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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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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回房間

◎Lucky不是小孩子了◎

Ruby用手指擼了一把頭發, 將垂下來的留海悉數梳向後,露出哭過微紅的眼眶, 仰起頭語氣不屑:“聯什麽手, 出什麽氣?誰被辭退,我是主動辭職。還有,你哪位?再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就報警了。”說罷, 她頭也不回地走掉。

趙煒看著她的背影在心裏暗罵一句, ‘婦人之仁’。他在V視蹲守夏遇安多日, 以為今天終於能搞到點八卦新聞, 結果又是徒勞無功的一天。看來就這麽守株待兔並不是辦法, 究竟怎樣才能無中生有一個驚天熱門事件。他煩躁地走出V視園區, 手機上跳出一條信息。

【老大, 實在對不住, 今天點名沒點成, 我把錢轉回給你。】是同寢室的室友。

趙煒一心撲在弄大新聞上,有段時間沒回過學校了, 以一次一百的高價讓人代點名, 終於東窗事發。直接電話回撥過去,劈頭蓋臉質問:“這點事都辦不好, 你自己少點一次名有什麽關系!”而他就不同了, 臨近畢業,學分還沒修夠, 這門再因缺課掛科他就會被延畢。

“老大, 不是我不給你點, 是教授早就盯上你了, 他說怎麽每次點名都長得不一樣, 我實在混不過去。”

“算了算了,知道了,就這樣。”他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

映著落日的餘暉,邁巴赫駛進蜿蜒的私人盤山公路。後排真皮座椅上,一盒夏遇安點名要的藍莓芝士拿破侖,一瓶羅曼尼康帝。

拿破侖陸聞鐘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才買到,林盛年做陸聞鐘司機將近十年,就沒見他排過隊。從前拋開應酬最吝嗇在吃飯上浪費時間的人,竟會為了那幾片塗了奶油的餅幹站半個小時。隊伍很長,前面一個小姑娘Lolita長裙蕾絲及地,後面一個小女孩JK百褶俏皮,中間站著西裝革履的陸聞鐘,在一眾嬌小女士的隊伍裏想看不到都難。偏偏他絲毫沒有半點介意,大大方方拍了展櫃前的點單牌,帶著笑意在微信裏耐心詢問要什麽口味,搭配什麽水果。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林盛年嘖嘖稱奇,活久見是真的能見到一些神跡畫面。

酒亦是特意繞路去方遠私房餐廳拿的,順便又打包了和牛鱈魚套餐,算是慶祝小夏老師演出順利落幕。

談戀愛的人總是有這樣的本事,把所有稍微特殊點的日子都過成情人節。

音樂劇前期排練,以及演出的這一周時間裏,他心疼夏遇安太辛苦,在家時恨不得把人供起來,清心寡欲到連親吻都十分克制。今天帶了lucky去公司,就是為了讓他在家能好好休息。若說有點什麽小私心,那肯定還是有的。

車子停在白色洋樓前,林盛年解了安全帶,正要下車幫忙提東西,被陸聞鐘果斷制止:“我自己拿,你直接下班,明天早上不用來接。”

‘滴’聲按開電子指紋鎖,玄關連著客廳一眼到底,整個平層空間,都被夕陽的柔和光線暈染成暖金色,像個旖旎繾綣的晚安吻。如此景像每天都會在這棟建築裏重覆上演,陸聞鐘卻第一次有心欣賞,家這個詞恰是因為有人等才變得溫暖。

貓包紅酒食品袋,又拎又抱,遮擋住腳下視線,他只憑著熟悉感順利換了拖鞋。

陸聞鐘這時還是規規矩矩地叫人:“小夏老師。”他拉開貓包,lucky瞬移般竄回自己爬架上,用實力證明胖貓也可以很靈敏。

從寵物房出來,陸聞鐘回到餐廳吧臺前,把拿破侖從紙盒裏拿出來裝盤,“夏遇安!再不下來拿破侖我一個人吃掉了。”

說完看了眼樓上方向,書房門半敞開著,陸聞鐘嗲聲嗲氣地拉長調:“寶貝,親愛的,小安安。”

平心而論,他平時真不這樣,私下裏用的最多的愛稱,也就是小夏老師的程度。

書房門推開,夏遇安憋著笑,後面跟著不知所措的張悅。顯而易見,親臨老板的尷尬賣萌瞬間,並不會給職業生涯帶來任何幫助,反而很可能會成為‘暗殺’對象。太委屈不足以形容她此刻心情,如果有的話,她想再加一首太無辜......

轉瞬即逝的一兩秒,卻像在度日如年。

張悅垂下眼打招呼,禮貌避開尷尬對視現場,語氣輕描淡寫的略帶刻意:“陸總,那我先回去了。”

陸聞鐘心照不宣“嗯”一聲,短短兩秒,屬於陸總的架子和氣勢已經拼湊回來。

客廳門快速開啟又立即合攏,無不昭示著張悅逃離現場的迫切感,35碼小腳蹬著潮牌板鞋,踩出風火輪的架勢。

夏遇安再也憋不住,扶著二樓圍欄肩膀直顫,笑得臉頰兩側凹出很淺的酒窩,眼中晶瑩閃爍,一掃這幾日的疲勞和入戲後殘存的低落情緒。

陸聞鐘仰起臉,肉眼可見的心情好:“看我出醜就這麽高興啊?”

