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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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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京華梨園, 如今叫做鬼戲院,這處地方的歷史有一百多年,歷經坎坷, 勉強屹立, 一直都不是非常熱門的聽戲之處,所出的戲班子在一眾京戲劇團當中也只能說是中等水平,規模很小。

在大概四十多年前的時候, 戲班最後一位老班長將其從私產完全獻給國家, 包括戲院和積攢下來的諸多資料、設備甚至服裝,同時也解散了戲班,唱念做打最後六名固定成員就此解散。

當時,六人之中其中僅有兩人是主角兒,算上老班長有三個是專門奏樂的, 還一人是什麽都幹一點, 既要當配角上臺、也要在旁邊做旁白、還偶爾要演奏個樂器的能幹人。

不過掛念著這裏的人並沒有完全忘記京華小戲班, 偶爾還有角兒回來唱戲, 還有會演奏的四人自發回來湊場子, 甚至到了如今連工作人員都能湊上來幫著搭搭臺子,做做布置。

說興旺,那是肯定沒有的,每周的流量也就千把人次,一個月沒有萬次,和那些真正的景區沒法比,哪怕它是免費的, 運營維護靠政府的文化和旅游扶持。

但要說落魄, 光靠著這批堅持不懈的愛好者,鬼戲院也沒有完全成為荒僻地, 能一個月湊上大小好幾場表演就能說明問題了。

一群選手三十人,就像是跟著導游的旅行團一般,大家一道排著長龍走進鬼戲院參觀,在此期間不能討論,只能向主持人發問。

兩位主持人江婉桃和陶安根據此前得到的情況選擇性回答,因為部分涉及到後續的考驗環節,所以他們有的會說有的不會,更多是讓大家觀察。

說回鬼戲院的布局。

戲院是經歷了戰火的,從最初建造到最後他們眼前看到的這般,至少經歷了大小十幾次的修建修補,光是有記載的就有三次大規模的重建,不是經歷了炮火的洗禮就是劇院本身被火點著燒起來了。

舊時候,戲院和其他很多一樣,都是普通的木頭建築,不像是現在,墻壁都是幾層,屋裏屋外防火層的。

戲院最大的舞臺,就是直接木頭搭建起來的,那一燒就直接燒成了一片,又因為成本原因,劇院本身的規模不是很大,舊時的滅火方式單一且落後,堆在水缸裏的那麽點水,面對燒起來的熊熊烈火,根本不能起到什麽滅火的作用,到最後就是直接被點了個幹幹凈凈,燒空了就不會再燒了。

“所以,這裏果然是經歷了多次火災,到處都能夠聞到那股嗆人的煙味。”

說話的選手辨不出男女,看模樣是女性,但聲音很中性,區別於陸彌那種沙啞低沈的嗓音,對方就是行為舉止中有種男性的感覺。

“特殊群體,歪果仁搞的那套政治正確——”

陸彌沖安虞柚眨眨眼睛,因為現在不允許交頭接耳交流,所以也只能對對眼神。

不過安虞柚是沒見識的農村人,不知道這種身體女人、精神男人的人是怎麽回事,畢竟她看對方的魂兒好像就是個女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自稱是男性,因為有男生的性格嗎?

安虞柚倒是聽過什麽變性人的說法,但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感覺“她”應該還是女性,至少身體還是女性,看靈魂雖然是外國的,也是個外國女性的魂兒……

她心中的疑惑旁人不知,只聽到主持人應了一聲,肯定了“安德魯”的說法。

不過因為陶安主持人的介紹,安虞柚這下似乎明白了:

這位選手名叫安德魯,原本叫做安妮,自稱和自己的哥哥凱爾同住在一具身體裏。

“他”本來就應該是個男的,結果投胎出生的時候出現了變故,是“他”媽媽吃了什麽湯藥,一種古維京民族流傳下來的草藥方子,讓“他”(的身體)變成了女的,還給她起名叫做安妮,但“他”並不承認這個身份,從小就堅持以男孩的方式生活,正好近年來國外終於重視了他們這樣群體的身份,“他”於是光明正大地以男性活動。

