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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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今天一大早，宋思意就起床，到小廚房去看看昨天準備熬的粥熬好沒有。她準備做一個海棠花粥。昨天晚上她已經把大米、紅豆、大麥等泡好了放在置物架上。這粥需要熬兩個小時，所以她吩咐廚師小田早上起來煮飯時幫她把米熬上。
去廚房的路上，宋思意順便去那樹海棠樹下摘了一些海棠花。鮮艷的粉紅花瓣散發著陣陣幽香，煞是好聞又好看。
“小田，粥熬好了嗎？”宋思意來到廚房。
“太太，熬好了。您看看。”
小田把手在白圍裙上擦了擦，揭開鍋蓋。
“哇，好香啊。”宋思意聞了聞，“再加上這海棠花，就更香了。”
她把剛剛摘下來的海棠花瓣一瓣一瓣洗幹凈了放在盤子裏盛著，然後把海棠花瓣均勻放進鍋內，用勺子均勻攪動幾下，海棠花粥就做好了。
“謝謝你了，小田。”
“不客氣，太太。”
“小田，今天早飯只要是在食堂吃飯的，人人都有份啊。”她也想讓大家都嘗嘗她發明的“海棠花”粥。
“好的。謝謝太太。我幫你送過去吧。”
“不用了，小事。不用勞煩你了。你還要做大家的早飯呢。”
小田聽罷，就幫宋思意取了一個白色陶瓷碗，和一個托盤。宋思意用碗盛了一些粥，再帶了幾個小包子、小菜。
“走啦。”宋思意端著豐盛的早餐，一步一步走回住處。因為她有孕在身，所以走得格外小心。
快要到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剛剛早訓回來的李君行。
李君行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托盤，還得到宋思意送過來的一句“謝謝。”
來到房間，宋思意迫不及待給李君行盛了一碗粥，端到他面前。“你嘗嘗，我新發明的‘海棠花’粥。”
李君行接過去，聞了聞：“你發明的？還挺香。”
“是啊。我看見外面那棵海棠樹開了那麽多花，花瓣掉了一地。大家說海棠花也是可以吃的。所以就試試。下次還可以再試試海棠花餅幹。快嘗嘗看，好不好吃？”宋思意催促道。
李君行嘗了一小口：“真的很不錯。”
宋思意聽完很高興：“真的嗎？啊，那成功了。”
“真的。”
李君行發現她真的很喜歡學習和探索一些新東西、新事物啊。小到織毛衣、給寶寶聽音樂、給寶寶講他從來沒聽過的故事，還有做花樣百出的飯，大到去芙蓉大學旁聽、去做記者，甚至是戰地記者。而且大都成功了。而且她本身就似乎懂得很多東西，畫畫、攝影、寫文、外語、甚至對政治國事她都有所了解。她才二十一歲，在李君行看來，這幾乎有點不可思議，她怎麽可能是一個沒小時候沒讀過什麽書的人呢？父親告訴他這些的時候，他以為他娶了一個傳統又無知的舊時女人。但是宋思意她不是，她的思想很先進，眼界很寬廣，很多時候讓他這個中央軍校畢業的人都刮目相看。
“噢，對了，今天我想去街上買點東西。給水英買點凍瘡膏。她的手總是沾水，每年手上的凍瘡都覆發，一到春天就特別癢。”宋思意一邊喝著粥，一邊說。
宋思意說的水英就是整天跟宋思意在一起的照顧她起居的小妹妹。
“好。你們一塊兒去。也帶上小五、林飛。”
宋思意又拿起一個包子啃起來：“知道了。”
這時候，門外魏理來報告：“報告副帥！鐘遂遠回來了，想要見您！”
李君行問：“人在哪裏？”
“在前廳。”
這麽早就過來，一定是有什麽緊急的事。“好。讓他進來吧。”
宋思意開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和食物：“那，我也有事，我先走了哈。這個我先收走了。你先工作吧。”
李君行怕她累著，想要制止她：“等下讓阿梅來收拾吧。”
“沒事沒事。我來就好了。你這不要談事嗎？阿梅來還要一會兒呢。我順手就帶走了。”
她麻利地收好所有的東西，離開了李君行的辦公室。
在她端著碗盤回廚房的路上，她正巧遇上了往李君行辦公室走的鐘遂遠。
他穿著一身棕色長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發四六分，一叢頭發已經遮住了左邊的半只眼睛。臉色不顯山不露水，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
