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是這樣？

璃月覺得，這雖然好像有些覆雜，但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麽覆雜。

現在的問題是，微微殺人了。

不過和她預想的不一樣的是，秦書哲雖然死於魂魄離體，但他之前替林微微擋的那一下，才是致命傷。

沒有那一下，就算秦蕭附體他也不會爭不過，而有了那一下，就算沒有秦蕭，他也一樣活不成。

“為什麽沒有說長歌門？微微真的沒有受到他們指使？”璃月放下手中的文件，向吳潼問道。

“這種不能肯定有直接因果關系的猜測，是不會被寫進去的。我只能說沒有人脅迫林微微怎麽做，她是自由的，有沒有勸說，那便不一定了。”吳潼冷靜地回答，她的工作還是做的比較細。

“可這樣，真的就是她一個人的錯……”璃月喃喃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神甚至有些呆滯，盡管之前就知道，但現在還是難以接受。

“最後一頁，你可以看看。”淩廣沒有擡頭，只是提醒了這麽一句。

璃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拿起來看，她知道淩廣不會在這種時候說廢話。

最後一頁……

“枕前發盡千般願。要休且待青山爛，水面上秤砣浮。直待黃河徹底枯。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見日頭。”

璃月看著這首詩，不自覺念出來。

“這不是一首詩麽？怎麽…”她疑惑道。

“它既是詩，也是林微微和秦書哲結婚時的誓言，你看底下，兩人都按了血印，哦，這是覆印版，你可能看不清楚。”淩廣放下手裏的文件，又開啟了解說模式。

“所以，那又怎樣？誓言而已，有什麽問題？”璃月皺著眉頭，不解道。

“當然沒有問題，現在的誓言都被人當成了口頭禪，失了信譽，也沒什麽用，但這一份不同，這是到天庭備案過的。”淩廣說出這話時，還特意往同桌那兩人望了一眼。

“你是說……上報了天庭的，天庭會管？所以秦書哲違背了誓言要離婚會被……”璃月說到這裏，又覺得不對，難道不是微微先提的離婚？

“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了，她不提，讓秦書哲先提，這秦書哲偏又傻乎乎地寫了一封離婚信，這便是先違背了誓言。你看宣誓書面上的印花，上面印了一對鳳凰，是最高級別的愛情誓言，違背誓言者，需將自己的靈魂交與另一方。所以秦書哲這件事，不會有任何人來處理，天界不會，地府也不會。”

“這，這，怎麽可能…”璃月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這文書，感到無比諷刺，某種程度上來講，林微微，用正當的手段，殺死了秦書哲。

“對，這就是誓言的威力了，所以千萬不能隨便發誓，沒準對方就是有本事把這種東西拿到天庭備案的人，到時候死都沒地方哭去！”淩廣用調侃的語氣說著。

在他看來，既然璃月知道了真相，那麽這一切，就結束了。

可他有發現她始終攥著最後一頁，不肯放下。

“真的，”璃月無奈的笑著，“太可笑了，一張紙就能合法奪走一個人的生命，而且我知道這種事情人間沒有能力查出來，法律管不了，而天界，這正是利用天界的漏洞而弄出來的……”

“那又怎樣？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更疑惑的，是林微微她一個小小的修道者，到底是有什麽本事把這種東西拿到天界備案。”淩廣道。

“是啊……她怎麽能有這個能力，修道者，那麽強嗎？”璃月搞不明白。

淩廣指了指吳潼：“嚴格來講，我們妖，就是天生的修道者，修道者強不強，我沒有辦法下結論，我只能告訴你，吳潼修煉了千年，相當於人類金丹級別的修士，法力很強，但說起地位，她沒有任何地位，更不可能到天界把誓言備案。所以你問我，我還真不知道。”

吳潼也附和著說：“查到這裏我也很弄不明白，一切似乎沒有必要，就算秦蕭成了太阿劍靈，也只是在人間有很大影響，這種影響，放到天界，不值一提，而林微微居然用一個誓言來換一個劍靈，個中緣由，我也弄不清楚，畢竟涉及到天界，很多事情我們就沒有辦法知道了，也許老大可以，但這也非常麻煩。”

“不過，你可以問問這裏兩位，他們是從天界來的。”淩廣指了指旁邊一直在充當背景板的兩位。

璃月看向他們，而他們剛剛吃完，還在擦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看起來都是有些年紀了，一個一頭白發，另一個也是白加黑了。白發的大爺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看起來慈眉善目，很好相處的樣子。白加黑則是一身黑，穿的是中山裝，始終保持著高冷不好惹的表情。

