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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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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死了

“生意歸生意, 感情歸感情,不如我把八百萬刷出來當做是你的投資好了。”雙梨認真說,這樣一來既能解決紅姐的燃眉之急, 還能將這筆錢當做是陸源的投資, 雙贏。

陸源寵溺一笑,“隨你”

這種小錢對於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何況這張卡本來就是給她用的,她喜歡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說起來, 他們在一起之後他一直都忙於處理生意上的事,對她的照顧很不到位, 連禮物都沒送過。

“你怪我嗎?”

“怪你什麽?”雙梨一邊聽電話一邊走出室內,站在沿河長廊看著眼前的河坡風景, 徐徐的夏風吹動岸邊的柳樹,枝葉翻飛。

“怪我太忙,沒時間陪你。”陸源聲音淺淡。他又何嘗不想將她帶在身邊?只是時勢所在,緬甸之亂不是她一個小女孩能承受得了的。

即便再想她, 安全始終排在第一位,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等到時候這邊的事情落成回到香港,他會盡他最大的能力去補償她。

雙梨無聲搖頭。

作為港圈大佬, 陸源是事業型男人,忙是他的生活常態,身為集團的掌權人,陸源註定跟普通男人不一樣,他沒有這麽多時間放在兒女之情中, 他要對他肩上扛著的責任負責,這些雙梨都是明白的。

她望向一河之隔的邊境墻, 對面是正在內戰的緬甸,遠處的天際隱隱傳來咆哮般的炮火聲,她所思念的男人就在那裏。

雙梨鼓足勇氣說,“其實我好想跟你一起去,即便去的地方再危機四伏,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唦唦--

小女孩的聲音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陸源沒聽清她說的這句話,隔了一秒,電話徹底忙音。

信號斷了。

一滴雨水從順著樹葉表面滑落,掉下在陸源的鼻梁,緊接著,密集的雨水開始順著天空飄揚而落,籠罩在整個礦區之上。

曼多快步過來,手裏拿著傘遮擋在了陸源的頭上,語氣著急,“陸老板,下雨了,現在是緬甸的雨季,要快點離開這裏,要不然這個地方容易塌方,很危險的。”

這附近都是礦區,且經過了幾十年的開采,每一個區域都布滿了被機器或者人工挖出來的洞,裏面的巖石結構遭到了極大的破壞,土質早就發生了變化,有嚴重的土質疏松問題,再加上許多礦區都是建立在斜坡上的,所以一旦發生大暴雨,就有很大概率會引起山體滑坡出現坍塌現象。

所以每年雨季,礦區都總會出現大大小小的滑坡事件,經常出現也木西被活埋的事情。

雷聲漸漸轟鳴,陸源站起了身,所有人都著註視他的動作,等待他的命令。

“走吧,下雨了,明天再來看看。”

眾人收拾好東西上車,快速遠離這片險急的區域。

車子駛遠,直到完全看不見後。

灌木叢中出現了四個人,他們身披雨衣,冒著大雨來到陸源剛才所在的石凹,拿著東西開鑿。

不知挖了多久,幾人隱約見到一小塊泛著綠光的石頭深埋在底下。周海強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用東西沿著石頭的邊緣開鑿將它弄出來,然後茫然不解地看了好幾眼,才將石頭遞上去。

唐裝老者站在石凹下緣,一把將石頭搶過,從兜裏掏出紫光燈對著切口照看。周海強和趙長虎對視一眼,他們對翡翠原石這塊毫無研究,也不懂怎麽分辨原石的好壞,只知道唐裝老者的手慢慢開始顫抖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是,是芙蓉靑!”他激動著說,拿石頭的手打著顫抖。

他成功了,他終於找到了已經絕礦多年且價值連城的芙蓉靑石礦!

