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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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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的確是一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當漫天金色的雨幕從空中飄落的那一剎, SAG的五名選手身穿銀白色戰服出現在了舞臺的正中央。

與此同時,舞臺後方一面巨大的SAG戰旗自上而下赫然垂落,在萬千粉絲們的尖叫歡呼聲中迎風舞動, 向這目之所及的全世界傲然宣告著這一場比來之不易的勝利。

當五位選手興奮地振臂捧起那座銀色冠軍獎杯的時候,場周燃起了絢爛耀眼的花火, 燃亮了原本漆黑的夜空。

萬千榮耀歸於眼前這五名朝氣蓬勃的翩翩少年, 光與影交織閃耀在他們被喜悅所填滿的年輕面龐上,和那雙被一片赤誠的初心所點亮的清澈的眼眸裏。

“讓我們再一次恭喜, SAG戰隊獲得了2024《迷途荒川》季中世界邀請賽的冠軍!!”

“恭喜SAG!!”

“恭喜MLK賽區!!”

……

--

隨著萬眾矚目的世界邀請賽正式落下帷幕,自此,也就意味著2024《迷途荒川》上半賽年全球範圍內的大小賽事已全部進行完畢。

這本該是一個讓人身心放松的消息,卻沒料到在奪冠之後,SAG戰隊所要面臨的一系列賽後任務似乎遠要比比賽本身還更為緊湊和覆雜,讓人頭疼。

在臺上與主辦方以及相關工作人員們合影留念之後, 捧著獎杯回到休息室,一眾人等坐下還沒五分鐘, 就又被主持人叫去臺上做了全隊采訪。

光這也還不算完, 全隊采訪做完之後才剛一下場, 幾個人就又被通知去隔壁B館接受各個賽區的專訪, 五個人一人負責一個賽區,而MLK作為SAG所屬賽區則是幸運地輪到了一次寶貴的SAG全隊專訪機會。

賽區采訪結束輪到各大中外媒體的采訪,大大小小的媒體坐了滿滿一屋子, 層出不窮的問題比起新聞發布會來說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結果采訪才剛進行到一半, 夏卿歡作為本次總決賽被評選出來的FMVP,轉臉就又被工作人員們給強行綁上臺去做了一次單獨的專訪。

……

實在太多事要做太多人要應對了, 每個人在後臺都是忙得不可開交暈頭轉向,甚至連奪冠之後的喜悅都被暫時性地遺忘到腦後去了。

思緒全然被各賽區各媒體所準備的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問題所占據。

辛辛苦苦的比賽之後, 一個個選手慌亂到居然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夏卿歡獨自一人站在臺上,面對著臺下如星星一樣明滅交替哢嚓作響的閃光燈,認真且耐心地做完了最後一段采訪之後,轉過身去才剛從臺下走出來,就正巧看到任禹在下場口的方向等著他。

不意外,畢竟是夏卿歡早先就和他說好的事情,叫他在下場口接應自己,因為有些很特別的事情,不得不交給他來處理,旁人還真是沒有這種經驗。

眼看著夏卿歡來到下臺口走了還不出五步,意料之中的事情便發生了。

有幾個脖子上掛著工作牌舉著話筒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攔住了夏卿歡的去路。

一個個都是口中振振有詞且自說自話,聽得夏卿歡一楞一楞的。

“Liquor選手,抱歉打擾您,方便占用您五分鐘的時間做一個專訪嗎!”

“Liquor選手,請問您在本次邀請賽奪冠之後有什麽別的打算嗎?!”

“Excuse me sir,How do you evaluate today'spetition”(打擾一下,請問你如何評價今天的這一場比賽呢?)

“What’s your evaluation of Re's performance”(請問你如何評價RE今天的表現呢?)

“今年的夏季賽Liquor選手會繼續為SAG戰隊效力嗎?!”

“之前聽說Liquor選手曾有過賽季中結束後轉會的想法,請問是否屬實呢?”

