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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流浪的魚-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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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流浪的魚-23

入夜之後, 林靜深走到老太太的廂房前,躬身拱手長作揖後, 在老嬤嬤的恭敬相迎後, 才踏入廂房,在老太太跟前跪下,伏首,“四郎拜見祖母, 祖母安好。”

祖母?而不是太祖母?……所以, 果然……老太太目光覆雜的看著林靜深, 擡手示意林靜深起來, 讓他坐下後, 才喟嘆一聲, “所以, 果然……那個人, 是我的兒子睿親王嗎?”

“此事匪夷所思, 但卻是真真實實。祖母一直看著我長大,難道就不曾懷疑過我的面容為何這般與睿親王相似?”林靜深看向老太太, 一黑一紅的眼眸似乎讓人不敢直視, 但此刻卻是平靜如水。

“想過……但是我親自看著他下葬的,是我親自封了墓門, 我只想著或許是隔代相似, 畢竟曾經也有過這樣的例子不是嗎?”老太太聲音艱澀,目光覆雜又透著深深的愧疚,“在小公子告訴我後, 我就一直不想去見他, 我……這是難以面對,也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

“我母親白氏女死前一直攥著的荷包, 我們一直都以為是藏著什麽秘密,其實,也沒有什麽秘密,那荷包最為普通不過了,那只是……他身上戴著的荷包。”林靜深語氣沒有什麽起伏的說著。

老太太長嘆一聲,站起,對著林靜深,深深的躬身,聲音蒼涼而疲憊,“無論如何,都是我和那不成器的兒子對不起你們母子……”

林靜深站起,扶著老太太坐下,“祖母不必如此,魚兒既然喚你一聲老祖宗,那你便是我和魚兒的老祖宗。”

老太太看著林靜深,心頭萬般滋味,最後卻還是喟嘆一聲,“小魚是個好孩子。你之前不該那樣對他。”

林靜深垂下眼,低啞著聲音慢慢說著,“是我的錯。”

老太太看著林靜深這一黑一紅的眼眸,想到今天下午蒼耳子跟她說的走火入魔的事,便不忍再說,心底嘆氣,語氣倒是緩和下來,和藹說著,“小魚是個心胸寬大的孩子,他雖然總是說不見你,但卻是一直都在念著你,你曾經說過,要小魚做你的王君,那麽眼下的這個大夏,這個局勢,你打算如何做?”

林靜深看著老太太,神色平靜,“上京中宮之中的潛藏著的異族,已經開始冒出頭了,宋太後和王貴妃都已經不再遮掩,但是,從睿親王起,就一直在後頭藏著的人,還是沒有出現。如今天下大局基本掌控在我的手裏,唯獨上京,我一直留著,但是那人卻還是這麽的沈住氣。”林靜深說到此處,皺起了眉頭,他想不通,也不明白。

老太太神色也凝重起來,“是,這件事,我也一直想不通。如果是從睿親王起,就有外族一直潛藏在皇室中的話,這個時候,也應該早就出來了吧。”說到此處,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問林靜深,“你……不曾問過他?”

林靜深慢慢搖頭,他至今依然不太想去和那人說話。

老太太了然,便說道,“若是需要我的話,你就說吧,要不,我回南州?找他問問?”

林靜深卻是搖頭,“此事暫且不急,我還需再看看,祖母,魚兒兩年後才會回南州,這兩年裏,還請祖母多多看顧魚兒。”

老太太有些不解,“小魚的身體應回南州調養才是,怎麽?他還是……不肯回去?真的還在生你的氣?”

“有些理由,眼下的局勢,魚兒在外頭比較好,南州那邊,有些隱患,還沒有解決。”林靜深輕巧避開話題。

老太太深深看了林靜深一眼,她知道,林靜深有些話沒有直說,但是既然必須在外頭兩年,那就一定是南州的隱患是極其不安全的。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那頑皮的小魚的。”老太太笑著說道。

林靜深便起身,對著老太太躬身,作揖,“四郎拜謝祖母。”

*******

兩天後,商靜魚終於從沈睡中醒來,有些茫然,擡手剛想拉開被子,就頓住了,手腕上的白玉石串,胸前的暖玉,還有在他右手裏攥著的荷包……

呆了好一會兒,商靜魚茫然的想,那恍惚中好像做夢似的,聽到的那句話——“不可以再摘下來。”難道不是夢?

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額,那親親也是……真的了?囧。趁人睡著就親親的……趁人之危啊這是!但是,這會兒臉紅紅的自己是幹嘛啊。

“主子!您醒了?”壽二和壽一進來後,見商靜魚坐起,都驚喜的快步走來。

商靜魚回過神來,慢慢的點頭,“我好多了。我……吃完藥後,就一直睡到現在?”商靜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是……大哥哥送我進來睡的?”

