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要吃包子嗎？”金福來笑嘻嘻地問道</p>

鐵木鷹搖頭，心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p>

“餵，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何知道我叫金福來？”</p>

鐵木鷹深吸了口氣，耳邊隱約聽見有人靠近的聲音，倏地看向蒙古包門口──</p>

一個長發飄逸在肩後的俊美少年沖了進來</p>

“鐵木鷹，你害得她還不夠慘嗎？現下出現是嫌她活得不夠長嗎？”金旺來拉起金福來，馬上就往外走</p>

“且慢”鐵木鷹腳步更快地擋在他們面前“你是金旺來嗎？”</p>

“對”金旺來仰起絕色臉龐，瞪他一眼</p>

“哇，我才一眨眼，你就到眼前了！你修行多久了？比金旺來還厲害很多啊！”金福來一臉崇拜地看著鐵木鷹</p>

金旺來敲了她的腦袋，沒好氣地說道：“他當然厲害！因為不久前有個笨蛋，餵了他一顆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六百年靈珠”金旺來瞪她一眼</p>

“呵，你運氣真好，我就沒遇過那種笨蛋”金福來對著鐵木鷹呵呵笑</p>

“我會被妳氣死！”金旺來扯著她再往外走，連看都不想再看鐵木鷹那個災星</p>

鐵木鷹再次擋去他們的去路，炯炯目光緊盯著金福來</p>

“我寧願不要那顆靈珠，而希望那個人回到我身邊”鐵木鷹說道</p>

“你是說真的？你願意把靈珠吐出來？”金旺來一把拉起他的衣領，興奮地問道</p>

“那原本就不是屬於我的東西，如果對她有益的話，還給她也是應當”鐵木鷹看著金福來說道</p>

“你們如果還要聊，那我可以再去吃顆包子嗎？”金福來問道</p>

“當然”鐵木鷹拉起她的手，把她領到包子前</p>

金福來笑咪咪，覺得他待她真好，身子也就自然而然地偎近了過去，就像她賴著金旺來的方式一樣</p>

金旺來翻了個白眼，一腳屈起席坐在地毯上，嘴巴一打開便叨叨碎念了起來</p>

“你少獻殷勤了，我不知道用了多少仙丹妙藥，還給了她我一百年修行，加上整整三十日的閉關修行，才讓她活了下來，沒想到居然又碰到你這個煞星”莫非一切真的都是天註定？金旺來咽下了最後這一句</p>

“幻化為人形不是比較耗費力氣嗎？”鐵木鷹還記得她每次露出狐貍尾巴都是因為功力耗盡</p>

“還不是你這個禍害！我怕她難過，所以把你們那一段都封印了，沒想到她不過才有了一點內力，就又偷變成人溜下靈山，”金旺來先瞪他一眼，繼而又瞪金福來一眼“笨就是笨啦！”</p>

她心裏一定還惦記著他，所以才會這麽急著以人身出現吧！鐵木鷹喉頭一梗，低頭看向她</p>

金福來對他一笑，只顧著吃包子，根本沒聽他們在說什麽</p>

鐵木鷹撫著她的發，感受著她的溫熱，感覺她是真的坐在他身邊，好像那場悲劇從不曾發生過一樣</p>

“你少給我用那種眼神誘拐人，她雖然變成人，但記憶是被封印，什麽也想不起來的”金旺來拍開他的手，擋在他們兩人中間</p>

“你封印了什麽？我以前認識他嗎……”金福來剛好吃完一顆包子，瞪大眼睛看著金旺來，又看著鐵木鷹“你為什麽看起來又好難過的樣子？害我也難過了起來”她皺起眉，用手捶了捶胸口</p>

“我……”鐵木鷹激動地想過她，但金旺來直接擋在他面前，阻止了他</p>

“妳給我吃包子，少啰嗦”金旺來幹脆把整籠包子都塞給她，再把她趕到角落後，才又看向鐵木鷹“咱們言歸正傳，你剛才說願意把靈珠吐出來？你不怕把靈珠給了她之後，你會死？”</p>

