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胖魚的三年10

關燈
第109章 胖魚的三年10

上京中宮, 慈心宮裏,宋太後端坐高位, 看著下頭跪著的青衣女子, 臉色陰沈,“你是誰,地宮的小聖獸們跑了出去?”

青衣女子跪在下頭,低聲稟報, “娘娘, 之前我們按照聖獸們的喜好, 都準時投放了膳食, 但是, 這次, 負責投放膳食的內侍裏, 有幾個突然暴斃了, 沒有及時投放膳食。”

“而你, 不知道,內侍的暴斃?”宋太後冷冷問道。

青衣女子忙急急磕頭, “娘娘, 我在內侍暴斃的第一時間裏就已經知道了,也安排了其他內侍, 可是, 已經來不及了,不知道為什麽,聖獸們突然發狂, 然後, 那地宮的下水道的門就破了……”青衣女子的語調慌亂而急切。

宋太後垂下眼,地宮的聖獸們這些年來, 都被餵養得極好,按照常理說,不該因為遲緩了投餵,就突然發狂的……知道地宮的……也就那麽幾個人!

“貴妃呢?”宋太後冷冷問道,誠王被緊閉府邸,貴妃四處忙著收拾尾巴,要救誠王出來……皇後自從陳州東盧一事後,就極為安靜……而她警惕著的辰妃也極為安靜……

“貴妃娘娘一直都在找珍妃身邊的侍女問話,但是,皇後娘娘不許她去找,所以,她今天一直都在跟皇後娘娘鬧。”青衣女子低聲說著。

“宣王呢?”宋太後瞇著眼睛突兀問道。

“還跪著呢?”宋太後繼續喃喃問著,宣王是珍妃唯一的兒子,宣王文弱,安靜,幾個皇子中,唯有宣王似乎不顯,但是,這幾年的動作也挺多,但是勢力單薄,珍妃也好,宣王也好,沒有信王和誠王,以及副帝的實力……所以,宣王一直以來也只是像根墻頭草,晃來晃去。

“還跪著。信王殿下和副帝都有去勸說宣王殿下,但是宣王殿下一直不說話。”青衣女子低聲說著。

而在這時,一內侍急急走了進來。

“娘娘!不好了!”內侍急急的開口。

宋太後神色一冷,“慌什麽!快說!”

“是,是是……宣王殿下,他,他在神武殿前,喝,喝下了美人醉——死了——”內侍尖銳的聲音喊著。

宋太後猛地站起,臉色大變,宣王死了?!

******

同一時間的淩霄閣,貴妃猛地重重打了下跪侍從的一巴掌,語氣尖銳而淩厲,“胡扯什麽!宣王怎麽可能死了!”

內侍的臉色要哭不哭,又極為恐懼的看著臉色陰狠暴戾的貴妃,素來美麗惑人的臉此刻早已扭曲,“娘娘……奴婢親眼所見……神武殿裏的大公公出來下了聖旨,命宣王殿下回府,不許再跪,還說宣王不孝,母妃病死,也沒有在靈前守靈……宣王殿下一聽病死兩個字,就笑了,笑得好可怕,然後,然後就從身上拿出了那瓶美人醉,說,即便做了鬼,他也要在天上好好看著,看著這大夏,看著皇上和娘娘到底是怎樣的結局……看看這天下是否還有公理道義!……”

貴妃聽完,怒極冷笑,“好,他死了也好!想看我和我兒的結局,好 ,那就讓你們都看看!”

*******

慈心宮的宋太後在聽到神武殿的聖旨時,卻是咬牙切齒,“那個蠢貨!”

——居然在這個重要關口,下了這樣的聖旨!居然在聖旨中說珍妃病死,即便珍妃的死不能宣之於口,但怎麽可以在宣王面前這般說法!

