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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藏了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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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藏了嬌

◎音樂無國界◎

頒獎典禮結束後, 所有得獎者有場簡短的媒體采訪。做為最佳男主角獲得者的夏遇安,自然成為追逐焦點。

實況轉播鏡頭中, ‘鐘情一夏’cp粉期待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兩位正主始終隔著禮貌社交距離,全程除了幾個若有似無的眼神對視,幾乎零互動。

海外媒體不會提前跟受訪者對流程,采訪風格也更天馬行空, 主打就是一個, 怎麽刁鉆怎麽為難嘉賓怎麽問。

媒體記者以一個相對溫和的問題做為開場白, “安, 恭喜你摘得獎項, 成為該獎項唯一的東方面孔, 現在心情如何?”

話筒懟在唇邊, 被夏遇安推開一點, 他禮貌而官方地回答:“很開心, 也很榮幸。感謝恩師默非,感謝主辦方, 感謝工作室所有的夥伴, 感謝我的粉絲。”

記者收回話筒,狡黠一笑, 看了一眼陸聞鐘, 顯然做過功課,“不感謝陸先生嗎?好像唯獨缺了對他的感謝。”

夏遇安無奈, “因為就在身邊, 得獎後已經私下謝過了。”

記者隨即切入主題:“眾所周知, 貴國音樂劇近些年才起步, 絕大部分劇目引進自海外, 世人戲稱原創窪地,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這是一點顏面也不顧及,將整個行業的窘境剖開,懟在一人面前。

夏遇安垂眼沈思片刻。

站在一旁的陸聞鐘眉頭微蹙,想要替他解圍,鏡頭取景框外,剛伸出手去試圖拿話筒,被不動聲色按下。

夏遇安眼眸輕輕擡起,掃過記者有些輕蔑的臉,“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特色文化,在這個領域起步晚是事實。”他轉向直播鏡頭,不卑不亢繼續道:“我們如白紙一張,而白色恰恰可以反射這世上大部分的可見光。音樂無國界,文明亦不分彼此。我相信在未來,在東方底蘊基礎上,會湧現很多優秀原創作品。 ”

一問一答,高下立判。

記者自知落了下風也無翻盤可能,便沒再追問下去,面色訕訕轉向下一位受訪人。

蹲守直播間的粉絲們揚眉吐氣一整晚,先前那些不看好唱衰的言論,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有‘鐘情一夏’們情緒低落。

【有沒有搞錯,一晚上一個互動都沒有。】

【比同事之間還冷淡,奶新人也不用這樣吧?】

【Be了?不確定,再看看......】

【上次采訪護人心切,這次呢?期待有多大,現在就有多失落。】

【比自己失戀還難受,誰懂!!】

國內實況轉播也從這裏圓滿結束。相比較隨時被鏡頭送上大屏幕的晚會,after party才是社交的好時機。

陸聞鐘接了一個電話後,以沒興趣再跟著幫新人刷臉為由,先行乘車離去。

主辦方包下宴會廳,邀請當晚所有提名的演員、到場嘉賓及其他業內人士。而重量級獎項的獲獎者,免不了輪番接受大家的祝福,幾番應酬下來,縱使淺飲香檳也令夏遇安有些微醺。

帶來的原創劇本談過幾波意向,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餘下的部分都不是現場能敲定的,夏遇安躲進角落醒酒。

他拿出被調至靜音模式的手機,屏幕顯示有一通未接來電,回撥過去。

‘嘟嘟’通話音響了好久才被接起,聽筒裏傳來標準法語的女聲背景音,夏遇安不解地問:“你沒在酒店?”

飛機上看了一路報表企劃書,陸聞鐘趁機把離開這幾日的國內公務處理掉。落地後被一通電話叫走,時差都沒來得及倒,馬不停蹄又趕回來參加頒獎典禮。鐵打的人也該歇歇了,夏遇安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提前離開是回酒店休息。

背景音減弱直至消失不見,陸聞鐘從酒店會議室推門而出,走到戶外露臺上,答地漫不經心:“當然在酒店,不在酒店我能幹什麽?”

小圓幾上燃著支燒到只剩一小截的線香,廣檀香帶著輕微的煙薰味,白霧裊裊有些撩人,夏遇安沒有想太多,思維脫離邏輯只跟著感覺走:“這兩天神神秘秘的,誰知道在幹什麽。你說在酒店我就要信啊。”

“那要怎麽證明才信?”陸聞鐘被冤枉了不怒反笑,透明推門隔開的會議室裏,一眾策劃人員都跟著松了一口氣,會議室幕布上還亮著討論至一半的求婚流程。

路過的侍應生很會察言觀色,殷勤地送上一杯無酒精冰飲,淡藍色漸變,顏色很清新。夏遇安對侍應生笑了下表示感謝,舉起杯喝了一大口,齁甜,滿嘴楓糖糖漿的味道,蹙著眉推開老遠,說話聲音都有點黏黏糊糊:“剛才明明聽到了有別人的說話聲,不會房間裏藏了什麽嬌吧?”

