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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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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之愛

梔炎觀察著這幅字畫的墨跡和紙張的泛黃程度,判斷出這幅字畫,至少創作於千年以前。

梔炎呆楞地坐在書桌旁的靠椅上,只覺得頭疼腦脹,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了讓自己舒服點,她選擇停止思索,靜靜等待著命運的齒輪自行轉動,將真相推到她面前。

心態好的人,真是走到哪兒,睡到哪兒。梔炎整理完桌面上的筆墨紙硯和字畫後,竟趴在桌面上睡著了。

三殿下靠著手控制著輪椅行駛,來到了大殿內的書桌旁,看著這個將一臉黑灰洗凈的書童酣睡的模樣,輕聲感嘆:玄天珠,算出你近日會來魔界,果然,你真來了,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說著,三殿下嘴角竟勾起一抹邪笑。

“來人啊,將這新來的書童拖下去油炸了。”睡夢中的梔炎被這樣一句陰狠的話語驚醒,忙睜眼,看見三殿下坐在輪椅上,滿目寒光,正看著她。

梔炎並未慌神,她甚至都不打算站起身來,她擡頭挺胸,鎮靜自若,看著三殿下輕聲說:“方才在睡夢中聽見你命人油炸我。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

三殿下揣著明白裝糊塗,故作冷傲,看著梔炎問:“哦?我倒是看不出你是何人,你告訴我,你是誰呀?”

其實梔炎已經斷定這三殿下不會殺她,若真對她動了殺心,估計她趴在書桌上睡著時,在睡夢中就被三殿下吃幹抹凈了。

眼下她如此放肆,他還能平和地與她對話,她更是篤定,這三殿下早就認出她來了。

“我以為你只是腿殘,想不到你還眼瞎。你自己好好看看,我和這畫上的女子,是不是生得很像……”梔炎將桌上的畫扔進了三殿下的懷裏。

“你放肆……”三殿下雙手慌忙接住畫像,在想笑和假裝生氣之間,來回切換自己嘴角上揚和下行的弧度,這讓他的面部表情看起來有些滑稽。

梔炎看著三殿下上下抽動的嘴角,以為是自己把他的嘴給氣抽搐了。

梔炎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心裏想:三殿下都氣抽了,還不對我發難,看來這畫上女子多半是他的心尖寵啊,不過他這副神態,真的很像笛江啊,他該不會就是笛江吧。

“你是我見過的,模樣最像她的男人。”三殿下看著手中的畫像,對泰然自若坐在書桌前的梔炎輕聲嘆道,“她死了很多年了,以後,你就替代她,做我的榻上賓吧。”

梔炎發現這三殿下將臉藏在了畫像後,她看不見他的面部表情,聽見他要她做他的榻上賓,這就是要她侍寢的意思,梔炎突然有點慌。

“殿下是不是有點太饑不擇食了?連男人都不願放過?”梔炎有恃無恐,對著將臉藏在畫像後的三殿下很是不客氣地嘲諷道。

畫像後已經憋笑了好一會兒的三殿下,努力守住笑,強作孤傲地回道:“什麽叫饑不擇食?你看不起男人之間的愛情嗎?我能看上你這小子,那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今夜,記得到我的寢殿等我。”

說完,三殿下在畫後面悶聲痞笑了起來,他滿臉興奮,心中得意地想:我倒要看看,你會如何應對……

梔炎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來,徑直走到三殿下跟前,一把扯掉他舉在臉前面的畫像,看著他忙不疊守住痞笑的模樣,冷聲說:“侍寢是不可能的。三殿下還是讓人把我帶去油炸了吧……”

三殿下皺了皺眉,痞邪又不失柔情地看著梔炎笑道:“我怎麽能舍得油炸你呢,那跟我油炸了我自己的心肝兒,有何分別……”

梔炎無閑心與三殿下逗樂,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三殿下嚴聲問道:“你認識戰神笛江嗎?”

三殿下突然就不笑了,眼神也變得冷戾起來,他擡眼看著梔炎,陰聲說:“原來,你孤身赴我魔界,是為了尋他啊。”

“三殿下終於說了句正經話。”梔炎開門見山對三殿下回道,“你長得跟他極像,你們的關系一定不一般。實不相瞞,我這次來魔界,就是想救他出去。”

三殿下勾著嘴角,邪笑著說:“我跟戰神只是湊巧長得像罷了。我跟他並無任何關系。他甚至都不曾見過我。他與我大哥蓮遝比較熟。”

說話期間,三殿下一直在用犀利的眼神觀察著梔炎的眼神和臉色。

“魔僧蓮遝是你大哥?”梔炎有些驚訝,要知道她可是目睹了笛江在鬼炬城殺死魔僧蓮遝的場景。

“對,說到我大哥,我還得感謝戰神呢。是他殺了我大哥,也算替我報了仇。”三殿下陰邪地冷笑道,“我這雙腿啊,就是我大哥廢掉的,我恨透了他。”

