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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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人之處
笛江聽到這個回答，霎時懵住了，前半句讓他驚喜，後半句讓他絕望，若不是身強力壯，估計在這麽快的時間內經歷如此大的情緒不好，他會心梗。
“你冒死來尋我，好不容易得到賜婚，你為何又反悔？難道就是因為我娶玉煞，你不願意與她共事一夫？我答應你，我娶了她，也絕不碰她……我只屬於你一人，我……”笛江落寞地看著梔炎說著……
梔炎不屑於聽這些關於山盟海誓的陳詞懶調，她擠出微笑，客氣地對笛江說：“打住。打住。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不後悔冒死來魔界尋你。若換作景羲被困魔界，我一樣會設法救他。所以，你同我的好兄弟一樣，並不是唯一例外。你跟玉煞挺般配的。這是天賜的良緣，我真心祝福你。”
笛江絕望而痛苦地盯著梔炎的雙眼問：“我同你的好兄弟一樣？那你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答應嫁給景羲嗎？”
梔炎看著笛江眼底的苦痛，強作輕松地對他回道：“那，那自然不會。不過，你也不必自作多情。我這個人把婚姻之事看得淡漠。更是不可能與別的女人爭搶同一個男人，這不符合我的作風。你成婚，能活命。你活著就好啊。”
梔炎說最後一句話時，明顯有些繃不住了，她趕緊轉過身去，望著殿門外的大雪灑脫地說：“魔界的雪，還挺美。”
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賞雪，要不然能怎麽辦呢？哭天抹淚嗎？不至於。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尊崇內心的聲音。她總不能為了成全自己的愛情，而讓笛江賭上他的性命吧……
笛江思量片刻後，看著梔炎的背影，低聲說：“你若不肯，我便不娶玉煞了。我跟魔尊談條件，希望能求出一條活路。實在不行，大不了戰死在魔界，至死也絕不負你一片真心。”
就在笛江提出要娶玉煞時，到此刻他面對梔炎的決絕而做出的妥協，這漫長的取舍，博弈，和掙紮過程中，梔炎已經有了答案。
他一開始的提議，還有他之後的猶豫，已經代表了他的立場。他此刻的妥協，對於梔炎來說，並無多少參考價值。
她那麽理解他，甚至都不忍心拆穿他，為了讓他心安理得地去追尋他最初的選擇，她先做起了薄情寡義之人。
梔炎編制著謊言，背對著笛江，淡然說道：“三殿下鳯禹方才在宴席上邀請我，今夜同他品酒賞雪，我該去赴約了。”
“就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三殿下嗎？”笛江眼中泛起醋意，走到梔炎身前，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跟他親近，是不是因為他模樣與我神似？”
梔炎看著雪，對眼前一臉愁苦的笛江輕松笑道：“他和你一樣，都是我眾多酒友當中的一個普通朋友罷了。我得去赴約了，改日再與你敘舊。”
說完，梔炎踏步走入雪中，至此也不忍去看笛江的眼神。
笛江看著梔炎在雪景裏越走越遠的背影，卑微地問道：“你去赴約，今夜還回來嗎？”
梔炎根本不敢回頭，生怕笛江看見她眼底翻湧的淚花，她強作瀟灑，邊朝前路上大步走著，邊擡起手臂揮動衣袖，大聲對身後笛江回道：“不回啦。我來魔界這幾日，與三殿下同吃同住，已經習慣了，今夜，我就留宿在他的寢殿啦。”
笛江追到了雪地裏，突然站住腳步，看著梔炎漸行漸遠的背影，滿眼悲苦和無奈。他當然看出來梔炎這是在做戲給他看，他一直知道梔炎並非真的是放蕩不羈之人。
