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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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午後，紀玉從儲物戒摸了串葡萄出來，洗幹凈後放到桌上，走到窗戶面前想要打開看看外面場景。
空無一人的街道，打開窗戶的瞬間熱浪湧入。
紀玉默默關上。
簡直是折磨。
什麽四季如春，美食如雲，異獸無數通通都是扯蛋，他來這兒這麽久，見到最多的活物就是蚊子了。
第一次期待回去繼續教學，而不是待在這地方。
***
“我說蘇仙師，別睡啊。”
有點熟悉的聲音，蘇晚睜開眼睛，滿眼雪白，月色如銀，寒風吹得人臉發冷，但是身下人卻很溫暖。
是夢啊。
蘇晚抱緊這人脖子，想：又在做夢了。
身下人背著他，雖然看不清楚對方容貌，但蘇晚卻很清楚這人的身份 。
紀玉。
或者說……
是幾年後的紀玉。
蘇晚道：“沒有睡，我只是有點害怕……”
話語剛落，蘇晚微微一楞。
他在害怕什麽呢？或者說這個世界的自己在害怕什麽呢？為什麽自己要說這樣的話呢？
“紀玉”聞言又道：“別怕。”
青年擡起頭，聲音溫柔，語音帶著撫慰人心的作用：“嗯……我會保護你的。”
其實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吧，就連語氣都有點猶豫。
但是……
蘇晚忍不住“嗯”了一下，帶點信任的笑意。
他相信這個人，沒有緣由。
“紀玉”還在繼續：“我說過的嘛，我會給你補一個結局。”
蘇晚其實聽不懂，但青年卻很認真。
蘇晚道：“什麽結局呢？”
紀玉道：“高嶺之花，不入風塵，滿眼蒼生，人間大道。”
莫名其妙的詞匯，陌生又熟悉的東西，真的是形容他的嗎？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稱呼過他。
有嗎？
蘇晚想：他不知道。
他忘了好多好多事情，那些幸福又尷尬的日子如指尖細沙般流過，留在他生命中的只有麻木的痛苦，往日繽紛的日子變成枯敗的灰色，而現在這個人卻在給他灰白的世界帶來異色。
蘇晚想：像火。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一直抱著這個人，牽他的手。
……
“嘩——”
蘇晚被人吵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有人正在盯著他。
劉億美站在他面前，嘴角含笑：“蘇仙師。”
劉億美化了很濃的妝容，畫得幾乎看不清楚五官，臉白得像紙，唇色又極為艷紅，像含了血。
蘇晚：“你……”
劉億美手裏拿了一把刀，在蘇晚的註視下，猛地往自己脖頸一砍。
事發突然，蘇晚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人就已經倒下。
血液染紅了地板。
紀玉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在啃，路過了蘇晚房間，因為蘇晚房門沒關，他下意識地就忘那邊瞥了一眼。
正好看見劉億美流血倒地的場景。
紀玉對上蘇晚一臉震驚的臉。
紀玉：“蘇晚你……”
蘇晚：“不，不是我。”
紀玉：…：
他當然知道這個了！
他只是想知道怎麽回事啊！？
劉億美還睜著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目光正好對上蘇晚的位置。
紀玉看著手上的紅皮蘋果。
紀玉：“。”
找個地方丟了以後，紀玉再次返回。
紀玉道：“嗯？自殺？”
救都救不回來了，這刀正好砍致命位置。
紀玉收回手中的止血藥，道：“怎麽回事？”
蘇晚一臉懵逼。
紀玉：看得出來你很無辜了。
紀玉：“你待在這裏，我去找掌門。”
這種大事也就只能拜托掌門來看看了，商量一下對策，看看怎麽辦。
紀玉去找掌門的功夫，門口已經圍了兩三個人了。
都是同門。
掌門匆匆到來，看著這具屍體。
掌門：“……現在怎麽辦？”
紀玉：“？”
等等，這種事情不應該你來決定怎麽辦嗎？問我是幾個意思啊？雖然知道這門派掌門這東西水的要命，但是也不能沒有主見吧？！
紀玉剛剛來這裏的第一年就明白了這個門派的含水量——有關系就可以當掌門。
唯一有點含金量的就是仙師和長老，但這門派留不住人，十年期一到一堆人脫坑回踩。
“垃圾門派，毀我青春。”“早點倒閉吧。”“課堆著上，呵呵，去死吧。”
以上節選自各式各樣的前輩。
紀玉想：可能我以後也是這樣的人。
