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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簾子後面走出一人。與魁梧的顧將軍比起來，那人身行偏瘦，相貌堂堂，風姿清俊。
顧衍瞪那人一眼：“宋相養的好女兒！”
“顧大將軍怕是忘了，本相的好女兒如今正是顧大將軍的兒媳婦。”宋威年將宮門口的話還給他。
宋威年說罷不等顧衍回答就迫不及待問道：“你給我傳消息，昨夜兩人圓房了？當真？你不會又被糊弄了吧！”
顧衍氣得吹胡子瞪眼：“放屁！什麽又！”
宋威年斜睨他一眼：“成親第二日，顧大將軍讓人送了張午時的紙條，忘了？”
“哼！本帥只說午時，什麽也沒沒說，宋相自己想多了倒還來怪罪本帥了！”
“顧大將軍惜字如金，傳個消息也不過兩個字，原來是為了此時，說錯了也能圓回來，想不到堂堂宣威將軍也會賴賬。”宋威年將堂堂宣威將軍咬得異常重，提醒某人剛被諷刺一番。
“哼！本帥怎麽知道那兩人起那麽晚不過是某人的好女兒賴床了！”
宋威年：“顧大將軍是又需要本相提醒下，這某人的好女兒如今是誰的兒媳婦嗎？”
“聽你閨女那話，她這是早就知道我們這事？”
“早不早，我不知道，不過今日她肯定知道了。”
顧衍沈著臉：“什麽意思？我可什麽也沒說。”
宋威年指了指案上的酒壇：“因為酒。”
“我又不止和你一個人喝酒！”
“你是不止和我一人喝酒，但我只喝梨花白。”宋威年斜睨他一眼：“你挑什麽時候不好，挑她會來找你的時候來喝酒！”
“我怎麽知道她那麽聰明,這麽快就猜到，還直接找過來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不過說起來，這十年你女兒不來找，我那臭小子就死活不願找過去，你這個做父親的為什麽不說句實話？畢竟當年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了！你要早跟你女兒說了實話，這十年——”
“告訴她？告訴她什麽？你那兒子當年尋死覓活，跟廢了一樣。你兒子親口說的，我女兒是被他牽連的，那時候告訴她她不得恨死他！哪還能有今日這樣你我成為親家！”
“還不知道誰害誰尼！指不定是你女兒貪玩非要出去，我兒子那什麽都往身上抗的性子，為了保護你家閨女才說是他非要出去的！”
“怎麽可能！他那時候那麽小，又遭逢巨變打擊，誰能做到那樣！你少撇清你們家的關系！你敢說那些人不是沖著你兒子去的？我生的是個女兒，不能拜相做官，能有什麽威脅！”
顧衍自知理虧，喝了一口悶酒。
宋威年嘆一口氣：“兩孩子出事的時候還小，你家小子又一直沒有找來，我以為兩人早就忘了。哪知道，兩人湊到一起後竟都慢慢好起來了。”
顧衍也嘆一口氣：“我若知道你閨女來了，他能好起來，我早八百年把她綁來了，也不至於每天都擔心他——”
宋威年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偏過頭只見顧衍一下下地灌酒：“你這是怎麽了？擔心他什麽？現在不都好好的？”
“也是，都好了，都好了，那臭小子都想從我手裏把鎮南軍搶過去了。也不枉我操碎了心。”
“切，你操碎了心？祠堂火災，還是牡蠣牛肚，牛鞭枸杞湯，韭菜炒雞蛋。那都是我女兒的功勞。”
顧衍冷哼一聲：“那是我兒媳婦，她如今是顧宋氏。本帥那瞎了眼的兒子，宋相你女兒喜歡的緊，還只做他的妻子，嘖嘖，這話意思是連宋相這個親爹也不要了。”
宋威年佯裝著嘆一口氣：“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過顧大將軍——”
“哈哈哈——”
“哈哈哈……”
兩人意識到竟又換回了官腔不由得相視笑了起來。
窗邊兩人對立，風過袖擺無聲而動。
“那兩個孩子。”
顧衍對著宋威年正經一拜，認真道：“恭喜宋相要當外祖了。”
宋威年亦是眉開眼笑，拱手回了一禮：“也恭喜你要當祖父了。”
“同喜同喜。”
“同喜同喜。”
宋長明這幾日讓春生回了家，顧衍答應過會將春生阿兄的屍骨送回家。
而她去了長公主府，春生不在，今日跟著她的是雲嬤嬤。
因為前一天長公主差人來請，宋長明應下了。是以長公主身邊的紅姑姑一早就候在門口了，見黑色的馬車停下來，紅姑姑忙迎了上來。
紅姑姑是跟在長公主身邊的老人了，知道公主最是疼愛這位姨姑娘，所以望著宋長明的臉色就愈發和善。
“公主一早上就等著姑娘尼，還吩咐廚房準備了好些姑娘愛吃的糕點。”
宋長明就著雲嬤嬤的手下了馬車，視線掃過一旁的紅姑姑，輕輕“嗯”了一聲。
紅姑姑楞了一下，她這是頭一回見到宋長明如此冷淡。眼見著兩人快進入府門，忙跟了上去。
