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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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陳家老爺子素日裏喜歡吃鴨肉，對雞反而不太熱愛，李子墨打聽到後，心裏就出了幾個食譜。
這一日府上殺雞宰鵝，只為配著鴨肉做。
賓客們上門祝壽喝茶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聞到了香氣，陳家老爺子除了有些耳背，旁的毛病也沒有，嗅覺味覺尤為靈敏。
“香！真香啊，煥兒今年有心了，請的這個廚子應是不錯。”
“父親，此廚子除了廚藝好，還有不少秘方絕學，菜肴更是素日裏不曾嘗過的，他言還能做出一碗龍須長壽面。”
陳父聞言面上一喜，轉而又冷了下來，瞥了一眼小兒子，“一會兒縣令過來可不許說這個，只說長壽面即可。”
陳煥擡眼看了父親一眼，垂下眼皮，“是，父親教訓的是，是兒子疏忽了。”
縣令來的時間不早，掐著開席的時間才到，眾人紛紛前去恭候拜見，這邊廚房裏也有人過來報信。
“半盞茶後準備開席，縣令大人到了。”
李子墨打開鍋蓋應道：“沒問題，待人入座先上涼菜。”
陳煥請他過來除了做菜，就是想從他這裏討彩頭，於是決定幾道大菜都由他親自送到主桌。
涼菜上完，第一道熱菜也出鍋了，李子墨端著一盤一八寶嵌玉的盤子跟在管事身後準備往前廳去。
廚房裏的菜都做的差不多了，二嬸和三嬸緊張的不行，沈秀更是將人送到了廚房門前，再往前走了兩步，就被府裏管事的攔住了。
李子墨回頭看著三人笑了，“不用擔心，你們且去看著那甜點，別烤過了。”
“這邊有我們你放心，見了縣太爺記得行禮。”二嬸叮囑著朝他擺擺手，別耽擱了時辰。
沈秀不知還能說什麽，只是擔心的抿唇看著李子墨，對方端著菜沖他淺淺一笑，無聲沖他動了動嘴。
沈秀看懂了，他說的是，“放心。”本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可這一刻沈秀心跳的很快，卻很暖……
隨著管事一路到了正廳，這邊也只擺了一桌，李子墨知道古人階級森嚴，好像有個不能直視上官或者龍顏的說法，他也記不清了，只管低著頭往前走。
“第一菜，福如東海。”這是一道用雞蛋豆腐和鮮蝦瑤柱做的，雞蛋豆腐還是他親自制作，嫩的入口即化。
可惜這邊沒有番茄醬，倒是少了點滋味，不過換做瑤柱做成了海鮮煲，又是另一番的鮮滋味。
“我瞧你面熟，擡起頭來。”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李子墨遲疑的擡頭看向對方。
兩人對視一眼都楞住了，“果然是你，這幾日不見你入城，正想著打聽一下你家在何處，不想今日就撞見了。”
“秦將軍認識此人？”縣令一臉討好的笑，滿眼的好奇。
秦將軍斜了他一眼，“小兒前段時間墜馬，就是此人救得，李老板可是我兒的恩公啊。”
“將軍言重了，本是小的該做的。”李子墨心裏也敲起鼓來，那日房間只剩他們兩人，後來說的事兒怕是應驗了。
“你且先去忙，改日得空來我府上。”秦將軍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是。”
隨後一道道菜上來，驚艷了眾人，逐漸的大家的註意力都挪到了菜色上，反而忘了秦將軍和李子墨的事情。
李子墨再上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沈秀，他手裏托著一個打托盤，擺著兩道菜，李子墨手裏端著一道。
“這是八寶葫蘆（福祿）鴨。”放下一菜轉而又去端沈秀托盤裏的菜。
“這是五世同堂，以鵝套鴨，鴨套雞，雞套鴿子，最後鴿子套鵪鶉，吊以高湯燉煮，最後上果木炭，烤制鵝皮脆香。”
老爺子開心的合不攏嘴，“好好好，這菜寓意好啊，入口軟爛而不散，滑嫩鮮香，好好好。”
這樣驚艷的做法十分少見，這一層層的竟然每層味道還都不一樣，像是每一層都是單獨烹飪後套起來的。
“這雞鴨鵝的骨頭都沒有了，這做法真真是奇了，外皮不見絲毫的破損，竟然能拆出禽類全身的骨頭。”
“這菜果然適合老人小孩吃，肉嫩軟，不腥不膩，這廚藝太厲害了。”
