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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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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完結

“對不起,我…我不能背叛段先生…”

“…”

程予沒有再問了,他撚起一旁的被角將自己整個人掩蓋起來,像是與世隔絕。

於逸清難掩愧疚地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這兩天下來,程予沒有說過一句話,段霽臣也沒有再踏入這房間。

隨後在第三天,於逸清在床頭櫃面發現散落的幾處粉末,於逸清摸蹭過來嗅了嗅,卻是苦咳出聲,這不就是…

於逸清被嚇得就地一震,他可算明白程予怎麽面色越來越消瘦憔悴了,想起這幾日的種種,於逸清終於憋不住了。

他壯大了膽子去質問段霽臣,當段霽臣慢條斯理地將他對程予所做的罪行一一坦白時,於逸清剎那間頭腦一片空白,他怎麽能對程予這麽做呢?程予至始至終都沒有做錯過什麽?

段霽臣一步一步地摧毀了於逸清在心頭對他正義的仰慕和崇拜,他道:“這是你一個情人該管的嗎?”

“這就是我的真面目,害怕了嗎?你應該感到慶幸,至少我到現在都沒有對你動太大的手。”

是這樣的嗎?原來也曾經有過要這樣對待他的想法嗎?原來他始終對於段霽臣不是什麽能稱得上‘特殊’的一個嗎?

這還是他認識的段霽臣嗎?

也就是在這一刻,於逸清終於動了去撥通布條上那串號碼的心思。

當方勝毅接到於逸清電話的那一刻,當方勝毅知曉有關於程予真實消息的那一刻,整個人險些站不穩,他沒有任何猶豫,即刻聯系起慎朝的人就往B國趕。

段霽臣將程予囚禁在B國臨近一座不起眼的小島,雖小島面積不大,可程予那時候就知道,他走不出去,方勝毅也找不到這。

方勝毅當天下午再次將段霽臣的老巢踹了洞。

於逸清領著他到程予所在的臥室,隨著房門‘哢嚓’的解鎖聲,程予整個人在床頭蜷縮得更入,他能聽到門外不同於常日的聲響,卻怎麽也想不到是方勝毅來救他。

方勝毅快步擡腳走近,一把蹲跪在床側,擡掌試圖要去掀開那床將程予裹得緊實實的被子。

“別…別過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話一入耳,方勝毅霎時整顆心都要碎了,他不敢想象,程予遭受了什麽,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程予,程予,是我,我是方勝毅。”

程予悄悄從被子裏露出一雙透水色的雙眸來,當方勝毅熟悉的面孔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眸瞳時,程予一把撒開被子,擡臂將方勝毅緊緊抱住,“方勝毅…,你…你怎麽才來啊?”

“媳婦兒,對不起,是老公不好。”

如洪水決堤,豆大的淚水止不住地瘋擁,緊繃神經這麽多日,他終於可以拋棄一切,將自己整個人倦縮在方勝毅懷裏。

方勝毅心疼得要命,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方勝毅不多做停留,攬著程予就急匆匆往出口趕,卻還是被得來消息的段霽臣攔截住。

雙方紛紛舉槍相對,場面僵持不下,可就在這時,程予發了癮。

他驀然蹲下身,雙臂緊緊地環抱住自己,身軀止不住地抽搐,所有人都不知道程予怎麽了,除了段霽臣。

段霽臣微微瞇眼,這回的面色卻沒有意料之中的歡喜,這是程予第三次發作,這本是他渴望看到的一幕,他渴望著程予忍不住,來找他求藥,以此來順從他。

可如今有方勝毅在,程予怕是疼死自己也不會去求他。

後來段霽臣沒有選擇繼續糾纏下去,他默許了方勝毅帶程予趕往醫院。

段霽臣也不知道自己萌生出這種想法是因為什麽?

......

