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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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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想你

這是陸源平生第一次說這麽肉麻的話。但他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反而洋洋得意等待著女孩的回答。

結果--

雙梨聽到他這番話楞了楞,疑惑道:“什麽B豬?你是在說我是豬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陸源咬了咬煙頭,差點忘了, 這小孩是內地人聽不懂粵語, 平常為了遷就她,他一直都跟她說國語。

“聽不懂就算了。”陸源無奈道,這股勁過去了之後,叫他再說這麽肉麻的話他說不出口,特別是女孩還這麽懵懵懂懂, 搞得他有點情怯。

雙梨不願意了,陸源剛才說了那麽老長的一句話, 肯定包含了很多內容,“我真的聽不懂, 你再說一遍嘛,你用普通話再說一遍好不好?”

小女孩撒嬌的聲音從聽筒傳出,饒是陸源這般霸道的硬漢也瞬間招架不住,他可以想象得出雙梨在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動作。

陸源對月嘆了口氣, 嘴上帶著笑意,“真拿你沒辦法。”

他把抽完的煙摁滅,疏淡的磁音緩緩而起, “我也好想你,你乖乖在家等我回去,我們很快就會回香港的了。”

騙人!雙梨繼續說道,“你現在說的跟剛才那番話不一樣,沒有豬, 你快說你剛才是不是說我是豬?”

這要怎麽解釋?陸源笑著按了按自己的鼻梁,“你快要到港大上學了, 也該學一學粵語了。”

雙梨從窗臺下來回到床上,用枕頭墊在自己的胸前,然後趴著打電話,“我也想學,可我不會啊,真的聽不懂。”

她剛來港城的時候可以說是一點都聽不明白,現在跟陸源呆久了,偶爾能聽得懂一點點簡單的,但像是又長又覆雜句式的,她一點都理解不了。

“沒關系,到時候我教你。”陸源依靠在女兒墻的圍欄,側眼一看,發現自己這個位置的正下方,正好是老盧的房間。

此時老盧一臉無語地從窗口探出頭,跟陸源的眼神對視上,然後,他咵一下,把推拉窗關上了。

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小兩口說的話太肉麻了,在這裏虐狗呢。

陸源明顯是在轉移話題,雙梨沒讓他得逞,繼續追問,“你快說,你剛才是在說我是豬嗎?”

陸源輕咳一聲,左手握拳抵在唇上,不自然道,“沒有說你是豬,我說的是BB豬,粵語的一種昵稱。”

“BB豬不也是豬?”雙梨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將通話的界面最小化,到瀏覽器搜了一下這個名詞。

原來是對另一半的昵稱,有溺愛的意思。

雙梨抿著唇笑了,於是,她也學著陸源說這話時的語氣,說,“親愛的陸叔叔,我好想好想你呀。”

陸源被女孩的搞怪逗笑了。認識她這麽久,他好像從未了解過她的過去,正色道,“你是哪裏人?”

“蘇州,你去過嗎?”

“沒去過。”

蘇州這個詞在陸源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印象就是江南水鄉,看寧雙梨軟甜玉柔的,倒確實很像這座城市的給他的印象。

“想不想家?要不要等我忙完了帶你回家一趟?”

雙梨沈思了會兒,她不想家,對於她來說媽媽在哪兒家就在哪兒。但想起媽媽,雙梨一下就慌了。

她要怎麽跟媽媽說她和陸源在一起的事?

女孩沈默許久沒有說話,陸源意識到她不對,追問道,“怎麽?”

雙梨咬著下唇為難道,“陸叔叔,你先不要在我媽媽面前暴露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好不好?”

“為什麽?我有這麽見不得人?”

王姨在他家工作多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陸源對她的印象是不錯的,性格上也跟寧雙梨比較像。

“總之就是不能說。”雙梨直言,“等有合適的時機我再跟她說。”

陸源沒接話。

一來,他作為男人,見家長這一關得他自己過,跟寧雙梨說不說,什麽時候說沒有關系。二來,他現在還得忙一段時間,暫時沒多餘的心思考慮這些事。

他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竟和小女孩打電話聊了一個多小時。

“快睡覺,臉上的傷好了沒?”

“好很多了。”雙梨蓋上被子,關上房間裏的吊燈,把小夜燈開啟,側著身跟陸源通話,手腳抱著被子,語氣依依不舍,“那我先睡了,晚安,早點回來噢。”

“嗯。”

---

翌日早。

陸源起身下樓的時候,阿武等人已經準備好了,楊多米非常熱情地端來了早餐。

餐桌上,老盧率先發問,“阿源,真的要去緬甸?”

“你想離開的話現在可以走。”陸源淡淡道。

老盧吃著東西一邊說,“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緬甸現在全面內戰,雖然口岸是開放的,但只有當地人才能辦通行證,以游客身份現在去不了,想去的只能從芒市那邊坐飛機去。”

楊多米一邊倒茶,一邊豎起耳朵,“陸老板,您打算去緬甸哪裏呢,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陸源微微一笑,眉梢微挑,“去木姐,怎麽,你知道捷徑?”

