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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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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斬首示眾

沈菀出了地牢,循著來時的方向出宮,卻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明亮的火光照見她的身影,令她無所遁形。

看著那個朝著自己走來的人,沈菀悄悄地握緊了藏在腰間的匕首,面容緊繃,滿眼的防備與警惕。

盛瑜悄無聲息地打量著她,輕笑一聲。

“更深露重,靈善郡主在此,是來賞月嗎?”

沈菀望了一眼無邊的夜空,陰沈沈的烏雲遍布,不見一絲月光。

“你早知道我來這兒?”

“不過心血來潮,想去看看我皇兄,見郡主在裏面,我便沒有打擾。”

沈菀冷笑,“那我還該感謝你了?”

盛瑜擡了擡手,揮退了左右,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你很恨我?”

一股濃烈的郁氣和恨意在心裏交織洶湧,沈菀怒極反笑。

“盛瑜,我不該恨你嗎?”

恨他殺了建康帝,恨他嫁禍給盛瑾,恨他動了衛家,恨他毀了她的婚禮……

他到底是哪來的臉問她這句話?

盛瑜向前一步,沈菀防備地後退,他卻仿佛沒看見一樣,攥住了她的手。

沈菀猛然一驚,迅速拔出匕首朝他刺去,卻被盛瑜穩穩握住。

這一幕實在熟悉,沈菀忍不住想起那一日宮宴,他對她糾纏不休,她也是用同樣的方法,傷了他的手。

沈菀在後悔自己當時怎麽沒一劍捅死他,盛瑜卻在遺憾,今日不能“偷”她一方帕子了。

“想殺我嗎?”他逼近幾分,鋒利的刀尖抵著他的心口,但任憑沈菀如何使力,也無法刺入他的胸膛。

他似乎笑了一聲,眼裏卻沒有半點溫度。

“靈善郡主作為衛辭的未婚妻,深夜潛入皇宮內刺殺皇子,你說說,這消息一傳出去,是不是更加坐實了東宮和衛家的罪名?”

沈菀渾身一僵,仿佛卸了力一樣,手漸漸松開,但緊盯著他的眼睛,卻充斥著憤怒與恨意。

“盛瑜,你最好別落在我手裏。”

“只可惜,你今日落在我手裏了。”

盛瑜眸色漸深,正琢磨著該用什麽方法好好“折磨”她時,忽然一聲驚雷響起,一顆煙霧彈在附近炸開,在一片驚慌的喊聲中,盛瑜明顯感覺到眼前的人已然消失。

煙塵散去,地上除了散落的點點白粉,便只有沈菀的那把匕首。

血順著他的手掌一滴滴地落下,盛瑜站在夜風中,攔住了要追出去的禁軍。

他說:“算了,她逃不出京城的。”

沈菀被蕭七救回來後,原本還忐忑地防備著盛瑜帶人上門,結果皇宮卻是半點動靜也沒有。

姜弋把她斥責了一頓,冷靜下來後又詢問了衛辭的近況,確保他沒有生命危險,才松了口氣。

唯恐被盛瑜找到借口找茬,連日來沈菀一直待在府中,但她片刻也沒有閑著,一邊派人保護衛府上下,一邊暗中探尋皇帝的死因。

只是皇宮已如鐵桶一樣守衛森嚴,沈菀根本沒有辦法帶著月瀾混進去,更別說建康帝的屍身有人時時刻刻看守著,想要接近更是難上加難。

姜弋和溫聿他們亦是日夜奔波,試圖保住東宮,但是所有的努力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盛瑜有備而來,而且經由此事,不止楚氏一黨,原本中立的朝臣也紛紛倒向盛瑜。昔日追隨東宮之人多選擇明哲保身,生怕被扣上弒君亂黨之稱,殃及九族。

沈菀心急如焚,但也聽從衛辭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縱使如此,她的身形還是可見的消瘦了下來。

玉無殤來的時候,月瀾正在替沈菀診脈,瞧著她瘦得削尖的下巴,眉頭緊緊皺著。

沈菀詫異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他的臉立馬黑了下來,反唇相譏:“我還想親眼看著衛辭被砍頭呢,怎麽能走?”

沈菀有氣無力地瞪著他,連跟他鬥嘴都懶得。

玉無殤的語氣卻差到了極點,直接把一旁的銅鏡調了個邊,好讓她看清楚自己的鬼樣子。

“為了一個衛辭,你至於嗎?”

沈菀直接閉眼,“出去,我不想跟你吵。”

玉無殤還想發作,被月瀾打斷:“她的身體沒有大礙,但是需要靜養。”

趕人的意味不要太明顯,但玉無殤是什麽人?直接無視月瀾的話,搬了把凳子守在了一旁。

“我剛去見了盛瑜,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他談什麽了嗎?”

沈菀背脊一僵,這才想起了之前盛瑜和玉無殤的勾結。

她揪著被角,神色平靜道:“怎麽?你要替他賣命了嗎?”

玉無殤呵呵一聲,“他算什麽東西,也值得我替他賣命?”

沈菀眉頭緊皺,“那你們……”

“他確實想拉攏我,不過你也知道,我對朝廷的事素來不感興趣。”

見沈菀又扭過頭去,玉無殤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他在我這裏吃了癟,定然會從其他地方入手。”

盛瑜是大闕皇子,上上下下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很多事情,他根本不能親自動手。

故而他才會和裴雲渡合作,並且明知道玉無殤和沈菀關系不簡單,還鍥而不舍地拉攏他。

若是無殤閣這裏行不通,盛瑜定然會想其他法子,到時候就不是玉無殤能控制住的了。

沈菀望著他,輕聲道了一句“多謝”。

玉無殤原本還挺高興,但一想到她這是在替衛辭向自己道謝,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正想說什麽,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急切的喊聲,青竹挎著菜籃子慌慌張張地撞門而入。

“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要被殺頭了!”

“咚!”

沈菀猛然從床上下來,卻不慎被被子絆倒,跪在了地上,幸而月瀾及時扶住了她,才不至於五體投地。

她迫切地逼問:“說清楚!什麽殺頭?太子的罪名幾時定了?”

從審查到判決,縱使盛瑜是如今皇宮內最年長的皇子,還有幾位宗親在前,他根本不可能這麽快就定了盛瑾的罪。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回來的路上看到街上貼了布告,要將太子及其黨羽斬首示眾!”

沈菀瞳孔一縮,“什麽時候?”

“今日……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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