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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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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

任秋棠瞥了眼她蒼白的嘴唇,對她威脅的話不以為意,還故作可惜的大聲道“唉,行吧,我們原本也是可憐你,看你上完課還要出來工作很是辛苦,就想幫幫你,沒想到你不領情,真是一片好心餵了狗。”

郝景忽的起身,椅子在地上猛然劃過響起一聲劇烈的刺耳聲響,他眉宇壓低,戾氣畢現,“我勸你說話最好註意一點。”

任秋棠被這劇烈聲響嚇了一跳,隨即很快恢覆,故作鎮定道“我哪兒說的不對嗎?”

郝景擡手就要打,被安雲閑一把抓住手腕,她說“坐下。”

郝景道“可是……”

安雲閑擡頭看他,眼神不容抗拒,“坐下。”

郝景無奈,只能憤憤的坐下。

任秋棠立馬得意起來,伸手把玩著自己的一束長發,說“我說的又不是你,關你什……啊!”

任秋棠還沒有說完,被安雲閑站起一把扯過她的長發,然後狠狠一拽把她的頭摁在了桌面上!桌上的書瞬間灑落一地。

光這一下任秋棠就徹底懵了,站都站不起來了,班裏的人都被這突然襲擊嚇到了,沒有一人敢上前,安雲閑的發絲撫過臉頰,她眼神是江聽眠從未見過的冰冷,此刻的她,才像極了學生們口中口口相傳的“安姐。”

安雲閑語氣森冷,說“我看我是長時間不發火,讓你們都忘了我是什麽人了。”

“那好,今天我就來幫你們回憶一下。”

安雲閑拽起任秋棠的長發把她從桌上拽起來,拍拍任秋棠的臉,甩手就是兩個耳光,任秋棠當即火了,奮力掙紮,想要安雲閑放開她的頭發,可是無論她怎麽抓,安雲閑手都握的死緊。

任秋棠尖叫著“滾!!!啊……”

安雲閑手背被抓出了血絲,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拽住她的長發把她提起來,然後一腳踢中她的肚子把任秋棠踹的摔倒在地,然後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又是一頓耳光。

班裏的人被嚇到了,有幾個想要偷偷出去報信,郝景眼疾手快,立即堵在門前,眼裏是比平時更甚的桀驁,郝景憑借高大的個子俯視著她們“我看誰敢出去。”

那幾個人後退,穿過人群打算從後門出去,卻見江聽眠慢悠悠的緩步走到後門前,也堵住她們的去路,微笑一下溫聲道“大家最好不要出去。”

兩個門都被堵死,眾人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任秋棠被摁著打,尖叫聲一聲震過一聲,眾人聽的心驚膽戰,生怕她就這麽死過去。

安雲閑撒夠了氣,站起身甩了甩手腕,坐到座位上說“真他娘是個力氣活。”

郝景看安雲閑完事兒了,說“勞煩各位老實在座位上再坐一節課,放學了就啥事都沒有了。”

江聽眠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不就不提醒了。”

兩個人看沒有人提出反駁,便回到了位置上,安雲閑打趣道“辛苦兩位門神幫我看門。”

郝景道“不辛苦,你打人才辛苦,累壞了吧。”

安雲閑道“還好。”

江聽眠“......”

一直沒說話的程楠從自己桌肚裏掏出酒精和棉簽,抓過安雲閑被抓傷的那只手給她處理傷口,安雲閑意外的挑眉道“你課桌裏怎麽還備著這個?”

程楠認真的塗抹著酒精,說“你自己說說你打架受過多少傷,這種傷你每次又都不處理,只能我給你備著了唄。”

安雲閑笑道“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同桌。”

程楠斜眼覷她,沒有說話。

被遺忘在角落的任秋棠自己爬起來,臉頰紅腫頭發淩亂,隱隱有幾道淚痕,眼神充滿怨恨,看起來像是飽受欺辱的怨婦,她整個人的氣場都很低壓,在班級最後一排的人坐立不安,生怕她們再打起來,波及到自己。

