了順豐快遞帶著電腦上門服務……

校長連夜把辦公室留給餘青禮,餘青禮不要,他就想教孩子們畫畫。

餘文不知怎麽的找到了學校,看到餘青禮畫成屎一樣的向日葵後,自告奮勇的上去畫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向日葵。

上任不到三天,餘青禮不得不轉行教孩子們英語。

校長拉著餘青禮面無表情的臉喜極而泣,餘青禮攻克了他們村裏最難的科目。

……

“季宴”身份特殊,餘青禮不能帶到學校去,就放在床頭。

每晚上,餘甜經過大哥的房間都毛骨悚然,任誰看到一個活人對著個骨灰壇喋喋不休都會是這表情。

大哥好像比餘文瘋的還厲害一點,餘文則從餘青禮回來後精神狀態好多了,再加上在學校教孩子們畫畫,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穩定了。

除了看到餘青禮還是會叫他“爸”外,其他一切如常。

這天。

天朗氣清,是個難得的周末。

餘文在旁邊做手工風箏,餘甜在屋頂曬幹菜,餘青禮帶著季宴的骨灰出來曬曬太陽,給他補補鈣,順便沐浴下聖光。

大門口,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杵在門口,喉嚨滾了滾,看著餘青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餘青禮像沒有看到他一樣,越過他帶著季宴的骨灰就要走。

男人抓住餘青禮的手腕跪了下去,“餘青禮,對不起!”

餘青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溫兆,我沒來找你算賬,你為什麽要找過來惹我?”

溫兆不說話,手指固執的攥緊餘青禮,“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的,我當時給了邵均我所有的股份,拜托他照顧你,我真的沒想到會害死你。”

餘青禮嘴角扯了扯,“你不要陸宛了嗎?你這樣跟你罵季宴始亂終棄有什麽區別?”

溫兆臉色灰敗,“三年前我之所以拿你去換他,是因為他得了絕癥沒幾年活了,去年我們去冰島看極光的時候,他死在了那裏……”

餘青禮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陸宛死了,他心裏沒有開心也沒有釋然,心口像堵著什麽東西一樣。

溫兆從懷裏取出信封,“陸宛給你的,裏面還有你爸給你留下來的那枚石頭,他知道這枚石頭對你很重要,所以故意偷走石頭,讓你對他動手……他承認前面的事情都是他幹的,他只是想讓季宴討厭你,因為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季宴對你不一樣的感情,他想讓季宴討厭你。”

餘青禮打開信封,裏面除了一枚石頭,還有一封長長的信。

“陸宛說誣陷你霸淩他的視頻不是他拍的,他根本沒想把事情鬧那麽大,還打算事後想個辦法把石頭還給你,可是,事情鬧的太大了,這枚石頭他不敢再還給你……”

餘青禮取出裏面的石頭,把信和袋子丟給了溫兆。

“我只要我自己的東西,這些你帶走吧……我不需要他死後的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

溫兆眸色暗了幾分,嘶啞著嗓子不再說話,只在餘青禮快要邁出院子的時候喊了一句,“你在那家腦科醫院的事情是陸宛查到的,也是他透露給季宴的,他最後是真心祝你和季宴幸福的,只是沒想到會出現意外。”

餘青禮身形頓了一下直接走了出去。

陸宛這人早就對他產生不了一點情緒上的波動了,他甚至都忘記了那人長什麽樣,他的心眼很小,小到只夠裝得下一個骨灰壇子。

那之後,溫兆也留在了山上,說是要代替死去的季宴守護他。

餘青禮不肯收留他,他就去校長那裏掏出各種學歷證明,在小山村裏任職做了體育老師,就住在宿舍。

一到周末就去餘青禮家幫餘甜挖土豆,掰玉米,種蘿蔔,挑糞施肥,完全看不出曾經的富二代樣來。

餘青禮還是日覆一日,閑散地抱著骨灰壇子從村東頭走到村西頭,再從村西頭走回來。

餘文做畫畫老師上癮了,周末就坐在院子裏畫東西,畫的全部是小時候他們一家四口。

微笑的爸爸,開心的大哥,傻乎乎的他自己還有笑瞇瞇的餘甜,每幅畫都沒有趙麗蘭的身影。

而療養院裏。

季宴聽說溫兆找過去了後氣的暴跳如雷,一直到聽到餘青禮還天天抱著骨灰壇子不撒手這才情緒穩定點。

“陳章,還要多久,我才能見到他,我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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