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0 章
在陵遠生病的這幾天，是宋思意和李君行結婚以來相處時間最長的一段時間。
不過，李君行最近很忙很忙。那批秘密重武器已經靠岸，正準備入庫。還有，鐘遂遠傳回消息，趙恒元部隊有東進意圖，近日地下活動異常活躍。他每天不是開會就是就是訓導，不是在訓導就是去碼頭。宋思意偶爾遠遠碰見，也大多看他是在冷著臉訓斥下屬。
這裏的人都怕他。
每天，宋思意醒來時，他已經出去了，她睡著了，他都還沒回來。
她知道李君行太忙了，實在時抽不出太多時間來陪她。宋思意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忙什麽，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當然不會隨意過問。她生病的前兩天，大部分時間都是躺在床上。後來身體漸漸好了，她會去各個辦公室走走，和李君行的同事們打打招呼，也會趁沒人的時候由護士陪著去大操場散步。
不過，李君行安排了食堂把每天的飯菜端到房間來。以前，李君行都是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飯，現在宋思意來了，他只要在軍營，就會陪宋思意一起吃飯。他如果不在，就會讓魏理派警衛連的幾個戰士陪她吃。
副帥的命令誰敢不聽!但陪副帥夫人吃飯這是頭一次，小戰士們沒有經驗，能不能說話可不可以說笑小夥子們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把夫人的吃飯陪好。
有一天一起吃午飯時，她跟李君行說不用再派人來陪她了，戰士們看上去都拘謹著，不好意思吃，應該都沒吃飽飯。正年輕力壯消耗大的年齡，吃不飽飯怎麽行呢？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希望早點回朗州輪船公司上班。現在輪船公司應該是一團亂，正缺人手的時候，她回去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但也希望能近身為父親和大哥分憂。
李君行看她臉色漸漸紅潤，住在這男人堆裏實在不太方便，於是便同意了她的意見。派人去給她安排了回朗州的船票。
這一天吃完午飯，宋思意由小護士陪著，在操場上散步。迎面過來幾位戰士，這幾位戰士顯然是認識宋思意的，上次好幾千人都見過她一身粉紅闖進訓練場了。他們看宋思意慢慢走來，立刻嚴肅了神情，立正挺胸向她敬禮：“夫人好！”
宋思意被他們的可愛模樣逗笑了，還是第一次有人向她敬軍禮呢。她燦爛地和他們頷首打招呼：“你們好啊。”
然後這兩個小戰士就開開心心、你推我擠地走了。
走到稍微僻靜處，其中一個小戰士說：“咱們副帥的夫人，比副帥可溫柔親切多了。”
“對呀，這些天，軍營裏都炸了！咱們這兒一年都不會來一個女的，沒想到咱還可以在訓練場看到副帥夫人露面。兄弟們睡前談論的可都是副帥的夫人，好多兄弟都想這幾天在路上偶遇夫人，看看夫人長什麽樣，沒想到今天被咱倆遇上了。果然長得美，又很有文化的樣子，真是值了！”
“是啊。夫人看上去年齡好小。比副帥小很多吧？”
“應該是。”
“年輕漂亮，身材好。還溫柔親民，體恤下士。哪像副帥，整天虎著一張臉！兇神惡煞的。”
宋思意怎麽也不會想到吧。喜歡八卦的不只是女人，男人有時候也會。
“站住！”
兩位小戰士被嚇得一震，條件反射地軍姿站定。他們回頭一看，發現姚晉妍正背手，一臉嚴肅地站在他們前面。
“姚處長！”小戰士臉色煞白，“刷”地一聲敬起軍禮。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在說什麽？”
“沒……沒說什麽。”
姚晉妍眼神淩厲，怒不可遏：“非議軍長，以下犯上！不怕軍法處置？！”
兩個小戰士張口結舌，兩腿如篩糠一樣瑟瑟發抖。
“來人！”
“到！”
“把這兩個給我帶到政工處！”
“是！”
這兩個小戰士已經嚇得快尿褲子了，“姚處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姚處長……”。但很快，他們就被帶走了。
吃晚飯時，宋思意發現吃飯的幾位警衛連戰士都不怎麽吃，反而越發和她生疏、敬畏起來。
“小五，你吃菜啊。”小五看上去比她還小，應該只有十七八歲。宋思意覺得他們離開家鄉來當兵，發自內心心疼他們，不由得想多關心關心他們。
她笑容滿面地把菜往他那邊推了推。而小五只是把頭低到碗裏，默默地扒著白飯。
“虎子，你也吃。”虎子也避開她的目光，不說話。
明明這幾天，已經有說有笑的了，怎麽又拘謹起來了？
她很納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你們，怎麽了？”
大家都沈默不語。
宋思意想活躍一下氣氛：“我明天就回朗州了。你們不想挽留我一下嗎？”
大家都緩緩擡起頭來，表情遲疑。還是年齡更大一點小楊鼓起了勇氣。
“夫人，跟您這麽多天相處下來，我們都覺得您挺好的。性格好，對我們下屬也很親切。您要走了，我們很舍不得您。戰士們都很尊敬您。”
“是的是的，我們尊敬您，也尊敬副帥。副帥也是對我們很好。雖然他表面上對我們很兇，但是我們知道他都是對我們好。紀律不嚴明，就教不出□□的好兵。”