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宋思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卻目不斜視，好像沈浸在什麽心事裏，徑直朝李君行辦公室去了。
宋思意去廚房放好餐盤，又回臥室換了件衣服，就和水英去西門街藥房了。當然還有小五、林飛。
很快，她就買到了她想要的凍瘡膏。她們走出藥房大門，宋思意把裝著藥膏的袋子遞到水英手上：
“水英，拿著。這個凍瘡膏很好。成分有消炎功效的西藥成分。”
“謝謝思意。”
宋思意讓水英不要叫自己太太，就叫自己思意。一開始水英還有點不習慣，現在她們很熟悉了，叫起來也自然了許多。
“你看你，每天照顧別人，自己卻沒有把自己照顧好。記住，要每天塗，不僅覆發癢的時候，夏天也要塗。”宋思意真的像對待妹妹一樣跟她說話。
“夏天也要塗嗎？”
宋思意一邊走一邊說：“知道什麽叫冬病夏治嗎？”
水英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知道。”
“凍瘡不治好每年冬天會覆發。所以夏天也要堅持塗，到了冬天就沒那麽容易覆發了。”
“好的。”
他們一路走，路看。走著走著，過了一條十字路口，他們一行人來到了一所幼稚園的門外。此時正是入園時間，這裏人來人往，絕大部分都是前來送孩子的家長。
宋思意不禁停住了腳步。她看著眼前的那些可愛懵懂的娃娃們，被媽媽牽著小手，嘴裏奶聲奶氣地說著：“老師，早上好！”有的在跟媽媽說：“媽媽，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呀？”
好可愛的寶貝們。她嘴角微微上揚。
以前，宋思意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自己馬上也要當媽媽了，對這種小生命的喜愛越來越濃烈。她摸摸肚子，那裏面有她自己的寶貝，他長大也一定是這樣聰明可愛吧。
她幾乎看得入了神。
忽然，從校門內突然沖出來一個小男孩。他正在哇哇大哭，臉上縱橫交錯著淚水和汗水。
“媽媽！……媽媽！你不要走！”
後面追著他跑的是她的老師。一臉的焦急：“小園，不要跑。”
小男孩正朝宋思意面前跑來。就在快要到宋思意跟前時，一不小心，兩只小腳絆在了一起，“撲通”一聲摔在了沙土地上。
宋思意條件反射連忙上前，蹲下身去扶他。
小男孩站起身來，一把推倒了蹲在地上的宋思意。
他又想往前跑。但很快，他就被追上來的老師給拉住了。
被他推倒的時候，宋思意完全沒有防備，她的兩只手本能向後撐在地上，防止自己跌倒。哎呀，手疼！
“太太。”水英、小五、林飛全都圍上來，迅速把宋思意從地上扶起來。
水英替她拍去身上的土，焦急地檢查著她的身體：“太太，您沒事吧。”
周圍的人也都過來，詢問宋思意就沒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宋思意嘴裏說著沒事，但一雙手卻疼得像針刺一般。她攤開手一看，兩只手掌沾滿了沙土，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由於地面是沙土地，手在地上一摩擦，被磨破了皮。
“啊！手流血了。”水英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怎麽辦？怎麽辦？回去要挨罵了。小五、林飛也焦急萬分。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啊。”小男孩的媽媽過來了，非常抱歉地跟宋思意道歉。
“沒事，擦破一點皮而已。我回頭擦點藥就好了。”
“要不我帶你去買點藥吧。真是不好意思啊。”這位母親還是感到很抱歉。
“真的沒事。”宋思意轉身離開。她叫上水英：“我們走吧。”
這時，人群中有個女人溫和的聲音傳來：“要不，我先給你拿點藥擦一擦吧。我家就在旁邊。”
宋思意正準備說“謝謝了，不用麻煩您了。”但一擡頭，碰上的那束目光，把宋思意釘在了原地！恍若時光倒流。
啊！是媽媽！那個世界的媽媽，劉美鳳！
