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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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第二天,黎宿正在玫瑰花圃裏薅雜草,順便等著一夜未歸的尤裏卡斯,嘴上還不忘和管家吐槽:“這都幾點了,平時就算晚上不回來,這個點也該回來了吧,這個家是徹底容不下他了,是嗎?”

園丁的表情已經從最開始的心疼變成麻木了,那神情此刻只能解讀出這幾個字:毀滅吧!

黎宿下手沒有輕重,只要但凡他看起來像雜草的都一律被薅掉了,當他對著一株不名植物開始伸手的時候,園丁終於還是沒忍住提醒了聲:“黎宿少爺,那是新長出來的玫瑰幼苗,不是雜草!”

“是嗎?那是我看錯了。”黎宿轉頭找了塊兒新的地方重新薅了起來。

這時,遠處匆匆跑過來一只仆蟲,只見他在管家的耳邊說了什麽話,管家立即神色緊張的大步走出了玫瑰花圃。

見這陣仗,黎宿以為是尤裏卡斯回來了,也不顧自己的手上還沾著泥土和玫瑰花瓣,也跟在管家身後走了過去。

結果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來的蟲是諾爾。

“早上好啊!諾爾上校。”黎宿剛走進客廳就朝他揮了揮手。

諾爾正在給管家吩咐任務,聞聲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然後繼續道:“準備幾身尤裏卡斯少將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我帶走。”

“你帶走尤裏卡斯的衣服幹什麽?他要去哪裏?”黎宿有些不滿的問他。

之前來的時候,尤裏卡斯就特意叮囑過不讓他告訴黎宿自己的病情,諾爾只好隨口搪塞,“尤裏卡斯少將最近因為公務的事情需要暫住在我這裏,他現在抽不出空,所以我幫他來拿點日常要用的東西。”

黎宿臉色頓時就變了,冷笑道:“又是因為公務?這都是他第幾次用這個借口了?不想回來他以後就別回來了!”

說完就氣鼓鼓的上了二樓。

管家收拾好東西出來的時候就聽到黎宿在客廳裏憤怒的聲音,連忙對著諾爾抱歉的彎了彎腰。

那邊尤裏卡斯的事情比較緊急,諾爾暫時也沒法在這裏多待,拿了衣物就離開了。

·

軍部,醫療中心。

尤裏卡斯還躺在醫療艙的病床上休息,他的臉色雖不如昨晚那般慘白但也依舊看不出血色,整只蟲的狀態還是很虛弱,諾爾正在旁邊給他調配著藥物。

“你說說你,我是不是說過你現在的狀態使用精神力的話很危險吧,你還這麽莽撞!”諾爾手上正在按比例調配藥水,嘴上的聲音也絲毫不影響輸出。

“你的雄主呢?我現在就去聯系他,讓他過來給你進行信息素安撫。”

尤裏卡斯有氣無力的說道:“不用,給我用點藥就可以了。”

“你就倔吧,我這藥只能進行緩解,根本就解決不了你現在的狀況,照你這樣下去,你的精神力馬上就要枯竭了,下一步就是僵化了,你知不知道?”諾爾勸導他。

“我知道。”

諾爾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知道你還……,是,米修斯上將是去世了,但這不代表著你就可以隨意的糟踐自己了。”

尤裏卡斯有些無力的閉了閉眼,諾爾實在是有些嘮叨了。

就在他下一句勸告的話即將出口之前,尤裏卡斯搶先說道:“諾爾,就算我現在告訴你我的雄主是誰也無濟於事。”

“怎麽可能?”諾爾要被他氣笑了。

“諾爾,我當時辦婚禮的時候你沒能來參加,但是也聽說了我的雄主當天在婚禮上是戴著面具的吧。”

“是啊,我看報道了。”諾爾回答他。

尤裏卡斯:“當時和我結婚的是只雌蟲,根本就沒法對我進行信息素安撫。”

一句話猶如驚雷在諾爾的耳邊炸開,他帶著點兒不自信的語氣問道:“怎麽可能?黎宿不是說過那是塔羅家族過繼過來的雄子嗎?”

尤裏卡斯虛弱的笑道:“怎麽可能……塔羅家族怎麽可能有需要過繼的雄子?他說這話你都信?”

“那這麽說,當時和你結婚的雌蟲是……是黎宿?”

聰明如他,話說到現在,諾爾要是再不知道他的雄主是誰那他就是傻子了。

“那這麽說確實是沒有雄蟲能來安撫你了。”諾爾眼神虛浮,也不知道這話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尤裏卡斯說的。

尤裏卡斯:“是啊,所以你就盡可能的幫我保住性命就行了,我死後不會來找你的,放心吧。”

他說完還笑著往諾爾那邊看了眼,結果對方只留給他一個正在配藥的背影。

尤裏卡斯還想說什麽,餘光裏瞥到窗戶外面略過去一只蟲影,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就消失不見了。

諾爾調配好藥物之後用針管輸進尤裏卡斯現在正在掛水的吊瓶裏,隨後才問道:“今天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好對地下拳場的拳手進行抓捕的嗎?怎麽到頭來一直沒行動呢?”