他為此找了十幾年,不間斷地找了十幾年!沒想到,原來當年陸萬裏沒有把這批礦石運回國內,而是就地藏在了這裏,難怪,他翻遍了順德都沒找到,害得他像無頭蒼蠅似的找了這麽些年。

不過現在才挖到了明面上的那一塊,說明剩餘的那些還都在底下。只不過靠人力不可能將如此堅硬的石礦起挖,還是得依靠大型機械。

瘦猴幫唐裝老者打著雨傘,瓢潑大雨淋濕了他的後背,他瑟瑟地回頭看,遠處近處都是連綿不絕的礦山,剛才聽陸源身邊的人說,雨季容易塌方,他咽了咽口水,問,“那、那現在能走了不?雨越下越大了。”

周海強顯然也有這個意思,但是唐裝老者雙手緊緊握住石頭,雙眼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狂熱,像是賭桌上終於翻盤的賭徒一般,整個人都興奮到像磕了藥一樣。

“不能走,我找了十幾年才終於找到這些礦石,要走你們自己走!”唐裝老者吼叫著說。

趙長虎聽聞此話,急脾氣上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你讓我們走就走?開什麽玩笑,錢呢?當時可是談好我們幫你解決陸源,你給我們解決項目的周轉資金!”

唐裝老者鼻哼一聲,對趙長虎的怒罵不以為意,都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小嘍啰而已,被陸源耍的團團轉,要不是他在雲南這邊缺人做事,他才不會和這幾人打交道。

周海強拍了拍趙長虎的胳膊,示意他冷靜一下。畢竟現在事情已經做到了一半總不可能半途而廢,錢肯定是要收的,“你想要的礦石現在找到了,但我們哥幾個的辛苦費你總得給一點吧?”

唐裝老者把石頭包住收了起來,“著什麽急?我又沒說不給,但現在陸源還活蹦亂跳,你們的任務還沒完成。”

語罷,唐裝老者露出了陰狠無情的眼神。既然如今芙蓉靑的礦石被找到,那陸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他要對這裏進行開挖取礦,就必須得把陸源解決,讓他沒辦法阻止這件事。

“那你想怎麽樣?”趙長虎問。

陸源既已知道這裏是掩埋芙蓉靑礦石的地方,證明接下來他還會來這裏。唐裝老者環視著周圍的環境,不會一會兒就有了主意。

他陰笑著說出了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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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梨這邊。

最終她以陸源的名義將錢打入紅姐的珠寶行賬戶,再用這筆錢買下了湖水綠的項鏈。

事後,紅姐為了感謝雙梨,專門擺了一桌雲南特色的野生菌宴。紅姐非常健談,飯桌上一直滔滔不絕跟雙梨說著在這邊做生意的趣事,雙梨很認真地在聽,紅姐比她年長社會經驗豐富,從她的話裏,雙梨學習到了很多人情世故的道理。

於是她跟紅姐約好,明天也來這裏跟著她了解一下珠寶相關的行情和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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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區內的大雨整整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太陽出來了,才終於停了。

阿武收拾好裝備將其帶上車,陸源穿著灰色運動裝,一手插兜慢悠悠地抽著煙,老盧迎了上去,“阿源,雨才剛停就要去啊?不如等等?”

陸源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與曼多攀談的楊多米,把煙滅掉,戴上墨鏡,勾唇道,“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可是……”老盧還想說點什麽,曼多拿了好幾把的雨傘過來,塞進了車的後備箱,說,“緬甸的雨季是5月到9月這段時間,今天估計還會下雨呢。”

楊多米跟著過來,瞅了眼陸源的裝備,嘿嘿一笑問,“陸總,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我以前在緬甸當過礦工,對挖礦這些事也算有點心得。”

陸源幽深的眸光遮蓋在了墨鏡之下,“不用麻煩了。”

楊多米鍥而不舍,“陸總,小弟……”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老盧推搡開,“去去,別擋著路,你啊,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別妨礙我們做事。”

阿武打開後車門,陸源上了車,楊多米看了眼坐在車裏的陸源,眼底露出陰鳩之色。

當陸源一行人來到昨日的石凹處時,一眼看過去這個地方毫無變化。

陸源照舊獨自下去,老盧和曼多一坐一躺地在旁邊休息,肩負保鏢職責的阿武坐在車頭前,謹慎地觀察四周的動向。

突然,不遠處傳來不明的異動,甚至隱約可見是什麽在走動的樣子,阿武馬上警惕了起來。

緬甸這邊局勢覆雜,許多人靠著販毒電詐和綁架謀生,作為在中國地區內名聲在外的富豪,陸源的一舉一動都受到社會各界人士的關註,有不法人士打他的主意很正常。

因此阿武馬上動起身,從車上拿出了家夥什,凝神屏氣地逐漸靠近那個位置,連帶著老盧也被他的舉動吸引,繼而站起了身,從車上拿出了防身用的棒球棒,跟在了阿武的後面。

曼多不明所以。只是原本明朗的天空逐漸暗沈,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濕潤的味道,這是準備下雨的前奏。