她跟年輕時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她的眼睛、她的臉，連聲音都是。
她看著宋思意的的目光慈祥而溫柔，像看自己女兒時的目光。她穿著一件美麗的旗袍，襯托出姣好的身材。頭發梳成了發髻。雖然沒有怎麽化妝，但美好的骨相讓她天生就顯出一種優雅、端莊的古典美。
宋思意呆呆地看著她，忘記了思考，忘記了說話。
站在一旁的水英說道：“不用……”
“可以！”宋思意急忙答道。她拉住水英的衣袖，扯了扯。
水英驚訝地望向宋思意，為什麽太太要去她的家裏塗藥？她和林飛、小五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
“謝謝你了。麻煩你了。”宋思意繼續對這個長得跟媽媽一模一樣的女人說。
女人笑了笑，說：“好。你等我一下。”
“好。”宋思意的目光沒有從她身上挪開過。
宋思意這才發現，女人手上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長得非常可愛。白凈的皮膚，一張黑溜溜的大眼睛。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裙子，外面套一件紅色的開衫毛衣，頭上紮著可愛的紅色頭繩，腳上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閃閃發亮。
“媽媽，我進去了。”
“好。要乖乖聽老師的話哦。”女人蹲下身體，摸了摸小女孩額臉蛋。
小姑娘露出可愛的笑容：“媽媽再見。”
“快進去吧。”
女人站起身來，朝小女孩笑著揮一揮手，那笑容裏滿是慈愛。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幼稚園的大門。
她是這個小女孩的媽媽！她對她的女兒極盡溫柔和疼愛。
宋思意看著這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絞。這是她從小到大那麽難、那麽難想要得到母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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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廚房的路上，宋思意順便去那樹海棠樹下摘了一些海棠花。鮮艷的粉紅花瓣散發著陣陣幽香，煞是好聞又好看。
“小田，粥熬好了嗎？”宋思意來到廚房。
“太太，熬好了。您看看。”
小田把手在白圍裙上擦了擦，揭開鍋蓋。
“哇，好香啊。”宋思意聞了聞，“再加上這海棠花，就更香了。”
她把剛剛摘下來的海棠花瓣一瓣一瓣洗幹凈了放在盤子裏盛著，然後把海棠花瓣均勻放進鍋內，用勺子均勻攪動幾下，海棠花粥就做好了。
“謝謝你了，小田。”
“不客氣，太太。”
“小田，今天早飯只要是在食堂吃飯的，人人都有份啊。”她也想讓大家都嘗嘗她發明的“海棠花”粥。
“好的。謝謝太太。我幫你送過去吧。”
“不用了，小事。不用勞煩你了。你還要做大家的早飯呢。”
小田聽罷，就幫宋思意取了一個白色陶瓷碗，和一個托盤。宋思意用碗盛了一些粥，再帶了幾個小包子、小菜。
“走啦。”宋思意端著豐盛的早餐，一步一步走回住處。因為她有孕在身，所以走得格外小心。
快要到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剛剛早訓回來的李君行。
李君行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托盤，還得到宋思意送過來的一句“謝謝。”
來到房間，宋思意迫不及待給李君行盛了一碗粥，端到他面前。“你嘗嘗，我新發明的‘海棠花’粥。”
李君行接過去，聞了聞：“你發明的？還挺香。”
“是啊。我看見外面那棵海棠樹開了那麽多花，花瓣掉了一地。大家說海棠花也是可以吃的。所以就試試。下次還可以再試試海棠花餅幹。快嘗嘗看，好不好吃？”宋思意催促道。
李君行嘗了一小口：“真的很不錯。”
宋思意聽完很高興：“真的嗎？啊，那成功了。”
