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關燈
第 9 章

*

及川徹定格在原地,震驚地張著嘴發不出聲音,但日向翔陽看起來比他還要吃驚一點。

“如..如月學姐!”日向翔陽先緩過神來喊了一聲。

姜明音對著他笑笑,27歲的姜明音臉上帶著一絲溫婉感,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魅力。

她微微歪頭,對上那雙還在楞神的眸子:“及川,好久不見。”

及川徹的隊友們認出了那個亞洲女孩:“誒誒!這不是Toru的月亮嗎?”

“可是她為什麽在給對方加油助威。”

“很顯然Toru又輸了。”

及川徹被隊友拍了一掌才大喘一口氣:“小音。”

在他開口的一剎那球場仿佛只剩下她們二人,像音樂劇裏一般,身邊嘈雜的聲音只是作配,主演的跟隨燈打在她們彼此身上。

姜明音平靜姣好的面容不經意間透出的幽幽清冷:“加油。”

目光相對,及川徹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只留下嘴型:“等我。”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今天一定要打敗阿根廷。”木兔光太郎摩拳擦掌。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回蕩在了姜明音的頭頂。

【兩支球隊圍繞著立在球場中央的球網,進行著攻守轉換。】

【這是一項,球一旦落地就會失分,發球後嚴禁用手持球,再通過維系3次觸球,發起進攻的。】

【球類運動。】

*

比賽結束,全員拉伸著。

木兔光太郎:“等會一起去聚餐啊!沙希和如月也來吧。”

沙希涼夏鼓掌:“好耶!!”

日向翔陽走到姜明音面前突然鞠躬:“學姐!對不起。”

姜明音趕忙扶直他:“怎麽了嗎?”

日向翔陽攪攪手指:“我.把上次有人和學姐告白的事告訴及川學長了。”

姜明音:“?”

“還有學姐說喜歡及川學長的事。”日向翔陽越說嗓門越小。

姜明音腦袋嗡的一下,一抹緋紅從臉頰染上了耳尖,怪不得他突然不給自己發信息了,是避嫌嗎?

姜明音機械的開口:“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

日向翔陽偷瞄了一眼姜明音,臉頰的緋紅被臉上塗的粉底液蓋住了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於是他支支吾吾的說:“那學姐,我先去拉伸了。”

姜明音點點頭,剛送走日向翔陽,及川徹本人就走了過來,姜明音往後一仰手捂住臉:“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小音了嗎?”及川徹揚起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姜明音不自然的扭過頭,木兔光太郎看到了這邊的動靜喊著:“及川!也一起去吃飯吧。”

及川徹沒有回答,直勾勾的看著姜明音:“你去嗎?”

姜明音小聲的說:“去。”

聽到答覆後及川徹才對著木兔說:“好啊。”

*

一行人熱鬧哄哄的去了一家居酒屋,早就被預定了,此時店裏只有他們幾個人,姜明音坐在沙希涼夏的身邊,本來木兔光太郎要擠過來的,結果被及川徹拉住說了兩句話,然後及川徹就趁機順勢坐了下來,木兔:“啊咧?”

宮侑:“喝點?”

木兔光太郎一頭豎在腦袋上的頭發大幅度的晃動著表示同意,赤葦京治及時的攔住:“只能喝一點。”

姜明音也被分到一點,及川徹皺了皺眉:“你可以嗎?”

姜明音:“可以。”

沙希涼夏湊過來:“小音的酒量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宮侑:“喲,及川大王是在關心別人嗎?我看還是關心下自己吧。”說完遞過一大杯的燒酒,挑釁的看著他。

及川徹一把奪過酒杯,目光如炬的倆人一觸即發,酒一杯接一杯的減少,從斜陽喝到了夜晚,居酒屋都要打烊了,眾人才散。

赤葦京治一邊拉著木兔光太郎,一邊攙著沙希涼夏兩個醉鬼,影山飛雄拖著日向翔陽嘴裏還不停的罵著笨蛋,其他人也都抱作一團,及川徹緊緊的拉著姜明音的衣角死活不撒手。

赤葦京治僵了僵臉頰:“可能得麻煩如月送一下及川徹了。”

姜明音看向沙希涼夏,醉的不成樣子:“那沙希就麻煩你了。”

赤葦京治:“不麻煩,我和沙希住的很近。”

*

各自道別後,居酒屋的長椅前只剩下姜明音和及川徹。

及川徹悶悶的聲音從姜明音的耳下傳來:“對不起。”

姜明音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怎麽今天一個個的都和我道歉。”

不知道是酒精上了頭還是真情搶奪了理性,及川徹靠在姜明音的肩膀上:“小音,我好想你。”