陸聞鐘有恃無恐地應了一聲“嗯”,順著他的話往下發揮:“確實藏了一個,不過不是酒店房間,藏在望江西路盡頭的山頂洋房裏。”

微啞低音從耳朵裏塞著的AirPods傳出,連吐息都清晰撲打在耳邊,怎麽查個崗查到最後搞得像調情。

夏遇安不爭氣地心跳加快頻率,一定是酒精作祟線香作怪,連忙換了話題,“明天有什麽計劃嗎?我給他們幾個都放了假。”

他們幾個指誰,陸聞鐘再清楚不過,這一串拖油瓶這段時間的存在感十分強烈,“當然”。他想起半小時前,身在國內的助理提醒,耀星的邢磊這兩天也在巴黎,便問:“你那邊還沒結束嗎?有沒有碰到什麽奇奇怪怪的人?”

奇奇怪怪?夏遇安一時有些不解,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夏老師。”

是嚴健的聲音,剛才留他幾個陪投資人多聊幾句,想必是結束了。

夏遇安回轉過頭,看到嚴健身後跟著一個熟悉身影,一如他既往的著裝風格,薄荷綠西裝搭配白褲子。明白過來,電話中陸聞鐘所說奇奇怪怪是什麽意思,不自覺抿著唇笑。

嚴健快步上前引薦,神色難掩激動,聲音不由自主提高:“小夏哥,這位是耀星的邢總,他對我們劇本的海外版權很有興趣。”

邢磊不知夏遇安在講電話,更誤會他對自己笑,暗自腹誹一些坊間傳聞未必空穴來風。他心情很好地眉眼舒展,對嚴健說:“我跟你小夏哥認識。”

嚴健對他們之間的過往渾然不知,一心只想把版權賣個好價格,說:“原來是舊識,這樣再好不過,那你們聊,我過去找他們了。”

有舉著一托盤果汁氣泡水的侍應生路過,邢磊攔住挑了一杯礦泉水,順勢在夏遇安對面的卡座上坐下,“我覺得你應該更喜歡這杯水。”

電話那頭,被晾在一邊許久的陸聞鐘終於出聲問:“奇奇怪怪?”

夏遇安忍不住笑出聲,“我馬上就能結束,回來再說。先這樣,掛了。”他的確有些想渴,但不會喝這一杯,笑容斂去,面無表情拒絕:“謝謝,不用。”

邢磊這才發現,原來夏遇安是在講電話,仍厚著臉皮自薦:“我知道一直以來我們私下裏有些誤會,但我對你們的海外版權真的很有興趣,一碼歸一碼......”

夏遇安實在不想再跟邢磊牽扯不清,打斷他的自說自話:“沒有。”他迎視著邢磊,眼神裏不帶任何溫度,重申:“我對邢總沒有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對我來說就像剛才路過對我們打招呼的外籍嘉賓,或者侍應生,因為不熟悉沒交集,所以根本不存在誤會。”

邢磊很會抓重點,眸光微亮,“沒有誤會就好,我希望能跟你開誠布公地談一次,當然是為公事......”

他的話再度被夏遇安打斷,“不,請聽先說完。邢總應該很清楚,聞鐘他對你有著很深的敵意,做為他的伴侶,我必定更相信他,並為了顧及他的心情而做出恰當選擇。”夏遇安從不輕易打斷別人說話,像今天這樣連續兩次失禮實屬罕見,“所以,抱歉。於公於私,我們都不會且不應該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他不顧邢磊將會有任何反應,也不想知道,徑直站起身,“失陪。”離去的背影和腳步都透著急切。

白人司機一直等候在酒店外,專業地掛著黑色耳麥,看到夏遇安從旋轉門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用耳麥向另一頭匯報,然後利落下車為他拉開車門。

接近深夜,濃墨似的夜空沒有一顆星星,連月亮都被積雨雲遮擋掉大半。

司機堅持將人至房門口,遞上房卡,才算工作流程走完。

“滴”一聲,刷開房門,玄關處的感應燈隨即亮起,但也只能照亮門廳一偶,屋內除了這一盞燈,漆黑一片。他按下一排墻壁開關,統統無效失靈。

“陸聞鐘?”他不高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裏格外響亮,卻無人回應。

夏遇安就著不甚明亮的夜燈,往裏看,將將能看清臥室門虛掩著。再度確認門牌,沒有走錯,更別說房卡刷不開錯誤的房間門鎖。

他回手關上門,眼睛適應了黑暗裏的光影,試著往裏走了幾步,拉開客廳落地窗的窗簾,試圖讓微弱的月光和路燈盡量照些進來。

窗簾軌道發出‘呲啦’摩擦聲的同時,左手被人按在身後控制住,隨即整個人跌撞至墻角,鋪天蓋地的溫熱氣息壓了過來,唇上傳來同樣溫熱的肌膚觸感。糾纏在一起的唇齒間,熟悉感逐漸攀升,是陸聞鐘吻住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唇分,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夏遇安:“生氣了?”

陸聞鐘:“偷偷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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