可他還是選擇讓她走，因為他清楚，他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梔炎並未像她所說的那樣，去找三殿下鳯禹喝酒。無處可去的她，在夜晚魔界的雪天裏，漫無目的地走著。好在白天在魔尊大殿裏，在眾人矚目之下，她與魔尊認了幹親，眼下消息已經傳遍整個魔界，自然無人敢傷她。
那些躲在角落裏看著她的厲鬼惡妖們，只能暗自咽口水，不敢造次。
魔界裏如此尊貴的身份，當然會有人想巴結……
梔炎不敢往夜裏的荒野裏行走，她是瀟灑，但不是傻瓜，夜晚的荒野裏全是妖魔鬼怪。她朝著燈火密集的地方走去，來到了一處房屋密集的街道上。
“魔界也有夜市啊，雖然不必人間的夜市繁華熱鬧，但還有昏黃的燈火給予人歸家的錯覺。”梔炎走在街道上，看著稀稀落落的商鋪，心底暗自感嘆道。
只是這些商鋪裏陳列的“特殊商品”，讓梔炎提不起一丁點購買的欲望。
魔族的商鋪，販賣的東西，諸如：人肉包子、人血饅頭、千葉人心、人皮夾克……
整條街彌漫著血腥味。
“姑娘，來喝酒啊，新釀的梨子酒，從人界采購回來的新酒。”忽然，不遠處的一家不起眼的酒肆，有位年輕姑娘在對梔炎招手吆喝。
聽見“人間”、“梨子酒”這兩個詞，梔炎就失去了自控能力，快步朝那酒肆奔去。
進了酒肆，梔炎按照習慣，來到臨窗的位置坐下，對招攬她進店的那位女子說：“給我來壺梨子酒。”
“好嘞。”那女子熱情地應道，麻利地將一壺酒和兩只酒盞端到梔炎的桌前，並熱誠地看著梔炎介紹道，“新作的肉幹，上好的下酒菜，姑娘可要來一份？”
想起路過的那些商鋪裏販賣的各種人肉，梔炎遂搖頭拒絕：“不吃肉了。就想喝酒。”
“姑娘，是牛肉幹。”這女子勾著媚笑，刻意對梔炎強調道，“從人間采購來的牛肉幹，好吃著呢。”
梔炎這才擡眼仔細打量起這位女子，看著她狐媚的眉眼，輕聲問：“你是狐妖麽？”
“對呀，姑娘好眼力呀。我是狐妖，大家都叫我狐娘，你也可以這麽稱呼我。”狐娘熱忱地看著梔炎笑道。
“狐娘才是好眼力，大老遠就看出我來自人間，用人間的美酒招呼我進您的酒肆。”梔炎品著甘甜微辣的梨子酒，對狐娘淡然笑道。
“您可是尊上大人今日在壽宴上認的幹女兒，我若是連這事都不知道，還怎麽在魔界混吶。”狐娘望著梔炎諂媚笑道。
梔炎雖滿心不屑，卻也假意感慨道：“是我福氣大啊，一來到魔界，就受到大家的寵愛。”
只有這樣說，才會讓魔界的妖魔鬼怪都越發忌憚梔炎的身份，不敢輕易傷她，畢竟她自身並無什殺魔弒鬼的本事。
“姑娘確實好福氣。不像我，我孤身一人在這魔界求生，幹的全是引來送往的卑賤買賣。”狐娘站在桌邊，媚笑道。
梔炎看出來，這位狐妖是有話想跟她嘮，她本只想清靜地喝酒賞雪，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總不能攆人家走開，她客氣地對狐娘說：“狐娘不可妄自菲薄。您能在魔界這樣的地方生存立足，定是有過人之處。”
“呵，過人之處？確實要‘過人’。”狐娘苦笑道，並用放松的姿勢倚在桌邊，望著梔炎說，“你們人間來的貴客說話就是不一樣，全是暖心窩的話，我越看你，越覺得歡喜得很呢。”
梔炎確實人緣好，走到哪兒都能交到朋友。她明顯看出來狐娘想坐下來陪她聊會兒天……
“坐下說話吧，一直這樣站著，會累的。”梔炎看著狐娘邀請道。
狐娘即刻就坐在了梔炎對面，手托著腮，看著梔炎笑道：“越看越喜歡你，小模樣屬實招人稀罕。今日這酒，算我請你。”
梔炎還未糊塗到被狐妖幾句好話沖昏頭腦，認為自己可以靠“刷臉”免費喝酒，她看出來這狐妖刻意親近她，是有企圖。
梔炎淡然拒絕：“不能讓您請。您做的是小本生意，我不能白占您便宜。”
