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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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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之法

梔炎沈思片刻後,主動打破沈默,對笛江說:“眼前這死局,你可有破解之法?”

笛江深情地望著梔炎輕聲回道:“今夜魔尊與我商榷,下月初一,是大吉之日,適合成婚。”

梔炎疑惑,但並未即刻追問。

鳯禹急切地望著笛江問道:“這麽快?下月初一,是你和玉煞的大喜之日嗎?”

笛江錯愕地看了看鳯禹,只覺得這剛定下的喜事,消息怎會這麽快就傳到了三殿下的耳朵裏……

笛江盯著梔炎的眼睛,低聲對鳯禹補充道:“準確地說,下月初一是我同梔炎和玉煞三人的大喜之日。”

鳯禹掃了一眼此時梔炎冰冷的眼神,便明白,梔炎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安排,他心中竊喜,強忍笑意,看熱鬧不嫌事大,對笛江說:“戰神大人真是艷福不淺啊,同時娶上兩位絕色佳人,嘖嘖嘖,羨煞我也。”

梔炎心中五味雜陳,卻仍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平和地對笛江說:“你娶玉煞便好。我就不湊熱鬧了。原本我就對婚姻之事,並無什興趣。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們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魔界的酒不好喝。我明日就去辭別魔尊。”

笛江紅了眼眶,看著情緒穩定的梔炎低聲問:“你會恨我麽?”

梔炎強撐著精神,突然笑了起來,對笛江回道:“我怎麽會恨你呢。你從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妖修行為萬年神獸,位列神族,如今戰敗淪為俘虜,其中辛酸,旁人不懂,我還是能體諒一二的。娶了玉煞,你就能活下去,就有機會逆風翻盤。我就是一個不思進取的閑雲野鶴,實在不適合做你的賢妻啊。”

鳯禹看了看笛江眼中的淚跡,轉而望著強顏歡笑的梔炎,有意逗趣道:“你看看我,考慮考慮我,我雖然沒有四只翅膀六條腿,但是我有一張和笛江神似的臉,你不嫌棄的話,就帶我離開魔界吧,我願意同你一起做一對雲游四海八荒的閑雲野鶴。”

梔炎冷笑著拒絕道:“你長這張臉,有些多餘。我逍遙人間,不喜與人結伴。”

鳯禹被拒絕了,卻仍是笑嘻嘻地嘆道:“也對,你今後看見我這張臉,估計心裏都不會好受。我一個殘廢,你帶上我,也是個累贅。”

笛江忍著心痛和落寞,對鳯禹諷刺道:“你想多了,你就是有六條腿,她也不可能帶上你。”

“嘿,你這人,我不搭理你,你偏要招惹我。”鳯禹瞬間就來了脾氣,鄙夷地瞥著笛江回擊道,“為了活命,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你有六條腿又怎樣,還不如我這個殘廢呢。我可以為了我愛的女子舍去我的雙腿,甚至舍棄我的性命。”

笛江藏住眼中淚跡,冷傲地掃了一眼鳯禹,沈聲道:“天下蒼生大過兒女私情。我是戰神,努力活下去,為蒼生福祿而戰,是我的天命。我若要死,也應為蒼生而戰死,而非因一己私情,拒婚被殺。又何時輪到你一介草莽,對我的所謂作為品頭論足……”

鳯禹很是不服地對笛江質疑道:“謬論,連自己心上人都無法守護,何談守護天下蒼生呢。你守護的到底是蒼生大道,還是一己虛名?”

“夏蟲不可語冰,道不同不相為謀。”笛江冷眼睥睨著鳯禹回道。

梔炎並未覺得鳯禹和笛江誰更真實,或者誰更高尚,她能理解他們每個人的立場,但她一直有她自己堅定的抉擇。

梔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輕聲嘆道:“天要亮了,我得去找魔尊辭行了。”

她所說的找魔尊辭行,不過是要去求魔尊放行,這樣她才能禦劍飛離魔界。

見梔炎是真心想早日離開魔界。笛江和鳯禹都沈默了,他們似乎都覺得這女子過於清醒和灑脫。

梔炎站起身來,放下茶盞,對沈默中的笛江和鳯禹淡然嘆道:“道不同不相為謀,笛江說得太有道理了。咱們就此別過吧。他日有緣再聚。”

鳯禹滿眼不舍,欲言又止……

笛江想留住梔炎,可理智告訴他,梔炎越早離開魔界越安全,他也選擇了同鳯禹一樣,默默無言。

見梔炎走向殿門,笛江起身跟上,低聲說:“我同你一起去。”

梔炎瀟灑拒絕道:“不必了。原本是擔憂你的安危,才鬥膽獨闖魔界。如今看來,我屬實是多慮了。記住,我不恨你,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不恨?是真的不恨麽?”笛江心疼又無奈地望著梔炎問道。