各個賽區的記者都有,而且越聚越多,很快就將這本就不太寬闊的下場口給堵了個水洩不通。

夏卿歡扶了下幾乎快要被擠掉的眼鏡,臉上的笑容溫柔卻又充滿了距離感,看得出他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抱歉,有什麽事情等回國再問吧,現在不方便,或者你們可以去問任經理,謝謝。”

回完之後,後又看向那幾位國外的記者。

“Sorry,my interview session has ended. If there is something unclear, you can ask our team manager Thank you.”(抱歉,我的采訪環節已經結束了,如果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你們可以去詢問我們戰隊的經理,謝謝。)

說完,還拍了拍身邊任禹的肩膀,生怕這幾個老外認錯人之後跑去給別的不相幹的人造成什麽困擾。

與此同時,夏卿歡那流暢而清晰地美式發音不由得讓在場的幾位記者陷入了一陣短暫的驚詫。

雖說夏卿歡英語口語超牛逼這件事在整個MLK賽區其實不是什麽秘密。

畢竟之前參加世界賽的時候,他在英文頻道接受采訪和主持人全程無障礙交流,留翻譯獨自一人坐在一旁百無聊賴摳手指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但再怎麽說也是已經闊別了賽場一年之久的人,一些新來的記者們感到意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於是夏卿歡便抓住這個機會當場就開溜了。

被留下的任禹也是無奈,常規的采訪環節已經全部結束,夏卿歡當然有拒絕加班的權利。

而且再怎麽說人家也是指揮著全隊拿下了冠軍的SAG的大功臣,要是下了臺之後這點小特權再不給的話……那就說不過去了。

“不好意思,Liquor選手之後還有一些私人行程,”任禹一邊說,一邊伸手張開雙臂攔住了那些躍躍欲試著想要繼續朝夏卿歡沖過去的記者們,“接下來的采訪將由我來代替他進行,感謝各位配合。”

--

是不是太過似曾相識的一幕。

去年世界賽上,江頌奪冠捧杯下了臺之後,不顧所有人的攔阻當場丟下那一群烏央烏央的記者,拖著行李義無反顧地乘坐當天最後一班深夜航班回國,為的就是能盡早去見夏卿歡一面的記憶如浪潮般湧現。

而這一幕幕,仿佛就就發生在昨天。

想到這一切,夏卿歡嘴角的笑意和煦而溫柔。

時光荏苒,時過境遷。

小江,這一次,換做我來義無反顧地奔向你了……

--

夏卿歡步履匆匆地回到休息室,江頌這會兒早已經麻利地將東西都收拾好,坐在座位上乖巧地將背包抱在腿上癡癡地發楞。

看到夏卿歡走進來的一瞬間,臉上立時浮現出幸福的笑容來:“夏老板,你怎麽這會兒才回……哎哎哎!”

話都沒說完,江頌就直接被夏卿歡拽著胳膊從座位上不由分說地給拽了起來。

“幹嘛?”

“戚嘉榮。”

“?”

夏卿歡並沒有先去回覆江頌的問題,反而是朝著坐在另一側的戚嘉榮一伸手。

戚嘉榮當即心領神會,將他剛才幫著夏卿歡整理好的外設背包拿起來,隔空丟給了夏卿歡。

夏卿歡一把接住,單肩背好,抓著江頌手腕的手又暗搓搓緊了緊,像是怕他會突然跑了似的。

“幹嘛去啊!”

江頌一臉震驚,不光是震驚夏卿歡就這麽闖進休息室裏堂而皇之地將自己拽跑,更是震驚於怎麽一屋子人居然沒有一個攔著他的,哪怕是站起來多問一句呢?

一個都沒有!

隊友們不問也就算了,田鐘澤都裝得跟沒看見似的,這也太離譜了,就這麽將自己隊員的生死置之度外嗎?!

“到底去哪你說啊!!我又不是不跟你走!!”

江頌被夏卿歡搞得沒法,用力甩了一下胳膊,卻發現還是沒把夏卿歡的手給甩開。

這人勁可真是夠大的。

不敢再甩了,再甩衣服怕是都要被他給扯爛。

“走不就知道了,幹嘛非得問那麽清楚,”夏卿歡看著江頌,故意壞笑著朝他賣了個關子,同時放緩了腳步。

“怎麽,小江怕了?”