壽二一邊拿過衣服,一邊說著,“是殿下,殿下還給主子您準備了藥膳粥,已經熬煮好了,哦,還有羊肉面,說若是您醒了,一定好好用下。”

“哦……”商靜魚臉色微紅的應著,所以……果然不是做夢啊。

“對了,主子,殿下已經於今早啟程了。”壽一一邊收拾著匣子,一邊說著。

“嗯?”商靜魚呆了呆,啟程?

“是上京那邊突然出現至少一千人左右的藥人,林靜文將軍為了掩護百姓撤退,受了重傷,靈州那邊也有□□出現,越策將軍如今在我們明州這邊,靈州那邊就剩下一個林靜沖將軍,也走不開,北境那邊,英國公宋榮和白術將軍也是在分身乏術,所以,殿下決意自己帶著三千影子兵,趕赴上京。”壽一說著,捧著匣子走到商靜魚跟前,“主子,殿下說,今後除了戰事,其他的條陳和折子都送到您這邊來。”

商靜魚看著眼前厚厚的一疊折子,不由的攥緊了手,外頭的形勢已經這般覆雜嚴峻了嗎?

******

南州,綜合辦事處。

顧善聞臉色冷凝的大步走進大堂,大堂中央是特制的大圓桌,已經圍坐了幾人,正各自手拿冊子的進行討論爭辯,聲音不大,但卻是極為熱烈。顧善聞一走進去,圓桌邊的幾人就停下,紛紛站起,拱手作揖,顧善聞微微拱手回禮,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而他目標明確的直奔臉色凝重的坐在大堂左側第一張書案後頭的盧懷德。

“盧大人!”顧善聞直接走到盧懷德跟前坐下,從袖子裏抽出條陳放到盧懷德跟前,低聲說著,“果然那些人動了。”

盧懷德眼睛微微一亮,拿起條陳掃了幾眼,凝重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慢慢點頭,“殿下的深謀遠慮,我等望塵莫及。只是,如今,各地駐軍中,除了早前被清理過的陳州軍,幽州軍,和雲天軍外,都已經暴動,我們南州這裏,有越理老將軍坐鎮,暫且無妨,但是其他地方的駐軍暴動,已經影響了我們推行的新農法,我這裏收到了好幾封急報,你看看,該怎麽辦。”

“這是兵部的事情,你該找蔡英大人才對,找我做什麽。”顧善聞收回條陳,皺眉,嫌棄的瞥了眼盧懷德遞來的急報,“蔡大人呢?”

盧懷德無奈,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蕭家兄弟找他說事,說是想去支援一下各地駐軍暴動的事情,但摘星閣有規定,文事的工作不能參與大題,蔡大人已經拒絕了多次,這次他有些惱了,就把蕭家兄弟叫了出去,大概是找個沒人的地方罵一頓吧。”

顧善聞微微瞇眼,蕭家?

“你是否也覺得……蕭家有些不太對頭?”盧懷德沒有錯過顧善聞的這一眼的冷意,壓低聲音問道。

顧善聞沒有回答,轉開話題,“我只守好南州,其他的,你和蔡大人看著辦吧。崔家老尚書已經啟程,直接奔著南州來了,對了,福二那邊收到消息,殿下已經找到小公子了。”

盧懷德眼睛猛地一亮,欣喜起來,“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公子那邊如何?何時返回南州?”

顧善聞微微一笑,“福二沒說,不過倒是言明,因為殿下北上上京,所以,除了打戰的事,其他事暫且都由小公子處置,你煩惱的那些事,可以直接寫給折子呈遞給小公子了。”

“好好好……我這就來寫,馬上來寫。”盧懷德的滿臉愁容消失了,笑容滿滿的直接鋪紙磨墨。

顧善聞無奈搖頭,怎的這般心急?顧善聞朝盧懷德微微拱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待走出綜合辦事處時,顧善聞瞥了眼辦事處門口的一棵海棠,北風已起,海棠花落,聽福二的意思,小公子兩年內都不會返回南州,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海棠花開?

顧善聞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種種情緒,站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大步前行,然後瞥見巷子那頭,蔡英臉色隱隱有些怒意的直盯著對面兩人,那兩人正是蕭家兄弟,顧善聞的眼眸冷凝了下來。

他想起昨晚夜深時分,老母親親自來了書房,跟他說起一件事: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我很不安,還是跟你說一下吧。長陽此番回來後,變了,她以前對殿下曾經有過一些想法,但殿下婉拒之後,她便安分守己,嫁進裕親王府,雖然日子過得不好,但也未曾動過非分之想,可此番回來後,她卻像是瘋了一樣,執著於殿下,對小公子已經開始有了嫉恨之意。她還總是到拓蒼山莊附近徘徊,今日,她還在那裏遇見了蕭家公子,我不知道她們之間說了什麽,但是,那蕭家你知道的,你要多多註意一些,幸好現在小公子也不在南州,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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