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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走私風暴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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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走私風暴28.

◎電話掛斷,車廂內一時無言。◎

衛司融想到也就問出來:“他裝腔作勢到你面前要和你細談想做什麽?”

“他是飛騰實木的走狗, 當然想為主子擦幹凈當年沒能擦好的屁股。”冉泓嫌棄道,“我本意是和宣帛弈合作,回回想談都有他在, 身不由己的同時不好私自聯系,一直到你回國。”

“你在警方這裏,他肯定也得到消息。”

“得到消息也無計可施, 我把我拿到的證據線索全給你了。”

事到如今, 冉泓再無別的退路,只能竭盡全力幫助衛司融他們早日搜查更多確鑿證據, 把涉案的林又琥等人該抓的抓, 該罰的罰,一切塵埃落定, 他才有安穩無憂的生活。

想明白了這件事後,冉泓反比他倆更焦急於此案進展,道:“不能讓黃嘉綾死,她手裏有很多林又琥多次犯罪的證據,如果能讓她自願配合,那……”

別說林又琥,就是連飛騰實木也能被拿下。

關鍵就看他們有沒有能讓黃嘉綾開口的本事了。

此事不用冉泓說,經辦的簡無修和衛司融也清楚黃嘉綾的價值, 在審完冉泓就打算動身去醫院見黃嘉綾,中途出點意外,讓人盯著的羅子垚有新動向,簡無修得去碰這位同樣事關緊要的證人,便讓趙美藝陪同。

說是陪同, 有宣帛弈在場, 趙美藝一句話插不進去, 全程看小情侶不說話勝似親昵的甜蜜氛圍,狗糧差點吃撐死了。

第一人民醫院。

四樓,最角落的高級病房,剛從ICU轉出來的黃嘉綾被安排在這。

樓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病房門口站著兩位看守的民警,病房裏卻是空的,唱著空城計,等著有緣人。

衛司融看了眼病床上死氣沈沈的人,對身邊的趙美藝說:“問問醫生,傷到腹部的並發癥包不包括裝睡。”

被看穿也就沒裝下去的必要,黃嘉綾睜眼怨恨地看著他:“你究竟想怎麽樣?”

“把你手裏的證據全部交給警方,再出庭作證指認林又琥。”

“你還真敢說啊。”黃嘉綾掙紮著想坐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面目扭曲數秒,最後還是趙美藝看不下去,幫她把病床搖起來,使得她至少不在氣勢落下風,“我恨不得你死,還會答應幫你的忙嗎?”

“有件事你從頭到尾弄錯了。”衛司融凝視她,“真正害死薛紹亭的不是我爸媽,是你。”

“哈,你在胡說什麽?”黃嘉綾漂亮的臉蛋猙獰得宛如惡鬼,“如果不是他們的死引起韶亭註意,他怎麽會觸碰到別人底線?”

衛司融神情微動:“看來你很清楚知道薛紹亭怎麽死的。”

黃嘉綾一下子閉嘴了。

人死那麽久,但凡想要深究的,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落挖到想要的線索。

雖然黃嘉綾為保命東奔西逃像只過街老鼠藏在陰暗角落裏茍且偷生,但她不窮,長得又漂亮,時常能找到幾個推心置腹為其奔波的工具人。

想查清楚薛紹亭的死就是時間問題,不至於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她也不是傻子,在林又琥指示下勾.引薛紹亭,讓衛邈夫婦接下本拒絕的項目,再結合全民沸騰的金融案,很輕易就能懂這些事間的串聯。

她的遭遇,那些被刮走的錢財,不過是被某些人當了墊腳石。

所以她不甘心,想要報覆。

她揚起臉,眼裏有著瘋狂:“對啊,我知道,那又怎麽樣?不耽誤我想針對你,不想讓你好過。”

“這麽說沒能成功報覆我,你很失望。”衛司融說。

“我特別失望,失望到醒過來看見熟悉的天花板都在想我是不是該讓殺手直接對你下手。”黃嘉綾咬牙說。

衛司融的情緒沒受她影響,走到床尾正面對她:“你之所以報覆我是因為你沒辦法報覆真正的兇手,在你心裏,我是個比他好欺負的弱者。你沒辦法為心愛的人報仇,可又不甘心就那麽放棄,將一切恩怨全部發洩在我身上,哪有對錯,就是遷怒。”

黃嘉綾臉色微變,聽他飽含憐憫的又說了句:“你真可憐。”

心底最柔軟最不能碰的地方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黃嘉綾瞬間憤怒,叫道:“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

“我當然有。”衛司融冷冷道,“我比你底氣足多了,起碼我沒有為報仇隨便遷怒別人,更沒有拿著證據不敢曝光,攥著所謂的心血演著深情戲碼,這副做作的姿態看著真讓人作嘔。你是在為薛紹亭出氣嗎?”