當然,這套說辭在國內是流行不通的,國人不搞什麽什麽正確那套,自然性別隨生理情況來,除非是雙性人且兩套生殖系統都保持完善功能的,則以對方自我認知自我判斷的來。

至於安德魯這種的,若是對方去東南亞做了變性手術,那她就是男的了,沒做,那就是女她偏旁的,不管她叫安妮還是安德魯。

而她身體裏的那個“哥哥”,安虞柚暫時沒有看出來,但也可能對方需要進行某些儀式,才能夠讓另一個靈魂進入她的身體,亦或者她可能是個多重人格?

不過據說這位的哥哥在她十來歲的時候去世了,但哥哥沒有離開,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後來她學習了巫術,自然地將哥哥容納在自己的體內,兩個人一起生活,她自稱是“兄弟兩人共同的家”。

她再度掃了掃鼻子前的空氣,仿佛這裏的焦灰味道真的十分刺鼻非常濃郁一般。

在場選手的神色各異,安虞柚是裏面表情很平淡的那個。

【我們家柚柚滿臉寫著城裏人居然還可以這樣玩的震驚】

【不好意思,丟人了,希望牧羊犬盡快把洋大人帶回去,你們那套花樣留著自己玩吧】

【這是誰?是唉喲。親一口。這是誰?是唉喲。親一口。這是誰?是唉喲。親一口。這是誰?是唉喲。親一口。這是誰?是唉喲。親一口。這是誰?是唉喲。親一口。這是誰?是唉喲。親一口。】

【前面神經病啊,哪家的腦殘粉,哦,原來是窮鬼擬聲詞團隊碰瓷來了】

【夭壽了,居然有一天看到瘋子念粉在那說別家是腦殘粉】

【你不要命了,敢diss我們堂堂zbj的大小姐的粉絲啊?】

【那確實,你工人爺爺來了,還不過來磕一個】

【念念好美,我好愛念念!這條裙子是xx家的高定吧,我記得是時裝周剛剛發布的?】

【對,秋冬高定】

【念粉不要理某些敗犬,真的酸雞,太搞笑了】

【護屏的呢,管理都死哪裏去了?】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念念!!】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念念!!】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念念!!】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念念!!】

【除了刷屏什麽也不會,呵呵】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念念!!】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念念!!】

【貼貼鑫鑫,今天也很帥氣,麽麽老公】

【就沒有人關心這個環節到底考驗什麽嗎?】

【坐等大佬發威】

【等待大佬解密】

【等待柚柚請神】

【嘖,迫不及待了呢(點煙)】

“實際上,這座劇院的構造非常特殊,目前的布局是仿照著最初的設計稿重建的,最新一次的修建在四十年前,小規模的維護和修繕是在五年前,由xx文化局批示進行修繕,主要是一些建築木制老化更替和養護,並沒有改變原本的布局。”

江婉桃微笑著解釋,並提示在場選手:“懂風水的選手可以仔細琢磨琢磨哦,據說這裏非常特別。”

陶安等搭檔說完,才接下主持的話茬:“請大家先看向這裏的兩扇門。”

鬼戲院進門是一座院子,院子裏有一棵絕對很有年歲的梨樹。通常來說,在院子裏種植梨樹不算是一個很好的想法,因為梨樹枝幹不結實,木質不算很堅硬,掛果之後樹枝容易斷,有危險,而且梨樹易空,容易遭蟲害,所以前院栽梨不算常見。

可想到這裏是梨園,大家又不是很意外了。

梨園,本就是戲園子的別稱,這裏更是直接叫做京華梨園,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明皇李隆基搭建的梨園、培養的戲班子,可以說是祖宗奠基了。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處大概能稱作正廳的地方,據說這裏便是梨園待客的正廳,但這廳很特殊,前後開門,一看就不能住人,風是直接穿堂過的,像是被穿了胸口似的。