公主府裏有一處大池塘，碧綠的荷葉和荷花簇擁滿了整池塘。池塘邊有一個避暑的白玉亭，琴音陣陣，長公主在那等她。
長公主今日穿著淺紫色的常服，衣擺上繡著的海棠花燦爛盛放，長發只用一根素簪挽起，臉上略施粉黛，整個人看起來少了些雍容華貴，多了幾分清麗溫和。
瞧見宋長明走過來，她伸出一只手，將她耳旁被風吹亂的發絲撥到耳後，笑呵呵道：“你今日來得正巧，宮裏送了些新進的荔枝來，明兒快來嘗嘗。”
宋長明順著視線望進亭子裏，只見中間桌子上放著兩盤荔枝，帶著水氣鮮嫩可人。
“只有姨母這裏有這樣的好東西。”
長公主拉著她的手在桌邊坐下，擺擺手，讓身邊的人都退下。雲嬤嬤望了望宋長明，瞧見她的眼神也跟著一並退下了。
其他人都會退下後，亭中只有兩人，長公主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她，眼中漸漸流露出老母親般的笑容。
宋長明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姨母在看什麽？”
長公主笑盈盈道：“在看我家明兒似乎真成了大人了。”
宋長明臉色微紅，錯開視線盯著那盤荔枝。
長公主撚起一顆荔枝撥開，豐盈的果肉晶瑩剔透，她遞到宋長明嘴邊。
宋長明接過吞下去，清甜的香味一股子竄進喉嚨裏，自顧說著：“姨母總給我準備好多好吃的。那時候我生病了，姨母衣不解帶地守在我床前。”
宋長明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好不容易我醒來後，卻忘了很多事情，身體虛弱，還夜夜發狂，我總覺得自己身體裏似乎住著一個野獸，它總是在我睡著的時候醒來。所以我不敢睡下，熬死也不敢睡下，後來也是姨母來了，夜夜陪著我睡覺，你跟我說睡吧，你會看著我的，胳膊上脖子上不知道被我抓傷了多少處也一定要陪著我。”
長公主也跟著紅了眼眶：“這是我該做的……我該做的……”
“姨母總是對我最好的，只有一回，姨母讓府中人禁了我的桂花糕。”
“啪嗒”長公主手中的荔枝掉到地上，咕嚕嚕滾遠。
宋長明一瞬不瞬地盯著長公主，“姨母這是怎麽了？我不過是聽府中人說有一回姨母禁了我的桂花糕，惹得我哭了好幾天，姨母拗不過我才有允許我吃桂花糕的。”
“那都好早好早的事了，難為府裏還有老人能記得。”
“記得啊，就是那廚娘張媽說的。”
長公主臉上的表情崩塌得更厲害了，嘴唇也不由得開始哆嗦起來：“你……你還有沒有……想起什麽來……”
“姨母這是希望我想起什麽尼？”宋長明微微一笑：“明兒什麽也沒想起來。沒想起來姨母突然讓府中人禁了我的日日吃的桂花糕，沒想起來那個給我做桂花糕的張媽其實是姨母送進府的。”
“明兒。”長公主哆哆嗦嗦地去拉宋長明的手卻被她一把躲開。
確認之後，宋長明突然覺得很累，很累很累。那些記憶回想起來的時候，她其實很傷心。她母親去世得早，所有母愛的溫情幾乎都是來自於長公主，她對她這麽好，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呵護。可卻正是這樣一個人，把她和顧景行推入了黑暗的深淵。
宋長明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的情緒，起身離開。
“明兒，你要相信，姨母是愛你的，和你母親一樣愛你，姨母只是沒有選擇啊……”
宋長明相信是這樣的，相信這十年來長公主對她的溫情是真的，但發生過的事情就像一根刺，不記得的時候就像它不存在一樣，可一但記起來後那根刺也跟著活了起來，一下一下紮著她。
宋長明沒有停了下來，身後低低的哭聲傳來，步伐不過停頓一瞬便又開始走遠，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
“我知道。但也只能這樣了。”她說。
再從公主府出來時，宋長明並未感覺到輕松，小臉泛著白。
“讓開讓開！”喧鬧聲就是這時候由遠及近傳來的。
宋長明轉過身去，紀坤打馬而來，倉促又急切。
“快！你快跟我去勸勸顧景行，老師快不行了！他必須得跟我去曹府見老師最後一面！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桂花糕的事女主自己想起來了，但沒有說出來，所以兩個爹還不知道。
第一章長公主就說了類似的話，終於到這一章揭開原因了~
顧景行宋長明：一次就中？
兩個爹：不介意多送些牡蠣牛肚，牛鞭枸杞湯，韭菜炒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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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瞪那人一眼：“宋相養的好女兒！”