“我看不見得,你在為你的無能找借口。”

“他林又琥再厲害也不可能逃開法律的責問,你知道他為什麽到現在還能逍遙法外嗎?”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群手裏握有鐵證又瞻前顧後的人縱容著,他知道你們膽小,知道你們不相信警察,更知道你們在死亡面前有多軟弱。輕松把控你的生命,讓你不敢開口。”

“你說你當年為什麽要拼命逃下那條船呢?人生從這刻被改寫。如果老實上船,或許能有個不錯的未來。國外世界很大,以你的姿色和聰明才智很容易贏得一席之地。”

衛司融一口氣說完,不解地看著黃嘉綾,似乎真受到這個問題的困擾。

被抨擊到大腦險些轉不過彎的黃嘉綾聽過又往心裏去,最終引得思考的是他最後一段話,僵著臉扯唇道:“你以為坐在輪渡裏被偷偷運往國外的那些女孩子真能好好活下去?”

衛司融側過身靠著床尾扶手,眼神幽深,像是出神,語調也很飄忽:“聽說國外更好混。”

這言論引得黃嘉綾一聲嗤笑,不再憤怒嘶吼的她神情安和:“假的,當你坐進輪渡的那刻就註定你的生死不再由你自己掌控,而是由天註定。從海上去國外不比飛機,少說也要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或許沒能你抵達目的地,人先進氣少出氣多。”

“能被送往國外的人不該是精挑細選過的嗎?”衛司融輕聲問。

“警方對這方面一無所知。”黃嘉綾面無表情道。

衛司融半轉身看她,沒否認也沒回答。

黃嘉綾扭頭看向窗外,嗓音啞啞的:“沒關系,我會把我知道的全說出來。”

“畢竟……”她又轉回頭看衛司融,“你說得對,繼續針對你會顯得我非常可憐。”

兩個小時後,衛司融和宣帛弈站在醫院特定的抽煙區。

“弈哥,給我支煙吧。”

這是他們重逢後衛司融第二次主動要抽煙。

宣帛弈從口袋摸出煙盒,抖出兩支煙,一支雙指夾著抵在他唇邊,粉色的唇灰白色的濾嘴,倒是意外的相得益彰,宣帛弈眼神幽深數秒,被他張嘴的濕潤輕觸,又回過神來,抽出手用同樣的位置給自己送了支煙。

第二次抽比第一次好多了,起碼沒有出洋相。

衛司融抽得很慢,慢到大半支煙是自由燃燒的,他瞇著眼睛像只被舒展了毛發的貓:“林又琥是不是不在潯陽了?”

“猜到了?”宣帛弈溫吞著說,“昨晚黃嘉綾抵達醫院,剛好他去國外的飛機起飛了。”

“跑得挺快。”衛司融單手揩著眼角,偏頭看註視著自己的男人,男人和他一樣兩天一夜沒合眼,不見疲倦,臉色倒挺好,就是漂亮的眼睛裏多了血絲,瞧著挺疲憊,他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那帶著繾綣的眼尾,“賺那麽多錢有什麽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下,像蝴蝶展翅。

宣帛弈又抽了口煙,低聲說:“人的貪婪難說。”

“有黃嘉綾的口供和證據,他跑不掉了。”衛司融的手指順著眼尾往下滑,停留在他咬煙的薄唇上,稍稍用力揉了揉,“我們先回靈河。”

在這待得夠久,該有的證據也拿到,是時候回去找鄭汝水部署抓捕計劃。

林又琥那麽大一條魚,決不能讓他魚死網破。

宣帛弈被他揉得眼皮子一跳,再縱容下去得出事,伸手握住他調皮的手,輕撓他掌心:“別撩,這種時候怕搞完了你下不來床。”

衛司融沒吭聲,看眼漸漸蘇醒的臥龍,他很識趣地收回手:“我打電話和簡無修說聲。”