說完還不等姜明音有所反應他坐直身子直視著她,夏季的晚風帶著些許悶熱,風輕柔的撩起姜明音額前的劉海,四目相對,在淩亂發絲下的那雙眼睛看似風平浪靜,似乎藏著無窮無盡的奧秘,吸引著人的視線,引人沈淪。

及川徹清清嗓子:“小音,兩年前,我以為你戀愛了,不給你發消息是怕打擾你,直到前段時間我碰到了沙希,她告訴我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我才知道,原來是我做錯了。”他說著說著底氣愈發不足。

“小音,你還記得當年春高的事嗎?那天初雪,我說春高之後有話對你說。”

姜明音頷首:“記得。”

“和烏野的比賽輸了之後隔天,你就走了。”及川徹的眼神中充滿著失落。

“我沒有怪你,其實那天,我是打算贏得比賽和你告..告白的!”

及川徹一上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倒給姜明音噎了一下,姜明音的心臟仿佛燃燒到了沸騰點,一陣一陣的氣著雞皮疙瘩,胸口傳來的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她猛地轉頭,移開視線。

原本清冽的男聲變得有些沙啞:“小音,我本以為我去了阿根廷之後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在相見,可是我遇到了翔陽,他和我說了你被表白的事,我發現我第一反應是嫉妒,為什麽那個人可以和你表白,冷靜下來之後的我就仿佛心臟被掏空一樣的難受,我害怕你答應他,我甚至害怕你不辭而別是因為他,好在後來翔陽告訴我你拒絕他了,我松了口氣,但當翔陽說你喜歡我的時候,我被巨大的喜悅砸中了腦袋,我雖然不確定翔陽是不是在騙我,或者當初你只是隨口說了個擋箭牌,但我當時意識到,這或許是我的一次機會。”

“上天給了我機會,我又找到了你,我知道你慢熱,兩年前我想慢慢和你相處,我每天給你發消息,但這該死的時差,總是讓我沒有辦法第一時間看到你的信息,直到那天看到你的帖子,我以為,我又一次失去了你,我又失去了勇氣,不敢再給你發消息。”

及川徹的情緒不受控制,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一次一次的因為自己的懦弱而錯過你,小音,你願意聽這遲到了七年的告白嗎?”

姜明音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整理著及川徹的頭發,指尖緩緩的順著他腦後的弧度向下碰到脖頸處,微微用力,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語氣輕軟,兩人鼻尖挨上,只差一指距離,交換著呼吸:“誰說我慢熱了。”

在一片嗡響的空白中,及川徹意識到,此刻落在他嘴唇上的,是一個吻,唇齒間的觸碰如同給了及川徹一個特殊的信號,點燃了他內心深處的星星之火,微弱的火光瞬間擴展成燎原之勢。

溫熱相貼的觸感,如同在夢中一般,虛幻與現實早已分不清了,貼近的胸膛裏心跳共振,仿佛此刻山崩海嘯也無妨。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喘息著分離,居酒屋的招牌燈光熄滅,周邊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姜明音變成了主導者開口:“回家嗎?”

及川徹伸手握住姜明音的手,緊緊的牽住,像是害怕她再一次離開一樣:“好。”

*

姜明音帶著及川徹回了東京的住宅,一幢外觀覆古的法式獨棟別墅,入眼處是兩扇深棕色的木質大門上寫著:如月家,上面雕刻著繁覆的歐式花紋,門內靠墻的花壇種滿了各種綠植,茂盛的藤蔓順著墻壁和大門爬到了墻外。

及川徹像是有些醒酒了:“大晚上的拜訪是不是不太好。”

姜明音起了逗他的心:“原來你不想見我父母嗎?”

及川徹腦袋轟的一下炸了:“不是!想見的!”

姜明音看到了滿意的表情,唇角弧度揚起,聲音低了幾分,竟恍若情人間的呢喃私語:“放心好了,暫時還沒有打算讓你們見面,我父母出去旅游了,近期都不在家。”

院子中,微弱的花園燈亮著,八月,是風鈴和圓錐繡球盛開的季節,姜明音家的院子裏簇擁著這些花朵,姜明音說完話後,氣氛停滯了片刻,下一秒,及川徹獨特的味道撲面而來,他猛地將姜明音攔進懷裏,手越來越不安分,兩人都沒說話,只感受著雙方眼神中的愛意。

姜明音帶著及川徹一步一步的從門口的臺階上樓,她胡亂的把鑰匙插進門鎖裏,進了玄關。

砰的一聲,及川徹長腿一勾,門便關上了,屋裏沒有一絲光亮,姜明音的鼻腔裏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燥的人莫名其妙的渾身發熱,姜明音沒忍住伸出了舌尖舔了舔唇,黑暗中,及川徹看到了她嘴角的水光,及川徹伸手按住她的後脖向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