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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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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

◎一些註定的相遇◎

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 啞光黑邁巴赫平穩地緩停下來。

車載音響正放著一首新曲,真正意義上的新, 因為它未經發布, 是夏遇安試錄的新劇小樣,具有鮮明國風雅韻。以鋼琴為主伴奏樂器的基調上,穿插琵琶和揚琴的清麗婉約旋律。Lucky一路都很安靜地窩在貓包裏,倒不是突然變斯文, 而是對體檢的恐懼還沒緩過勁。

副座駕上夏遇安翻著Lucky的體檢報告, 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陸聞鐘聊著。

下個路口就可以拐上盤山路了, 天空中晚霞正好, 陸聞鐘降下一側車窗, 讓初夏的風吹進車裏。他看到街面兩側反常的停滿車, 有些甚至不惜違停在規定區以外, 沒來得及多想, 綠燈亮了, 啟動汽車繼續向前行駛。

夏遇安口袋中的手機鈴聲大作,他調低音響音量接起來, 聽筒裏是張悅又急又快的聲音:“你們家門閘口處, 有很多記者蹲守。”

手機中的話音剛落,一個急剎, 夏遇安因慣性身體猛然前傾, 接著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記者、攝影師,將車團團圍住, 前擋風玻璃外, 懟著數不清的鏡頭, 密密麻麻幾乎要連成片。側窗外更不用說, 拿著相機的人恨不得從車窗擠進來。

直接關窗勢必會傷到人。陸聞鐘麻利解開安全帶, 探向副駕座,大掌包裹住懟進車廂的鏡頭用力推了出去,下一秒,幾個話筒立馬戳進來。探進車內的話筒和鏡頭實在太多,兩個人四只手杯水車薪。

無數臉在窗外晃,也有幾個眼熟的,在機場見過,顯然被陸聞鐘擺過一道很不服氣,問題問出來有明顯渾水摸魚,亂帶節奏的意圖。

“陸先生,請問你們是正要一起回家嗎?”

“你們如此公然出雙入對,新婚燕爾的尊夫人是何態度?”

“還是說,明面上的婚姻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夏遇安先生,既然你們私下這麽親密已然同居,為什麽上個月的頒獎典禮要裝關系破裂呢?”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可以談談具體細節嗎?”

“夏遇安,你真的不介意當小三嗎?”

“所以這次是舊情覆燃嗎?還是一時興起?”

陸聞鐘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輿論竟然朝著這麽荒誕的方向發展,氣血上湧,瞪著急紅的瞳仁,再顧不上什麽體面什麽儀態,“他不是!少他媽亂扣帽子!都給我讓開!”

如果說剛才那一下還收著力道,現在這一下使出十成十全力。他那常年健身的肌肉不是白練的,直接連話筒帶人推到地上,繼而響起尖銳造作的一聲——

“打人了!V視陸聞鐘打人了!我的腿折了,站不起來,哎呦~~~~有沒有人拍下證據了?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啊!”

這一聲仿佛為他們的無賴行為正了名,圍堵著邁巴赫的所有人浩然正氣傍身。剛才還互相推搡著,彼此毫厘不讓,這一刻神跡般化作心心相惜的同門情誼,一副副必要為受迫害同行討個公道的架勢。

“拍下來,讓大家看看臭資本家的真面目。”

“對,拍下他的嘴臉。以為我們媒體人好欺負!”

人群更加騷動興奮起來,鏡頭爭先恐後轉向陸聞鐘。

攤開在腿上的寵物體檢報告煞那間被甩飛出去,‘啪’一聲打在一排鏡頭上,為陸聞鐘遮擋掉所有的惡意和挑釁。繼而響起夏遇安沈穩而語速很快的聲音:“現在錄下的一切,恰恰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汙蔑人的罪證。我們是合法伴侶!”

車窗外眾人被嚇得楞住,竟然遲疑起來,紛紛交頭接耳。

“他剛才說合法伴侶?”

“難道是我們搞錯了?真是豬油蒙了心,我就說別搞夏遇安,大概率會翻船。”

“誰他媽最開始放的消息啊,說兩萬一篇通稿,那現在還拍不拍啊到底?”

“別到頭來稿費沒見著,人進去了,艹!拍什麽拍,還不趕緊刪掉。”

他說伴侶,陸聞鐘比車門另一側的記者媒體更意外,怒氣震散,逐漸被驚喜填滿,嘴角的笑意壓不住,附在夏遇安耳邊,很輕地說:“我沒聽錯吧?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如果不是外面還杵著眾多圍觀者,他估計就要親下來。

夏遇安手掌張開抵住報告,勉力撐著,很無語地瞪了陸聞鐘一眼,“還不關窗?”

車窗升起,終於將一切嘈雜噪音隔絕在外,卻依然寸步難行。幸而張悅打電話預警的同時,已經帶著保鏢在趕來的路上,並相當明智地報了警。

兩路人馬幾乎同時到達。

警棍擋開人群,訓練有素地開出一條小道,保鏢們利用身高優勢擋開更多人,終於劈出可供車輛通過的寬度。

電子閘門掃描到車牌信息,勻速開啟,尾氣在引擎轟鳴中噴張而出,車裏的人沒再給在場媒體任何回應,等待他們的是隨後趕到的律師團。

回到家中的一行人,僅簡單商量了幾分鐘,定下澄清方案,實話實說就好,完全不需要任何公關手段。

【v視陸聞鐘:介紹一下,我的愛人@夏遇安】

附圖僅一張照片,二人穿著白襯衫站在尖頂小教堂前,笑得明媚清朗。陸聞鐘搭著夏遇安的肩,他握著一把鈴蘭手捧花,左手無名指上藍寶石婚戒格外耀眼。

順勢而為的求婚,帶來第二天隨意到有些簡陋的註冊儀式。一座鎮上居民常去,卻並不知名的鄉村小教堂;一張甚至人物有些虛焦,被不擅長使用相機的老牧師對焦到婚戒的紀念照。冥冥中,一切都有其用意。

