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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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李子墨也有打算和他客氣,於是就開始挑選起來,沈秀沒有耳洞,能選的空間不大,他站在一排銀簪面前,一眼就相中一支翠竹樣式的。

不知怎麽他就是覺得沈秀身上有著一種書卷氣,和這蒼竹的氣息有些相近。

“李老板好眼光啊,這簪子可是新品,前些日子才上新的。”說著掌櫃的拿了出來,交給李子墨細細打量著。

接著又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對銀鐲和一條鏈子。

“這三樣都是一套的,這鐲子放著竹節的樣式制作的,這鏈子倒是沒有什麽新奇,只是這墜子是竹葉樣式,不管手鐲還是項鏈,都可以和這發簪配成一套。”

那項鏈李子墨也只看了一眼,的確沒有什麽新意,而比起他曾經的世界,這個項鏈過於粗苯,看著不太精細的樣子。

反倒是那一對手鐲的確好看,不似那些平常手鐲笨重,這個看著十分精巧,他想著沈秀那一雙細白的腕子。

“把這三樣包起來吧。”

見他問價都不問,直接看好什麽就抱起來,胖掌櫃笑呵呵搖了搖頭,找出來兩個紅木盒子,仔細的將首飾包好。

李子墨又在店裏看了一圈,“你們這裏可有樣式好些的對戒?”

“對戒?”掌櫃的一臉懵,沒有聽說過這個詞。

見他這樣子,李子墨懂了,這個時代結婚還不興結婚戴對戒,於是他形容了一下他想要的效果,掌櫃的思索了一下。

“你說的這個倒是有一對,那兩個樣式一樣,我這就去拿。”

這東西應該是挺寶貝,並沒有房子鋪子裏,而是放在了後面,不一會兒,掌櫃的捧著一個鑲嵌精美的盒子回來。

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去年從一個波斯商人那裏買來的,是一對嵌紅寶的戒指。”

盒子外還有一把精致的小鎖,掌櫃的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盒子,黑絨布下,立著一對鴿血色的紅寶,光澤明亮,幾乎沒有什麽棉絮和裂痕,實屬難得。

李子墨拿出來兩枚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試了一下,好在戒指是活口的,大小可以調節。

這東西市面上少見,即便是有也難以做到一摸一樣,算是獨一無二了。

“這紅寶原是一塊石頭,經過切割做成了兩個戒面,這倒是也符合您的要求,也能表達出夫妻本是一體。”

這句話倒是說到了李子墨的心裏,他將戒指放回到盒子裏。

“這對兒戒指多少錢?”

“不瞞您說,這對兒從來了就沒舍得賣,也是因為您要成親,我這才割愛,這對戒指我當時入手便二十兩,李老板到時候請我去喝杯喜酒,這戒指你就原價拿去吧。”

二十兩可不是小數,二十兩足夠他們家蓋房子了,但這對戒指也著實難得,李子墨摸摸私房錢。

“包起來吧。”

於是李子墨出門的時候,身上的私房錢只剩下了三文,他在手裏顛了顛,繞去了東街,在老爺爺那裏買了一個大份的糖稀。

回到鋪子的時候,沈秀新出爐的點心都賣的差不多了,他今日只打算做一爐,這個時辰李子墨都沒有回來,想來鋪子今日不會營業了。

等人進門的時候,沈秀正想著要不要去做飯,畢竟鋪子裏還有兩個孩子等著吃呢,見人回來他緊張的迎過去。

“大人找你什麽事兒?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

見人緊張李子墨握住了他的手,眉目含笑,“沒什麽事兒,就是之前我賣給將軍一個方子,這不是今天過去拿錢去了。”

說完他拿出那張一兩千的銀票塞給了沈秀,看著手裏的銀票,沈秀久久沒有回過來神兒。

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千兩銀票的樣子,他不敢置信的看看銀票,又看看李子墨。

“你這是賣給將軍什麽方子了?”

“嗐,炸面條。”這個沈秀是知道的,那天李子墨在廚房倒騰的時候,他也是見過的,甚至第一個吃到泡面的人也是他。

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一碗炸面條,竟然可以賣這麽多錢。

李子墨將東西藏了起來,沒有讓沈秀現在就看到,轉身去了廚房,給幾人簡單的做了一道燜面,吃過飯之後,李子墨看著陳誠和陳喜。

“今日你們收拾一下,也跟著我們回去吧,外面下了雪,看著天氣過兩日應該還會有雪,若下大雪我們就不進城了,你們在這裏又冷又沒吃的,不如和我們回去。”

說起來這個,沈秀想起今早一來看到的事兒,那會陳喜凍得小臉紅紅紫紫的,手也是紅的,像是生了凍瘡。

他趕緊拉著陳喜的手給李子墨看,看到小孩手都那個顏色了,李子墨當即臉色就不好了。

“手凍成了這樣怎麽不早說?”