——當爹的,逼死了自己的兒子……

“美人醉……為什麽宣王手裏會有美人醉?”宋太後深吸一口氣,撫著額頭,啞聲問道。

“娘娘,珍妃娘娘來自於南境靈州,靈州邊界有陵國和三苗族,美人醉是當年珍妃進宮時,進貢的珍貴藥物,雖然是毒藥,但是也是極為難得,無色無味,喝下就仿佛睡去了一樣的死……”青衣女子小聲說著。

宋太後瞇了瞇眼,珍妃來自南境靈州?她倒是忘了,珍妃是當年選秀的時候,被那個蠢貨看中,因為珍妃面容有幾分像那白家女……珍妃的家族是南境柳州的蘇氏,並非大族,實力不夠雄厚,料蘇氏知道珍妃和宣王之死,也不敢做些什麽。罷了。

“把宣王的後事辦得好看一點。另外,傳信於王家,把逃出去的小聖獸們抓回來!”宋太後冷冷說道。

“是!”

*****

同一時間的長坤宮。皇後靠著軟塌,垂下眼簾,聽著下頭侍從的稟報,“回娘娘,可以確定了,天牢裏應該有其他人盯著了,那盧大人,蔡大人和兩位越家將軍,都還好好的。我們的人盯得很仔細了,但就是找不到那混進天牢的人……”

“珍妃和宣王的死,應該就是林靜深拋出來攪局的,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天牢裏的這幾人,他的人,一定會在這幾天救人。你們看著便是,等他們把人救出來了,你們跟上去,務必要把林靜深在上京的老窩給挖出來!殺了林靜深!”皇後一字一頓的說著,滿眼的恨意。

——毀我陳州東盧!林靜深,那我便要你血債血償!

****

而上京的濃厚夜色裏,福大借著夜色的掩護,穿行於上京的東一街上空,然後,輕巧無聲的落在了英國公宋榮的書房門口。

宋榮似乎早有所料,打開門,見福大,微微點頭,便示意福大進來。

“怎麽說?”宋榮有些焦灼,盧懷德和蔡英被下天牢,再加上越家那兩個家夥,如今的上京又詭異得很,中宮裏頭的爭鬥越發明顯了!

“主子有信交予國公爺。”福大說著,從懷裏摸出不久前信鷹送來的信。

宋榮忙打開信,仔細的看了起來,看吧,宋榮松了一口氣,但又馬上擰眉。

“北境幽州那邊,還會亂起來?”宋榮有些難以置信,殿下都將蠻族連根撥起了,難道還會有戰禍?

福大神色肅然,“主子說的話,從未錯過,國公爺做好出兵準備就是,黑甲軍已經在北境部署完畢。主子要親赴靈州,所以,幽州這邊就拜托國公爺了。”說罷,福大便躬身拱手。

宋榮忙回禮拱手,“福大管事不必如此,此乃老夫的分內之事。”

回禮作罷,宋榮指著信,問福大,“殿下說,上京要做成囚籠?”宋榮擰眉困惑,幾個意思?

福大搖頭,“國公爺,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宋太後的出手太快,而手段也極為下作,砸接下來的幾日,國公爺必須做好安排,家中親眷暫時離開為好。”

宋榮點頭,不單單是他們家,盧家和蔡家的,也得偷偷安排離開。但是——

“最近盯梢的人越來越多,據我所知,不只是我這邊,盧家,蔡家,還有其他幾位正直廉明的大臣那裏也被盯得緊緊的。怎麽離開?”宋榮發愁。

“接下來的幾日,上京會很熱鬧,國公爺,只需先做好準備,記得務必要小心謹慎。”福大嚴肅叮囑。

宋榮也肅然點頭,“老夫明白。”

福大說完後,便立即拱手告辭,轉身極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宋榮目送福大消失,便也趕緊去了後宅,找老妻安排家中事宜了。

離開國公府的福大在夜色中疾行,很快便來到距離中宮不遠的某處客棧的閣樓上,福三和福四正在那裏等候。

“人動了?”福大低聲問道。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抓老鼠的人出現了,嘿嘿,這個就是小主子說的捕鼠對吧。”福三嘿嘿冷笑。

“不要小看這些人,他們能夠成為宋太後的王牌,在主子監控上京這些年來,都不被我們發覺,他們的實力不可小覷。”福大低聲說著。

“福大,主子怎麽說?捕鼠隊要滅了嗎?”福四躍躍欲試,悶在上京好久了,他手腳都僵硬了,再不活動活動,他怕自己就廢了。

“滅了捕鼠隊,你去抓那些老鼠?”福大瞪眼。

福四一縮,那些老鼠又大又醜,還很兇,據說似乎還有毒?他才不想碰那些糟心玩意!