“我會死嗎？”鐵木鷹望向金福來，見她無邪但不熟識的雙眸，他心頭先是一痛，繼而又想起鐵城百姓，他遲疑了一下</p>

“我早該是死了，如今把命還給她，也算沒有遺憾但是，若真的要死，可否讓我先將鐵城之事處理妥當，我不能讓鐵城百姓因為無主帥而陷入恐慌中”鐵木鷹說道</p>

金旺來水艷雙眸猛瞪著他</p>

“你是條漢子，我保你不死”金旺來用力拍著他的肩，哈哈大笑了起來“也不是我保你啦！靈珠進入你體內後，就會主動運出內力保你身體無虞是故，你再吐出的靈珠功力一定會有所耗損，不過應該仍是很驚人”</p>

“那她有了靈珠後，可以恢覆到與從前一樣，對嗎？”鐵木鷹熱切地說道，只盼得她能快些想起他們之間的一切</p>

“沒錯她若是多了那顆靈珠，功力自然比我高強，我對她設下的記憶封印就會被解除”</p>

金福來趁著吃包子空檔看向鐵木鷹，見他仍舊專註地望著她，便情不自禁地朝他靠了過去</p>

鐵木鷹唇角一揚，也迫不及待地想走向她</p>

“且慢”金旺來再次擋住他，不以為然地說道：“她回覆記憶有什麽好處？跟著你回鐵城，過個三、五十年，然後看著你死掉，自己再痛苦幾百年？”</p>

鐵木鷹想起自己因為她死亡而難受的心情，一想到她要獨自承受這一切，他咬住牙關，竟猶豫了起來</p>

“不如你把靈珠給我，我再渡個一百年功力給她，保她身體平安，也不會再想些沒有用的過去”金旺來興奮地一拊掌，大聲地說道</p>

鐵木鷹看著金福來那對無憂無慮的大眸，感覺呼息困難了起來</p>

懊怎麽選擇才正確？好不容易，他才又與她重逢，怎麽舍得再次與她分離</p>

“我這麽好看嗎？你看我看不煩嗎？”金福來推開金旺來，一把就往鐵木鷹懷裏鉆去</p>

“妳想留在靈山嗎？”鐵木鷹握著她的肩膀，嗄聲問道</p>

“當然啊，金旺來在這裏啊”金福來理所當然地說道</p>

鐵木鷹高壯身子搖晃了下，黑眸緊盯著她的臉，張開口想說些什麽好讓她改變心意，但卻什麽也說不出口</p>

他能勉強她嗎？勉強了又如何？他真的舍得她此後數百年都懷著他不在人世的悲傷嗎？</p>

“我願意把靈珠給你”他牙根一咬，看向金旺來說道</p>

金旺來再度對鐵木鷹刮目相看了願意吐出靈珠救人事一回事，願意放手讓金福來離開，才是最大的割舍他所知道的人類，都是自私的</p>

“在我把靈珠給你之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和她獨處嗎？”鐵木鷹說道</p>

“你想做什麽？”金旺來防備地問道</p>

“什麽也不做，只是看著她”他苦笑地說道</p>

“你別妄想要帶走她，以她如今的……”</p>

“我若真想帶走她，把靈珠給她不就成了我想她若回覆記憶，會願意跟我走的”鐵木鷹打斷他的話，大掌緊握住金福來的手</p>

“這樣是要做什麽？”金福來舉高兩人交握的手，笑嘻嘻地問道</p>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鐵木鷹心一酸，更加握緊她的手</p>

“我們出去走走”鐵木鷹啞聲說道</p>

“好好好，我坐得悶死了，我帶你去摘鳳凰果”</p>

金福來話音未畢，便急急忙忙拉起他的手，急驚風似地轉身沖出蒙古包</p>

而鐵木鷹只能帶著無奈的笑容，尾隨著她身後，強迫自己不許去想──</p>

這當真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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