照舊一桌十二道菜，道道李子墨都能說出一些東西，就連縣令見了都忘記擺譜，沈迷於桌上的美食，只想李子墨下一道會送來什麽？
最後沈秀沒有陪著他，只有他自己端著一碗長壽面上來。
“恭祝陳老爺福壽綿長，這碗是長壽面，碗中乃是一根十六米的雞蛋面所制。”
大家都湊過去看，面色銀白，細如發絲，雖然十六米長，但到了碗裏，這麽細也不過是一筷子的事兒。
“此面最好一口食之，寓意福壽延綿不斷。”
“好好好。”
老爺子先嘗了一口面湯，出入口清淡，似有茶香，可咽下之後滿口鮮香，海鮮和雞湯吊了一上午的高湯，能鮮掉舌頭。
面條細軟，可口感十分爽彈，尤為順滑，老人家就一個愛好，最喜美食，卻一生都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席面和面條。
開心幸福的眼角閃爍著一絲淚光。
其餘人也都有面吃，可和老爺子的面條不一樣，但是湯底卻是一樣的，嘗過的人臉上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幸福感，或是淺笑，或是低泣。
李子墨知道，今日這一戰成了，日後在鎮上的名聲算是揚了出去，未來找他做席的人家應該不少。
只是那些遙遠的期盼到來之前，申時宴席結束後，陳財主親自過來送李子墨等人，先是給李子墨二兩銀子，這是之前談好了的。
接著陳財主又一擺手，管家端著一個托盤過來，陳財主接過。
“這是家父特意叮囑賞給你的，這裏面是五兩賞銀，另有一塊錦緞，可以給你夫郎裁衣用。”
他說完看了一眼站在李子墨身邊的小哥兒，沈秀羞的滿臉通紅，李子墨也無奈的笑笑。
“陳老爺誤會了，這位還不是我的夫郎。”
都是聰明人，加之李子墨說的也直白，對方立即明白了呵呵笑道：“那你得加把勁兒，現在還不是，那以後一定是了，這個就當是我給你們的賀禮了。”
李子墨接著托盤，“那我就謝過陳老爺，謝過陳老太爺了，承您吉言，到時候給您送喜糖。”
“哈哈哈哈哈，你這後生有意思，好好好，快些回吧，路遠早些趕路。”
“是，那我等先告辭了。”
一頓壽宴七兩銀子，這是李子墨沒有想到的，他看了一眼，這些銀子裏面只有那五兩的是個小小的元寶狀，其餘的都是散碎銀子，他捏出幾塊擱手裏，其餘的塞到了衣衫中。
一出陳家的府門，就看到坐在牛車上等著的二嬸三嬸，他笑著走過去，將那些銀子分了一下。
“今日老爺給了賞錢，二嬸三嬸也不能白忙活，一人半兩。”
最後沈秀也得了半兩，二嬸三嬸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原也沒想著得錢，只是想幫你忙活一下，這怎麽說的還得了半兩銀子。”
“原先也沒想給二嬸三嬸這麽多，這不是主家賞了錢，大家今日都辛苦，自然多得。”
反倒是坐在牛車上的沈秀，捏著半兩銀子上神，都忘了推脫的話，臉頰紅的像是被熱水燙了的蝦。
二嬸三嬸倆個人湊在一處說話，誰也沒有察覺到沈秀的異樣，到時李子墨瞧瞧觀察著沈秀的表情，生怕剛才說話太唐突惹人不開心。
“生氣了？”
沈秀不笑的時候，臉上總是淡淡的，讓人看不出個一二，李子墨猜不著，只能笨拙的問出來。
他突然出聲，對面的人顯然被嚇到了，慌張的擡頭看了一眼二嬸和三嬸，見兩人聊的投機，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沈秀朱唇輕啟徐徐吐出一口氣。
在擡頭時臉頰依舊緋紅一片，卻還是忍著羞澀搖了搖頭。
見人沒有生氣，李子墨笑了，“我剛才說的都是認真的，從今日起，我就開始追你。”
原本還羞澀的快要冒煙的人，突然聽到他這樣說，楞是懵了，“追我？”
他又沒跑，怎麽還要追啊？
李子墨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裏有什麽問題，聞言也紅著臉點點頭。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畢竟馬車上還有別人，縱使心裏有一肚子話，也不由得閉緊了嘴。
牛車慢吞吞剛走到城門口，就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迎了過來。
“李老板，我家大人請您明日過府一敘。”
車上的人都是一楞，李子墨跳下車抱拳一禮，“敢問是哪位大人？”