梔炎確實在三殿下的眼神裏看見了仇恨。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那你能幫我救出笛江嗎?”梔炎直奔主題,看著三殿下問道。

三殿下猖獗地大笑:“救他?你不知道啊,神界戰神昨夜在我爹的威逼利誘之下,已經叛變投敵啦,哈哈哈……以後,他可是我魔族的戰神咯。”

梔炎一臉錯愕,根本不相信這位瘋瘋癲癲的三殿下所說的話。

“我不相信。除非你帶我去見他。我要當面問清楚。”梔炎控制著紛亂的情緒,看著三殿下嚴肅地說道。

三殿下不屑地回道:“有什麽好問的呢。神尊並非明主,這麽多年來,只把笛江當作是替他征戰的牛馬,從未真正器重過他。我爹一直欣賞這個人的才幹,他選擇臣服於我爹,才是明智之舉。”

“我昨日親眼看見你們魔族將士草菅人命,殺人食屍,如此殘暴之徒,算什麽明主。笛江一身正氣,怎麽可能委身於魔尊麾下。”梔炎憤慨地看著三殿下抨擊道。

“哈哈哈!”三殿下笑得越發瘋魔,他盯著梔炎陰聲問,“你殺過雞嗎?你吃豬肉嗎?魔族站在食物鏈頂端,殺幾個人,吃幾口人肉又怎麽了?你們吃的雞鴨魚,前世還可能做過人呢。”

梔炎回想那對父子慘死的畫面,不覺淚濕了眼眶,憤恨地對瘋批的三殿下罵道:“你簡直是魔鬼,是瘋子。竟能把殺人食屍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三殿下突然伸手猛力將梔炎捉到懷裏,將她按在懷中,低頭張嘴露出一對尖牙,用尖牙頂著梔炎的脖頸,陰森邪魅地說:“讓我聞聞,你的肉香不香……”

梔炎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三殿下禁錮在了臂彎裏,她咬牙切齒掙紮著罵道:“放開我!不然我殺了你。”

三殿下像一只猛獸將梔炎這個小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用力嗅著她渾身散發的淡淡梔子花的幽香,迷醉而近乎變態地做出一臉享受的瘋癲模樣,用顫抖的語氣感嘆道:“啊,太香了……”

說著,三殿下竟真將手伸向了梔炎的衣領口……

梔炎用盡渾身解數想要掙脫,由於憤怒加上用盡力氣掙紮,她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爆出,她在心底怒喊:“赤骨劍,殺了他!”

殺念起時,赤骨劍悄然從梔炎的發髻裏飛出,變成一把赤色長劍,趁三殿下沈浸於撕扯獵物時,從其背後偷襲,一劍刺中他的背部。

盡管這樣,三殿下還是不曾有放開梔炎的意向,他忍著長劍刺背的劇痛,抓著懷裏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梔炎,看了看她滿肩垂落的長發,轉而望著她滿是恨意的淚眼,一邊咳血,一邊低聲感嘆:“你的劍果然跟你一樣調皮,竟然,偷襲我……”

梔炎看著從三殿下背部穿透到胸口的長劍上的鮮血,註意到三殿下中劍時,刻意將懷裏的梔炎向外推開了一段距離,以防她被劍誤傷。

你說這麽變態的一個人,怎還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呢。若他真想強取豪奪,梔炎剛進大殿那一刻,估計就被他生吞活剝了。

三殿下一手抓著梔炎的胳膊,另一只手單手運氣,將胸口的長劍一掌擊得原路退出。

不過這長劍一進一出,雖未能取走三殿下的性命,卻也讓他元氣大傷。

梔炎用力想掙脫……卻發現縱然三殿下受傷了,她也絲毫沒有逃脫的機會。

三殿下只用一只手,梔炎便像只用盡全身力氣也無從掙脫的傀儡。

“殺了我呀,用你的劍。”三殿下不屑地看了一眼飛旋至梔炎頭頂上空的赤骨劍,狂傲地輕笑道。

梔炎冷靜地想了想,若是真殺了這位三殿下,整個魔界都不會放過她,別說救出笛江呢,到那時,她可能不但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還會連累笛江。

也罷,梔炎看出來這三殿下對自己有情,看起來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她快速地調整了心態……

“強扭的瓜不甜。三殿下何不試著與我友愛共處,做不成情人,還能做朋友。”梔炎看著三殿下因為受劍傷變得慘白的臉,低聲說道。

三殿下並無放開梔炎的意思,他陰邪地盯著梔炎笑道:“呵,強扭的瓜也許不甜,但解渴啊……你掙紮時,我都看見了,你是女兒身吶,我想你這身子,應該是相當解渴又解餓的。”

“呸!禽獸!不要臉!”梔炎忍無可忍罵道,忙低頭,用另一只懸空的胳膊使勁捂住了自己胸前不知何時乍洩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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