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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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首都星系,中心城區。

已經淩晨三點了,整座城市被籠罩在黑夜裏,周圍萬籟俱寂,只有偶爾樹葉傳來的幾聲沙沙的響聲。

此刻,城區中某座建築的地下三層燈火通明,裏面的顧客更是數不勝數,酒精混合著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每個到來者的鼻尖,空氣中巨大的音浪聲仿佛海浪掀翻過一潮又一潮。

隨著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一場“表演”似乎是結束了,周圍的客蟲激動的跳了起來,絲毫不顧及是否會踩到旁邊的蟲,客蟲們的尖叫聲也頓時席卷了整個大廳。

這裏的裝潢分為上下兩個區域,樓上的都是一些尊貴的客蟲,他們各自坐在自己的包廂內觀看著樓下的表演,而樓下的則是一些散客,大多都聚集在吧臺附近,等著表演的開場。

樓下大廳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正方形擂臺,擂臺上的主持蟲正在對上一場比賽進行最後的評判,原本激動的客蟲們也瞬間安靜了下來,全都陷入了緊張的氛圍裏。

主持蟲口中的哨聲再次響起,兩位選手分別站在他的一左一右,只見左邊的那位選手被主持蟲唰的一下舉起手,身後支持他的客蟲們也緊跟著尖叫了起來,好像他們才是站在臺上的那位勝利者。

樓上不知道是哪位有錢的財閥也跟著看激動了,隨手灑下漫天的蟲幣,引得樓下的蟲們爭先恐後的爭搶著。

不遠處的吧臺前,尤裏卡斯戴著墨鏡看著擂臺邊開心的氛圍,唇角微抿,手上拿著一杯藍色的飲品慢悠悠的搖晃,旁邊的諾爾看著他如此熟練的動作,一臉驚訝的問道:“尤裏卡斯少將看樣子也不是生客啊?”

尤裏卡斯戴著黑色墨鏡的眼睛看向他,雖然一個字沒說,但諾爾莫名的看出了他的意思,似乎是在罵他有毛病。

諾爾訕訕的喝了一口手上的飲品,不再看他,轉頭看向了擂臺的方向。

“尤裏卡斯少將,這擂臺比賽有什麽好看的,你從剛一開始進來就一直盯著看,還能看出花兒來啊?”

“接到舉報,這家地下拳場裏有蟲在進行違法行為。”尤裏卡斯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的酒杯放在身後的吧臺上,在外面他是不會主動飲酒的。

聽到他的話,諾爾瞬間警惕了起來,下意識的將這裏的所有角落都環視了一遍,“既然出任務,你不帶著凱特來,幹嘛要拉上我,我還以為你是帶我來消遣的。”

“這次的任務很需要你,是流入到地下拳場的一種針劑,會讓普通蟲的身體結構產生重組進行變異,並且會增強使用者各個方面的機能,但是外表又看不出什麽異樣。”

“這種針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只知道拳手們有的會偷偷的服用興奮劑,現在還有這種藥物來,蟲星的醫療已經進化這麽厲害了嗎?”

尤裏卡斯:“你的任務是采集這些拳手的血液,帶回去進行化驗,提取到裏面的藥物成分。”

“這裏這麽多拳手,我怎麽采集?”

尤裏卡斯扔給他幾張照片,上面都是這家地下拳場裏的常勝將軍,還有一個正是剛才宣布勝利的拳手。

“後臺那裏有拳手的換衣間,拳手多多少少身上都有傷口,你去那邊看看,自己想想辦法,別什麽都靠我。”

“你……我……”諾爾拿著照片一會兒指著他一會兒指向自己,楞是沒憋出來一個字兒,最後無奈妥協,走向了後面的換衣間。

尤裏卡斯依舊坐在吧臺上看著擂臺方向的表演,順便時不時的將視線轉移到樓上的某個貴賓看臺處。

二樓的貴賓包廂裏,雅戈布冕下生氣的將手中的酒杯放回桌面上,酒杯接觸桌面發出劇烈的碰撞聲,嚇得站在旁邊的達維德一個哆嗦,將頭垂得更低了些。

“你不是說剛才那個拳手會贏嗎?你下去看看他都被打成什麽樣了,就差被開瓢了。”

達維德小聲的回話,“雅戈布冕下,之前那個拳手一直都是贏著的,誰知道他今天哪裏沒開竅,竟然輸的這麽慘。這可不怪我啊,剛才那架勢我也害怕呢。”

“哼!害怕就自己待在家裏,還非要跟我出來。”

達維德內心有苦不敢言,他要是再不跟著雅戈布冕下出來,恐怕就更沒地位了。

前幾天,雅戈布冕下已經收了第二十只雌奴了,而且各個都是剛成年的雌蟲,一個比一個妖媚。雌君的位置到現在都沒有蟲爬上去,他可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下去了。

雖然達維德心有不甘,但是也只能盡可能的哄好自己的雄主。

坐在吧臺邊的尤裏卡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沒一會兒,諾爾抱著一大堆東西跑了過來,眼神還帶著少見的慌張和無措,耳朵也變紅了不少。

“你這是怎麽了?”尤裏卡斯問他。

諾爾手上戴著橡膠手套,不太自然的說道:“我剛才去采集拳手的血液了,看到了些非禮勿視的場面。”

“那你手上的這堆東西是什麽?不是去采集血液嗎?這都是些什麽?”

