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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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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身後

他很重,肩膀很沈,雙梨晃了幾下,基本沒有動搖到男人的身姿。但她哭泣的聲音,吵到了昏迷的男人。

陸源半瞇著眼,眼前的女孩哭哭啼啼,一張稚氣未脫的小臉蛋在他跟前晃來晃去。

“閉嘴。”他煩躁道。

怎麽這半大不大的小屁孩總是可以這麽吵,太煩了。

雙梨止住了哭泣,驚喜地眨巴眼,雙手扶住男人的偉岸的肩膀,“你醒了,你怎麽樣,是不是很痛,我去叫救護車吧!”

陸源看了眼女孩擱在他肩上的白皙小手,緊抿下唇,前額一陣陣眩暈感,他甩甩頭,站起身來,不理會女孩的問話,直接道:“少管我。”

他這樣嫌棄的態度,即便是好脾氣的雙梨,也氣急了起來,她悶聲悶氣地跺了跺腳。

她只是好心想幫幫他而已,誰知道這人的態度竟然這麽惡劣!

不管就不管,好像她多樂意管他似的。反正他的傷也不是她打的,也不是她被人追。擦了擦眼淚,雙梨便往回走。

幾束手電白光從遠處掃過雙梨的臉上,她擡手擋住眼睛,再放下時,幾個蒙面的男人急急地朝著她過來,手裏還拿著家夥。

“啊!”

雙梨嚇到大喊,求生的念頭使得她往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跑去。

但木屋方向已是蒙面人追擊的範圍,周圍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躲避的遮擋物。

陸源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風,風裏還夾著女孩好聞的體香味,他微微側過頭,不到他肩膀高的女孩瑟瑟發抖地拽住他的衣襟,哆嗦著說道:“怎麽、怎麽辦,有人追來了。”

陸源瞇緊了眼睛,四個健壯的蒙面男人分散開來圍繞在他的四周,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傷人的家夥。

躲在他身後的女孩,拽住他衣襟的手抖得不行,純凈的眼眸簌簌地流下眼淚。

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的雙梨被嚇壞了,四個蒙面男慢慢地從四周開始逼近他們,各自舉起手裏的家夥隨時準備開打。

怎麽會這樣?這些是什麽人,她不會死在這裏吧?

雙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抽空還挪前一步看看陸源的表情。

他倒是一點也不害怕,甚至臉上還掛著嘲諷的笑容,那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完全不像是被人逼得沒有退路。

陸源淡淡然地瞧著這幾個人,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知道跟我作對的後果嗎?”

他們找到了他,卻遲遲不動手,理由不難猜測,他們害怕得罪他而所產生的後果。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告訴我,誰指使你們來的?”陸源站直了腰,沈穩地落下這句話,雙梨抽噎著躲在他身後,微微探出頭,看到那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動作停頓,但很快,他們相視一眼,還是決定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情。

陸源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這是你們自找的。”

女孩抓他衣襟的手又緊了幾分,手指幾乎貼到了他的腰側。雙梨敏銳地感覺到他的情緒發生了變化。

就在陸源話音落下的這一剎那,刺眼的燈光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照的他們這裏猶如白晝。雙梨閉緊了雙眼,等適應之後再睜開,就看到有好幾輛黑色的路虎車攔在了蒙面人的身後,緊接著,數十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從車上下來,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四個人給制服了。

阿武接到電話之後就飛快地趕來這裏。

在車上的時候,遠遠他就看到了老板和一個女孩站在一起,現在走近了看,才發現陸源受了傷。

“快,叫醫生過來。”阿武喊了一嗓子,立馬就有人著手去安排。

陸源坐上了車,闔上眼皮休息,長久的疼痛讓他的前額開始滲出冷汗。阿武焦急地查看他的傷勢,還好,不是致命傷。當他從車上下來時,滿臉淚痕的女孩還是呆呆地站在遠處。

阿武拿捏不定主意,低聲問道:“老板,她怎麽辦?”

不用睜眼,陸源都知道阿武說的是誰,他沒過多思考,直接道。

“把她帶上,拎到別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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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梨是被那個沈默寡言的大塊頭給帶到陸源別墅裏來的。

她無措地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來來往往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別墅內進進出出,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神情嚴肅地侯在門口兩邊,像門神一樣。

那個帶她來這裏的人,此時正好從二樓下來,雙梨在樓梯口攔住了他。

“你、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要回去了。”

“不行,你現在還不可以走。”阿武立馬拒絕。

“為什麽?”雙梨不解。

“這是老板的意思,你只需要在這裏等就行。”阿武公事公辦地說完就出了門。

雙梨明白他口中的老板,應該就是剛才受傷的那個男人。按理說,他是媽媽的雇主,她來代替媽媽上班,雇主有吩咐讓她在這裏等待,她是應該遵守的,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又發生了這種傷人的事,她不太想摻和進這些事情來。

而且他還態度那麽冷漠,說話還狠,她不怎麽想跟他打交道。

總之,她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了,比如打掃衛生,準備飯食。

但現在顯然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

雙梨順著樓梯走到一樓客廳的位置,細細打量起房中的裝飾來。

客廳很大,裝修偏向現代風,天花板采用鏤空設計,在中間布局,從二樓往下看可以看到一樓的情況,一盞古典的水晶燈從中央處垂下來,暖黃的光亮照亮了她腳下的地毯。

藕色的布藝沙發上墊著幹凈的墊子,雙梨此時此刻很累,卻不敢坐下來,因為剛才在木屋的時候她趴在地上,身上都是灰塵,怕坐上去就會把沙發弄臟了。

她的目光又越過沙發後背。

透過落地窗,夜色籠罩下是一個用鵝卵石砌起來的魚池,金黃和紅色相間的錦鯉在水中自在地搖擺著尾巴。光潔的落地玻璃映出她臟兮兮的身影,頭發也亂糟糟的,發間還夾著半截樹葉,裙子也臟,裙擺都是灰塵。

蓬頭垢面的她站在這奢華的別墅,格格不入。

忍不住,雙梨擡眸看向二樓緊閉的那扇臥室房門。正正好,一名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欄桿的位置往下看,對上了她的目光。

“麻煩你上來一下,陸總要見你。”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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