“是啊，副帥其實他很關心我們。我們從來不敢對副帥不敬，都是發自內心地崇拜他，敬仰他！”
宋思意心裏有很多問號：“你們，都……怎麽了？”
小楊忽然放下手中碗筷，抱著赴死的決心:“夫人，我們警衛連有兩位戰士被姚處長帶走了。現在正關在政工處，說要軍法處置！您快去救救他們吧。”
什麽？誰犯了軍法？而且需要她出面去救？
“他們犯了什麽錯？”
“以下犯上。”
宋思意繼續追問：“怎麽以下犯上了？”
“他們中午在操場遇見您。然後就說您……您很親民，對戰士們很親切。比……副帥……”小楊越發吞吞吐吐，“更……親切。然後，就被姚處長聽到了。”
話沒說完，宋思意就明白了。
這些小戰士年齡都不大，肯定都無惡意。軍法處置，是不是太過了。事情因她而起，她想去看看。
“訓導處在哪？我去找他們。”宋思意站起身來。
小楊給宋思意大概說了一下位置。吃了幾口飯，宋思意就循著方位找去了。
還好，不到一會兒宋思意就在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找到了“政工訓導處“這個牌子。但好像大家下班了，並沒有什麽人。
訓導處外有一個大門，裏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辦公室。宋思意推開大門進去，正準備一間一間地找，忽然，從一間房子裏傳出激烈的爭吵聲，準確地講是一個悲憤女人的聲淚俱下。
“李君行，我是在公事公辦！我有什麽錯！”
“我剛剛去二分處審了他們，他們並沒有說什麽太過分的話。警告處分就可以了。不至於降級扣薪。”聽起來是李君行的聲音。
“以下犯上，就是要軍法處置！”
李君行顯然也很生氣：“你這是在濫用職權。以權謀私！”
“我濫用職權？我以權謀私？李伯伯讓我跟隨你，輔助你，我全心全意為你、為蓉軍勞心勞力。你竟然說我濫用職權，我以權謀私？請你告訴我，我謀什麽私了？”女人的哭泣聲清晰可聞。
宋思意緊張、害怕，心跳如擂，像一根木樁一樣站在門外。
李君行沒有繼續說，屋內是可怕的沈默。
一會兒，李君行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很無奈，又似乎很難過：
“晉妍，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很抱歉。是我傷害了你。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那時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父親這門親事，的確是想氣你。但是……那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這樣，我也很難受。”
一瞬間，宋思意所有的血，都往腦門上直沖！
李君行和姚晉妍，他和她！他們曾經是一對戀人！他喜歡的人是姚晉妍！他跟宋思意結婚，是因為想氣她！
姚晉妍壓低聲音，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你為什麽不等我？你為什麽不等我？……”這聲音真讓人心碎，這是失去自己深愛的人的痛徹心扉。
“她有什麽好？她懂你嗎？跟你有相同的愛好嗎？你們互相了解嗎？她就是家裏有點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會喜歡她的，對吧！你還是喜歡我的，是嗎？你回答我啊……”
“晉妍！你別這樣！”屋內的兩個人似乎糾纏在了一起。
姚晉妍隱忍地哭泣著：“求你，你不要離開我。”
“放手，晉妍！”房間內有掙紮、喘息和嚶嚶哭泣的聲音。
李君行的手是被她抓住了嗎？還是被她抱住了！宋思意呆立在門外，雙腿發軟。有水汽漸漸凝聚在眼眶裏，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漫了出來……
忽然，門被打開了。李君行“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迎面撞見的是宋思意那張震驚呆滯的臉。他怔住的一瞬間，宋思意眼中的的眼淚掉了下來。
很快，她就轉過身跑了。
她怎麽在這裏？她什麽都聽到了！李君行懊惱地閉上了眼睛。
宋思意跑回房間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心裏一陣陣痛，比以前心臟病犯的時候還要痛。
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她，都是在利用她。他結婚第一天就和她說了，他和她都是棋子，他是因為宋思意的父親的錢才和她結婚的。但她還一直天真地以為，他喜歡她。
不一會兒，李君行就回來了。
他關上門，慢慢地走過來。宋思意別過身去，把臉轉向一邊。
他在她身邊坐下，過來抱她。
宋思意掙脫了，往旁邊挪了挪，無聲地表示抗議。
他這一次有點用力地攬住她，把她強拉進他的懷抱。宋思意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宋思意的身體繼續扭動著，可李君行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對不起。思意，你聽我解釋。”
