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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只魚的王君之路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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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只魚的王君之路9

以身冒險?商靜魚眨著眼睛好奇的看著林靜深, 幾個意思?陵國太子做了什麽嗎?

“這是他與穆棱之事,當初就言明了, 不可對穆棱說出, 所以,我現在也不能告訴魚兒。”林靜深低聲說著。

——想要收拾千年前大夏和陵國,和三苗族留下的爛攤子,陵國太子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以身冒險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正如他舍棄與魚兒三年的時光, 也只是他付出的其中一個代價罷了。

商靜魚似懂非懂的點頭, 哦, 就是陵國太子為穆棱哥做了很多事啊。但穆棱哥不知道?而陵國太子也不願穆棱哥知道?

——那定然是和穆棱哥有關, 且是對穆棱哥有大好處的事了。

“吃飯。”林靜深輕輕拍了拍商靜魚的頭, 又夾起一塊剔掉魚刺的肉放到商靜魚的碗裏。

商靜魚皺著臉, 看著自己已經滿滿的碗, 這麽多……感覺, 自由自在想吃啥就吃啥不想吃就不吃的日子正在慢慢的離他遠去……要不要這樣啊,大哥哥, 你是在餵豬嗎?

用完晚膳, 一群人轉移到正堂喝茶聊天說正事去了。

商靜魚被老太太喊去了前堂中庭的花園裏賞燈去了。

因為大哥哥回來了,大家都很高興, 商靜魚大手一揮, 就吩咐著提前慶祝花朝節,於是花園裏各式花燈逐一亮了起來。

花園裏走了幾圈,對著花燈欣賞了一番後, 老太太就喊著去亭子裏喝茶。

待坐定, 老太太就正色的直接對著商月娘開口說道,“四郎欲與小魚締結百年, 定書也早早的給了小魚。”

商月娘和商子衿同時一怔,一旁坐著的商靜魚楞了楞,額,怎麽突然說這個?

“我的意思是,雖然大家都知道,小魚弱冠之後,定然是要與四郎締結百年,做四郎的王君,但是,該有的禮節,咱一樣都不能少。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的意思如何?”

商子衿最先反應過來,笑道,“老祖宗最疼小魚了,果然是考慮最為周全的,嗯,我覺得按照禮節來是對的,只是,這王君成親的禮節,我們也不明白。有些麻煩啊。”

商月娘此時也柔和的看了眼臉色微紅尷尬的商靜魚,輕聲開口,“老祖宗覺得該如何操辦?”

“我是這樣想的,待小魚弱冠之禮結束,我就為四郎下聘,送聘禮,千年前的王君之禮雖然中宮有文書記載,我也有看過,但,我覺得那對小魚不好。畢竟那王君之禮是照著側妃之禮來的。”

側妃之禮?商子衿和商月娘同時微微皺眉,那當然是不行的!

商靜魚好奇的看著老太太,忍不住問道,“那當初是已經娶了正妃了?”

“是的,蕭家的那位是長房嫡子,自然是要先娶了正妃,延續了香火,才可娶王君的。”老太太帶著幾分嘆氣說著,“此舉實則是對蕭家,對那位正妃,對那位王君來說,都是大大的不妥的。”

“那位王君也願意?”商靜魚皺眉問道。這不就是逼著人家好好的女子去做同妻嘛。過分。

“自然是不願意,可,聖上下的賜婚旨意,崔家也沒有辦法違抗。”老太太說道,看著商靜魚,目光溫和,“小魚,你大哥哥曾經對我說過,他之所以創建摘星閣,改革新政,掃清天下汙穢,平定天下,就是為著有朝一日,他的小魚能夠自由自在開開心心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也是為著將來,他和你締結百年的時候,你與他,只有心甘情願,滿心歡喜,不會有任何不得已,不得不……”

商靜魚怔然。

——締結百年的時候,只有心甘情願和滿心歡喜?

——只為有朝一日,能夠自由自在開開心心?

商靜魚垂下眼眸,手慢慢的攥緊,大哥哥是這麽想的嗎?為他,考慮了這麽多?想了這麽多?籌謀了這麽多?

商子衿和商月娘對視一眼,卻都很高興。

“如此,老祖宗您說,小魚的王君之禮要如何操辦?”

“三書六聘決不能少,其餘的,我待和四郎商議後,再把細節落實了,你們也幫忙想想,該怎麽操持為好,這成親當日,要怎麽做……”

老太太說到這個就開始興奮了起來,商月娘和商子衿也熱烈的討論起來了。

商靜魚回過神看著,囧了囧,悄悄的退出了亭子,走上回廊,看著回廊盡頭的那正堂,商靜魚有些怔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

*****

正堂裏,林靜深和沈融,盧老先生,範學士簡單說了一下靈州的政事安排後,便讓他們提前退下,留下了祭司,穆棱,陵國太子,蒼耳子蒼掌門。

“眼下可以判定的是,他們的目的是開啟三苗族的天賜之物,但想要開啟,還得回到天之碑,而即便到了天之碑,他們也無法開啟。”林靜深平靜的說著,側頭看向惶恐不安的祭司,安撫道,“所以,祭司無需過分憂慮。”