任秋棠卻沒有,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只好先忍了這次,下次再找機會報覆回來。

任秋棠再一次逃課,不知去了哪裏。

任秋棠丟了那麽大的面子,挨了那麽一頓打,這事不可能就這麽過去,不過她學聰明了,不自己去奶茶店騷擾了,轉而找那些哥哥朋友們去。

還是上次那個李偉傑帶的頭,他帶著幾個人,均都是氣質吊兒郎當的那種,老大的個兒往櫃臺那兒一杵,雖說沒攔著別人點單,但任誰看見櫃臺旁杵著兩排眼露兇光的人都不會想要過去,好多人進了門卻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員工姐姐一臉憤怒的看著他們,他們也回瞪過去,雙方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肯先讓步。

又一個顧客退了出去後,安雲閑忍著怒火,閉眼深吸一口氣說“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李偉傑歪靠在櫃臺上,嘴裏叼著根煙,吊兒郎當道“這話說的,我們幹什麽了?既沒攔著別人點單,又沒搞什麽破壞,怎麽,該不會是不允許顧客只進店不點單吧?想強買強賣?”

他們一群人什麽都沒有點,就在這兒厚顏無恥的站著,搞的店裏一中午都沒有一單生意。

安雲閑額頭青筋直跳,咬牙道“要杵著換個地方杵,你們當別人進來是選妃的嗎?”

李偉傑不要臉道“選妃就選妃吧,正好我這幾個兄弟都沒對象,順便解決了他們的人生大事也不錯。”

安雲閑“……”

之後的好幾次都這樣,李偉傑換著人帶,每次都是帶著來的幾個人往櫃臺那兒一站,什麽都不點,什麽都不做,就站那兒抽著煙要麽聊天要麽玩手機,導致店裏已經好幾天沒有進賬了。

老板娘不知道店裏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店裏好幾天沒有進賬了,這是以前沒有出現過的問題,她便來店裏打探一下情況,然後就從員工姐姐那裏了解到了事情原委,只是員工姐姐只說了有人搗亂,沒說為什麽。

老板娘再次來到店裏,果然看到了搗亂的人,她上前微笑道“幾位想喝點什麽?我是這店裏的老板,我親自給你們做。”

李偉傑上下打量她幾眼,道“什麽都不喝。”

老板娘也不生氣,還是保持微笑,一臂朝一方向展開,“既然什麽都不喝,那就請坐那邊座位上,這麽站著也怪累的是不是?”

李偉傑朝她指的那邊看了一眼,那裏空無一人,李偉傑笑道“不用了,我們平時坐多了,現在就想站著活動活動。”

看他們如此,老板娘也不想在虛與委蛇,雙手抱臂直接道“你們不如直說,到底想幹什麽。”

李偉傑手指敲敲櫃臺,看向安雲閑,說“簡單,她走,我們就走。”

安雲閑也回看李偉傑,兩人視線相交,誰都不服。

老板娘這才明白這幫人的來意,擰著細眉,說“小閑是我店裏的員工,用不用她我說了算,關你們什麽事?”

李偉傑看向老板娘,“當然關我們的事,要不是她在這兒上班,我現在估計在家打游戲呢,上這兒來浪費什麽時間。”

老板娘臉朝一邊撇開,“要走就走,沒人攔著!”

李偉傑威脅道“我說了,她走,我們才走。”

老板娘脾氣也被逼來了,又偏向自家孩子,當即拿起蒼蠅拍給李偉傑頭上就是一拍子,怒到“不走是吧?好啊,我看你走不走!”

打完李偉傑又打別人,幾人被打的捂著腦袋左躲右閃,老板娘邊打邊推,連打帶踢,把幾個人都趕出門外,“走!走!滾!都給滾我出去!”

老板娘把人打出去後立馬關上門把他們擋在門外,朝門縫裏喊道“不走是吧?你們來一次我打一次!下次直接備好奶茶潑你們,讓你們嘗嘗這條街最好的奶茶店的手藝!”

李偉傑怒而上前推門,結果被老板娘和及時上前的員工姐姐朝裏面死死堵住,還上了鎖,李偉傑推不動,狠狠踹了腳門,擦的幹幹凈凈的玻璃門被踹了個腳印才罵罵咧咧的走了。

老板娘啐了一口,“這幫小畜生,誰教出來的誤人子弟的東西!”

安雲閑沈默半晌,才不得開口道“關姨,對不起。”

老板娘回頭看向安雲閑,她本來就心疼安雲閑小小年紀要出來打工,現在更是心疼,哪兒還怨她,更何況本來就不是她的錯,都怪那幫狗東西沒事找事。

老板娘語氣比剛剛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傻孩子,這又不是你的錯。”

安雲閑沒有說話,老板娘又道“跟關姨說說,怎麽惹了那幫狗東西了?”