“顧大將軍怕是忘了，本相的好女兒如今正是顧大將軍的兒媳婦。”宋威年將宮門口的話還給他。
宋威年說罷不等顧衍回答就迫不及待問道：“你給我傳消息，昨夜兩人圓房了？當真？你不會又被糊弄了吧！”
顧衍氣得吹胡子瞪眼：“放屁！什麽又！”
宋威年斜睨他一眼：“成親第二日，顧大將軍讓人送了張午時的紙條，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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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將軍惜字如金，傳個消息也不過兩個字，原來是為了此時，說錯了也能圓回來，想不到堂堂宣威將軍也會賴賬。”宋威年將堂堂宣威將軍咬得異常重，提醒某人剛被諷刺一番。
“哼！本帥怎麽知道那兩人起那麽晚不過是某人的好女兒賴床了！”
宋威年：“顧大將軍是又需要本相提醒下，這某人的好女兒如今是誰的兒媳婦嗎？”
“聽你閨女那話，她這是早就知道我們這事？”
“早不早，我不知道，不過今日她肯定知道了。”
顧衍沈著臉：“什麽意思？我可什麽也沒說。”
宋威年指了指案上的酒壇：“因為酒。”
“我又不止和你一個人喝酒！”
“你是不止和我一人喝酒，但我只喝梨花白。”宋威年斜睨他一眼：“你挑什麽時候不好，挑她會來找你的時候來喝酒！”
“我怎麽知道她那麽聰明,這麽快就猜到，還直接找過來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不過說起來，這十年你女兒不來找，我那臭小子就死活不願找過去，你這個做父親的為什麽不說句實話？畢竟當年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了！你要早跟你女兒說了實話，這十年——”
“告訴她？告訴她什麽？你那兒子當年尋死覓活，跟廢了一樣。你兒子親口說的，我女兒是被他牽連的，那時候告訴她她不得恨死他！哪還能有今日這樣你我成為親家！”
“還不知道誰害誰尼！指不定是你女兒貪玩非要出去，我兒子那什麽都往身上抗的性子，為了保護你家閨女才說是他非要出去的！”
“怎麽可能！他那時候那麽小，又遭逢巨變打擊，誰能做到那樣！你少撇清你們家的關系！你敢說那些人不是沖著你兒子去的？我生的是個女兒，不能拜相做官，能有什麽威脅！”
顧衍自知理虧，喝了一口悶酒。
宋威年嘆一口氣：“兩孩子出事的時候還小，你家小子又一直沒有找來，我以為兩人早就忘了。哪知道，兩人湊到一起後竟都慢慢好起來了。”
顧衍也嘆一口氣：“我若知道你閨女來了，他能好起來，我早八百年把她綁來了，也不至於每天都擔心他——”
宋威年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偏過頭只見顧衍一下下地灌酒：“你這是怎麽了？擔心他什麽？現在不都好好的？”
“也是，都好了，都好了，那臭小子都想從我手裏把鎮南軍搶過去了。也不枉我操碎了心。”
“切，你操碎了心？祠堂火災，還是牡蠣牛肚，牛鞭枸杞湯，韭菜炒雞蛋。那都是我女兒的功勞。”
顧衍冷哼一聲：“那是我兒媳婦，她如今是顧宋氏。本帥那瞎了眼的兒子，宋相你女兒喜歡的緊，還只做他的妻子，嘖嘖，這話意思是連宋相這個親爹也不要了。”
宋威年佯裝著嘆一口氣：“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過顧大將軍——”
“哈哈哈——”
“哈哈哈……”
兩人意識到竟又換回了官腔不由得相視笑了起來。
窗邊兩人對立，風過袖擺無聲而動。
“那兩個孩子。”
顧衍對著宋威年正經一拜，認真道：“恭喜宋相要當外祖了。”
宋威年亦是眉開眼笑，拱手回了一禮：“也恭喜你要當祖父了。”
“同喜同喜。”
“同喜同喜。”
宋長明這幾日讓春生回了家，顧衍答應過會將春生阿兄的屍骨送回家。
而她去了長公主府，春生不在，今日跟著她的是雲嬤嬤。
因為前一天長公主差人來請，宋長明應下了。是以長公主身邊的紅姑姑一早就候在門口了，見黑色的馬車停下來，紅姑姑忙迎了上來。
紅姑姑是跟在長公主身邊的老人了，知道公主最是疼愛這位姨姑娘，所以望著宋長明的臉色就愈發和善。
“公主一早上就等著姑娘尼，還吩咐廚房準備了好些姑娘愛吃的糕點。”
宋長明就著雲嬤嬤的手下了馬車，視線掃過一旁的紅姑姑，輕輕“嗯”了一聲。