於是曼多連忙抽了把傘出來朝著石凹過去,打算告訴陸源順便讓他馬上離開,結果就在他躍下石凹的那一刻,周邊快速湧上了三個戴著頭套的人,在確認將其餘人等引開之後,他們趴在石凹的上方,瞅準了底下的人影,然後快速地把手裏的石頭推到下去。

緊接著,便是一道男子慘痛的聲音響起,三人伸長脖子一瞧,石凹下全是猩紅的血跡,密密麻麻地灑在了石頭上,痕跡可怖,能看見一雙趴倒在地的男人長腿。

雨勢紛紛揚揚,與新鮮的血融合在了一起,傳出難聞的腥味。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這麽多的血,饒是陸源有華佗在世估計也活不了。

“走!”

當阿武的車駛回曼多家的時候,楊多米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見阿武背著一個鮮血淋淋的人快步走進房間,他穿著灰色的運動裝,今早陸源出門時穿的就是這一套。

他稍稍愕然,隨即跟在他們的後面也打算進去,被老盧拒之門外,楊多米抓住老盧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老盧神色哀傷,“陸源被落石砸中,可能可能……”

楊多米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浮誇的關心,“那怎麽辦,緬甸這邊的礦區又沒有醫生。”

此時阿武從房間裏出來,表情凝重,老盧問他,“怎麽樣了?”

阿武搖了搖頭,六神無主地拿出手機,語氣絕望,“源哥好像、已經、死了。”

老盧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楊多米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去。接著,他趁大家都沒註意的時候,悄悄趴在磚房的窗戶往裏看。房內沒有開燈,非常昏暗,只能見到一個男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鮮紅的血染濕了床單,像死了一樣。

非常可怕的一幕,楊多米嚇得捂住了嘴巴。

他知道是誰做的,只是沒想到對方下手竟然這麽狠,真的把陸源殺了。陸源可是赫赫有名的富豪,在香港有權有勢,他要是死了一定非常轟動,萬一事後追查起來查到他這個小嘍啰可怎麽辦?

楊多米腦子一個轉彎,偷摸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留意他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好東西就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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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雙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跟紅姐在店裏學習怎麽看翡翠的種水,兩人非常投緣,說的興起,紅姐還想給雙梨送個翡翠小玩意讓她戴著。

雙梨拒絕了,餘光看到阿景拿著手機站在門廊打電話,不知道對面說了些什麽,竟見到阿景的身影開始晃動,雙臂顫抖,整個人搖搖欲墜。

雙梨暗自吃驚,阿景哥一向沈穩冷靜,有什麽事能令到他這樣?她擰緊眉心打算去問清楚,結果就聽見阿景不可置信地說。

“你、你再說一遍源哥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人重覆道:“陸源死了。”

震愕中的阿景沒註意到自己的旁邊還站著個女孩,渾身顫抖的他連手機都沒拿穩,直到手機掉在地上的時候,他才發現雙梨臉色蒼白地望著他。

她沒有說話,沒有流淚,只是一雙眼睛圓碌碌睜開到最大,唇色盡失,像是一只沒有生氣的木偶一樣呆楞楞地站著。

紅姐意識到不對勁,朝他們這邊奇怪開口,“怎麽回事?”

雙梨被紅姐的話音驚醒,木然的眸子眨巴了一下,用盡全身的力氣,問,“他、他、他是不是說陸源死了。”

阿景眼眶泛紅,脖頸僵硬地點了點頭。

霎那間,雙梨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流一樣,手腳變得冰冷,她想哭卻根本哭不出來,眼前的景象不知為何變得天旋地轉,垂下的手臂抽搐著,她想擡手尋找支撐,但還沒等她做出動作,她的身體便無力地向前傾倒,兩眼一閉,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紅姐與阿景皆是被嚇了一跳,趕緊將雙梨扶住。

紅姐托住雙梨的腰,將她抱起來急急忙忙來到自己休息的辦公室,把她放在了床上。昏迷中的女孩一點表情都沒有,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簌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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