安雲閑簡單陳述“惹了他認的妹妹。”

老板娘道“認的?”

安雲閑知道她們這個年紀的人不懂,解釋道“對,他們本來什麽關系都沒有,但是現在學生之間流行認弟弟妹妹哥哥姐姐,認了就說明那是他們的人,他們是一夥兒的,不能隨便被欺負。”

老板娘奇道“嘿呦,還有這說法,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

老板娘挑眉問安雲閑“那你呢?你不會也有弟弟妹妹什麽的吧?”

安雲閑想,沒有認的,但是弟弟們確實不少……

安雲閑揉了下耳垂,說“沒有,我不喜歡。”

老板娘似是松了口氣,說“那就好,你可別學這個,聽著就幼稚。”

安雲閑“……嗯。”

下班後安雲閑回到家裏,雖然她很不甘願,但是為了向著自己的人,她不得不做一些取舍。

安雲閑思慮再三,還是將編輯好的消息發了出去,消息是發給老板娘的,說[對不起關姨,讓你操心了,店裏的生意因為我受到影響我很抱歉,我決定辭職去找個別的工作,謝謝關姨這麽久的照顧。]

那邊消息回的很快,關姨道[你這孩子,我又沒怪你,你辭什麽職啊,不行,我不同意。]

安雲閑看到這條消息笑了,眼裏的陰鶩消散了一點,[沒事的關姨,我可以試試做點別的工作,正好學習一個新的技能。]

那邊似乎松動了點[真的決定了?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留下的,我和小雲真的從來沒有怪過你。]

安雲閑[我知道,你們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對我和你們來說,我還是離開一段時間比較好。]

安雲閑想了一下,還是發到[要是別的工作我做不了,我會再回來的,你們不要嫌棄我就好。]

老板娘[哪裏會嫌棄。那好吧,不過你想回來工作的話隨時都可以回來。]

安雲閑[嗯,好。]

[關姨晚安。]

老板娘回了個“晚安”的表情包。

安雲閑深呼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發了會兒呆才上床休息。

時間平淡的流逝著,周一照常上課,沒有人知道那小小一方天地的故事,所有人都照常上課、睡覺、下課。很早就來了的江聽眠坐在座位上,看見安雲閑掐著上課鈴聲進班,從桌肚裏掏出手機,發消息問【為什麽辭職?】

安雲閑聽到手機震動的“嗡嗡”聲,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江聽眠的消息,回到【你去過店裏了?】

江聽眠【嗯。】

安雲閑解釋道【不為什麽,不想幹了。】

江聽眠追問【為什麽不想幹了?】

安雲閑覺得這人真難纏,以前從來沒有人問她這麽多問題,他們從來不會刨根問底,安雲閑耐著性子回到【太累了,所以不想幹了。】

江聽眠【我不信。】

安雲閑“......”

江聽眠又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可能因為累就不幹了。】

安雲閑看了一眼講臺,發現老師在認真講課,沒有註意到他們,便寫到【你以為你很了解我?】

江聽眠很久沒有回消息,正當安雲閑以為他不會再回,要把手機扔桌肚的時候,江聽眠才發到【我雖然不了解你的全部,但你的性格我自認為很了解。】

安雲閑不知道為什麽,很想把自己最惡劣最糟糕的一面展示給他,好讓他遠離自己,於是她回到【你了解什麽?我遠不止你表面看到的,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罵我是瘋子?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說過我手臂上的傷是自己劃的,萬一我哪天發了瘋,劃的有可能就是你。】她壞事得逞般的惡劣一笑,卻又很快僵在臉上。

安雲閑看著江聽眠那一句【你不會。】久久無言,她不小心罵出了聲,低聲道“真是瘋了。”

這一聲當然被程楠聽到了,她一臉懵的問“啊?誰瘋了?”

安雲閑心不在焉道“我,我瘋了。”程楠撓撓頭,更懵了。

這次換成安雲閑很久沒有回消息了,江聽眠隨手記下了老師講的重點後,寫到【想好了嗎?願不願意告訴我為什麽?】

安雲閑道【告訴你又怎麽樣,你能幫我解決?】

江聽眠道【或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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