狐娘拿起酒壺給梔炎斟酒後，又給她自己倒了杯酒，她自顧自喝了杯酒，嫵媚又哀婉地嘆道：“知道以姑娘的身份，不差喝酒的錢。希望姑娘給我機會請你喝頓酒，也請姑娘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您說吧……”梔炎看著狐娘情緒不對勁，想著聽她傾訴一番心事，也無妨。
“我爹娘被魔軍抓去做苦役了，好些年不曾見過他們。姑娘你能否幫我打聽一下他們的消息？”狐娘眼眸含淚，看著梔炎問道。
梔炎腦海裏忽然閃現她在鬼炬城排隊時，那對父子被魔軍斬殺和食屍的悲慘畫面，預感到了狐娘的爹娘若是多年杳無音信，多半是兇多吉少。
梔炎斟酌了一番，望著狐娘問：“這些年，可有收到過他們的來信之類？知道他們具體在魔軍做哪類苦役嗎？”
“有信。每年春天，都會有魔軍的信使，將我爹娘寫的信送到我的酒肆中。”狐娘含淚回道，“只是，今年春天，沒有收到他們的來信。這是我爹娘……”
說著，狐妖從懷裏拿出她爹娘的畫像遞給梔炎。
梔炎看了畫像的一對老夫婦，謹慎對狐娘許諾：“我可以幫你打聽和留意他們的消息。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找到他們。”
“那太感謝你了。我敬你。”狐娘含淚笑道，說完，連敬了梔炎三杯酒。
二人你來我往，倒是喝得盡興。
窗外大雪紛飛，風雪裏時不時傳來惡鬼嚎叫的聲音，梔炎心裏惦念著人間的煙火，心事沈，容易喝醉。
醉倒後，她也不知該去何處，便靠在酒桌旁睡了過去。
狐娘取來一件鬥篷，蓋在了梔炎身上。
“睡著了？”酒肆門口出現一個黑影，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盯著酒肆裏酣睡的梔炎，對狐娘陰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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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江聽到這個回答，霎時懵住了，前半句讓他驚喜，後半句讓他絕望，若不是身強力壯，估計在這麽快的時間內經歷如此大的情緒不好，他會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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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炎不屑於聽這些關於山盟海誓的陳詞懶調，她擠出微笑，客氣地對笛江說：“打住。打住。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不後悔冒死來魔界尋你。若換作景羲被困魔界，我一樣會設法救他。所以，你同我的好兄弟一樣，並不是唯一例外。你跟玉煞挺般配的。這是天賜的良緣，我真心祝福你。”
笛江絕望而痛苦地盯著梔炎的雙眼問：“我同你的好兄弟一樣？那你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答應嫁給景羲嗎？”
梔炎看著笛江眼底的苦痛，強作輕松地對他回道：“那，那自然不會。不過，你也不必自作多情。我這個人把婚姻之事看得淡漠。更是不可能與別的女人爭搶同一個男人，這不符合我的作風。你成婚，能活命。你活著就好啊。”
梔炎說最後一句話時，明顯有些繃不住了，她趕緊轉過身去，望著殿門外的大雪灑脫地說：“魔界的雪，還挺美。”
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賞雪，要不然能怎麽辦呢？哭天抹淚嗎？不至於。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尊崇內心的聲音。她總不能為了成全自己的愛情，而讓笛江賭上他的性命吧……