宣帛弈頷首,依靠著玻璃窗,眼神深邃的跟隨著他移動,喉結微咽,平覆著不該被點起來的火,咬著煙重重出著欲念。

六個小時後,鄭汝水在機場接到一臉剛睡醒的兩人,無語的分發出兩個加料版煎餅果子。

本不算多清醒的兩人讓外面寒風吹得瞬間認清現實,縮著脖子坐進車裏。

鄭汝水把商務車開成了賽車,一點沒客氣道:“別弄臟我車,不然你們出清理費。”

“還能差你這兩個錢?”宣帛弈說。

“行,宣檢察官有錢。”鄭汝水沒好氣道,視線在衛司融身上打著轉,一臉的欲言又止。

宣帛弈看不慣這等矯揉做作的姿態,回想最近靈河與之有關的事,擡眸直視駕駛座的某人:“他有男朋友。”

“你說啥呢?”鄭汝水罵道。

“你那麽盯著他看,我懷疑你別有用心。”

兩句話惹得衛司融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腐眼看人基。”鄭汝水翻了個白眼,這插諢打科一鬧,有些事反倒好說了,“衛顧問,你是不是知道沈局要退的事?”

衛司融不答反問:“新局長調令下來了?”

鄭汝水嘖了聲:“這兩天人會到崗,沈局昨天離職,內部通報過了。他說明晚請大家吃飯,一是歡送會,二是感謝他在職期間大家工作上的配合,三是讓大家放松放松,最近案子太多,好久沒聚過會。”

“他自己提出來辦歡送會?”衛司融問。

“就算他不說,我們也有這個打算。”鄭汝水也知道這挺奇怪的,哪有人給自己辦歡送會的?

“地點定了嗎?”

“還沒,估計明早會通知。”

得到這個消息,衛司融心中難安,這段時間和沈儒林的相處順利又太平,不然不會在周查等人眼裏,他是對方面前紅人。

越是如此,越顯得調令下來沈儒林沒給他打電話說這事——

念頭剛起,沈儒林電話就打了過來。

宣帛弈挑眉,往他身邊擠了擠,擺明要聽沈儒林說什麽。

衛司融也沒避著,接聽後先行打招呼。

“沈局。”

“不用叫局長,我昨天就退休了。是這樣的,明晚我打算在傳味土菜館做東辦個聚會,局裏的人都來。你和宣帛弈回來了嗎?如果回來的話,也來一趟。沒來的話,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見。”

“您做東,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去的。”

“好,明晚六點,不見不散。”

電話掛斷,車廂內一時無言。

宣帛弈擰眉:“他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在職三十二年參加過的聚會屈指可數。”

“他和傳味土菜館的老板很熟嗎?”衛司融問。

鄭汝水答:“挺熟,那家老板娘是宣檢察官的遠方表嬸,平時沒少和我們來往。她家菜物美價廉,每次加餐都直接打她家電話。”

表嬸?

衛司融瞪大眼睛,倏然想起第一次去那時老板娘送上來的甜湯,那時候對方打量他的眼神耐人尋味,原來是因為宣帛弈。

顯然宣帛弈也想到這件事,似笑非笑道:“我爺爺只有我爸一個親兒子,但他兄弟姐妹挺多的。”

那……衛司融突然不想問他到底有多少人脈,轉而認真討論起沈儒林辦歡送會的用意。

“他把聚會地方訂在你們常吃的那家土菜館是為讓大家更自在,可他究竟為什麽要做東?”

“或許,有他想邀請,我們想不到的人?”這是鄭汝水能想到的。

兒子出事前,沈儒林是局內出名的工作狂,兒子出事後更是瘋魔了,一天到晚撲在工作上,對家庭不聞不問,這導致相伴三十年的妻子忍受不了家庭冷暴力,在兒子死後第三年提出離婚。

沈儒林的那個家到最後淪落為一個空宅,偶爾當做個落腳地。

誰是他真正想邀請卻是他們想不到的人?

三人互相看看,竟無一人能說得上來。

在這詭異境地裏,衛司融喃喃道:“我生出種風雨欲來的緊張感。”

鄭汝水不愛猜沒頭沒尾的事,問:“簡無修什麽時候來?”

兩方會合,才好實施抓捕計劃。

衛司融說:“後天,他說先處理完羅子垚的問題。”

“這家夥是不是想過來撿現成的?”鄭汝水罵罵咧咧,“兩天人去樓空,還往哪裏抓人啊?”

“林又琥有動靜了?”衛司融神色一肅。

宣帛弈不輕不重拍了下駕駛座胡言亂語的人:“他和薛韶玉見過面。”

作者有話說:

今日更新√

努力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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