……

該說不說,夏卿歡確實是懂得該要如何拿捏江頌的,就這麽簡簡單單平平無奇的一句話,瞬間就勾起了江頌內心當中一股子莫名其妙地勝負欲來。

尤其是江頌這會兒才剛拿了冠軍,正是尾巴該翹上天的時候,還能慫他夏卿歡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怕啊,誰說我怕了。”

“那小江剛才……”

“那單純是因為我比較好奇,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也不好奇了,”江頌十分不屑地一咂嘴,甚至還主動將自己剛才被夏卿歡松開的袖子再一次遞回到了夏卿歡的手中。

在夏卿歡寵溺又癡迷地笑容中,傲然揚脖。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給帶哪去!”

--

說不好奇那純是在騙人。

從體育館後門出來之後的這一路上,江頌在腦子裏恨不得猜了一萬八千個夏卿歡有可能帶自己去的地方。

可能是去那個才剛一到冰島的時候幾個隊友們就直吵著說等比完賽一定要去親眼觀摩一番的大教堂,可能是去吃那個被無數粉絲們在官博底下極力推薦的龍蝦熱狗,或者是去那家很有名的溫泉餐廳……

總之,江頌想了好多好多的地方。

但是,當他們倆人拖著行李打了輛車,聽著夏卿歡用奇奇怪怪非英非中的語言對著司機說了個地點,司機師傅就直接把車開去了冰島KEF機場的那一刻……江頌承認自己果然還是不是夏卿歡的對手。

同時,他也確實是慌了。

剛才在體育館的時候還在跟夏卿歡信誓旦旦說自己根本不害怕的江頌,這會兒整個人瞬間慫成狗,連帶著動作都跟著變得僵硬了。

猶猶豫豫地下了車之後,江頌攥著自己行李箱的把手,左顧右盼看了半天,動也不敢動一下。

五月份的冰島還是有些寒冷,加之晝夜溫差大,這會兒小風吹得嗖嗖的。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

江頌這小狗一樣慫慫的樣子逗得夏卿歡忍不住想笑,但為了不讓江頌覺得自己這是在嘲笑他,於是又不得不強行忍下來,忍了半天,整個人都快要憋出內傷了。

“你這是要……帶我回國麽?”

江頌這兒還在一臉天真刨根問底地猜測著。

剛剛回酒店收拾行李的時候,夏卿歡把隊服脫下來換了一套駝色的風衣,很襯他修長的身形,江頌這會兒忍不住吞著口水多看了兩眼,問題多少問得有那麽些不走心。

“回國幹什麽,”夏卿歡垂眸看了江頌一眼,表情平靜地忍著笑,“芬蘭知道麽?”

“知道啊。”

“知道就好,我們去挪威。”

“……?”

這TM都哪跟哪啊。

頭回覺得夏卿歡居然也有這麽無聊抖機靈的時候。

江頌站在原地滿頭黑線嘴角抽搐著無語了兩秒鐘之後,忽然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不對勁,他剛才?他剛才說了什麽了?!

說要去哪?!去挪威?!

“我靠真的假的啊!”

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江頌好懸沒直接蹦起來。

抓著夏卿歡的手臂用力貼近他,一雙漂亮的桃花眼buling buling地發亮,簡直比機場大廳的頂燈還要亮十倍不止。

邊走邊對著夏卿歡一蹦一跳:“你,你要帶我去挪威?!”

“當然。”夏卿歡說著,為了打消江頌的心中的疑慮還主動把手機訂票的頁面拿給江頌看了一眼。

在看到確確實實是自己和夏卿歡的名字,而且目的地也的的確確是挪威的那一刻,江頌感覺自己激動得近乎要流眼淚。

不僅奪了冠,奪冠的當天晚上還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去喜歡的國家玩。

這過得到底是什麽神仙一般的日子,做夢怕是都不敢這麽夢!

