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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太折騰,沐聽雪果不其然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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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太折騰,沐聽雪果不其然起晚了

第二天,沐聽雪果不其然起晚了。

好在她現在是老板,上下班不需要打卡,晚了就晚了。

只是,下床後才發現腰腿酸得厲害,第一腳踏地上時,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昨晚上,上半場的電影是她主演的,至於下半場,則變成了封掣的高難度,高恥度,花式激情動作片現場……

想到羞恥的種種,沐聽雪閉眼深吸了幾口氣。

一邊磨牙,一邊忍不住在心裏低咒了好一會兒封掣的不做人。

腿都殘成那樣了,也不知道節制點。

不知節制的男人大約也是知道自己昨晚做得過份了,早上起來後,竟扔開了輪椅,拄著拐仗到廚房給沐聽雪做了早餐。

以封掣的身份,平常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遠離廚房的那一種存在……

可架不住人家智商高,動手能力強。所以,他只要掃一眼菜譜,便能做很多普通的家常菜,至於早餐,對封掣這種全能型大佬來說,自然也是小小意思了。

他做了粥。

主要是他無法預判沐聽雪幾點起床,做面條什麽的,怕坨了影響口感,只有粥可以放,多煮一會口感還會更濃稠。

油條是他讓保鏢送上來的,還有一份煎餃,三份小菜。

等沐聽雪從臥室裏出來,他便獻寶似地拉著人到餐桌前,目光閃閃,一臉討誇的軟模樣。

那會兒沐聽雪腿還是軟的,可心也跟著一起軟了。

她不吝於讚地誇了他好幾句,最後,很給面子地喝了一碗粥,四個煎熬,還有一根油條……

早餐後,沐聽雪出門去上班。

臨走的時候突然下了場雨,是封掣的保鏢開車送她去的工作室。

一下車,她就看到工作室外蹲著一個病癥歪歪的身影,戴著棒球帽和大口罩,全身都濕透了……

“姿彤?你……”一眼認出來人,沐聽雪趕緊把人帶進了工作室:“怎麽不帶把傘啊?全身淋成這樣,萬一生病了怎麽辦?”

汪姿彤一直沒吭聲,任沐聽雪絮絮叨叨地說著,始終抿唇低頭。

沒跟她打招呼,也沒看工作室裏的其它人。

見她狀態不對,沐聽雪把人拉到二樓的休息室,找了塊幹凈的毛巾給她擦頭擦臉……

就在這時,汪姿彤突然一擡手拉住了她:“沐姐,別忙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沐聽雪拐開她的手:“那也得把頭發先擦幹,你身體原本就不好,還敢淋雨,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呢?”

“……”

“好了,先去換衣服,出來要聊什麽我都陪著你。”

汪姿彤拿了她遞過來的服裝,進去後,很快就出來了。

這時,沐聽雪才發現,原本就是小號的服裝,穿在她身上時,已經空得有些晃蕩了……

身為一個服裝模特,汪姿彤這樣顯然已經是瘦過頭了。

可能許多外行人會以為,模特所謂的管理身材,就是一個字……瘦。

但其實不是,有的人很瘦,但穿衣服並不好看,而模特的形體訓練,許多都是帶增肌性質的。她們的工作量強大,並非少吃人瘦就能完美駕馭。

汪姿彤自出道開始,一直就是以身材的黃金比例取勝,可現在……

瘦得都脫了形。

沐聽雪看著她一陣心疼,忍不住問:“最近都沒好好吃飯嗎?怎麽瘦成這樣?”

“我怎麽可能吃得下?”

汪姿彤滿目瘡痍道:“現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不是嗎?就連你你工作室的員工,剛才也一直都在看著我。”

“她們看你是因為你淋著雨進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惡意的。”

“是嗎?”汪姿彤語氣郁郁,完全沒聽進去的樣子。

沐聽雪只好又半蹲下來,一邊溫柔地幫她擦頭,一邊說:“不要這麽想,也不要就這樣被打倒了,雖然我不想提及我那些過去,可你最清楚的是不是?兩年前,我就是從風浪裏一步一趟走過來的。”

汪姿彤兩眼無神地看著她:“可當時你不是都氣病了嗎?”

被她這麽一看,沐聽雪略略有些尷尬,但還是嘆了一口氣:“是,我也許不是個正面的好例子,可現在不也過來了麽?沒多大事兒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我們內心夠強大,一切都是可以戰勝的。”

“可我就是內心不夠強大,沐姐,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汪姿彤很脆弱,雖然她外表看著高大,性格也活潑。但沒心沒肺的笑容之下,藏起來的,其實是一顆膽小懦弱的心……

而最近,因為那些網絡上的流言,她被公司高管罵,被經紀人罵,每天每天都過得生不如死,卻還要賠一大筆違約金。她把這兩年自己賺到的積蓄全搭進去了,還是不夠。

甚至,還得找年邁的父母要棺材本。

汪姿彤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哭著說:“我甚至都不敢開窗,只要看到鄰居看向我家的窗戶或者陽臺,我就覺得她們在對我指指點點,我怕在路上走,怕別人看我,因為我總覺得她們在嘲笑我,鄙視我,哪怕別人根本什麽也沒有做……”

“可罵我就算了,那些人為什麽要說我爸媽?說我爺爺?一開始,還只是不認識的人說,後來,畫室的學生也在偷偷說,我聽見了,全都聽見了。她們說,我爸媽倒黴養了我這麽個丟人現眼的女兒,說爺爺一世清譽都毀在我這個孫女手上了。”

“沐姐,那就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啊!我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麽罵我,可她們為什麽要罵我的父母?就算我做錯了事,那也不是作奸犯科,殺人放火吧?為什麽他們要對我口誅筆伐,恨不得要我跪下對全天下人磕頭認罪。我是上輩子挖了她們家祖墳嗎?還是殺了他們全家?為什麽要這麽惡毒的對我?”

話到這裏,汪姿彤早已泣不成聲。她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激動,聲音都在抖:“而且,最可怕的是,我發現我最初還只是對外人有些反應過度敏感,可現在,我對我爸媽也不行了。只要他們看我一眼,我就受不了,覺得她們就算表面上看著是在憐惜我,同情我,可實際上,他們心裏是在指責我的。”

“我受不了自己這樣,這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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