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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魚在南州游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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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魚在南州游13

壽一一楞, 下意識的擡頭,卻見商靜魚抿著唇, 一臉冷靜, 但是眉眼間卻是怒意和焦慮,不由側頭看了眼依然沈默跪地的福二,低聲開口應著,“是!”

福二似乎沒有想到壽一會應承下來, 急急擡頭喚住, “壽一!等等!”, 又轉頭看向商靜魚, 急忙開口說著, “小主子!您身邊需要人!主子身邊有福大, 福三福四!還有影衛!”說句實在話, 他家主子武技出神入化, 即便沒有了他們這些隨侍的, 也沒有人可以打他們主子的主意!

——小主子這是關心則亂啊。

——估計主子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那又怎麽樣!”商靜魚脫口而出,怒瞪眼, “大哥哥再厲害, 暗箭難防!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在北境打戰的時候, 蠻族的奸細潛伏在黑甲軍裏對大哥哥下毒的事!”

——他如今不在上京, 沒有親眼看見大哥哥的狀況,他怎知大哥哥好不好!他只能把人叫回去,把福二派回去, 大哥哥身邊多個人保護, 他也能夠安心點。

福二一時語塞,他糾結, 當初蠻族奸細潛伏黑甲軍的事……他能夠說是自家主子將計就計的設的圈套嗎?當然,主子當時為了套住蠻族,也的確是真的以身犯險,中毒是真的……

“壽一,快去!”商靜魚轉頭對壽一又命令道。

壽一恭敬拱手應下。

“小主子,要不再等等,主子這幾日就要來南州了。”福二見狀,忙急急開口。

商靜魚一楞,轉頭看向福二,壽一和壽二對視一眼,悄悄的後退一步,嗯,福二還算聰明,若是真讓他們兩人中的一人離了南州去了上京,呵呵呵,那福二絕對會被大主子揍死!

“你說……大哥哥要來南州?”商靜魚有些不知所措。

“影子衛的統領越策將軍被詔令召回了上京,影子衛眼下的訓練正在關鍵時刻,主子便親自前來了。”福二恭敬低聲說著,心頭卻是面無表情,其實影子衛的副統領,他們禁地的影衛統領,他的副手,也是不差的好嘛。主子根本沒有必要親自前來,還不是為了來看小主子……

商靜魚哦了一聲,眉眼間的怒意慢慢淡去,看著福二,“這事,大哥哥不讓你說的吧?”

福二苦笑一聲,恭敬伏首,“福二違抗小主子,請小主子責罰!”

商靜魚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不關你事,你遵從大哥哥的命令是對的。我是關心則亂,但是,你記著,你是大哥哥的貼身侍從,一切都應以大哥哥的安危為第一考慮,其他的都不重要。在同等境遇之下,你該做的選擇,是大哥哥,而不是我。”

福二怔然擡頭看向商靜魚,卻見商靜魚神色和緩,如同平常一樣,細細的這般解說,讓福二心頭五味雜陳。

“我會寫信跟大哥哥說的。你是被逼無奈才透露給我知道的,大哥哥不會責罰於你的。”商靜魚又露出平日裏皮皮的笑容說道。

福二回過神來,恭敬躬身拱手,“是,福二明白。謝小主子體諒。”

*******

此時的上京,越策慢步走在黑色夜空之下,上京的夜晚從來都是繁華熱鬧,但偶爾也有些燈火暗淡之處,比如說,此時他所行走的巷道,就靜默無聲,空氣似乎都凝滯了起來,耳畔聽到細細的呼吸聲。

越策垂眼,嘴角的溫和的笑透著冷意,來了嗎?

越策頓住腳步,擡眼看向前方,無聲無息的出現的三個黑衣人。

——這三人,是副帝,還是誠王派來的?

忽然襲來的劍氣打斷了他的思緒,越策猛地騰升,腰間軟劍靈活如蛇一般纏上對方!閃現的人影,騰升轉動,幾乎快得讓人無法看清!巷道依然安靜,但幾聲鏗鏘和凝滯的幾乎可以看見的殺意彌漫著!

——不遠處的墨黑色袍服的俊美青年靜靜看著。

俊美青年身後有訓練有素的儀態嚴謹肅然的侍從躬身跟隨著,其中一侍從低聲稟報著什麽,俊美青年微微頷首,忽然,擡頭看向不遠處,一只信鷹悄無聲息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青年本來冰冷淡漠的深黑色眼眸閃過一抹意外和驚喜,青年擡手拿下信鷹,取下小竹筒,看著小竹筒上胖胖的魚,青年的手輕輕撫過,深黑色眼眸柔和眷戀,待取下信,在身後侍從舉高的燈籠之下,仔細的一行一行的讀著,反覆讀了好幾遍,才微微勾起唇,笑了。

青年身後的侍從察言觀色,恭敬低聲問著,“主子?可是小主子的信?”

“嗯,是魚兒的信。他從釘子的走向裏似乎判斷出我這裏的情況不太好,想把福二叫到我這裏,福二不肯,無奈之下告知魚兒了,我即將前往南州的事。”青年——林靜深語氣輕淡的說著,頓了頓,問道,“福二的奏報可是來了?”