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蘇晚為什麽要待在這個門派，明明天賦不差，而且還有主角光環，雖然想要出這門派要賠違約金，但以他的家境應該不至於出不起啊？
蘇晚是天才，眾星捧月，活在誇讚聲中，以這門派的垃圾環境，蘇家應該會覺得委屈自己孩子啊。
奇怪。
紀玉望著那具屍體：“嗯？現在帶回去？”
掌門：“馬車的話，大概要五天以後才能到。”
哦，意思是五天以後才能帶回去了，這五天他們要和這具屍體待在一起。
這假期過的，真好，煩心事一堆。
紀玉：“這有點難為我了。”說著又從儲物戒摸出一罐藥：“防腐丹。”
蘇晚：“……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紀玉“閑來無事，研究一點其他的東西，新玩意。”
說著，紀玉走過去塞到掌門手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掌門沈默片刻，還是走過去將藥餵給劉億美了。
這丹藥防腐效果不超過十天，是紀玉隨便弄出來玩的。
掌門又把屍體搬到蘇晚睡的床上，意思是這間房就是停屍處了。
蘇晚問：“還有房間嘛？”
掌門：“劉億美那邊，她不還有個房間嗎？”
蘇晚不說話了。
人都死了，叫蘇晚去住人家房間，多少有點不講武德了。
紀玉再次見到了門派的摳門程度，於是道：“或許，我們可以再去開一個？”
掌門：“不是，這個地方只有這幾個房間。”
眾人無言，半響，紀玉開口：
“蘇晚，過來和我住吧，我床還挺大的。”
這地方真窮啊，旅館都這個樣子嗎？
蘇晚眼睛緩緩睜大。
蘇晚：“不好吧，會不會打擾了。”
內心有點開心，心跳加速，就連耳垂都變紅了。
紀玉完全沒有註意，自顧自地回答：“睡個覺有什麽打擾的？”
反正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講完了睡覺這事，紀玉又開始研究劉億美的死因。
紀玉舔舔唇，道：“不是正常死亡吧。”
這位仙師他認識，雖然交集不深，但多少也聽說過一些她的事跡，比如不討學生歡喜，總是會做一些事情讓別人尷尬。
作者有話說：
今天好難受，少更新一點，看看明天能不能補回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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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折磨。
什麽四季如春，美食如雲，異獸無數通通都是扯蛋，他來這兒這麽久，見到最多的活物就是蚊子了。
第一次期待回去繼續教學，而不是待在這地方。
***
“我說蘇仙師，別睡啊。”
有點熟悉的聲音，蘇晚睜開眼睛，滿眼雪白，月色如銀，寒風吹得人臉發冷，但是身下人卻很溫暖。
是夢啊。
蘇晚抱緊這人脖子，想：又在做夢了。
身下人背著他，雖然看不清楚對方容貌，但蘇晚卻很清楚這人的身份 。
紀玉。
或者說……
是幾年後的紀玉。
蘇晚道：“沒有睡，我只是有點害怕……”
話語剛落，蘇晚微微一楞。
他在害怕什麽呢？或者說這個世界的自己在害怕什麽呢？為什麽自己要說這樣的話呢？
“紀玉”聞言又道：“別怕。”
青年擡起頭，聲音溫柔，語音帶著撫慰人心的作用：“嗯……我會保護你的。”
其實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吧，就連語氣都有點猶豫。
但是……
蘇晚忍不住“嗯”了一下，帶點信任的笑意。
他相信這個人，沒有緣由。
“紀玉”還在繼續：“我說過的嘛，我會給你補一個結局。”
蘇晚其實聽不懂，但青年卻很認真。
蘇晚道：“什麽結局呢？”
紀玉道：“高嶺之花，不入風塵，滿眼蒼生，人間大道。”
莫名其妙的詞匯，陌生又熟悉的東西，真的是形容他的嗎？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稱呼過他。
有嗎？
蘇晚想：他不知道。
他忘了好多好多事情，那些幸福又尷尬的日子如指尖細沙般流過，留在他生命中的只有麻木的痛苦，往日繽紛的日子變成枯敗的灰色，而現在這個人卻在給他灰白的世界帶來異色。
蘇晚想：像火。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一直抱著這個人，牽他的手。
……
“嘩——”
蘇晚被人吵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有人正在盯著他。
劉億美站在他面前，嘴角含笑：“蘇仙師。”