“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上京中摘星閣的閣員大人們。”福大再次冷聲強調,宋太後以及宋太後背後的這些,是他們要調查的,但並不是他們現在要對付的。

“對了,福大,剛剛影衛來報,長坤宮的皇後一直派人盯著天牢!”福三低聲說著。

福大皺起眉頭,隨即低聲說道,“主子今日來信,也特別提過,要看好長坤宮……”果然,中宮的女人們沒有一個是不可小覷的!

“那我們要救人的話……”福三皺起眉頭。

“再看看,找準時機。”福大說著,轉開話題,問道,“宣王呢?”

“已經送回宣王府了,待出殯時,我們就可以送他出去了。”福四說著,又忍不住低聲說著,“好歹也是皇帝的兒子,這喪事也夠敷衍的。”

福大看了眼福四,“記住你的身份。這些話不該你說的。”

福四忙訕訕一笑,比了個拉上嘴巴拉鏈的手勢。

福三一旁說著,“福大,要不,我們把長坤宮的那幾個耗子抓出來?”

“再看看,主子說過,越是重要越是緊急的時刻,越要緩。”福大低聲說著,“不要著急。”

福三和福四點頭應下,沒錯,主子常常說的,要緩,慢一點,此時的上京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

而天牢之中,關押著重臣的被命名為地字號的牢房裏。

越策扭了扭手腕,看著對面叉腰得意咧嘴笑的他的小五叔越理,實在是很想打歪他小五叔的嘴臉,打了十幾場,輸多贏少,贏了,對面的這位五叔就會說他不尊重長輩,輸了,對面的這位就會嘲笑他丟了越家的臉……

“哈哈哈,就你這樣子,還有臉說是黑甲軍的飛鷹營的將軍!我要跟殿下說,以後北境再打戰,派我去就好,你呀,就乖乖的在老家娶媳婦,生孩子好了!”越理哈哈笑著。

——哪裏有當初千秋宴上那慷然赴死的正義凜然的模樣啊。

越策只是扭了一下手腕,就嘆氣說道,“五叔,你若想入主飛鷹營,就得在殿下手裏過了十招再說。”

——當初他和白術,都是挑戰了殿下一次又一次,他是在第三十次的時候,終於挨過了十招,而白術則是在第三十五次的時候。

越理的笑容慢慢的消散,抹了把臉,想起幾年前,殿下突然出現在他跟前,問他,可是越家小五的時候,他那時候還不知道殿下的身份,以為殿下是那副帝派來滅口的,就怒而沖了上去,結果……

——往事不堪回首。

越策看著越理這表情,不由挑眉笑了一下,“看來,五叔您也跟殿下打過了。”

這能算是打過嗎?單方面的被揍……

越理輕咳了一聲,不理會這越家唯一的嫡子了,轉頭看向對面的牢房,對面牢房的兩人,居然還在下棋!

“哎,我說,盧大人,蔡大人,天天下棋也無聊啊。來說會唄。”越理喊著。

盧懷德側頭看了眼越理,笑道,“越將軍想說什麽。”

“就說,什麽時候,才能上砍頭啊,我想喝那砍頭酒,很久了。”越理說著,盤腿坐下,砸吧了一下舌頭,下了天牢後,他們的夥食倒是不錯,應該是殿下提前安排了,從牢房的環境幹凈,對面兩位還可以下棋寫字,而他可以一天三頓的吃肉,就是沒有酒,嘖,怎麽能沒有酒呢。

蔡英失笑,“越將軍這是酒蟲犯了。”

越理長嘆一氣。

越策無奈搖頭,走到後頭盤腿坐下。

盧懷德下了一顆黑棋,一邊慢悠悠的說著,“再等等吧。說不定明天,後天,就有人家送酒來了。”

越策擡眼看向盧懷德,送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