紅姑姑楞了一下，她這是頭一回見到宋長明如此冷淡。眼見著兩人快進入府門，忙跟了上去。
公主府裏有一處大池塘，碧綠的荷葉和荷花簇擁滿了整池塘。池塘邊有一個避暑的白玉亭，琴音陣陣，長公主在那等她。
長公主今日穿著淺紫色的常服，衣擺上繡著的海棠花燦爛盛放，長發只用一根素簪挽起，臉上略施粉黛，整個人看起來少了些雍容華貴，多了幾分清麗溫和。
瞧見宋長明走過來，她伸出一只手，將她耳旁被風吹亂的發絲撥到耳後，笑呵呵道：“你今日來得正巧，宮裏送了些新進的荔枝來，明兒快來嘗嘗。”
宋長明順著視線望進亭子裏，只見中間桌子上放著兩盤荔枝，帶著水氣鮮嫩可人。
“只有姨母這裏有這樣的好東西。”
長公主拉著她的手在桌邊坐下，擺擺手，讓身邊的人都退下。雲嬤嬤望了望宋長明，瞧見她的眼神也跟著一並退下了。
其他人都會退下後，亭中只有兩人，長公主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她，眼中漸漸流露出老母親般的笑容。
宋長明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姨母在看什麽？”
長公主笑盈盈道：“在看我家明兒似乎真成了大人了。”
宋長明臉色微紅，錯開視線盯著那盤荔枝。
長公主撚起一顆荔枝撥開，豐盈的果肉晶瑩剔透，她遞到宋長明嘴邊。
宋長明接過吞下去，清甜的香味一股子竄進喉嚨裏，自顧說著：“姨母總給我準備好多好吃的。那時候我生病了，姨母衣不解帶地守在我床前。”
宋長明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好不容易我醒來後，卻忘了很多事情，身體虛弱，還夜夜發狂，我總覺得自己身體裏似乎住著一個野獸，它總是在我睡著的時候醒來。所以我不敢睡下，熬死也不敢睡下，後來也是姨母來了，夜夜陪著我睡覺，你跟我說睡吧，你會看著我的，胳膊上脖子上不知道被我抓傷了多少處也一定要陪著我。”
長公主也跟著紅了眼眶：“這是我該做的……我該做的……”
“姨母總是對我最好的，只有一回，姨母讓府中人禁了我的桂花糕。”
“啪嗒”長公主手中的荔枝掉到地上，咕嚕嚕滾遠。
宋長明一瞬不瞬地盯著長公主，“姨母這是怎麽了？我不過是聽府中人說有一回姨母禁了我的桂花糕，惹得我哭了好幾天，姨母拗不過我才有允許我吃桂花糕的。”
“那都好早好早的事了，難為府裏還有老人能記得。”
“記得啊，就是那廚娘張媽說的。”
長公主臉上的表情崩塌得更厲害了，嘴唇也不由得開始哆嗦起來：“你……你還有沒有……想起什麽來……”
“姨母這是希望我想起什麽尼？”宋長明微微一笑：“明兒什麽也沒想起來。沒想起來姨母突然讓府中人禁了我的日日吃的桂花糕，沒想起來那個給我做桂花糕的張媽其實是姨母送進府的。”
“明兒。”長公主哆哆嗦嗦地去拉宋長明的手卻被她一把躲開。
確認之後，宋長明突然覺得很累，很累很累。那些記憶回想起來的時候，她其實很傷心。她母親去世得早，所有母愛的溫情幾乎都是來自於長公主，她對她這麽好，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呵護。可卻正是這樣一個人，把她和顧景行推入了黑暗的深淵。
宋長明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的情緒，起身離開。
“明兒，你要相信，姨母是愛你的，和你母親一樣愛你，姨母只是沒有選擇啊……”
宋長明相信是這樣的，相信這十年來長公主對她的溫情是真的，但發生過的事情就像一根刺，不記得的時候就像它不存在一樣，可一但記起來後那根刺也跟著活了起來，一下一下紮著她。
宋長明沒有停了下來，身後低低的哭聲傳來，步伐不過停頓一瞬便又開始走遠，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
“我知道。但也只能這樣了。”她說。
再從公主府出來時，宋長明並未感覺到輕松，小臉泛著白。
“讓開讓開！”喧鬧聲就是這時候由遠及近傳來的。
宋長明轉過身去，紀坤打馬而來，倉促又急切。
“快！你快跟我去勸勸顧景行，老師快不行了！他必須得跟我去曹府見老師最後一面！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桂花糕的事女主自己想起來了，但沒有說出來，所以兩個爹還不知道。
第一章長公主就說了類似的話，終於到這一章揭開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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