“真的。”
李君行發現她真的很喜歡學習和探索一些新東西、新事物啊。小到織毛衣、給寶寶聽音樂、給寶寶講他從來沒聽過的故事，還有做花樣百出的飯，大到去芙蓉大學旁聽、去做記者，甚至是戰地記者。而且大都成功了。而且她本身就似乎懂得很多東西，畫畫、攝影、寫文、外語、甚至對政治國事她都有所了解。她才二十一歲，在李君行看來，這幾乎有點不可思議，她怎麽可能是一個沒小時候沒讀過什麽書的人呢？父親告訴他這些的時候，他以為他娶了一個傳統又無知的舊時女人。但是宋思意她不是，她的思想很先進，眼界很寬廣，很多時候讓他這個中央軍校畢業的人都刮目相看。
“噢，對了，今天我想去街上買點東西。給水英買點凍瘡膏。她的手總是沾水，每年手上的凍瘡都覆發，一到春天就特別癢。”宋思意一邊喝著粥，一邊說。
宋思意說的水英就是整天跟宋思意在一起的照顧她起居的小妹妹。
“好。你們一塊兒去。也帶上小五、林飛。”
宋思意又拿起一個包子啃起來：“知道了。”
這時候，門外魏理來報告：“報告副帥！鐘遂遠回來了，想要見您！”
李君行問：“人在哪裏？”
“在前廳。”
這麽早就過來，一定是有什麽緊急的事。“好。讓他進來吧。”
宋思意開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和食物：“那，我也有事，我先走了哈。這個我先收走了。你先工作吧。”
李君行怕她累著，想要制止她：“等下讓阿梅來收拾吧。”
“沒事沒事。我來就好了。你這不要談事嗎？阿梅來還要一會兒呢。我順手就帶走了。”
她麻利地收好所有的東西，離開了李君行的辦公室。
在她端著碗盤回廚房的路上，她正巧遇上了往李君行辦公室走的鐘遂遠。
他穿著一身棕色長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發四六分，一叢頭發已經遮住了左邊的半只眼睛。臉色不顯山不露水，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
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宋思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卻目不斜視，好像沈浸在什麽心事裏，徑直朝李君行辦公室去了。
宋思意去廚房放好餐盤，又回臥室換了件衣服，就和水英去西門街藥房了。當然還有小五、林飛。
很快，她就買到了她想要的凍瘡膏。她們走出藥房大門，宋思意把裝著藥膏的袋子遞到水英手上：
“水英，拿著。這個凍瘡膏很好。成分有消炎功效的西藥成分。”
“謝謝思意。”
宋思意讓水英不要叫自己太太，就叫自己思意。一開始水英還有點不習慣，現在她們很熟悉了，叫起來也自然了許多。
“你看你，每天照顧別人，自己卻沒有把自己照顧好。記住，要每天塗，不僅覆發癢的時候，夏天也要塗。”宋思意真的像對待妹妹一樣跟她說話。
“夏天也要塗嗎？”
宋思意一邊走一邊說：“知道什麽叫冬病夏治嗎？”
水英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知道。”
“凍瘡不治好每年冬天會覆發。所以夏天也要堅持塗，到了冬天就沒那麽容易覆發了。”
“好的。”
他們一路走，路看。走著走著，過了一條十字路口，他們一行人來到了一所幼稚園的門外。此時正是入園時間，這裏人來人往，絕大部分都是前來送孩子的家長。
宋思意不禁停住了腳步。她看著眼前的那些可愛懵懂的娃娃們，被媽媽牽著小手，嘴裏奶聲奶氣地說著：“老師，早上好！”有的在跟媽媽說：“媽媽，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呀？”
好可愛的寶貝們。她嘴角微微上揚。
以前，宋思意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自己馬上也要當媽媽了，對這種小生命的喜愛越來越濃烈。她摸摸肚子，那裏面有她自己的寶貝，他長大也一定是這樣聰明可愛吧。
她幾乎看得入了神。
忽然，從校門內突然沖出來一個小男孩。他正在哇哇大哭，臉上縱橫交錯著淚水和汗水。
“媽媽！……媽媽！你不要走！”
後面追著他跑的是她的老師。一臉的焦急：“小園，不要跑。”