【夏遇安轉發:餘生不辜負,不虛度。】

見證人施慕程也第一時間轉發微博,【終於可以路透了,再一次遙祝新婚快樂!】附圖,求婚當晚四人合照。

緊跟著夏遇安工作室、v視官博同時發出公告,對數十個微博賬號及記者提起訴訟。

一系列組合拳出擊,不到兩小時時間裏,從男小三到名正言順的合法伴侶,劇情反轉比劇作更荒誕。二人又有著基數龐大的cp粉,話題討論度盛世空前。

#夏遇安陸聞鐘已婚#

#黑粉克星夏遇安#

#鐘情一夏就是墜diao的#

#我又相信愛情了#

#一時間竟不知該羨慕誰#

#又是想魂穿Lucky的一天#

熱搜榜前排幾乎都是相關詞條,致使微博服務器癱瘓,一度無法正常登錄。

夏遇安困意襲來,合上書,掃了眼仍在不停刷新微博頁面的陸聞鐘,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膝蓋,“睡了,把你兒子抱回房。”

陸聞鐘放下手機,無奈地抱起窩在枕頭上的Lucky,“這個時候成我兒子了。”

忽略掉愛人的吐槽,夏遇安把書放回到床頭櫃上,縮進鵝絨被裏,半蒙著臉說話聲音都有些甕聲甕氣:“今天體檢受了驚嚇,明天都在家陪它吧,我看這兩天出門也不太方便。”

“行啊,讓戴岳把文件送過來,就在家辦公。”陸聞鐘不顧懷裏的親兒子被壓到,硬是湊過去親了親夏遇安的額角,直到Lucky發出抗議的叫聲才罷休,“我帶它下去,馬上回來。”

陽光透過飄窗大面積投射進臥室,夏遇安不睜眼也能知道,一定是又沒關好窗簾。他保持著側睡的姿勢,閉著眼擡起手肘向後探去,落了空,只好出聲:“窗簾。”

依舊無人回應。

夏遇安半睡半醒間睜開眼,晨光輕柔地照在淺米色地毯上,光影晃動,飄窗外一顆枝葉繁茂的銀杏樹。

他們家在山頂,落地窗外只有遼闊的海岸線和無垠大海,哪來的飄窗,哪來的銀杏樹?

夏遇安一個激靈醒透了。雙人床上只有他睡著的一只枕頭,床頭櫃上沒有昨晚自己看了一半的那本書,窗外沒有海,周圍的一切都於昨晚睡前的臥室毫無關聯。兩室一廳一眼能望到頭,不大的面積裏更沒有Lucky和陸聞鐘。

這是他自己的臥室。

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機響起,夏遇安昏沈著腦袋,本能而機械地接通。

“小夏啊,昨晚慶功宴沒喝多吧?今天感覺怎麽樣?”是劇組的導演。

夏遇安的腦中急速閃現慶功宴上的一些畫面,試圖理出頭緒,是南柯一夢嗎?可是夢為什麽會如此真實,夢裏的所有細節他甚至都能如數家珍。

“小夏?”

夏遇安思緒被拉回,“導演,我在。昨晚我還好,沒喝太多。”

“那正好。昨晚實在喝得太多,偏頭痛犯了,一宿沒睡。”電話那頭的導演顯然松了口氣,語氣輕快不少,“跟投資人約的上午十點,談咱們那個原創劇本。你帶小林去吧,我實在不行了,反正劇本你比我懂。時間差不多了,我現在就讓小林去接你,地點他知道。”

小林是劇組的生活助理兼司機,辦事利索效率高,電話掛了沒多久就到了。

夏遇安幾乎是被推趕著做這一切,稀裏糊塗坐上車,還沒理出任何思路,幹脆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先把眼下的事做好。的確是他很熟悉的劇本,一路上大致過了下劇情發展和高光場面。

見面的地點是一家投資公司,前臺引著他們來到會議室,“二位在這裏稍等片刻,我們老板在接電話,接好就過來。”

這一等就等了二十分鐘,夏遇安用腦過於也沒比偏頭痛的導演狀態好到哪去,百無聊賴地搜起夢來,情況類似的詞條幾乎沒有,擇優點開最沾邊的。

會議室的門就在這時被一把推開。夏遇安下意識站起身,看到門口出現的那張臉時,整個怔楞住,像是被定在那裏。

手機從手中滑落,‘咚’一聲掉在辦公桌上。不偏不倚,亮著的屏幕朝上,頁面停留在——周公解夢之夢到一個很真實的愛人代表什麽?

來人幾步走到會議桌前,一派輕松地調侃:“從前聽人說,演藝圈人都挺信這些,竟是真的。”

連聲音都無二致,夏遇安盯著他一瞬不瞬,久到有些不禮貌了。小林不動聲色推了推夏遇安,打起圓場:“我們夏老師平時也不信這些的,他只信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小林。”夏遇安連忙收回目光,示意小林別說了,強裝鎮定地低頭鎖了手機屏幕。

一只手伸到他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骨節和掌紋,“言歸正傳,夢實投資陸聞鐘。你們大概有半小時的時間。”

番外(現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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