梔炎是有恨的,恨自己沒有神通解救笛江逃離魔界。可她不願意將自己的情緒表露給笛江看,她不願意讓已經夠痛苦的笛江再承受更多的悲哀。

笛江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活下來,但他不希望梔炎再因為他而逗留在危機四伏的魔界,他看著梔炎承諾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活下去的。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活下去就好。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去找魔尊,你回你的住處吧。你我就此別過,多保重。”梔炎努力擠出微笑,想趁笛江大婚之前趕緊離開魔界。

“保重。”笛江站在雪地裏,目送著梔炎離開。

而殿門口輪椅上的鳯禹正看著梔炎的背影,眼神幽深,好似在謀劃著什麽。

梔炎來到魔尊大殿,見到了魔尊,便乖順地喊道:“幹爹爹,我來看你啦。”

“小甜瓜,大清早就來找孤,所為何事啊?”魔尊慈愛地笑問道。

“我想回人間了。幹爹爹。”梔炎坦率地對魔尊回道。

魔尊詫異地望著梔炎問:“不與笛江舉行婚禮嗎?”

梔炎搖頭,對魔尊說:“不想嫁給他了。我想去人間游玩。”

魔尊狡詐地轉了轉眼珠子,輕笑道:“不嫁也好啊。都依你。”

梔炎抱著一絲幻想,試探道:“都依我?那幹爹爹能讓笛江親自送我回人間麽?”

魔尊慈愛的臉瞬間就變得冷峻而陰沈,他嚴肅地對梔炎回道:“他現在可不能跟你去人間。他還在考察期呢。”

梔炎強行擠出笑,對魔尊回道:“好吧,幹爹爹。”

魔尊狡猾地望著梔炎問:“你想什麽時候離開魔界啊?要不等參加完笛江的婚禮,再走啊?”

梔炎毫不猶豫回道:“此刻就想離開。就不知幹爹爹能否答應。”

“你就放心將他留下?”魔尊狐疑地看著梔炎問道。

梔炎自知自己若是留下來,幫不上笛江,反倒妨礙笛江施展拳腳,她也怕萬一笛江有別的計謀,她最後會變成了魔尊要挾笛江的籌碼。

當然,她最不願意面對的是,笛江娶別的女子,她不想被那畫面生生淩遲自己的心。

總之,梔炎認為自己必須離開魔界,越早離開越好。

梔炎故作天真地望著魔尊回道:“有何不放心的?幹爹爹器重他,一定會護他周全。他若有不測,我會傷心,幹爹爹又怎忍心讓我難過呢。”

“放心,我不會殺他的。我只是希望他能歸順於我。他那麽聰明,自然識時務,又怎會拿他自己的生死安危予我作賭呢?”魔尊笑著對梔炎回道,說著,將一只白色的哨子遞給梔炎,對她說,“這是魂哨,你禦劍飛行時,吹響它,它的魔音就能打破魔界的屏障,讓你順利離開。”

梔炎看著手中的白哨,陷入沈思……

“別妄想帶笛江離開啊。這白哨能感應到吹哨人,你若帶上笛江,它便不會讓你如願離開魔界。”魔尊看著梔炎警告道。

“哈哈,幹爹爹多慮了。我沒想帶走笛江。”梔炎尷尬地笑著對魔尊回道。

“那就好。”魔尊看破不說破,摸了摸梔炎的頭。

“再見了,幹爹爹。”梔炎拿著白哨,用心念召喚來赤骨劍,禦劍飛行至半空中,與魔尊揮手道別。

吹響白哨後,在魔界半空中茫然飄行的赤骨劍瞬間就找到了方向,帶著梔炎快速飛往人間。

笛江站在魔界最高的山頭上,看著梔炎禦劍飛行的背影,悵然若失,卻也長舒一口氣,在心中暗自感慨:“若我不騙你們,我會娶玉煞,你又怎會負氣離我而去。你留在魔界,我就有了致命的軟肋。你離開後,我就算戰死在魔界,也心無掛礙。”

山腳輪椅上的鳯禹,也看見了梔炎禦劍飛離魔界的身影,他勾著嘴角,淒然一笑,心中默嘆:“待我身體康健,我定去人間尋你,裝成你心上人的模樣,亂你道心。”

梔炎在魔界上空禦劍飛行的過程中,突然遭遇了一場暴風雨,空中電閃雷鳴,讓梔炎一時間措手不及。

狂風暴雨當中,梔炎的視線變得模糊,雷電聲震得梔炎頭昏腦漲,她發現手中的白哨不知何時毫無征兆地消失不見,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然離開魔界。

梔炎試著與赤骨劍溝通,可一道雷電擊中了赤骨劍,直接讓赤骨劍變成了冒煙的黑木劍,劍身墜落,梔炎也隨之失去平衡,在暴雨中不停下落。

掉落的過程中,梔炎昏迷了過去,等她再次清醒時,她發現自己躺在河岸邊的水草叢中。

梔炎坐起身來,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遠處青山蒼翠,近處滿地青草和各色山花,陽光明媚溫暖,腳下的溪水清澈而溫柔。

梔炎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但她能確定,她已經順利離開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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