笛江思量片刻後，看著梔炎的背影，低聲說：“你若不肯，我便不娶玉煞了。我跟魔尊談條件，希望能求出一條活路。實在不行，大不了戰死在魔界，至死也絕不負你一片真心。”
就在笛江提出要娶玉煞時，到此刻他面對梔炎的決絕而做出的妥協，這漫長的取舍，博弈，和掙紮過程中，梔炎已經有了答案。
他一開始的提議，還有他之後的猶豫，已經代表了他的立場。他此刻的妥協，對於梔炎來說，並無多少參考價值。
她那麽理解他，甚至都不忍心拆穿他，為了讓他心安理得地去追尋他最初的選擇，她先做起了薄情寡義之人。
梔炎編制著謊言，背對著笛江，淡然說道：“三殿下鳯禹方才在宴席上邀請我，今夜同他品酒賞雪，我該去赴約了。”
“就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三殿下嗎？”笛江眼中泛起醋意，走到梔炎身前，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跟他親近，是不是因為他模樣與我神似？”
梔炎看著雪，對眼前一臉愁苦的笛江輕松笑道：“他和你一樣，都是我眾多酒友當中的一個普通朋友罷了。我得去赴約了，改日再與你敘舊。”
說完，梔炎踏步走入雪中，至此也不忍去看笛江的眼神。
笛江看著梔炎在雪景裏越走越遠的背影，卑微地問道：“你去赴約，今夜還回來嗎？”
梔炎根本不敢回頭，生怕笛江看見她眼底翻湧的淚花，她強作瀟灑，邊朝前路上大步走著，邊擡起手臂揮動衣袖，大聲對身後笛江回道：“不回啦。我來魔界這幾日，與三殿下同吃同住，已經習慣了，今夜，我就留宿在他的寢殿啦。”
笛江追到了雪地裏，突然站住腳步，看著梔炎漸行漸遠的背影，滿眼悲苦和無奈。他當然看出來梔炎這是在做戲給他看，他一直知道梔炎並非真的是放蕩不羈之人。
可他還是選擇讓她走，因為他清楚，他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梔炎並未像她所說的那樣，去找三殿下鳯禹喝酒。無處可去的她，在夜晚魔界的雪天裏，漫無目的地走著。好在白天在魔尊大殿裏，在眾人矚目之下，她與魔尊認了幹親，眼下消息已經傳遍整個魔界，自然無人敢傷她。
那些躲在角落裏看著她的厲鬼惡妖們，只能暗自咽口水，不敢造次。
魔界裏如此尊貴的身份，當然會有人想巴結……
梔炎不敢往夜裏的荒野裏行走，她是瀟灑，但不是傻瓜，夜晚的荒野裏全是妖魔鬼怪。她朝著燈火密集的地方走去，來到了一處房屋密集的街道上。
“魔界也有夜市啊，雖然不必人間的夜市繁華熱鬧，但還有昏黃的燈火給予人歸家的錯覺。”梔炎走在街道上，看著稀稀落落的商鋪，心底暗自感嘆道。
只是這些商鋪裏陳列的“特殊商品”，讓梔炎提不起一丁點購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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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來喝酒啊，新釀的梨子酒，從人界采購回來的新酒。”忽然，不遠處的一家不起眼的酒肆，有位年輕姑娘在對梔炎招手吆喝。
聽見“人間”、“梨子酒”這兩個詞，梔炎就失去了自控能力，快步朝那酒肆奔去。
進了酒肆，梔炎按照習慣，來到臨窗的位置坐下，對招攬她進店的那位女子說：“給我來壺梨子酒。”
“好嘞。”那女子熱情地應道，麻利地將一壺酒和兩只酒盞端到梔炎的桌前，並熱誠地看著梔炎介紹道，“新作的肉幹，上好的下酒菜，姑娘可要來一份？”
想起路過的那些商鋪裏販賣的各種人肉，梔炎遂搖頭拒絕：“不吃肉了。就想喝酒。”
“姑娘，是牛肉幹。”這女子勾著媚笑，刻意對梔炎強調道，“從人間采購來的牛肉幹，好吃著呢。”