“兩位……上仙，你們好，璃月見過二位。”劉璃月斟酌著說，既然是天界來的，肯定就是神仙了，稱呼上仙應該沒問題，但應該怎麽打招呼，璃月不太確定，是正常說，還是學古人？

“璃月小友你好，老夫姓柳名毅，封號水仙明王。”白頭發大爺笑呵呵地說。

“明王殿下您好。”璃月尷尬地笑笑，水仙明王？什麽鬼，從來沒聽說過。

“呃，不是，老夫可不是什麽殿下，明王不過一個封號罷了，當不起璃月小友一聲殿下，老夫主管天下姻緣，因為常在夜晚月下顯於人前，故也被凡人稱月老，你稱呼我月老便可。”白發老頭笑呵呵地解釋。

這下璃月明白了，原來是月老，那應該知道些什麽，只是另一位還在旁邊坐著，她也不好意思把人晾在一邊不打招呼。

“不想打招呼就不必了，他這個東道主都沒招呼誰，你也就不必了。”白加黑也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凡人別和我說話”的神情，傲氣得很。

不過璃月感受得到，這位不是本身如此，而是有點兒……賭氣的意思，璃月看看一旁始終微笑著看著他們三個的淩廣，決定先不管這些。

“請問月老，您知道誓言的事嗎？就是我一個朋友，是凡人，修道者，她居然把自己的結婚誓言在天庭備案了，我覺得很奇怪，您知道這是為什麽嗎？”璃月很認真很禮貌地問。

月老便聽便笑著點頭，但旁邊的白加黑又插話了：“剛才那麽大聲，誰不知道你們那點兒事兒，當誰是聾子不成！”

說著，白加黑往璃月……不，是淩廣身上投去輕蔑的目光。

璃月看看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有什麽JQ，只能繼續尬笑，然後向和藹的月老伯伯求救：“您知道她這事是怎麽……”

“呵呵，這個嘛，想來應該與長歌門的開山掌門有關，他早早飛升，已位列仙班多年，要弄個這個備案應該不太難，至於他為什麽對一個小輩這麽好，就不得而知了。”月老摸摸下巴，似乎是想撫摸並不存在的胡子。

哦，也可能存在，只是璃月看不見而已。

“莫名其妙幫小輩，這不是前世的情人就是今生的閨女……”

來自於白加黑的金句……

璃月一臉黑線，不過她覺得，這位大爺可能真相了，似乎也只有這種可能說的通。

所以林微微任性，那也是有背景的……

璃月長嘆一聲，她似乎，真的做不了什麽了。

想到自己忙活一通什麽都沒有改變，面上露出憂郁的神色……

“呵呵，璃月小友不要沮喪嘛，來，”月老拿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讓老夫來給你看看你未來的夫君，讓你先高興一下。”

璃月聽了一臉古怪，這畫風轉變的也太快了點兒，轉彎轉的她剎不住車。

“來，劉璃月，癸亥年……找到了！”月老的手在上面不停翻著，但也沒見翻多少頁，就到了。

“你命中註定的人是……”月老在這裏故意拖長了聲音，制造點兒懸念。

白加黑又哼了一聲：“無聊！”

璃月很是緊張，卻忍不住看向淩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而淩廣則是優哉游哉地繼續看起了文件，表情十分淡然，好像一切與她無關一般。

璃月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那人的名字是……楊康！”月老就像主持人說出晉級人員名稱一般，說出了《姻緣牘》上，那個理論上的璃月的白馬王子，真命天子，Mr Right，如意郎君，對的先生……

璃月聽了癟癟嘴，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WTF？楊康？一個明顯反派的名字，我從小到大都是三好學生，怎麽會找這種人……”

月老張著嘴，像要說什麽，但最後也沒說，因為他實在不知道“三好學生”和“楊康”之間存在什麽對立的關系。

淩廣則是放下文件，笑了笑說：“不滿意？那給你換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嘗試寫寫小劇場，不喜勿噴。

月凈：嗯，是的，林微微這個故事，就告一段落了，接下來進入妖王加冕的過渡章節。

璃月：這也太不走心了，你就不能多寫點兒，第一次來JJ寫書就這樣，你火的起來就有鬼。

月凈：那個，呃……嗨，不是這個故事你戲份太少了嘛，而且又不是小故事的主要任務，強行以你的角度寫實在太累，可你又是主角，這把我給矛盾的……下一個故事你就是參與者啦，沒人搶戲份了。

璃月：嗯嗯，這還差不多，可那個楊康是什麽鬼？

月凈：不用在意這些細節，該你的男主跑不了的。

璃月：男主？我不需要！

月凈：這樣啊，那我去改改大綱。

璃月：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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