夏遇安眸光低垂眼帶笑意,手肘撐在欄桿上,饒有趣味地俯視著樓下吧臺邊的陸聞鐘,他攏著一身夕陽柔光,光影錯落的恰到好處。這個站在完美光影中的男人是獨屬於自己的,一想到這裏,心底便漫起無限愛意。

“還不下來?你要的拿破侖我買了。”陸聞鐘邀功似的語氣,仿佛搞定了一宗上億的大生意,“你不知道現場有多少人排隊!”

夏遇安默不作聲,也沒要下樓的意思,笑意漸濃,目光直勾勾,灼熱到有些燙人的程度。

飽滿喉結出自本能地滾了滾,陸聞鐘啞聲抗議:“別著我,再看收費啊。”話雖如此說,長腿一邁,不由自主拾級而上,腳步頻率越來越快,終於如願把人撈進懷裏,“我說了別著我,是你自找的。”

“著了又如何,怕我付不起嗎?”沙沙的聲音附在耳邊,卻在心尖上撓著癢癢。

熟悉的氣息隨著吻落下,鋪天蓋地而來,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不知何時,lucky出現在樓梯口,‘喵嗚’叫一聲,好像在責怪,你們怎麽又打起來了,真不讓人省心!

薄羊毛開衫松垮掛在肩頭搖搖欲墜,貼身T恤被推至腰腹以上,露出白皙纖細的一節,夏遇安人亦被吻得綿軟,連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回......回房間......lucky上來了......”。

手上的動作未曾停下,陸聞鐘相當不要臉道:“它不是小孩子了,可以適當觀摩學習。”

夏遇安無情推開他的手,用殘存的理智說:“它還不到一歲。”

陸聞鐘幹脆將人打橫抱起,進了臥室腿一勾,門重重關上。

門外Lucky被震得一哆嗦,罷了罷了,看打架哪有爬健身架好玩兒。

情/潮褪去,窗外明月高懸,二人相擁著在床上分食一盒拿破侖。顧不上什麽禮節衛生,哪怕這會兒小夏老師說要嘗一嘗天上月水中影,也是要試著撈一撈的。

奶油打發過頭有些膩,酥皮放久了也不夠脆,徒有虛名。夏遇安勉強吃了兩口,丟回紙盒中,被陸聞鐘撿起來就著他剛才的印,咬了一大口,“張悅怎麽來家裏了?我進門時沒看見什麽陌生車啊。”

夏遇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猛地從陸聞鐘懷裏坐起身,“壞了,我給忘了。她車送保養,今天打車來的。”

從家裏出去到山下能打到車的地方,步行少說也得半小時以上,就算有心等,用APP叫車上來,沒有他倆的操控,入口處的門閘也沒法進來。

張悅在出租車上打了個噴嚏,如果知道此刻終於被惦記,她會由衷說一句:我謝謝你們,現在才想起我來,四十分鐘山路已走完。下次談公事再緊急也不想上來了!

陸聞鐘笑得不行,“那也不能怪我們,她自己走得那麽急,也沒回來求助。”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夏遇安話鋒一轉,“不過現在肯定已經下去了,所幸這條路很安全。”

陸聞鐘看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不當人,張嘴就來:“安全?如果野豬野蛇什麽的算安全範圍內的話。”

夏遇安震驚,有些不敢相信:“野豬、野蛇???”

陸聞鐘繼續胡言亂語:“你天天車接車送,當然不知道。這片區背山靠海地處偏僻,方遠幾公裏又只有我們一戶。密林深處有點野生動物不奇怪。”

似乎是有點道理,夏遇安忽然就很心慌,連忙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要給張悅打過去。被陸聞鐘一把奪下,繼而捧著他的臉飛快揉了一把,“怎麽這麽好騙,讓我都有點不忍心了。”

夏遇安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陸聞鐘!”卻被早一步預判,雙臂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陸聞鐘一疊聲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怎麽處罰我都行,就是不能讓我睡客房,你也不能去,想想都不行。”

夏遇安氣笑了,居然被搶白,故意懟他:“這位小朋友你幾歲啊?這麽大還不敢一個人睡覺嗎?”

陸聞鐘很配合:“一歲還不到。”

“......”夏遇安很無語,“你能不能稍微不這麽......”

陸聞鐘問:“不這麽什麽?”

夏遇安面無表情:“沒什麽。挺好的,挺可愛,繼續保持。本來還想跟你聊一聊,張悅今天來的目的,但是以你目前的年齡可能聽不太懂。要不我還是打給你的助理說吧。”

陸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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