陳喜吸吸鼻子,怯怯的哼唧道:“每年冬天都這樣。”

其實今年已經算是好多了,並沒覺得很冷,只是這凍瘡好像到了這個時節就會犯,又疼又癢的十分難受。

“好了,我也不問你們意見了,吃過飯,就收拾一下跟我們走,被子也都在上,路上冷,正好在蓋在身上。”

就這樣有了一千兩的打底,加上之前他們攢著的那幾十兩,他們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

李子墨坐在車轅上,趕著馬車,沈秀坐在車鬥裏,懷裏攬著兩個孩子,三人腿上蓋著兩床被。

回去的路上和早上一樣又開始飄起了小雪花,這雪倒是不大,基本落在地上就消失不見了。

但風卻往人的骨頭縫裏吹似的,凍得肉都像是被刀子割了,兩個孩子還是第一次出城走這麽遠,好奇的打量著路兩旁。

這個時節的路上到處都土黃一片,連枯草都少見,因為被周圍的村民收回去當柴火用,走到哪裏都是光禿禿的。

可兩個孩子卻依舊看的津津有味,快到村子的時候,兩人都有些困了,靠在沈秀的懷裏昏昏欲睡。

“馬車上的是什麽?”

從上車的時候,沈秀就看到了,只是當著孩子的面,他沒有問。

這會兒孩子睡著了,他就小聲的問道。

“一會兒回家在和你說,反正是好東西。”想起那一對鐲子待在沈秀腕子上的樣子,李子墨就藏不出的開心。

許是下雪的緣故,李奶奶一直懸著心,吃過午飯後時不時就到門口去看看,這會兒遠遠看見馬車的影子,她趕緊轉身往屋裏走。

嘴裏還嘟囔著,“我就知道下雪他們得早回來,還好我煮了姜湯,也不知道火墻這會兒還熱不熱了……”

等李子墨跳下車轅的時候,李奶奶都盛出來姜湯在屋裏等著了。

看到一進門,她又開始念叨起來,“這多雪天的凍著了吧,桌子上有姜湯快喝。”

她手忙腳亂的幫著沈秀和子墨把圍巾扯下來,催著兩人去喝姜湯,一擡頭才發現站在門口的兩個孩子,怯怯的站在那裏不敢進來。

“喲,這不是陳喜嗎,怎麽站在那裏啊,你倆快過來,也喝完姜湯,我這就去給你倆盛。”

因為霜霜和子豐都不喜歡姜的辣味,李奶奶盛出來的時候,想到那兩個孩子還小,於是給他們碗裏放了一勺蜂蜜。

兩個孩子也不嫌棄,端起碗呼呼嚕嚕喝完了,李奶奶看著好笑,摸摸他們的腦袋,“好了,你倆先去奶那屋暖和這,我去把馬車趕緊院子裏。”

這功夫,李子墨早就拽著沈秀回了屋,正在屋裏展示著他買回來的首飾。

看著擺了一溜的首飾,沈秀眼睛都瞪大了,“你怎麽買了這麽多。”

李子墨拿起那簪子幫他別再發髻上,果然和沈秀的氣質十分搭配。

“一直就想送你這個,但手頭不是不寬裕嗎,這又要成親了,再不送你幾樣首飾有些說不過去。”

沈秀摸著那一雙鐲子,又是稀罕又是心疼,這得多少錢啊,但聽到李子墨這話他又覺得好笑。

“也沒說成親就必須得有這些,再說你買個簪子就好了,買這麽多幹什麽。”

“就是瞧著都適合你,這要是讓別人買去了,戴著指定沒有你戴著好看,那也是浪費,所以不如都買下來,戴在你身上才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油嘴滑舌。”沈秀紅著臉低下頭,手指輕輕拂過那對銀鐲。

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來,“你給奶奶買了嗎?”

一臉笑容的李子墨笑容一僵,是了,他怎麽忘了給奶奶買了……

見他這樣,沈秀也懂了,那頭上的簪子摘了下來,瞪著李子墨,“真不知道說你聰明,還是說你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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