“是縣令大人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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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老爺子素日裏喜歡吃鴨肉，對雞反而不太熱愛，李子墨打聽到後，心裏就出了幾個食譜。
這一日府上殺雞宰鵝，只為配著鴨肉做。
賓客們上門祝壽喝茶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聞到了香氣，陳家老爺子除了有些耳背，旁的毛病也沒有，嗅覺味覺尤為靈敏。
“香！真香啊，煥兒今年有心了，請的這個廚子應是不錯。”
“父親，此廚子除了廚藝好，還有不少秘方絕學，菜肴更是素日裏不曾嘗過的，他言還能做出一碗龍須長壽面。”
陳父聞言面上一喜，轉而又冷了下來，瞥了一眼小兒子，“一會兒縣令過來可不許說這個，只說長壽面即可。”
陳煥擡眼看了父親一眼，垂下眼皮，“是，父親教訓的是，是兒子疏忽了。”
縣令來的時間不早，掐著開席的時間才到，眾人紛紛前去恭候拜見，這邊廚房裏也有人過來報信。
“半盞茶後準備開席，縣令大人到了。”
李子墨打開鍋蓋應道：“沒問題，待人入座先上涼菜。”
陳煥請他過來除了做菜，就是想從他這裏討彩頭，於是決定幾道大菜都由他親自送到主桌。
涼菜上完，第一道熱菜也出鍋了，李子墨端著一盤一八寶嵌玉的盤子跟在管事身後準備往前廳去。
廚房裏的菜都做的差不多了，二嬸和三嬸緊張的不行，沈秀更是將人送到了廚房門前，再往前走了兩步，就被府裏管事的攔住了。
李子墨回頭看著三人笑了，“不用擔心，你們且去看著那甜點，別烤過了。”
“這邊有我們你放心，見了縣太爺記得行禮。”二嬸叮囑著朝他擺擺手，別耽擱了時辰。
沈秀不知還能說什麽，只是擔心的抿唇看著李子墨，對方端著菜沖他淺淺一笑，無聲沖他動了動嘴。
沈秀看懂了，他說的是，“放心。”本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可這一刻沈秀心跳的很快，卻很暖……
隨著管事一路到了正廳，這邊也只擺了一桌，李子墨知道古人階級森嚴，好像有個不能直視上官或者龍顏的說法，他也記不清了，只管低著頭往前走。
“第一菜，福如東海。”這是一道用雞蛋豆腐和鮮蝦瑤柱做的，雞蛋豆腐還是他親自制作，嫩的入口即化。
可惜這邊沒有番茄醬，倒是少了點滋味，不過換做瑤柱做成了海鮮煲，又是另一番的鮮滋味。
“我瞧你面熟，擡起頭來。”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李子墨遲疑的擡頭看向對方。
兩人對視一眼都楞住了，“果然是你，這幾日不見你入城，正想著打聽一下你家在何處，不想今日就撞見了。”
“秦將軍認識此人？”縣令一臉討好的笑，滿眼的好奇。
秦將軍斜了他一眼，“小兒前段時間墜馬，就是此人救得，李老板可是我兒的恩公啊。”
“將軍言重了，本是小的該做的。”李子墨心裏也敲起鼓來，那日房間只剩他們兩人，後來說的事兒怕是應驗了。
“你且先去忙，改日得空來我府上。”秦將軍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是。”
隨後一道道菜上來，驚艷了眾人，逐漸的大家的註意力都挪到了菜色上，反而忘了秦將軍和李子墨的事情。
李子墨再上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沈秀，他手裏托著一個打托盤，擺著兩道菜，李子墨手裏端著一道。
“這是八寶葫蘆（福祿）鴨。”放下一菜轉而又去端沈秀托盤裏的菜。
“這是五世同堂，以鵝套鴨，鴨套雞，雞套鴿子，最後鴿子套鵪鶉，吊以高湯燉煮，最後上果木炭，烤制鵝皮脆香。”
老爺子開心的合不攏嘴，“好好好，這菜寓意好啊，入口軟爛而不散，滑嫩鮮香，好好好。”
這樣驚艷的做法十分少見，這一層層的竟然每層味道還都不一樣，像是每一層都是單獨烹飪後套起來的。
“這雞鴨鵝的骨頭都沒有了，這做法真真是奇了，外皮不見絲毫的破損，竟然能拆出禽類全身的骨頭。”
“這菜果然適合老人小孩吃，肉嫩軟，不腥不膩，這廚藝太厲害了。”
照舊一桌十二道菜，道道李子墨都能說出一些東西，就連縣令見了都忘記擺譜，沈迷於桌上的美食，只想李子墨下一道會送來什麽？