骨子裏宛如千萬只螞蟻咬過,程予止不住想要抓撓自己,止不住想自殘撞墻,方勝毅只能緊緊將程予環抱住,他道:“媳婦兒,忍住,忍不住就咬我。”

程予幾乎將所有苦痛都發洩在方勝毅身上,他對著方勝毅抓撓,對著方勝毅啃咬,整整一個晚上,方勝毅硬撐著陪程予熬了過去。

近淩晨五點,程予才得以安睡。

方勝毅剛一走去病房,轉身就拽著杵在門外的段霽臣就是一頓狠揍,段霽臣哪能忍,自然也是十全力地還手!

方勝毅本就傷痕累累,最終體力不支,段霽臣也沒再糾纏。

方勝毅背靠在墻面,低低地吼了一聲,“段霽臣,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捧在手心裏養著,你竟然敢這樣對他!你竟然敢這樣對他!”

“你三番兩次打他的主意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要是想報覆我,就沖我來啊,我還怕你不成?!折磨他算什麽本事?!”

“賊臣,你這沒良心的狗東西,死了都便宜你了!”

方勝毅從未體會過這麽強烈地想要殺掉一個人的決心,即使當年他在G市中段霽臣埋伏而受傷逃脫的時候,那種感覺都沒有現在來得激烈。

可他知道他不能,這是在段霽臣的地盤,即使他現在成功殺了段霽臣,他跟程予也絕對出不了B國。

段霽臣頓了頓,一句話都沒有說。

算了,好像一切結果都呼之欲出了,兜兜轉轉,他怎麽還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他以為多用這種強制性的手段,程予就能屈服於他,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了。

段霽臣返回別墅,卻得知於逸清跑了。

段霽臣冷笑一聲,沒有派人去追。

他知道於逸清肯定找陸子彰去了,他本以為於逸清這麽喜歡他,會一輩子待在他身邊的,至於他偷偷向方勝毅洩密的事情,他也不計較了。

可於逸清還是走了,可能是真的對他失望了吧。

在醫院待不過兩天,方勝毅說什麽也要帶著程予回G市,這是段霽臣第一次讓方勝毅在他的地盤上呆這麽久。

他已經徹底斷了想要將程予占為己有的心思。

自那以後,段霽臣也數不清他跟程予有多久沒有再見過面。

方勝毅帶著程予坐私人飛機離開了B國,返回G市,則段霽臣又是一個人。

……

程予這些日子的腦袋宛如灌了漿糊,意識總是渾渾噩噩的,對周邊的一切沒有任何概念。

腦海中存留最多的記憶片段,就是方勝毅照顧他的起居飲食,因此只要他一睜眼,方勝毅總會在他身旁。

後來,程予體內的毒素終於被清幹凈了,身子骨也隨之恢覆了不少。

但今早他一醒來,就方勝毅怪異的舉動嚇得一個措不及防,程予順了幾口氣,側頭看向跪在地的方勝毅,道:“方勝毅,你幹嘛啊?”

方勝毅不敢去看程予一眼,而是低低道:“我錯了,所以…罰跪。”

“什麽?”程予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沒有保護好媳婦兒,讓媳婦兒被段霽臣那狗東西抓了兩次,是我不好。”

程予無奈地笑了笑,以為是什麽大事,他想扶方勝毅起身,方勝毅卻是不肯。

“你真要跪?”

“嗯。”

“那你打算跪多久?”

“一天,不不不,兩天三天…”

程予抿嘴淺笑,擡掌輕輕捧著方勝毅的半邊臉,“可是我心疼啊。”

“…”

“方勝毅,我從來沒有怪你的,所以你別跪,我會心疼的。”

“會…心疼嗎?”

“當然。”

程予在方勝毅的唇瓣上輕啄了一口,“所以你不準跪,不然我就生氣。”

方勝毅抿了抿唇,終是沒忍住,便將腦袋埋在程予的前腹,低低地抽泣起來。

方勝毅從不輕易哭,更不會在外人跟前哭,程予也不知道這是方勝毅在他跟前哭的第幾次?程予擡掌薅了薅方勝毅的頭發,本想說‘不準哭,再哭我就把你的醜照拍下來,讓小騏他們好好嘲笑你。’

程予頓了頓,還是俯首親吻方勝毅的碎發,輕聲道:“老公,哭完可要繼續保護我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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