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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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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在哪裏

雙梨被拉著進入到了酒吧內。

在進去之前, 她看到了酒吧招牌上的字,一晃而過,隱約是個大寫的英文字母P。

酒吧裏, 燈光閃耀又暗沈, 整個酒吧的裝修風格都類似於一種舊時代工業風,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只又一只的鐵蝴蝶,五顏六色的。

何芳帶著雙梨來到卡座上。寧楚楚坐在卡座的最末位置,昏暗的燈光隱沒了她的身影,是以雙梨完全沒有看到她。

見何芳成功帶人進來, 她指使著朱啟天,“能不能把她帶走, 就看你本事了。”

雙梨第一次來酒吧,有些好奇地四處張望。他們這桌除了朱啟天和何芳, 還有四五個人,年紀看著跟她相仿。鄰桌的卡座上,穿著三點式的高挑美女就站在桌子上面跳舞。底下的客人在她們跳完之後,塞給她們小費。

雙梨有些愕然地睜大了眼。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面見到這麽大尺度的表演, 旁邊還有幾對男女抱在一起接吻。

酒吧裏原來是這樣的嗎?

正想著,有個人忽然拍了下雙梨的肩膀。雙梨轉過頭去,發現是剛才拍照的那個人。

朱啟天問:“要不要一起來玩搖骰子?或者玩抓手指的游戲?”

“我不會玩這些的。”雙梨說。但是酒吧的音樂聲實在太大, 她正常的音量讓人根本沒辦法聽的清,朱啟天伸頭過去,於是雙梨湊近他又說了一遍。

“沒關系。”朱啟天喊著說,“我教你,你可以不用喝酒, 輸了喝飲料就行了。”

雙梨不懂這些,眼看著朱啟天做了個手勢, 倒數了幾個數,然後他就把手伸到在座幾人的下巴上,最終停在了何芳那裏,捏住她的嘴給她灌了一杯酒。

雙梨看著此情此景,忽地一股惡心湧了上來。她可完全沒辦法讓一個陌生的男人去摸她的下巴。

這種地方不適合她。

她起身欲走,走之前對何芳說:“謝謝你帶我來這裏,但我不會喝酒先回去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聽見雙梨要走,何芳趕緊給朱啟天使了個眼色,他立馬湊了上來,與何芳一起一左一右把雙梨夾在中間,變相控制了她的動作。

何芳拿出個空杯子倒了點飲料,“這才幾點?回去幹嘛?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不會喝酒也可以慢慢學,先喝一杯,慢慢玩嘛,就當是認識多幾個朋友而已!”

雙梨看了眼她倒的東西,燈光太黑,她只看見瓶子上全是英文,看不清具體的內容,不知道這是酒還是什麽東西,她拒絕道:“我真的不會喝酒。”

“不會喝就學著喝嘛,總要嘗試一下,今天師兄師姐都在這裏會保護你的。”何芳把杯子放到了雙梨的嘴邊,朱啟天按住了雙梨的肩膀,控制住了她手臂的動作。

雙梨張嘴想拒絕,結果就好被何芳找準機會,拿起酒杯往她的嘴裏灌區。

辛辣的酒嗆進雙梨的喉嚨,讓她咳嗽不止,雙梨感覺到連自己的鼻子裏都嗆到酒了。她扶著桌沿幹嘔,吃力地擡頭掃了眼在場的人。

何芳還有朱啟天兩個人站在她隔壁,旁邊還站著幾個同局的人,這樣一對比,她一個人在這個地方明顯勢單力薄。

莫約半分鐘後,雙梨平息了下來,不過因為被嗆到的緣故,她眼眶裏滲著淚水,氣憤地抿緊了唇。

對於他們強硬地給她灌酒的這件事,她很生氣,但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裏這麽多人,硬碰硬的話她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雙梨收斂了她的憤怒,假裝有氣無力地說:“我、我被酒嗆到,想吐,廁所在哪裏?”

因為很害怕會被何芳他們阻攔,所以雙梨的精神都在高度緊張的狀態,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響,而且已經響了兩次了。

“廁所在前面右轉。”何芳指了一下方向。她不怕寧雙梨會借機離開,因為酒吧只有一個大門,想離開的話就必須從他們這桌經過。

雙梨拿上自己的東西就往廁所走。

穿過形形色色的男女,她來到了廁所。發現廁所是男女共用的,她挑了最裏側的那一間,閃身進去鎖上了門。

雙梨靠在廁所的埃特板上喘息著,右手胳膊支在墻上,借力支撐住自己。

她不知自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麽原因,覺得腦子很是昏沈,整個人都突然開始頭暈目眩,連意識都似乎慢慢地混沌了起來。

不能這樣,她需要保持清醒。雙梨搖了搖頭,用力地捏住自己手臂上的軟肉,讓自己感到痛苦繼而可以清醒一點。

怎麽辦?她不可能躲在廁所一直不出來,可問題是如果要從這裏離開,勢必要經過他們那一桌才能到達門口。

現在安靜下來思考,才發覺事情的經過很不對勁,也許何芳他們並不是港大的學生,這只是一個幌子。

這更是加緊了雙梨要離開的念頭。

但何芳能讓她走嗎?

萬一她一出去,又被抓過去灌酒怎麽辦?現在她都開始暈暈乎乎了。她自己一個人實在是太危險,最好的解決辦法是打電話叫朋友過來把她接走。

可問題是她在港城根本就不認識什麽朋友,她只認識陸源,還有他身邊的兩個保鏢。

現在陸源去順德了,根本就不在。

還有誰能幫她呢?