“你……什麽時候訂的票啊?”江頌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最近比賽壓力太大,這會兒生活突然美好起來,他還反倒變得畏手畏腳不適應起來了。

“當然是在小江不知道的時候。”夏卿歡伸手摟住了江頌的肩膀,想要叫江頌心安,“畢竟小江自從來了冰島之後就也沒有那麽關註我了,所以留給我偷偷訂機票的機會還是挺多的。”

“我哪有啊,”江頌非常敏銳地抓住了夏卿歡這句話的重點,然後就開始為自己辯駁,“我那是為了能好好準備比賽所以才不得不和你可以保持距離的好不好!你自己是只狐貍精還怪別人嫌你騷啊。”

“騷”這個字從江頌嘴裏說出來,那對於夏卿歡來說實在得算得上是一種莫大的褒獎,樂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忍不住在江頌的臉上親了一口。

“可是話又說回來,你和我去冰島了……那隊裏怎麽辦?”江頌輕輕推了不老實的夏卿歡一下,而後忍不住問。

“我提前任禹說過了,他準了我們一周的假。”

“一周的假?!我靠你也太能瞞了吧夏老板,”事已至此,江頌對夏卿歡甚至都有點肅然起敬的感覺了,“這麽大事我居然能一點都不知道!”

“誰叫小江備賽備得太認真了,不知道也可以理解。”

夏卿歡又一次溫柔地把江頌攬在懷裏:“還滿意麽?……我送給小江的奪冠禮物。”

……

禮物?

哦對,禮物。

還有禮物這回事……

如果夏卿歡不說,江頌怕是早已經將它拋之比九霄雲外還要更加遙遠的地方去了。

那天春季賽的慶功宴上,自己因為喝醉了酒而主動去和夏卿歡討要禮物,這事其實在江頌看來本來也並不光彩,選擇性遺忘也在情理之中。

無非只是酒後的胡言亂語而已,江頌從那之後也根本沒想過夏卿歡會將它認真地記在心上。

“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江頌紅了臉,攥著行李箱把手的手掌心都有點冒汗了,“沒想過你會記得,更沒想到居然要你這麽費心的準備……”

“小江難得向我主動要一次禮物,我怎麽會忘了呢?”

“夏老板,你總是這個樣子,搞得我以後都不敢在你面前亂說話了……”

江頌難為情地低下頭去,跟著夏卿歡嘀嘀咕咕:“萬一哪句說不對,你到時候又要費時費力,長此以往,那我不成了小累贅了。”

“小江才不是小累贅。”雖然嘴上說著不是,但心裏面又莫名覺得小累贅這個稱呼怪可愛的,於是夏卿歡忍不住笑了一聲。

“小江是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要留在身邊的人。”

“我只是不想讓小江失望罷了。”

“我不失望啊,”江頌搖搖頭,“我從來都沒有對你失望過。”

“現在不會,以後不會,永遠都不會。”

……

--

登機的時候已經是冰島時間的晚上九點。

坐在頭倉靠窗的位置,江頌縮在毯子裏和夏卿歡肩並著肩貼貼。

心裏面那種被喜悅沖昏頭腦之後帶來的不真實感還遲遲不肯散去,幸福得迷迷糊糊的。

“你當時在休息室裏說要帶我走,我還以為……就只在冰島當地逛一逛就好了。”

“這段時間在冰島旅游的MLK賽區的觀眾很多,不好。”夏卿歡笑了笑,幫著江頌把毯子給蓋好,“我想和小江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然後在人群裏牽一次手,”

“在夕陽下接一次吻。”

“聞聞自由的空氣……吹吹無拘無束的風。”

熟悉的話語又一次柔柔地出現在耳邊,它們仿佛近在咫尺卻又恍若隔世……

江頌不知道夏卿歡究竟是為何把它們一字一句記得如此清晰。

那羞恥到恨不得到了第二天江頌頭腦清醒後再次回憶起來時都想要給自己兩巴掌的矯情造作的言語,偏偏在夏卿歡的記憶裏,似是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他好像無比享受這一句話給他帶來的幸福和愉悅。

江頌聽著夏卿歡一字一句慢慢地說,像是在輕緩地講述著一個悠長而美妙的故事。

江頌聽得入神,聽得迷醉,聽得幾乎要在這溫婉的聲線中迷失自己的靈魂。

……

“我一直都有好好地記得這些事,”

“所以小江,”

夏卿歡一邊說,一邊將手輕輕放在了江頌的掌心裏,十指相扣的一瞬,夏卿歡在江頌的額上留下了輕輕的一個吻。

“就讓我來滿足你的願望吧。”

……

--

【兩個月後】

【SAG電子競技俱樂部】

“小江,該起床了。”

“唔……幾點了……”

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從被窩裏傳來,字裏行間盡都透出一種沒睡醒的慵懶。

“都已經中午十二點了,”已經換好衣服的夏卿歡聽到江頌這個動靜,忍不住笑著湊過去,輕輕掀開江頌被子的一角,“再不起床,小心夏季賽開幕式趕不上。”

“可是好累啊……”江頌懶洋洋地拉住夏卿歡的手,指尖在夏卿歡的手背上緩慢地摩挲,“小江不起床好不好?”