小男孩正朝宋思意面前跑來。就在快要到宋思意跟前時，一不小心，兩只小腳絆在了一起，“撲通”一聲摔在了沙土地上。
宋思意條件反射連忙上前，蹲下身去扶他。
小男孩站起身來，一把推倒了蹲在地上的宋思意。
他又想往前跑。但很快，他就被追上來的老師給拉住了。
被他推倒的時候，宋思意完全沒有防備，她的兩只手本能向後撐在地上，防止自己跌倒。哎呀，手疼！
“太太。”水英、小五、林飛全都圍上來，迅速把宋思意從地上扶起來。
水英替她拍去身上的土，焦急地檢查著她的身體：“太太，您沒事吧。”
周圍的人也都過來，詢問宋思意就沒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宋思意嘴裏說著沒事，但一雙手卻疼得像針刺一般。她攤開手一看，兩只手掌沾滿了沙土，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由於地面是沙土地，手在地上一摩擦，被磨破了皮。
“啊！手流血了。”水英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怎麽辦？怎麽辦？回去要挨罵了。小五、林飛也焦急萬分。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啊。”小男孩的媽媽過來了，非常抱歉地跟宋思意道歉。
“沒事，擦破一點皮而已。我回頭擦點藥就好了。”
“要不我帶你去買點藥吧。真是不好意思啊。”這位母親還是感到很抱歉。
“真的沒事。”宋思意轉身離開。她叫上水英：“我們走吧。”
這時，人群中有個女人溫和的聲音傳來：“要不，我先給你拿點藥擦一擦吧。我家就在旁邊。”
宋思意正準備說“謝謝了，不用麻煩您了。”但一擡頭，碰上的那束目光，把宋思意釘在了原地！恍若時光倒流。
啊！是媽媽！那個世界的媽媽，劉美鳳！
她跟年輕時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她的眼睛、她的臉，連聲音都是。
她看著宋思意的的目光慈祥而溫柔，像看自己女兒時的目光。她穿著一件美麗的旗袍，襯托出姣好的身材。頭發梳成了發髻。雖然沒有怎麽化妝，但美好的骨相讓她天生就顯出一種優雅、端莊的古典美。
宋思意呆呆地看著她，忘記了思考，忘記了說話。
站在一旁的水英說道：“不用……”
“可以！”宋思意急忙答道。她拉住水英的衣袖，扯了扯。
水英驚訝地望向宋思意，為什麽太太要去她的家裏塗藥？她和林飛、小五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
“謝謝你了。麻煩你了。”宋思意繼續對這個長得跟媽媽一模一樣的女人說。
女人笑了笑，說：“好。你等我一下。”
“好。”宋思意的目光沒有從她身上挪開過。
宋思意這才發現，女人手上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長得非常可愛。白凈的皮膚，一張黑溜溜的大眼睛。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裙子，外面套一件紅色的開衫毛衣，頭上紮著可愛的紅色頭繩，腳上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閃閃發亮。
“媽媽，我進去了。”
“好。要乖乖聽老師的話哦。”女人蹲下身體，摸了摸小女孩額臉蛋。
小姑娘露出可愛的笑容：“媽媽再見。”
“快進去吧。”
女人站起身來，朝小女孩笑著揮一揮手，那笑容裏滿是慈愛。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幼稚園的大門。
她是這個小女孩的媽媽！她對她的女兒極盡溫柔和疼愛。
宋思意看著這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絞。這是她從小到大那麽難、那麽難想要得到母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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