“我們一直沒有等到司令從軍部發出的逮捕令,無法行動。”尤裏卡斯收回目光。

“怎麽會這樣?”

藥水滴落的速度有些快,尤裏卡斯覺得手背有些疼痛,“估計是雅戈布冕下搞的鬼。”

“雅戈布冕下?他也在地下拳場嗎?”諾爾問他。

尤裏卡斯:“是啊,可以這麽說,我在那裏監視了幾天,他就去了那裏幾天。”

“那你怎麽肯定一定是他呢?難道他還對你已婚這件事念念不忘?”

諾爾這句話也沒說錯什麽,雅戈布冕下喜歡軍雌這件事幾乎在蟲星是蟲盡皆知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一連收了好幾個雌奴都是軍雌,況且他對尤裏卡斯的心思隨便是只蟲都看得出來。

尤裏卡斯想起昨天在地下拳場看到雅戈布冕下的那張蟲臉,一陣惡寒。

“他那不是對我念念不忘,他是想置我於死地。”尤裏卡斯又說道:“當時整個蟲星都在傳我是雌性戀的時候,他就恨不得將米修斯上將搞個半死。”

諾爾突然正色道:“你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自從司令告訴我米修斯上將的屍體是雅戈布冕下找回來的之後,我就不太相信,他怎麽可能那麽好心?”

尤裏卡斯說到這裏之後,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我甚至懷疑米修斯上將就是他殺的。”

“尤裏卡斯!這話可說不得!”諾爾出聲訓斥他。

“這有什麽說不得的,這次的逮捕令估計也是他從中作梗才一直耽誤的。”尤裏卡斯不以為然。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想法?”

“那個出現問題的拳手檢查的怎麽樣了?”

諾爾睨了他一眼,“我從開始就一直在照顧你,檢查拳手的事情交給別的蟲了,我一會兒去幫你問。”

說話間,醫療艙的門就被敲響了,走進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療蟲。

“諾爾上校,這是那位拳手病蟲的檢測報告。”醫療蟲遞給他一張報告單。

諾爾看著上面的身體各項數據,不自覺的蹙眉道:“這藥劑的威力也太大了,這只蟲的精神力已經突破最高級別了,其餘身體的各項數據也是最高,這簡直就是脫胎換骨啊!”

“真這麽厲害?”

諾爾直接將報告單給他,讓他自己看,“但是各項數據短時間內的提升,帶來的後果就是以生命作為燃料。”

“他們都活不長?”

“是的。”

尤裏卡斯看向那邊還站在原地的醫療蟲,“那位拳手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已經死亡了。”答案顯而易見。

“看樣子不用我想辦法了,估計很快我們就能收到逮捕令了。”尤裏卡斯平靜的說道。

果然這次事情過去沒多久,蟲星的中心街區裏莫名出現了很多蟲都和地下拳場的拳手們癥狀差不多,大概是見到事情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上面的逮捕令終於下來了。

走出軍部司令辦公室之前,尤裏卡斯特地問了下司令。

“司令,上次的逮捕令一直下不來是不是帝國那邊攔住了?”

司令有些驚訝的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的?尤裏卡斯。”

尤裏卡斯當即送給諾爾一個得意的眼神,那神情仿佛是在炫耀,隨後才對司令說道:“我猜的,碰巧猜對了而已。”

“那你和諾爾去吧,記得註意安全,這次抓捕行動中不排除有極端分子存在。”

原本抓捕等任務都是尤裏卡斯自己去的,但是因為這次事件的特殊性,所以諾爾也要跟著他一起去執行任務。

逮捕令下來之後,抓捕行動就進行的快速了很多,大概不到兩天的時間內就抓捕到了已經顯露出基本特征的藥劑使用者和很多疑似使用者。

他們全部都被關進了蟲星監獄裏等待候審,諾爾最近也在忙著抓緊時間調配解藥血清。

另一邊的雅戈布冕下正在書房裏談事情,達維德上校幾次想接近都被書房外的軍雌制止了,只能隱約聽到裏面傳出來的幾次怒吼聲。

雅戈布冕下臉色凝重,手上的茶杯都被摔到了地上。

“你不是說不會出事嗎?這都快做我臉上了,這叫沒事?”

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只雌蟲,穿著打扮和整個書房的裝扮格格不入,就好像是突然闖進宮殿的拾荒者。

只見他慢喲呦的喝了一口茶,舉止甚至比雅戈布冕下還要優雅上幾分,然後才不疾不徐道:“你緊張什麽?這件事就算鬧得再大,他們也查不到你的頭上。”

“我哪是擔心藥劑的事啊,地下拳場的損失誰給我報?這得流失多少的蟲幣啊?”

“……”對面的雌蟲一臉無語。

“你好歹也是蟲帝的二殿下呢,就這點損失你擔心什麽?等到鋼甲軍那邊的情況有了實質性的進展,還差這點損失?”

這話剛一說完,雅戈布冕下的臉色就好了很多。

他輕咳了下,“那你記得別太明顯啊,還有這次的事情差不多就得了,別搞得太大。”

雌蟲笑著行了個禮。

“還請雅戈布冕下放心,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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