“我哪能知道什麽捷徑。”楊多米綠豆大小的眼睛咕嚕轉,說道,“邊境線都是雙層的鋼絲網架邊境墻,誰也不能長翅膀飛出去。”

“不過,我倒是在木姐認識點人,您要去的話,我可以幫忙做做向導。”

老盧此時將目光轉向了陸源。陸源垂著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淩冽的眸光,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那就麻煩你了。”陸源對著楊多米說,“該給的費用,不會少你的。”

“謝謝陸老板關照!”楊多米嘿嘿笑著。

老盧看著楊多米的背影冷冷一笑。

因為口岸不對游客開放的原因,陸源是從芒市坐飛機前往緬甸,最後落地在曼德勒國際機場。

下機後,阿武動作迅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輛牧馬人越野車,底盤很高,通過性一流,行駛在坑坑窪窪的鄉路上毫無障礙。

進到礦區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帕可坑口已在數十年前絕礦,周圍十分荒蕪,車子走到這裏的時候,阿武停下車稍作休息。

楊多米立即從車上跑下來,在路邊狂吐。

老盧拿了一瓶水過去,用瓶身戳了戳他的脖子,“歡迎 加入 要無爾而七屋耳爸一 Qqun餵餵,沒事吧?你不是說你對木姐很熟的嗎,這才走這麽一段路就受不了了?”

楊多米吐了會兒,雙手支在膝蓋上,喘著氣,“太、太久沒來了,路又陡峭,我暈車。”

老盧懶得多說什麽,直接給他扔了瓶水。

陸源依靠在車頭的位置,看著遠處的礦山。雖然帕可場口是絕礦了,但旁邊的礦場依舊有所產出,許多緬甸人正在山頭處鑿鑿挖挖。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披麻布,一刀換別墅,是賭石屆的順口溜,圍繞在礦區生活的人們,都做著一刀富的發財夢。

為此他們甘願吃苦受累每天在這裏風吹雨打地撿石頭,站在命懸一線的懸崖上。翡翠之所以昂貴,除了物以稀為貴這一點外,更重要是開采的人力成本相當高,一塊頂級原石在落到珠寶市場之前,基本都經歷過激烈的人力哄搶。

“還有多久能到?”陸源對著李文彬發問。

李文彬看了看衛星定位圖,“我們已經到了,只是還沒進到礦區裏面。”

老盧上前對著楊多米說,“你小子,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楊多米趕緊把水喝完,上了車,“從這條道進去就是了,這條寨子我有認識的人,跟他打過招呼的了。”

阿武朝著楊多米說的方向開車過去,不多時,在他們剛剛停車的位置,一輛不起眼的貨車也停在了這裏,開車的人看了看地上楊多米留下的痕跡,也朝著他們的方向過去。

陸源下車的時候,打量著周邊的環境。

這是建造在半山腰上的寨子,房子都是用非常簡易的木板搭建而成,頂棚用鍍鋅鋼做橫梁,然後在上面鋪設藍色波浪瓦做屋頂。

很簡陋,只能用來遮風和避雨,甚至也不能稱之為房子,只能算是木棚。一排一排的木棚在半山腰上錯落而起,腳下踩著的是開采出來沒用的礦石。

陸源將墨鏡收了起來,掛在衣服領口,雙手揣兜來到楊多米所說的地方。

眼前這間房子對比起其他的木棚來,顯得“闊綽”不少,起碼是用磚砌起來的墻體,甚至門前還有一個小地坪,兩邊搭著避雨棚。

一位皮膚黝黑,看上去二十歲上下的男青年站在門口翹首以盼,見到陸源後,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他說的是緬甸語,李文彬翻譯道,“他說歡迎我們到來,已經準備好給我們住的地方了。”

陸源拿出錢包,非常大方地給了這位男青年一筆豐厚的小費。

男青年低頭一看,發現是厚厚的一沓美金,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拒絕。楊多米見狀跑著上來,從陸源的手裏將美金拿過,快速地抽了幾張出來揣進自己的口袋,然後才把剩下的交給男青年,對他說,“陸老板叫你拿著你就拿著。”

男青年不好意思地笑笑,把錢卷起來放進褲兜裏,用中文介紹自己,“我叫曼多,是負責在這邊照看場口的。”

在礦區,每個場口都有自己的老板,但通常這些老板生意繁忙,沒時間經常來礦區,於是就請了專門看場口的人為他做事,或者是讓他們幫忙尋找自己需要的翡翠原石。

陸源伸出右手與曼多相握,“打攪了。”

曼多引著陸源一行人進到屋內,客廳的木沙發上坐著一位老者,他在看到陸源的第一眼,立馬整個人都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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