“回主子的話,還沒有。但是壽二的起居錄來了。”福大恭敬回話,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巷道,“主子,越策將軍過來了。”

“嗯。”林靜深將信仔細折好,放到自己懷裏,看向不遠處朝他快步走來的越策。

待越策來到他跟前,恭敬躬身拱手做禮後,林靜深便開口說道,“中宮的局已經開始了,副帝也好,長坤宮也罷,絕不會讓越家的事重現於前。但是,此番卻是個好時機,如今南州新考在即,中宮這邊的戲也得敲鑼打鼓了,貴妃盯上了摘星閣,也自然會盯上你,她也許會和長坤宮合作,拉副帝一把,而你要做的便是,護住越理,你的五叔。”

越策一怔,五叔怎麽了?

“越理老將軍滿腔憤恨,只怕會孤擲一註,他隱姓埋名潛藏於越州這麽多年,不僅僅只是保命罷了,他的手中應當是有你們越家當年覆滅的證據。”林靜深說著,目光緊盯著越策,見越策臉色愕然難以置信,便繼續說著,“越家有你,而你要與顧家定親,想來他是無後顧之憂了,便要放手一搏了。只是,眼下大夏不平,外患內憂,都需要你們越家一脈,所以,勸說老將軍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越策拱手,聲音暗啞,“殿下……屬下明白。”

——越家當年覆滅的真相在此時爆出,那麽,各方攻擊定然也會到來,殿下沒有說出的意思便是,殿下要利用越家的事,攪亂中宮,讓副帝與誠王相互攻訐,這樣,好讓新考與新農法得以順利施行。而這樣做之後,越家自然就會成為副帝與誠王的眼中釘肉中刺,而五叔為了給越家求一個公道,一定會孤擲一註。

——但,殿下說,大夏需要越家,越家不能倒。他越策和他五叔都得好好活著。

林靜深指了指身後跟著的福三,“此番事中,福三會跟在你左右,護你安全,也為協助你,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他。”說罷,林靜深慢步朝前,在經過越策時,淡淡說著,“我在南州的影子衛營地等你。”

越策恭敬躬身拱手,啞聲說著,“定不讓殿下失望!”

*****

與此同時的,中洲府衙中,蔡英快步走進堂屋,神色透著幾分陰郁,待見了堂屋之中,正在燭火下專心批著公文的老者時候,才神色松乏了一些,放慢腳步走了進去。

“霍大人。”蔡英恭敬拱手。

雖然從品級以及摘星閣的資歷上來說,他比眼前的老者——霍文正都要高一級,但是,眼前的霍文正卻是殿下的半師,曾經死守幽州八個月的大夏的英雄!

霍文正擡頭,見蔡英,便站起拱手,和藹開口,“你我都是同僚,不必這般多禮,夤夜前來,可是有何要事?且坐下說話。”

“霍大人,我剛剛從地牢那裏過來,劉琛已經招認了,他與荒族早有聯系,這些人手也都是荒族那邊給他準備的,但是,荒族與他的中間人,卻是副帝那邊的人。陳州東盧還有餘孽藏於暗處!”蔡英神色凝重,透著怒意,“而劉琛早就在十年前投靠了副帝,投靠了荒族!而副帝,居然和外族——”說到此處,蔡英咬牙,同是林家血脈,怎的副帝和誠王那般不堪!

“蔡大人不必如此憤怒,這些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殿下派我前來中洲,除了穩定中洲的局勢外,也是想從劉琛這條線下手,將那些藏於暗處的蟲子都給挖出來。”霍文正說著,神色很自若,“倒是劉琛,這般愚蠢怕死的人居然能夠給蕭將軍挖了那個坑,也實在是厲害了。”

霍文正似乎說得輕描淡寫的,但蔡英卻是一個咯噔,猛地站起,他此番審訊好像……過於順利了些。

霍文正見蔡英突然站起,臉上一片震驚和了悟的樣子,便笑了笑,“蔡大人可是想到了?”

蔡英忙拱手,深深躬身,“謝霍大人指點。在下這就再去查查。”

霍文正擺手,“你回上京去吧,劉琛就交給我吧。”

蔡英有些猶豫,他此番來捉拿劉琛,審訊中洲□□一事,這事情都沒有搞清楚,他就走了,不太合適呀。

“上京那邊的事,比之重要,殿下推行新考,眼看新考就要開始了,而摘星閣之名卻已經開始傳揚,中宮的那些貴人們,是不會就這樣看著殿下推行新考的,他們最擅長的便是各種陰損手段,新考推行,是不能被打斷也不能被攪亂的。你且回上京,殿下定然是做好了安排,你這個兵部尚書得在上京才是。至於中洲,有我和蕭將軍在,亂不起來的。”霍文正語氣平緩說著。

蔡英聞言,便深深躬身拱手一拜,“那中洲就拜托霍大人了。”

霍大人目送蔡英遠去,才神色凝重的看向書案上壓在最後的信件,那是在蔡英到來不久前,剛剛送到的,殿下給他的親筆信,信裏只提了兩件事,一件事,中宮血脈混淆的問題,一件事,便是當年一夜屠殺霍家的緣由,並非是蠻族報覆這麽簡單,信裏,殿下問他,可在霍家見過一個荷包?隨信附來的還有那荷包樣式,而那荷包……他的確曾在他的老母親身上見過。

——殿下說,當年白家覆滅,殿下的母親,白家唯一的嫡女死前要求心腹侍女必須好好保管的荷包,那荷包樣式就是隨信附著的荷包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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