最後沈秀沒有陪著他，只有他自己端著一碗長壽面上來。
“恭祝陳老爺福壽綿長，這碗是長壽面，碗中乃是一根十六米的雞蛋面所制。”
大家都湊過去看，面色銀白，細如發絲，雖然十六米長，但到了碗裏，這麽細也不過是一筷子的事兒。
“此面最好一口食之，寓意福壽延綿不斷。”
“好好好。”
老爺子先嘗了一口面湯，出入口清淡，似有茶香，可咽下之後滿口鮮香，海鮮和雞湯吊了一上午的高湯，能鮮掉舌頭。
面條細軟，可口感十分爽彈，尤為順滑，老人家就一個愛好，最喜美食，卻一生都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席面和面條。
開心幸福的眼角閃爍著一絲淚光。
其餘人也都有面吃，可和老爺子的面條不一樣，但是湯底卻是一樣的，嘗過的人臉上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幸福感，或是淺笑，或是低泣。
李子墨知道，今日這一戰成了，日後在鎮上的名聲算是揚了出去，未來找他做席的人家應該不少。
只是那些遙遠的期盼到來之前，申時宴席結束後，陳財主親自過來送李子墨等人，先是給李子墨二兩銀子，這是之前談好了的。
接著陳財主又一擺手，管家端著一個托盤過來，陳財主接過。
“這是家父特意叮囑賞給你的，這裏面是五兩賞銀，另有一塊錦緞，可以給你夫郎裁衣用。”
他說完看了一眼站在李子墨身邊的小哥兒，沈秀羞的滿臉通紅，李子墨也無奈的笑笑。
“陳老爺誤會了，這位還不是我的夫郎。”
都是聰明人，加之李子墨說的也直白，對方立即明白了呵呵笑道：“那你得加把勁兒，現在還不是，那以後一定是了，這個就當是我給你們的賀禮了。”
李子墨接著托盤，“那我就謝過陳老爺，謝過陳老太爺了，承您吉言，到時候給您送喜糖。”
“哈哈哈哈哈，你這後生有意思，好好好，快些回吧，路遠早些趕路。”
“是，那我等先告辭了。”
一頓壽宴七兩銀子，這是李子墨沒有想到的，他看了一眼，這些銀子裏面只有那五兩的是個小小的元寶狀，其餘的都是散碎銀子，他捏出幾塊擱手裏，其餘的塞到了衣衫中。
一出陳家的府門，就看到坐在牛車上等著的二嬸三嬸，他笑著走過去，將那些銀子分了一下。
“今日老爺給了賞錢，二嬸三嬸也不能白忙活，一人半兩。”
最後沈秀也得了半兩，二嬸三嬸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原也沒想著得錢，只是想幫你忙活一下，這怎麽說的還得了半兩銀子。”
“原先也沒想給二嬸三嬸這麽多，這不是主家賞了錢，大家今日都辛苦，自然多得。”
反倒是坐在牛車上的沈秀，捏著半兩銀子上神，都忘了推脫的話，臉頰紅的像是被熱水燙了的蝦。
二嬸三嬸倆個人湊在一處說話，誰也沒有察覺到沈秀的異樣，到時李子墨瞧瞧觀察著沈秀的表情，生怕剛才說話太唐突惹人不開心。
“生氣了？”
沈秀不笑的時候，臉上總是淡淡的，讓人看不出個一二，李子墨猜不著，只能笨拙的問出來。
他突然出聲，對面的人顯然被嚇到了，慌張的擡頭看了一眼二嬸和三嬸，見兩人聊的投機，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沈秀朱唇輕啟徐徐吐出一口氣。
在擡頭時臉頰依舊緋紅一片，卻還是忍著羞澀搖了搖頭。
見人沒有生氣，李子墨笑了，“我剛才說的都是認真的，從今日起，我就開始追你。”
原本還羞澀的快要冒煙的人，突然聽到他這樣說，楞是懵了，“追我？”
他又沒跑，怎麽還要追啊？
李子墨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裏有什麽問題，聞言也紅著臉點點頭。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畢竟馬車上還有別人，縱使心裏有一肚子話，也不由得閉緊了嘴。
牛車慢吞吞剛走到城門口，就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迎了過來。
“李老板，我家大人請您明日過府一敘。”
車上的人都是一楞，李子墨跳下車抱拳一禮，“敢問是哪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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