這會兒為了迎接一眾好像旅行團一樣的選手們和工作人員們,這裏的正廳的前後兩門都打開著,不過裏面並沒有什麽東西,大概是左右兩扇屏風,放著些景點介紹一樣的東西。

然而正廳後門一段路直接便通向了兩扇門,就是他們方才第一個觀察到的掛有對聯的地方。

左邊一扇門上貼著的是“唱念做打、粉墨登場”,橫批為“戲場”。

右邊一扇門上貼著的是“嬉笑怒罵、悲歡離合”,橫批為“人間”。

“接下來,選手需要分成十五人一隊,我和主持人桃子分別帶一隊,參觀其中一扇門。”

江婉桃看著眾人猶豫著,並不催促。

“需要提醒你們的是,你們只能去二者其一,最後的考驗可能有關可能無關,現在我不能告訴你們。”

論資歷,陶安和江婉桃是差不多的,兩個人都是從業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老主持,只是一個在娛樂版塊,一個在少兒板塊。

論名聲,以前陶安相對紅火一些,比較會來事,和許多大明星的關系看起來都不錯,但他出事翻車之後,已經大不如前,不要說和有“童年濾鏡”的桃子姐姐比了。

差不多年紀的兩人,看起來卻好像差了十歲不止。

一方面,是作為女明星女主持人,江婉桃要更會保養一些,比男藝人要更加註重形體外貌這塊。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江婉桃是給小朋友做主持的,親和力拉滿,永遠都是溫暖陽光的微笑,曾經在鏡頭前是非常爽朗活潑的形象,這樣的模樣才能讓小朋友們喜歡,哪怕她的節目有時候在成年人看來肢體語言、言語表達都相對誇張。

陶安出事之後比較狼狽,原本還能說是個不太看老的白凈的小胖子,因為各種變故和提前退休,原本“志得意滿”的電視臺大哥被迫退下,頭發白了一半,這年齡看起來立馬上來了。

他也就幹脆順勢換了形象,再不過是過去那種憨厚的胖子模樣,變成了成熟穩重的知性風。

也就是因為他原本的樣子,很多人都沒有想到他會有那麽大的料。

最早是某個電視臺的新人女主持,本科剛剛畢業,不知道拿沒拿到正式合同,突然爆料自己被職場性。騷擾,還說對方是職場的前輩、臺裏的頂梁柱、地方娛樂版塊主持人裏有名的一哥,於是新聞一下就爆了。

最後扒拉出來那個人正是陶安,這漂亮的小新人也拿出了切實的證據,包括綠信上的騷擾,針孔攝像頭拍下的手腳不幹凈和語言上的一些猥瑣言論。

後來這位女主持是直接到國外讀書深造了,考上了某個大學的研究生繼續讀主持人相關的專業。

陶安想要威脅想要封口都做不到,他也確實礙了不少人的眼,擋住了位置,於是桃色新聞之後沒有多久,又有其他許多人站出來佐證說他確實私德有虧,喜歡騷擾女主持等等。

接著,他又被爆料收受賄賂,後者影響到了臺裏節目收視和鏡頭分配等,不單單是個人形象,直接影響了地方臺的收入和評價,最終在重重發酵之下,他辦理了提前退休,手頭的節目之類也全交給了臺裏其他人。