雙梨拿出手機打算翻看通訊錄找找誰能幫她,結果驚訝地發現,五分鐘之前,陸源連續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都沒有接到。

酒吧太吵了,她沒聽到手機響。

不過,他給她打電話是做什麽呢?

正想著,電話就響了。

鈴鈴。

第三個電話打過來了,手機在雙梨的手中震動著,她連忙接聽起來。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一句,“寧雙梨,敢不接我電話?”

依舊是連名帶姓地叫她,一貫囂張霸道的口吻,雙梨真是太熟悉了。

以往聽到他的聲音,雙梨都有些心怯怯,總是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好。

可這會聽到他的聲音,她嗓子一噎,差點哭出了聲,嗚咽著說,“陸叔叔……”

聽出聲音不對,陸源起身走出包間,來到了寬敞的過道,這裏比包間安靜,他能聽得出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輕輕地抽噎,還有背景裏嘈雜的音樂響聲。

陸源皺起眉頭,“吵死了,你在做什麽?”

她那邊的聲音吵個不停,聲音刺耳又激蕩。想起她說想去這想去那,腦子立馬有了答案。

“你不會是去了蘭桂坊吧?”

蘭桂坊,一個聚集了大小酒吧與餐館的夜生活娛樂地,外籍人士和明星們都流連忘返的紙醉金迷不夜城。

以寧雙梨這種乖巧又單純的性格來說,她在這種地方,基本是小白兔的存在,被騙定了。

果然不出陸源所料,女孩在那邊拿著手機點點頭,跟他說,“我好像被人騙了。”

何芳和她同行那個男生,分明就是見她落單想騙她,才拖著她進的酒吧,根本就不是她所說的是港大的師兄師姐,從剛才她說要走,何芳攔住她開始,就是她們怕她跑了所以才給她灌酒。

“我現在在一個酒吧裏,被他們灌了酒,頭好暈,我想回去,可是回去的話要經過他們那桌,我怕他們不給我走,而且還會趁機扯我回去繼續要我喝酒。”

陸源握住手機的那只手力道越發收緊,他沈聲追問,“哪家酒吧,什麽名字?”

酒意上頭,雙梨的意識開始出現了些迷糊,她搜尋了一下記憶,只記得招牌上有個大寫的英文字母P。

“我沒看清酒吧的名字,就記得是有一個英文字母P。”

陸源凝神思索著,名字裏有英文字母P的酒吧?

“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廁所裏,但是應該待不了多久,他們隨時會來找我。”雙梨說。因為廁所是男女共用的關系,她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雙梨又道:“陸叔叔,你不是在順德嗎?”

他問這麽多,在雙梨看來也沒有什麽用,遠水救不了近火。

可陸源卻扔下一句給她,“老實呆著。”

他轉身回了包廂,阿景正要出去尋他,就見陸源回來了。

此時老盧已酒過三巡,抱著公主就啃,兩人酒氣熏天。一想到寧雙梨醉醺醺的樣子也可能會在酒吧被人給撿屍,他就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阿景見陸源面露殺氣,很是不解:“源哥,發生什麽事了?”

“蘭桂坊裏有家帶P字的酒吧,誰的?”

“P字母?”阿景一頓,蘭桂坊的酒吧很多,範圍這麽大忽然之間還真想不起來。他趕緊拿出手機搜索查看。

“是PADRE嗎?”

陸源微微一頓,PADRE?

那他知道誰是老板了。

PADRE在西班牙語裏是神父的意思,這家酒吧是蘭桂坊裏公認的氣氛最好,場子最佳的夜店。老板是個神奇人物,是前駐港部隊的士官,退伍之後開了這家酒吧。

阿景補充說:“PADRE的老板,是祁洲。”

這個人他認識,是和陸源一樣桀驁不馴的男人,霸道猖獗。

幾年前,陸源和祁洲兩人還曾打過照面,雙方都互相不待見,你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你,但又井水不犯河水。

陸源沒過多思考,直接沈聲說,“找幾個人到PADRE把寧雙梨帶出去。”

阿景聽到後眼睛圓睜。雙梨居然去了酒吧?在他看來,雙梨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與酒吧這種龍蛇混雜的場所格格不入,所以很是意外。

他依照陸源的吩咐去打了電話,接著沈默兩秒,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源哥,這樣直接帶人進去撈人,祁洲不一定會給你這個面子。”

在港城,各行各業都有金字塔頂端的大佬,陸源是主攻珠寶行業,在這一塊,沒有人會駁他的面子,也沒人敢跟他對著幹,影響力max。

但他也有鞭長莫及的地方。

在蘭桂坊,祁洲是所有夜店的中心人物,雖然他本人名下只有一家自己的酒吧,但其餘酒吧卻統統有他的股份。

祁洲家世和陸源不一樣。陸源是豪門子弟,家裏做生意起家,而祁洲是官二代,世家子弟。

這兩人從性格到背景都水火不容,且他們二人並沒有生意來往,根本就不用考慮給對方顏面。

陸源聽著阿景的話,面色從容毫不在意。他手裏的電話還沒掛斷,對雙梨說,“等著,馬上有人去找你。”

結果他說完這句話,等了有十幾秒都沒有聽到回應,聽筒只傳來嘈雜不已的爭執聲,還有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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