梔炎這才擡眼仔細打量起這位女子，看著她狐媚的眉眼，輕聲問：“你是狐妖麽？”
“對呀，姑娘好眼力呀。我是狐妖，大家都叫我狐娘，你也可以這麽稱呼我。”狐娘熱忱地看著梔炎笑道。
“狐娘才是好眼力，大老遠就看出我來自人間，用人間的美酒招呼我進您的酒肆。”梔炎品著甘甜微辣的梨子酒，對狐娘淡然笑道。
“您可是尊上大人今日在壽宴上認的幹女兒，我若是連這事都不知道，還怎麽在魔界混吶。”狐娘望著梔炎諂媚笑道。
梔炎雖滿心不屑，卻也假意感慨道：“是我福氣大啊，一來到魔界，就受到大家的寵愛。”
只有這樣說，才會讓魔界的妖魔鬼怪都越發忌憚梔炎的身份，不敢輕易傷她，畢竟她自身並無什殺魔弒鬼的本事。
“姑娘確實好福氣。不像我，我孤身一人在這魔界求生，幹的全是引來送往的卑賤買賣。”狐娘站在桌邊，媚笑道。
梔炎看出來，這位狐妖是有話想跟她嘮，她本只想清靜地喝酒賞雪，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總不能攆人家走開，她客氣地對狐娘說：“狐娘不可妄自菲薄。您能在魔界這樣的地方生存立足，定是有過人之處。”
“呵，過人之處？確實要‘過人’。”狐娘苦笑道，並用放松的姿勢倚在桌邊，望著梔炎說，“你們人間來的貴客說話就是不一樣，全是暖心窩的話，我越看你，越覺得歡喜得很呢。”
梔炎確實人緣好，走到哪兒都能交到朋友。她明顯看出來狐娘想坐下來陪她聊會兒天……
“坐下說話吧，一直這樣站著，會累的。”梔炎看著狐娘邀請道。
狐娘即刻就坐在了梔炎對面，手托著腮，看著梔炎笑道：“越看越喜歡你，小模樣屬實招人稀罕。今日這酒，算我請你。”
梔炎還未糊塗到被狐妖幾句好話沖昏頭腦，認為自己可以靠“刷臉”免費喝酒，她看出來這狐妖刻意親近她，是有企圖。
梔炎淡然拒絕：“不能讓您請。您做的是小本生意，我不能白占您便宜。”
狐娘拿起酒壺給梔炎斟酒後，又給她自己倒了杯酒，她自顧自喝了杯酒，嫵媚又哀婉地嘆道：“知道以姑娘的身份，不差喝酒的錢。希望姑娘給我機會請你喝頓酒，也請姑娘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您說吧……”梔炎看著狐娘情緒不對勁，想著聽她傾訴一番心事，也無妨。
“我爹娘被魔軍抓去做苦役了，好些年不曾見過他們。姑娘你能否幫我打聽一下他們的消息？”狐娘眼眸含淚，看著梔炎問道。
梔炎腦海裏忽然閃現她在鬼炬城排隊時，那對父子被魔軍斬殺和食屍的悲慘畫面，預感到了狐娘的爹娘若是多年杳無音信，多半是兇多吉少。
梔炎斟酌了一番，望著狐娘問：“這些年，可有收到過他們的來信之類？知道他們具體在魔軍做哪類苦役嗎？”
“有信。每年春天，都會有魔軍的信使，將我爹娘寫的信送到我的酒肆中。”狐娘含淚回道，“只是，今年春天，沒有收到他們的來信。這是我爹娘……”
說著，狐妖從懷裏拿出她爹娘的畫像遞給梔炎。
梔炎看了畫像的一對老夫婦，謹慎對狐娘許諾：“我可以幫你打聽和留意他們的消息。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找到他們。”
“那太感謝你了。我敬你。”狐娘含淚笑道，說完，連敬了梔炎三杯酒。
二人你來我往，倒是喝得盡興。
窗外大雪紛飛，風雪裏時不時傳來惡鬼嚎叫的聲音，梔炎心裏惦念著人間的煙火，心事沈，容易喝醉。
醉倒後，她也不知該去何處，便靠在酒桌旁睡了過去。
狐娘取來一件鬥篷，蓋在了梔炎身上。
“睡著了？”酒肆門口出現一個黑影，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盯著酒肆裏酣睡的梔炎，對狐娘陰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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