本以為他會沈寂很長時間,沒想到這會兒他又重新上了綜藝,不過陶安是以個人主持人的身份加盟了《玄學一千零一》,這點倒是和江婉桃一樣。

因為鬼怪覆蘇,這檔“騙子綜藝”火了,變成了熱門的選秀直播,連帶著主持人選手都吃到了紅利。

陶安主持了第六期,現在第七期瞧著也幹得馬馬虎虎,大家都估計他有可能覆蘇主持的“第二春”了。

因為吃過之前的大教訓,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所以現在陶安主持安分了許多。

哪怕他私心裏有偏向也確實又收到了“暗示”,但這會兒他也不會再做得很明顯,甚至會刻意避嫌,用其他的方式來捧他需要捧的人。

退到幕後的主持永遠沒有站在臺前的光鮮,而且陶安也知道自己並沒有其他的本事,其他把機會讓給年輕人的主持是都能夠做幕後吃飯的,像是做節目設計、節目編導或是其他工作,也一樣能賺錢,弄出來的節目能夠大火,地位比主持人還高,但陶安吃不了這碗飯。

他沒有那個腦子和眼光,他唯一擅長的就是主持,再有其他比如投資之類,他試過,幹不了,所以他現在很愛惜自己的工作,也知道如今的一些風向。

鬼怪覆蘇的趨勢不可逆轉,國家只能盡力應對,卻不可能讓它就此消失,所以他現在的工作是份好工作,他辦得好了總能回到原本的地位的。

看到虞念初、顧鑫等選擇了他這邊,陶安心裏默默地點了點頭,面上依然是一副看起來很溫和憨厚的笑容。

安虞柚猶豫了一瞬便做出了決定。

只看兩個人的站位,陶安站在左邊,是戲場一塊的,江婉桃站在右邊,是人間一塊的。

安虞柚私心裏想去人間,所以她選了江婉桃這邊,她心裏揣測是戲場是這個戲班子準備的地兒,大概是後臺一塊,而人間應該是前臺,也就是觀眾聚集看戲的地方,那裏能看到舞臺。

因為景點這裏做過一些“清理”,所以可能暗示線索的地方都被遮了,他們只能觀察到一些淺顯的內容。

除非是提前做了功課的,否則選手乍一下還真不容易分辨這裏的布局,這戲場的構建確實很特別。

【開盤了開盤了】

【有啥好賭的,這也能有劇本啊】

【就是,早就寫好了的過程,分好了的事情】

【咦,所以我們是不知道嗎】

【怎麽感覺A組某些選手的粉好似提前得到了消息???】

【什麽A組C組的,大家不都是一樣看的嗎】

【不可能,我雙開手機的,窺屏那麽久都沒有發現】

【是你,小叛徒!這次不會錯了】

【略,我是偵察敵情】

【說漏嘴了吧有些人,真不要臉,作弊!】

【透題了唄,誰不知道A組是節目組金主力捧】

【早就知道有劇本的節目,你們為什麽這麽真情實感】

【有一說一,我現在很不爽,感覺就是你們害得我們被說是騙子】

【我也很不爽】

【不爽+1】

【拜托,我們念念可是虞家的大小姐,名門正派,稀罕這個?】

【那有本事你退賽啊?嘁,誰不知道你們蒸煮舔著求粉,要第一名呢】

【念念這麽優秀當然應該是第一名啊,出道位不給她給誰?也不看看你家窮鬼配不配得上,醜八怪】

【草,誰是醜八怪啊,塑料精,yue】

彈幕吵歸吵,這會兒眾位選手都不知道,除了幾個被粉絲說漏嘴是“提前得到題目的”,其他更多選手他們正在艱難做出抉擇。

看到安虞柚選了江婉桃的右邊人間這裏,陸彌擡腳就想要跟過去,結果沒想到她腦海裏的小祖宗是怕了狠了,對安虞柚頗為忌憚,看她想跟,馬上就和她鬧起來,連她佩戴的小狐貍的項鏈都“燒”起來一般,於是沒有辦法,陸彌只好往另一邊去,面上是一個抱歉的笑。

小悟師父也沒有花多少時間,很快就做出了抉擇,和安虞柚一樣站到了江婉桃主持人這邊。

張荊道長倒是拿出了兩枚銅錢,安虞柚瞥了一眼,不是之前的山鬼花錢,只是“普通”的銅錢,兩枚一道,兩只手捂著包裹起來,在手心裏兜了兜,有點像是搖色子一般的樣子,三五下之後停下晃動的手,打開一只手,兩枚銅錢安置在手心,他看了看,臉色不變就往陶安主持人那邊走。