“好啊,那我一會兒去替小江請假。”說完,還在江頌鼻尖上親了一口。

聽到夏卿歡這樣說,江頌當即楞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我就去和任禹說,都怪我昨晚把小江折騰到太晚,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在床……”

靠,果然還是低估了這人的不要臉程度。

“啊啊啊我起還不行!夏卿歡你可真無恥!”

一邊說著,江頌一邊趕緊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被罵無恥的夏卿歡笑瞇瞇地倚在墻上看著他。

此時的江頌,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夏卿歡的白襯衫,襯衫的扣子在睡覺時被掙開了三顆,露出來的纖細優美的鎖骨窩裏浸了暖融融的陽光。

江頌的鎖骨上有一顆很小很小的淺棕色的痣,夏卿歡似乎很喜歡,所以每次。的時候,他都會很刻意地在那裏留下一個獨屬於他的印記。

並時不時地拉著江頌去到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裏翻開來看了一看。

這一次也並不例外。

夏卿歡站在床邊,神色暧昧地笑了笑,目光毫不避諱地在江頌鎖骨的那片紅痕之上探賾地游移。

正忙著起床的江頌自然是沒有察覺到夏卿歡此時那赤X到幾乎可以把他給直接生吞活剝了的眼神,一邊穿褲子一邊嘴裏面還在碎碎念著。

“夏老板,你說今年夏季賽,咱們還有希望奪冠麽?”

“當然。”

“真的麽?”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夏卿歡莞爾一笑,俯下身,雙手撐著床面靠近江頌,“老公的話都不信了?”

“……”江頌被撩得小臉一紅,伸手推了推夏卿歡,“你瞎說什麽……”

“瞎說麽?”

越湊越近,越湊越近……

近到嘴只要稍動一下就可以吻住彼此的唇。

“可昨晚小江還不是叫得很開心,嗯?”

說著,一只手又一次勾住了江頌的衣襟。

俯身將才剛坐起來褲子也就只穿了一半的江頌又一次重新給壓了回去。

江頌沒反抗,只是擡頭把與夏卿歡四目相接,微微勾了下嘴角。

食指的指尖輕抵在夏卿歡的唇上,極盡蠱惑地沿著夏卿歡的唇線游移。

與夏卿歡在一起這麽久,尤其是這段時間以來,江頌在某些奇奇怪怪的方面可謂是進步神速。

軟綿綿地躺下夏卿歡的身下,一臉慵懶地瞇縫起眼睛來歪頭詢問:“那還想再聽一次麽,夏隊?”

夏卿歡聞聲,眸光閃了閃。

不等開口回答,耳邊便傳來了江頌的壞笑聲。

“想的話,就讓我再多睡五分鐘。”

江頌忽然伸出手去用力環住夏卿歡的脖子,胸腔貼近,熾熱的心跳聲交纏在一起。

極盡旖旎地湊在夏卿歡的耳邊,。

“我醒了之後……叫到你爽。”

夏卿歡的瞳孔明顯震顫了一下,難以抑制的燥熱幾乎快要叫他失控。

他無法想象他小江的口中,有朝一日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忍耐了數秒無果,夏卿歡索性放下了自己那形同虛設的定力,俯身深深吻住了江頌柔軟的雙唇。

江頌沒有閃躲,任由著夏卿歡的舌尖與自己狂熱地纏綿交融,霸道而強勢,像是就要這樣將對方嵌入自己體內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以此才能勉強讓自己幹涸的內心得以饜足。

相愛與貪戀的烈火在溫熱的初夏裏肆意地蒸騰彌漫。

它可以沖破一切,它可以戰勝萬難。

所以總有一天,它們一定會彌漫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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