劉億美化了很濃的妝容，畫得幾乎看不清楚五官，臉白得像紙，唇色又極為艷紅，像含了血。
蘇晚：“你……”
劉億美手裏拿了一把刀，在蘇晚的註視下，猛地往自己脖頸一砍。
事發突然，蘇晚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人就已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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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玉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在啃，路過了蘇晚房間，因為蘇晚房門沒關，他下意識地就忘那邊瞥了一眼。
正好看見劉億美流血倒地的場景。
紀玉對上蘇晚一臉震驚的臉。
紀玉：“蘇晚你……”
蘇晚：“不，不是我。”
紀玉：…：
他當然知道這個了！
他只是想知道怎麽回事啊！？
劉億美還睜著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目光正好對上蘇晚的位置。
紀玉看著手上的紅皮蘋果。
紀玉：“。”
找個地方丟了以後，紀玉再次返回。
紀玉道：“嗯？自殺？”
救都救不回來了，這刀正好砍致命位置。
紀玉收回手中的止血藥，道：“怎麽回事？”
蘇晚一臉懵逼。
紀玉：看得出來你很無辜了。
紀玉：“你待在這裏，我去找掌門。”
這種大事也就只能拜托掌門來看看了，商量一下對策，看看怎麽辦。
紀玉去找掌門的功夫，門口已經圍了兩三個人了。
都是同門。
掌門匆匆到來，看著這具屍體。
掌門：“……現在怎麽辦？”
紀玉：“？”
等等，這種事情不應該你來決定怎麽辦嗎？問我是幾個意思啊？雖然知道這門派掌門這東西水的要命，但是也不能沒有主見吧？！
紀玉剛剛來這裏的第一年就明白了這個門派的含水量——有關系就可以當掌門。
唯一有點含金量的就是仙師和長老，但這門派留不住人，十年期一到一堆人脫坑回踩。
“垃圾門派，毀我青春。”“早點倒閉吧。”“課堆著上，呵呵，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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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玉望著那具屍體：“嗯？現在帶回去？”
掌門：“馬車的話，大概要五天以後才能到。”
哦，意思是五天以後才能帶回去了，這五天他們要和這具屍體待在一起。
這假期過的，真好，煩心事一堆。
紀玉：“這有點難為我了。”說著又從儲物戒摸出一罐藥：“防腐丹。”
蘇晚：“……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紀玉“閑來無事，研究一點其他的東西，新玩意。”
說著，紀玉走過去塞到掌門手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掌門沈默片刻，還是走過去將藥餵給劉億美了。
這丹藥防腐效果不超過十天，是紀玉隨便弄出來玩的。
掌門又把屍體搬到蘇晚睡的床上，意思是這間房就是停屍處了。
蘇晚問：“還有房間嘛？”
掌門：“劉億美那邊，她不還有個房間嗎？”
蘇晚不說話了。
人都死了，叫蘇晚去住人家房間，多少有點不講武德了。
紀玉再次見到了門派的摳門程度，於是道：“或許，我們可以再去開一個？”
掌門：“不是，這個地方只有這幾個房間。”
眾人無言，半響，紀玉開口：
“蘇晚，過來和我住吧，我床還挺大的。”
這地方真窮啊，旅館都這個樣子嗎？
蘇晚眼睛緩緩睜大。
蘇晚：“不好吧，會不會打擾了。”
內心有點開心，心跳加速，就連耳垂都變紅了。
紀玉完全沒有註意，自顧自地回答：“睡個覺有什麽打擾的？”
反正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講完了睡覺這事，紀玉又開始研究劉億美的死因。
紀玉舔舔唇，道：“不是正常死亡吧。”
這位仙師他認識，雖然交集不深，但多少也聽說過一些她的事跡，比如不討學生歡喜，總是會做一些事情讓別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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