“呼……”有些人以為他是選了個簡單的地兒,再加上看到有名的有後臺虞念初和顧鑫都過去了,也立馬湊到了陶安那裏。

他笑呵呵地點了點人,在十五人滿之後立刻喊了停:“已經十五人了,那剩下的就跟著桃子姐。”

說著,他轉身又看向身後一眾選手,微微一笑,道:

“請各位選手跟上我,現在讓我們前往‘人間’門。”

選手中發出了一陣喧囂,別說他組裏的人吃了一驚,就是被迫留下在江婉桃這邊的也楞住了。

沒想到兩個人雖然各自站在一邊門前,卻並不是直接帶隊往後走,而是他們故意交換著站位。

安虞柚瞥了女主角一眼,虞念初的性子是很傲的,雖然她媽媽虞芳幫她營銷了一個親民、親和、可愛等人設,但實際上她確實不太將其他人放在眼裏。

她作為大小姐的傲氣一直都寫得明明白白,再加上哪怕是參加節目也始終被人追捧著,所以實際上她壓根就沒有怎麽註意安虞柚,反而是一直和顧鑫在一塊兒,即使不能說話也會偶爾交換一個笑容,眼神不往其他人那兒瞥。

“難怪……”見此,安虞柚更明了了。

之前她回憶所謂的原著就發現了,雖然原著的“她”是個跳大繩的騙子女配,屬於噱頭弄得很大的那種,但實際上原著裏面“她”並沒有害過人,說的話也是諸如勸人向善、守法守規之類不會出錯的套話。

安虞柚分析過,原本的她肯定沒有如今的本事,但也並非沒有靈性,和木子航那種程度差不多,但木子航那個程度就是只能到分組賽的程度,結果女配僥幸進了合組賽,進了後面的比賽,到了不屬於她的更高難度和層次的位置,所以她無能的、“騙子”的本質被襯托得更加明顯。

虞念初根本沒有仔細觀察過女配到底有沒有靈性,有沒有發展的可能,究竟是說了壞話造了壞果子,還是其他什麽,只是她偶然發現了女配的緊張,女配表現裏的不自然。

女主認為這是不應當的,她認為這是騙子,所以便理所應當地認為女配應該身敗名裂,應該受萬人唾棄,死都是她活該,卻根本沒有考慮過旁的什麽。

比如可能女配只是一個學徒水平,參加節目水平不夠、表現差勁那麽淘汰就行,而不應該是被網暴到無法日常生活,女配罪不至此,更不要說她後面被裹挾著被抹黑受到的那些多餘的汙蔑。

但女主虞念初不會在乎,她本來就不在意其他人,她只是執行她認為的理所應當的正義。

“好了,我們也進去吧。”江婉桃看著對方一行人全進了門後,這才微笑著和眾多選手打招呼,這時候另一個鏡頭也已經開好了。

【誒嘿,我的兩個手機用上了】

【小叛徒啊小叛徒,你……】

【親親柚柚,老婆真的好可愛,所有選手裏最好看】

【小悟師父和唉喲一道欸,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師父更多的表現】

【希望兩個大神一道大發神威】

【有眼熟的選手,不過除了幾個大佬,感覺這組不是很厲害嘛】

【萬一有黑馬呢】

【真的黑馬一早就顯靈了】

【你這麽說倒確實……】

【別說啦別說啦,我還有點好奇劇院後臺是什麽樣的呢】

【老式的,就電影裏那種,應該很普通吧】

【說實話,這裏的結構確實挺特別的,我以前來參觀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是不是有一些說法在裏面啊】

【噓,不要說】

【話說,你們知道不知道這裏為什麽要叫做鬼戲院?】

“鬧鬼吧?”