尤裏卡斯瞧著桌上的這一堆不明物品,嫌棄的捂著自己的鼻子,隨手找了根筷子翻動,裏面有毛巾、上衣、紗布、棉花之類的東西。

“你不是讓我采集血液嗎?這些物品上都帶著拳手的血液啊,直接拿去化驗就行了。餵,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拿這些東西,難不成還直接上手啊?”

尤裏卡斯沒說什麽,看任務已經完成了,便帶著諾爾和這一堆化驗品離開了地下拳場。

·

黎宿今天意外的起得很早。

當他出現在花園裏的時候,管家也被震驚道:“黎宿少爺,您今天起得好早啊,不是不用去軍部上班的嗎?”

花園裏,黎宿正在拿著一個小鏟子給新鮮的玫瑰花松土,背影看起來還帶著些許的小忙碌。

聽到管家的聲音之後,他轉過身來,哭喪著一張蟲臉,“管家,不是我起得早,我是壓根就沒睡啊!”

管家也被黎宿眼下那團烏青給嚇到了一瞬,因為他本身的皮膚白皙,所以稍微熬夜就會出現很重的黑眼圈,此刻那點兒烏青更是全部彰顯在了黎宿的臉上。

“黎宿少爺,您昨晚是幹了什麽?怎麽會睡不著呢?”

黎宿悲痛的鏟起一塊泥土,搖晃著腦袋,“你問我我問誰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失眠?”

管家看著他神情覆雜,最後還是出聲勸著,“黎宿少爺,您要不還是去睡會兒吧。”

“算了,我睡不著。”

黎宿何止是睡不著啊,他的精神頭現在正盛,不僅幫著園丁松完了這些玫瑰花的土,甚至還主動包攬了澆水的工作。

這時,莊園外傳來機械的聲音,應該是尤裏卡斯回來了。

管家連忙過去幫尤裏卡斯拿衣服。

黎宿也跟著看了過去,尤裏卡斯一夜未歸,他也不知道這蟲是去幹了什麽,現在一副虛樣兒,瞧著就沒什麽精神氣。

由於蟲族自身的嗅覺系統格外的靈敏,隔著老遠的距離,黎宿在玫瑰園裏就聞到了尤裏卡斯身上的酒味,氣味既然都能傳的這麽遠,看樣子昨晚上沒少喝啊。

本來就因為熬夜的焦躁更上一層,黎宿有些氣悶,拿著花灑就沖著腳下的玫瑰花澆了上去。

不遠處的園丁有些心疼的看著那株已經過度水合的玫瑰花,內心無力哀嚎:您就算是再喜歡那朵花兒也不能只澆那一個啊,它都快被澆死了!

庭院裏,管家還在和尤裏卡斯說著什麽,尤裏卡斯突然往這邊看了一眼,黎宿猛的低下頭轉移視線,生怕被逮到一般。

下一秒,尤裏卡斯就往客廳那邊走去,應該是回房休息了。

管家走到黎宿身邊,“黎宿少爺,您還是去睡會兒覺吧,這裏的花有園丁呢。”

身後園丁一個勁兒的在給管家遞眼色,心疼的看著自己辛苦培育出來的精品玫瑰。

“尤裏卡斯昨晚幹什麽去了?你們剛才在說些什麽?”黎宿忽略掉管家的友好勸慰,直接問道。

“尤裏卡斯少將昨晚去執行任務了,現在去休息了。”

黎宿不屑的用鼻腔哼了一聲,“你還幫他打掩護呢?還執行任務,那酒味兒熏的我,滿園的玫瑰花味道都快擋不住了,一看就是去蹦迪了。”

管家一把年紀了還沒聽過這麽新鮮的詞,但是看黎宿那氣憤的表情就覺得應該也不是什麽好詞。

“不是,您誤會了,尤裏卡斯少將真的是去出任務的。”管家還想再為自己的主人辯解。

黎宿滿眼的不相信,對自己的看法堅定不移。

他打了個哈欠,遲來的困意突然上湧,黎宿終於覺得自己該休息了。

見狀,管家也忙不疊的讓黎宿去上樓睡覺了。

看黎宿終於走了,園丁暫時松了一口氣,看著自己滿園的精品玫瑰,憤憤道:“你說黎宿少爺他沒事幹嘛來這兒傷害我的寶貝玫瑰啊,你看看那棵都被澆死了!”

管家同情的拍了拍園丁的肩膀,“唉,我也沒想到他會失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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