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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墜崖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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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墜崖昏迷

玉無殤冷冷一笑,“傅玄,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耗著,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才懶得跑這一趟。趕緊跟我回去,別耽誤我的正事!”

傅玄哭嚎著:“要回去你自己回去!那位姑娘救了我,我不能就這麽丟下她!”

玉無殤才不慣著他,直接命人把他打暈了帶走。

下山之時,一陣狼嚎聲聽得人膽戰心驚,隱隱夾雜著女子無助的呼救,玉無殤腳步一頓,望著山林深處,那聲音又似乎消散了。

他的手下道:“好像是傅公子所說的那位女子,閣主可要救她?”

玉無殤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嘲弄,“那是衛辭的女人,我為何要救?”

很久之後,玉無殤想起此刻說的話,幹脆利落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山谷之內,沈菀被兩匹野狼逼到了小山崖邊。

她一身衣裳盡數被草木劃破,許是摔了一跤,裙角盡是汙泥,慘白的小臉透著一抹恐懼,手中緊緊握著一根樹枝,卻攔不住對面的野狼前進的步伐。

跟傅玄分開之後,她便想趕緊去找衛辭,誰知道沒跑多遠,就撞上了前來尋人的兩名山匪,沒等她呼救反抗,又不知從何處竄出了兩匹狼,直接就把他們咬死了。

沈菀從未見過狼,趁著它們撕扯山匪的屍體時拔腿就跑,但還是沒能跑過它們的追捕。

那兩匹狼微微張著嘴,鋒利的狼齒上掛著涎液和鮮血,泛著綠光的眼睛緊盯著沈菀,腳步從容而沈穩,身軀微微弓起,蓄勢待發。

沈菀的牙齒都在打顫,在後退之時不慎踩到了石子,跌坐在地,如此動作無疑也引起了野狼的攻擊性,它們高呼一聲,迅速扒著爪子朝著沈菀撲了過去。

沈菀失聲尖叫,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敢擡頭,因而也沒看見那自林間射出的利箭,擊退了沖在最前面的野狼,緊接著一道黑影掠身上前,將她一把抱起,同時一道隱忍的悶哼聲在頭頂響起。

沈菀驀然睜眸,看著突然出現的衛辭,險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一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握著劍,反手捅死了咬著他的肩膀的野狼。

山風混著濃烈的血腥味侵入沈菀鼻中,她張了張嘴正欲說話,卻見另一匹身上插著一根箭的狼猛撲上前,巨大的沖擊力將他們二人撞下了小山崖。

呼嘯的山風從耳畔吹過,沈菀只感覺自己被緊緊護在懷中,短暫而持續的下墜後,便沒入了冰冷的水中,湍急的河流從四面八方湧入,將他們團團包裹。

衛辭始終緊摟著懷中的人,仿佛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頭部在急速的水流中猛然撞到了巨石,衛辭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天光初明,山野間風雲恣肆,林木搖翠,片片落葉,輕而緩地落在了河面上,順著河流飄向遠方。

沈菀費力地把衛辭拖到河岸旁,癱坐在地上瘋狂喘著氣。發髻已經散亂得不成樣子,青絲結成一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朝著衛辭爬過去,手剛觸碰到他的肩頭,便摸到了濕冷的血。

他的情況很不好,肩部傷得很重,頭部遭到了撞擊,腹部的傷口也裂開了,若非還微弱地喘著氣,怕是旁人見了都要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沈菀幾次試圖把他扶起來,皆是徒勞,她急得雙眼通紅,不停地喚著衛辭的名字,回應她的只有冷冽的晨風。

絕望之際,一陣牛兒的低哞聲傳來,她慌忙站起身來,看著不遠處那牽著黃牛在林間行走的農夫,激動地揮臂大喊。

衛辭醒來之時,已然置身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內,屋頂上漏了幾個小洞,透進了金燦燦的暖陽,透過半開的窗戶,可見那煙囪升起的白煙,幾聲雞鳴在院子內徘徊著,隱隱還有說話聲。

衛辭忍著傷口的劇痛,艱難地起身下床,推開半掩的木門,便見院子內一陣雞飛狗跳。

沈菀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衣裙,狼狽地追逐著撲騰著翅膀的雞,好不容易抓住了,那張小臉又被雞翅膀扇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頭頂上還頂著兩三根雞毛。

“噗嗤!”

衛辭忍俊不禁,傷口又隱隱作痛,疼得他眉頭緊鎖。

沈菀轉過頭來,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立馬浮現了一抹驚喜的笑意。

“小……夫君!”

她的稱呼險些令衛辭瞳孔微縮,此時一名頭發半白的老嫗從廚房內走出來,滿臉喜色。

“喲,小郎君醒啦。”

沈菀也不追雞了,大步上前扶住了衛辭,在他低眸面露疑惑之時,沖著他輕輕眨了眨眼。

“夫君,我扶你進去休息。”

等回到了屋內,衛辭張口正準備詢問,沈菀卻緊緊抱著他的腰,嗓音哽咽。

“小舅舅可算醒了!你嚇死我了!”

衛辭渾身僵硬,擡起手想把她推開,但不知是因為肩上的傷口作痛,還是懷裏的人微微顫抖,那只手最後還是落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沈菀,我沒事了。”

沈菀從他懷中擡起頭來,眼眶濕紅。

“什麽沒事?你都昏迷兩天了,我差點以為你要……”

沈菀是真的怕了。

再怎麽說,衛辭是為了救她而受的傷,這窮鄉僻壤的,幸虧她遇上了趕牛的野老,才得以在此處暫時歇息。

只是衛辭傷得實在太重,這附近又沒有大夫,沈菀又不敢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只能用鄉野間的草藥給他敷一敷,大概是衛辭命大,這都能救回來。

衛辭一楞,似乎沒料到自己竟然昏睡了這麽久。

但見沈菀一臉哭相,知曉此趟她也遭了不少罪,不由得輕嘆一聲,伸手為她她拭去眼角的淚,輕聲道:“別哭了,醜死了。”

沈菀一噎,頓時所有的感激和喜悅散得一幹二凈。

她揪起衛辭的衣袖,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擦。

“小舅舅真討厭!”

衛辭悶笑一聲,又不慎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菀又急道:“可是傷口又疼了?這裏沒有止疼藥,小舅舅且忍一忍,等我們回到齊州再重新包紮。”

衛辭不想讓她擔心,只是搖了搖頭,想到了什麽,又問:“方才……你稱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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