大家其實都這麽想,畢竟都已經叫做鬼戲院了,從跟著看熱鬧的工作人員的面孔上也能看到一些端倪,有些哪怕不用玄門本事,只是靠著心理學微表情之類的技能都能發現。

但可能是他們走得不夠深,或者是白天人多,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沒有發現什麽。

除了之前安德魯選手點出的這裏曾經有火災的情況,選手們都在絞盡腦汁地思索著。

戲院後臺肯定沒有前臺寬敞,揭開幾道帷幔,先是一個不算很大的院子,院子的門都開著,一目了然是演員們裝扮的後臺。

“左手第一個房間裏面堆了很多箱子,這些是戲箱,現在用作庫房居多,”江婉桃微笑著介紹,“裏面裝的是一些唱戲用的道具、服裝以及場景布置用的幕布之類,如你們看到的,還有一些桌椅。”

“第二個房間是演員的臨時休息室和化妝間,這樣的房間還有三間,正是這一、二、三。”她手指點了點,並且和眾位選手們表示你們可以進去參觀一下,但時間只有三分鐘,不能在裏面點火,不能破壞裏面的任何東西,會有工作人員和鏡頭監督你們。

十五人聞言,大都各自選了一間化妝室觀察。

這個休息室、化妝間承擔的功能比較多,所以其實是比較大的,有屏風隔開用來換衣服的區域,也有坐在那裏化妝梳妝的地方,三間房間兩間應該是作為主角的名角兒男女的化妝間。

另外有一間應該是給其他配角共用的,所以有兩扇屏風,可能男女各自在後面換衣服,也可能是女配角們會去女主角的屋子蹭著緩一緩,這個具體的選手們一下也觀察不出,因為東西大都被收拾起來了,只有一些木質的家具,連戲服都沒有掛著的。

“你已經看好了嗎?”江婉桃看到安虞柚只進去女主角的房間掃了一眼便出來了,前後花了不到半分鐘,她是最快出來的一個。

因為規定只能進一間房間,所以想要了解其他房間的情況,只能從外面小院子裏往裏面窺探,肯定是不如湊近了瞧的,有些選手還上手碰了碰梳妝鏡、木桌子之類,只要不是破壞性舉動,工作人員觀察著,也沒有出聲阻攔。

“算是。”安虞柚點點頭。

“這麽快?”江婉桃面露狐疑,其他選手還依然呆在房間裏不肯離開呢。

“因為我最想看的不是這個,角兒們換衣服、化妝打扮的屋子不是最重要的,一個劇院,臺前是臉面,觀眾的評價是質量。”

但她沒有提在她看來最重點的地方。

“那重要的是什麽?”江婉桃不由詢問。

剛好這時候小悟師父也走了出來。

他沒進可能是姑娘換衣服的屋子,去了男演員們的房間,也就差不多各處看看,花了一個分鐘左右,就也出來了。

“重要的是劇院的供奉,”安虞柚笑了,“這是老式的劇院,和現代劇團不同,舊時候的戲班子一定會‘拜碼頭’的,他們不可能不供奉,這個習慣多半會沿襲到現在。”

畢竟這是一個重修都要按照原本布局來的地方。

就像中醫拜華佗扁鵲,木匠拜魯班一樣,戲院也有自己的供奉。

傳統戲劇院可能供奉的人或神有多種,不同地方的劇團可能特色習慣都不同,比較常見的有唐明皇、玄宗李隆基;疑似原型為唐玄宗李隆基或後唐莊宗李存勖的“老郎神”;戲劇界始祖、“楚宮百戲”的創始人優夢;元雜劇奠基人、曲聖關漢卿……

