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吻

關燈
第60章 吻

拋開和方叔產生的那點不愉快,邰礫在c市的業務談得還算順利。

他沒有和邰氏其他人一起回s市,而是在c市多待了一天。他本來要在月底去一趟b市的分公司,幹脆把計劃提前了,直接和江少觀買了同一班回b市的票。

他們提前到了機場,邰礫主動幫江少觀提行李箱,兩個箱子他也提得毫不費力,男友力十足。

江少觀在後面空著手,覺得有點好笑。

候機時,他們去買咖啡,售賣員問他們要喝什麽,兩人異口同聲“兩杯冰美式”。

付款的時候誰也沒註意價格,結果鬧了個烏龍,得到了四杯冰美式。

江少觀隨手把多的咖啡送了出去。兩人坐下來,談話間說起江少觀在美國的公司和現在在做的投資。

正聊得起勁,廣播通知開始登機。上了飛機,邰礫走到相應的座位面前,發現座位上有人。

他和江少觀選了相鄰的座位,現在江少觀的位置是空的,他的位置上坐了一個男生,而男生旁邊還有一位女生。

江少觀比他先開口:“你好,是不是坐錯了?”

“哦,對。”男生擡起頭,“是這樣的,我和我女朋友值機晚了,沒有挨著的座位了,想和你換一下位置。我就坐在後面兩排。”

女生的腦袋靠在男生肩膀上,一副很依賴的姿態。

江少觀不是很理解,不過就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為什麽非得坐在一塊:“……”

他對邰礫說:“你坐這吧,我去後排。”

出乎意料的,邰礫拉住他,冷著一張臉:“不換。”

女生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換個座位而已……”

但對上邰礫那張冷厲的臉,後面的話又吞了回去。

男生不情不願地起身,走之前還和女生拉拉手,不想分開的樣子。

邰礫眉頭微皺,覺得很是礙眼,突然來了句:“我們也是情侶,我們也要坐一起。”

周圍安靜了兩秒。

江少觀懷疑自己聽錯了。

邰礫說什麽?

他側過頭看向邰礫,見邰礫的耳根有點紅,判斷剛才的那句話不是自己的錯覺。

邰礫當著別人的面,說他們倆是情侶關系。

心中湧起巨大的喜悅,江少觀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那一對小情侶面露詫異,畢竟他倆一看就是兩個Alpha。

但他們也沒說別的,因為江少觀和邰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男生離開了,邰礫坐下時有點恍惚,腦子裏反覆重播剛才的場景,後知後覺地臊得慌。

江少觀坐到他旁邊,調侃道:“情侶?我好像還沒答應你。”

邰礫抿嘴,不看他,但說得霸氣:“遲早的事。”

江少觀樂了:“這麽有信心?”

邰礫說:“要不你就是吊著我不給名分的渣男。”

江少觀笑出聲來。這句話不像邰礫會說的,但他覺得邰礫說出口格外可愛。

邰礫:“你笑什麽?”

“你可愛”這種話江少觀是不敢說的。他說:“我心情好,不行?”

好吧。

邰礫想,他心情好像也不賴。

他終於可以跨過那道坎,走向一個無所畏懼的新世界。

飛機上比較安靜,周圍有人睡覺,他們也沒繼續聊天,各自戴著耳機歇息。

到了b市,邰礫沒再定酒店,跟著江少觀回了家。

回家的時候,正好碰見韓牧在遛狗,咪咪和發發還記得他們,見到他們連忙搖尾巴。

“江哥,邰哥。”韓牧沖他們招手,“上次說要請你們吃飯,還沒來得及兌現。要不今晚一起吃?”

江少觀:“你今天沒上班?”

韓牧:“輪休呢。你們想吃什麽?”

江少觀看向邰礫:“你說呢?”

邰礫:“我不挑食。”

“都行,你做決定吧。”江少觀對韓牧說,“你在b市的時間比我久,對附近的美食也更了解。”

“好咧。”韓牧說,“那我先去帶咪咪和發發去公園了,晚上見。”

“晚上見。”

韓牧最終選了一家烤魚店,就在小區外面的夜市街裏。

他們去的時候,店裏位置差不多坐滿了,老板給他們拿了張折疊的可以展開的桌子,又拿了三張塑料凳子,給他們擺在外面。

邰礫頭一回在這種地方吃飯,坐下之後感覺自己的腿都沒有地方放。

他一伸腿,就踢到了江少觀的鞋,在他那雙十幾萬的運動鞋上留下了腳印。

江少觀可疑地瞇了瞇眼,在想邰礫是不是在試圖撩撥他。

不然在底下蹭他幹嘛。

邰礫收到他的視線:“我不是故意的。”

江少觀笑:“你腿長是吧?”