“可,可是,按照殿下您說的,他們有聖女的後裔血脈啊。”祭司囁嚅的開口說著。

“聖女的後裔血脈?不,當年的聖女從未入主過中宮,蟲母的唯一的繁殖,是蟲子,林氏血脈雖然已經因為被蟲子汙染,早已斷絕了很多直系血脈,但是唯一的真正的嫡系血脈,一直都幹凈得很。”林靜深淡漠的說著。

祭司有些茫然的看著林靜深。

倒是蒼掌門若有所思,看向林靜深,“你的意思是,所謂的聖女的傳承,也許不是血脈,而是……”

“記憶。”一旁的陵國太子冷冷開口。

穆棱側頭看向身側的陵國太子,記憶?

“陵國直系繼承人,都會在出生後無法視物,說是詛咒,也算是詛咒,擁有漫長的亂七八糟的記憶,有時候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無法視物,無法判定生活裏的真真假假,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千年前的那個該死的開啟了聖物的人!”陵國太子冷笑著說道。

陵國太子這話一出,祭司和蒼掌門都驚愕的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穆棱則神色怔然的看著陵國太子,所以,小時候,翻臉無情,反覆無常?是因為這個記憶?

陵國太子卻似乎沒有看到祭司和蒼掌門的愕然一般,轉頭看向神色冷靜的林靜深,“你呢,從一開始,你就比誰都清楚,你進去過天之碑,在天之碑裏,你看見了什麽?”

林靜深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開口,“和你一樣,但比你好一點的是,我能夠分得清現實和記憶。”

“哦?若你真能分得清,怎的逼得小金童離家出走了?”陵國太子嘲諷道。

林靜深微微瞇眼,手裏的茶慢慢的放下,一黑一紅的眼眸幽深冰冷中透著刺骨寒意,“看來,太子殿下是想試一試,是否能夠分清夢境和現實?”

陵國太子冷笑一聲,正欲開口反諷,袖子卻被抓住,陵國太子一怔,側頭看去,穆棱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袖子。

“殿下,請原諒。”穆棱低聲開口說著。

陵國太子皺眉,想開口讓他的阿棱不必如此,但是穆棱卻是緊緊的揪著他的袖子。

“大哥哥!”

然後,一聲清亮的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響起——商靜魚快步的走了進來,一臉燦爛的笑容,“額,你們還沒說完事嗎?”商靜魚左瞅瞅右看看的,眨眼,有些尷尬。

林靜深從商靜魚的聲音響起後,神色間的冷厲就慢慢的散去,待見商靜魚快步走來,一臉燦然的可愛笑容,神色就更加溫和了。

“差不多了。”林靜深笑著說著,一邊站起身,走到商靜魚跟前,自然的牽起商靜魚的手,一邊朝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林靜深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太子殿下好好想想該怎麽說話吧。”

商靜魚被林靜深牽著手朝外走去,一邊慢吞吞的走著,一邊轉頭對著穆棱眨眼,偷笑。

這偷笑狡詐的模樣,自然逗笑了蒼掌門和祭司,也讓穆棱松了口氣。

“哎呀!太子殿下,您好好說話啊,那林靜深的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蒼掌門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伸伸老腰,“你還戳他的傷心事!”

——逼得那臭魚離家出走,遠赴靈山,是他那林靜深一生都無法釋懷的事。

一直以來,他都疑惑,那林靜深素來冷靜睿智,怎的會突然間轉變那麽大!原來是因為這樣啊。

重置,原來是——記憶啊。

陵國太子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有冷冷的。

蒼掌門拉著祭司走了,打算回去繼續研究那蟲母蛋,正堂裏,只剩下穆棱和陵國太子,以及守在門口的容和公公。

“你是故意的?”穆棱松開了緊緊揪著陵國太子的袖子的手,低聲開口問道。

陵國太子側頭凝視著穆棱,“阿棱知道?”

穆棱低聲開口,“你的氣息並沒有憤怒,你的聲音裏也沒有嘲諷,但你故意激怒殿下?為什麽? ”

——公子是殿下的逆鱗,逼得公子遠走靈山一事,是殿下永遠的痛。

“因為我想知道林靜深現在的能力。他進入天之碑,絕非獲得重置的記憶那麽簡單,他從三年前就開始謀劃布局的這一切,定然是有更加深層次的理由!”陵國太子低聲的說著。

穆棱微微搖頭,站起身,低聲說道,“太子殿下,還請慎重,如今的世子殿下深不可測,而他是公子最重要的人。”

陵國太子也站了起來,拉住說完後就想離開的穆棱,皺眉說著,“阿棱,那個小金童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

穆棱側頭循著氣息看向陵國太子,“是。公子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

陵國太子眉頭鎖緊,直直的盯著穆棱,“那我呢?我對阿棱來說又算是什麽?”

穆棱掙開自己的手,低聲說道,“您是太子殿下。”

說罷,穆棱就大步朝外走去,門口的容和公公忙跟了上去,偷偷回頭看了眼站在正堂臉色陰郁的太子殿下,心頭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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