傳統表演形式多樣,像是曲藝的祖師爺是周莊王;而相聲表演供奉有一綹胡須的東方朔;如表演戲法雜技的藝人供奉的祖師爺是呂洞賓。*

神明諸多,大家各拜各的,彼此並不妨礙,在舊時基本看到這些供奉的祖宗就知道是哪家演什麽的了。

像都是表演戲劇的,同一劇團之內,負責不同的分工的人,也供奉著不同的神明。

像是戲劇演員多供李隆基,其中文角供奉翼宿星君,又叫三聖老郎;武行供奉“五昌兵大元帥”和白猿;管戲箱的供奉青衣童子;梳頭化妝的供奉觀世音;吹鼓手、樂曲班子供的祖師爺是韓湘子。*

在一些地方的劇團中,還會有自己的特殊信仰,拜的是本地神,有必要還會特地供奉城隍或土地。

東南一帶則有供奉田公元帥的,有供奉南方火神華光的……

講究些的劇團,表演前後也會仔細侍奉他們一直供奉的祖師爺。

北邊的會在表演前給五仙家上香,保佑表演過程中不會有小動物出來作祟,又有提前叩拜作揖於觀世音菩薩、關二爺和祖師爺優夢等,保佑演員演出時能一切順利不出意外,演員們能做出最好的表現與配合雲雲。

表演完成後,戲班的人不僅要答謝看客觀眾,還得與這些老祖宗老神仙們燒香還願。

“是,確實有這麽一間屋子。”

這時候,江婉桃也笑了,看著時間到了三分鐘,這才面對所有選手,認真地表示。

“接下來的房間,你們有五分鐘的觀察時間,但你們只能看,其他什麽也不能做,至少不能被我和工作人員們發現,不能被我們察覺你們做法,做儀式,不能念經,不能跪拜,不能開口,不能做任何其他的舉動,除了觀看。”

在這裏,右手有一間很明顯的大屋子,正是供奉了諸位戲班子老祖宗的地方。

和其他地方不同,這裏的祖師爺們竟然是全放在一個屋子裏一起供奉的。

想到這裏,不少選手直接皺眉頭了。

進門,他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南海觀世音菩薩。

白衣長裙,腳踩蓮花,手執玉凈瓶,垂眸低斂,面目慈愛。

正正經經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顯然是最認真供奉的一個。

當即,小悟師父就停下了腳步,開口就想說話,結果安虞柚連忙拉了拉他的衣服,他想了想,竟然退出了房間:

“阿彌陀佛。”

在房門外,他認真地對著觀音大士的方向行了一禮。

佛門之中,有三種境界,代表了一個人覺悟的水平,也可以說是修行的程度。

其中羅漢為最低,表示為“自覺”者——受天人供奉而不再經受生死輪回;菩薩次之,是完成了自覺和“覺他”的人——差的不過是代表圓滿與成功的佛果;而佛為最高境界,佛陀是自覺、覺他和“覺行圓滿”的至高境界。

所以嚴格意義上,佛教的神明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神”,而是一種修行到了圓滿的境界的人,但這個“人”已經超脫出來,與蕓蕓眾生區別,並且自身有了巨大的成就,助人助己,說是“人”也不是很確切。

由此也可以知道,這三重裏頭,肯定是羅漢最多,佛陀最少,佛祖是釋迦牟尼,他一人自小國王子修成大業而成至高佛。

而菩薩常見的便是文殊菩薩、普賢菩薩、觀世音菩薩、地藏王菩薩、大勢至菩薩等等……從這個概念裏也可以分辨出來,有一些人認為四大菩薩之一的地藏王還未成菩薩、只是“羅漢”身份,也有一定的道理,因為祂發下的宏願是“必盡度六道眾生,拯救諸苦,始願成佛”。*

這是祂應當完成的佛果和課業,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這位“大願地藏王菩薩”一直待在地府,始終在進行著自己的理想,而六道眾生依然經受苦難,忍受輪回,並未被超度凈化完全,所以祂也因此成為了身處地府不得離開的菩薩,而不是如其他菩薩那般位列西天佛門聖地。只有真正完成了這個願望,祂才算是修成無上正等正覺。

“好虔誠。”不少人看著小悟師父動作心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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