邰礫:“……”

本來就是啊。

韓牧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個地方是破了點,要是不習慣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家,反正現在應該還沒開始做。”

“沒事。”邰礫說,但他還是用紙巾將桌子擦了又擦。

韓牧解釋說:“這家味道很不錯,我基本每個月都會來吃。”

他沒想那麽多,請客吃飯是不是要體面一點之類的,就奔著“好吃”來的。

烤魚的香味飄蕩在空氣中,像是印證了韓牧的話。

邰礫對食物沒太多講究,但等烤魚端上桌,動了筷子後也承認這家烤魚口感豐富,外皮酥脆,肉質鮮嫩,讓人食欲大增。

他挑了肉很嫩的那一塊,夾到江少觀碗裏。

邰礫沒什麽表情,江少觀想掩飾住笑,但眉眼之間還是流露出一股得意。

韓牧心裏門兒清,這兩人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在去談戀愛的路上。

吃了會,他以茶代酒,說感謝之前江少觀和邰礫幫他照顧家裏的貓貓狗狗。

江少觀接話:“你家哆來咪發嗦都挺可愛的。你之前再養貓或狗,是不是要取名叫拉拉。”

“哎,說到這個……”韓牧說,“我們店裏最近又撿了一只流浪狗,才兩三個月,因為不是品種狗,也沒有人收養。我本來想帶回家的,但是它和發發性格不合。養在店裏也不是很方便,大家都要工作,沒有時間遛它。”

“愁死我了。”韓牧把狗狗的照片調出來,“小家夥挺可愛的,是德牧和土狗的串串,長得兇了點,但是很黏人。”

邰礫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裏的狗狗因為年齡太小,顯得有點呆萌,完全沒有德牧的威風和土狗的機靈。

他想起來江少觀以前想養德牧,但是現在江少觀新公司剛起步,估計沒有時間養。

江少觀問:“沒人領養的話怎麽辦?”

韓牧搖頭:“不知道,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得看老板。再找一段時間領養人吧,希望能遇見合適的。”

“恩。”江少觀收回視線。

韓牧又換了一個話題,說起寵物醫院遇見的奇葩客戶。他說話自帶節奏,挺好玩的,連邰礫都笑了兩次。

吃完烤魚,他們一塊回小區,邰礫自然地留宿。

江少觀故意問他:“要把客房收拾出來嗎?”

邰礫回:“反正我不收拾。”

江少觀笑:“你追人的到了人家裏,怎麽不主動承擔家務?”

邰礫覺得江少觀變壞了,總是開他玩笑,不太樂意道:“我又不是上門家政。”

“誰敢把你當家政啊。”江少觀說,“我也不想折騰了,就在主臥睡吧。”

主臥的床很大,但他們都沒再刻意地拉開距離。

蓋的也是同一床被子。

燈已經關了,但邰礫轉過身,通過窗外灑進來的一點光,能夠描繪出江少觀的五官。

江少觀閉著眼睛,卻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還不睡?”

邰礫說:“睡不著。”

江少觀:“你盯著我當然睡不著了。”

邰礫:“你頭頂長眼睛了嗎,憑什麽說我盯著你。”

江少觀掀開眼皮,剛好對上邰礫的眼睛:“還說沒盯著我?”

“……”邰礫不說話,背過身。

江少觀在被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邰礫踢回去。

江少觀又踢了一腳。

邰礫:“你幼稚。”

江少觀輕聲笑了笑,沒再動了,但他倆的小腿卻貼在了一起。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江少觀先送邰礫去分公司。

在路邊停車的時候,正巧碰上了分公司的人,認出了江少觀,還打了聲招呼“江總”。

這次邰礫一點沒有避嫌的意思,還轉頭問江少觀下午多久下班,晚上有沒有應酬。

“沒有應酬。”江少觀說,“晚上我在家做飯吃吧。”

“你想吃什麽?”

邰礫要求不高:“你會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江少觀:“我會的可多了。”

“……”邰礫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雖然很快調整了表情,但還是被江少觀捕捉到了。

江少觀說:“我在美國時經常自己做飯,上次過年不也給你做了嗎?”

邰礫:“你沒和我說過這些。”

只有初到美國時,江少觀時不時會給他打電話,後來斷了聯系,江少觀在美國的生活是怎樣的,邰礫很少聽他提起。

江少觀:“我覺得你不會感興趣。”

他之前是這麽想的。

“不是。”邰礫否認。他怎麽會不感興趣?他是好奇而又不敢問。

他害怕問出口,會發現失去聯系的那幾年是條不可跨越的橫在他們中間的鴻溝。

後面有車在按喇叭,不是聊天的好時機,江少觀便說:“回家再說。”

“恩。”邰礫下了車,走了兩步,回過頭,“晚上見。”

“晚上見。”

因為江少觀說要在家裏做飯,邰礫便沒有答應分公司的人一起吃晚飯,他五點過提前回了家,對著電腦又處理了一會郵件。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聽見開門的聲音,他走出臥室,見到江少觀身後還有一個人。

是連沛。

下午的時候,連沛給江少觀打電話說晚上一起吃飯。

“最近好久沒聚了。”

“少來。”江少觀拆穿他,“是阮願和朋友出去玩了吧。”

連沛:“……”

江少觀:“今晚不行。”

連沛:“有應酬?”

江少觀實話實說:“邰礫在我家,我準備等會去超市買點肉和菜,晚上在家吃。”

連沛八卦道:“你和他現在什麽情況?和好了?”

江少觀:“差不多吧。”

“那不如讓我來蹭個飯,正式認識一下。”連沛說,“我之前還讓他喝那麽多酒,多過意不去啊。”

那是邰礫第一次來b市找他發生的事了。江少觀想了想,答應了:“行。”

連沛怎麽也來了?

邰礫不太待見他,一是因為他是自己不在江少觀身邊的那幾年裏,陪著江少觀的朋友,他會有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二是因為連沛之前給江少觀介紹對象。

邰礫就把“不歡迎”三個字寫在了臉上,江少觀剛想開口緩和氣氛,就見邰礫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江少觀:“?”

然後邰礫的臉在他面前放大,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到了他臉上。

他們之間有過很多個吻,但沒有一個吻是這麽的純情。

江少觀人傻了,只有心臟砰砰地跳,像是快要跳出胸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