“你不用解釋。我都聽到了。你和我結婚是為了氣她。現在她生氣了，你難過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承認以前是喜歡過她，但是現在我只喜歡你。我喜歡的人只有我的太太，你，宋思意，我發誓！”
還發誓！鬼才信，剛剛在那房間明明那麽痛苦。
宋思意一想到這裏，眼淚如洪水般決堤而下。
“你放開我。”
李君行哪裏肯放手。忽然，他把她整個身體壓在他的身下，兩只手按住她的腦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放開……唔……”宋思意睜大了含著淚水的眼睛，被吻住的嘴無法說話。她的兩只小手在他身後扯住他的衣服，想要把他推開。但是她哪裏是他的對手。她像一只綿羊遇到了餓狼一樣弱小無力。
他霸道地撬開她的唇，她的牙齒，直抵她的舌尖。“唔……”這觸碰讓宋思意全身發麻，心跳加速，她努力掙紮，想推開他，但一點力氣都沒有。他身上的男性氣息讓她有點意亂情迷，腦袋嗡嗡的，一點一點地失去了思考。漸漸地，她放棄了抵抗，任由他親吻，推他的手也變成只是緊緊拽著他的衣服。
他的動作也變得溫柔了許多，從嘴邊滑倒了脖頸，然後到耳後，終於他停了下來。他把頭埋在她的肩膀裏，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呼吸深重：
“思意，我現在愛的人是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從今以後，不會再看其他的女人一眼。”
委屈、嫉妒、難過、感動，各種覆雜的情緒在她的心裏瞬間湧起。
為什麽他這麽一說，她就想原諒他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陵遠生病的這幾天，是宋思意和李君行結婚以來相處時間最長的一段時間。
不過，李君行最近很忙很忙。那批秘密重武器已經靠岸，正準備入庫。還有，鐘遂遠傳回消息，趙恒元部隊有東進意圖，近日地下活動異常活躍。他每天不是開會就是就是訓導，不是在訓導就是去碼頭。宋思意偶爾遠遠碰見，也大多看他是在冷著臉訓斥下屬。
這裏的人都怕他。
每天，宋思意醒來時，他已經出去了，她睡著了，他都還沒回來。
她知道李君行太忙了，實在時抽不出太多時間來陪她。宋思意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忙什麽，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當然不會隨意過問。她生病的前兩天，大部分時間都是躺在床上。後來身體漸漸好了，她會去各個辦公室走走，和李君行的同事們打打招呼，也會趁沒人的時候由護士陪著去大操場散步。
不過，李君行安排了食堂把每天的飯菜端到房間來。以前，李君行都是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飯，現在宋思意來了，他只要在軍營，就會陪宋思意一起吃飯。他如果不在，就會讓魏理派警衛連的幾個戰士陪她吃。
副帥的命令誰敢不聽!但陪副帥夫人吃飯這是頭一次，小戰士們沒有經驗，能不能說話可不可以說笑小夥子們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把夫人的吃飯陪好。
有一天一起吃午飯時，她跟李君行說不用再派人來陪她了，戰士們看上去都拘謹著，不好意思吃，應該都沒吃飽飯。正年輕力壯消耗大的年齡，吃不飽飯怎麽行呢？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希望早點回朗州輪船公司上班。現在輪船公司應該是一團亂，正缺人手的時候，她回去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但也希望能近身為父親和大哥分憂。
李君行看她臉色漸漸紅潤，住在這男人堆裏實在不太方便，於是便同意了她的意見。派人去給她安排了回朗州的船票。
這一天吃完午飯，宋思意由小護士陪著，在操場上散步。迎面過來幾位戰士，這幾位戰士顯然是認識宋思意的，上次好幾千人都見過她一身粉紅闖進訓練場了。他們看宋思意慢慢走來，立刻嚴肅了神情，立正挺胸向她敬禮：“夫人好！”
宋思意被他們的可愛模樣逗笑了，還是第一次有人向她敬軍禮呢。她燦爛地和他們頷首打招呼：“你們好啊。”
然後這兩個小戰士就開開心心、你推我擠地走了。
走到稍微僻靜處，其中一個小戰士說：“咱們副帥的夫人，比副帥可溫柔親切多了。”
“對呀，這些天，軍營裏都炸了！咱們這兒一年都不會來一個女的，沒想到咱還可以在訓練場看到副帥夫人露面。兄弟們睡前談論的可都是副帥的夫人，好多兄弟都想這幾天在路上偶遇夫人，看看夫人長什麽樣，沒想到今天被咱倆遇上了。果然長得美，又很有文化的樣子，真是值了！”
“是啊。夫人看上去年齡好小。比副帥小很多吧？”
“應該是。”
“年輕漂亮，身材好。還溫柔親民，體恤下士。哪像副帥，整天虎著一張臉！兇神惡煞的。”
宋思意怎麽也不會想到吧。喜歡八卦的不只是女人，男人有時候也會。
“站住！”
兩位小戰士被嚇得一震，條件反射地軍姿站定。他們回頭一看，發現姚晉妍正背手，一臉嚴肅地站在他們前面。
“姚處長！”小戰士臉色煞白，“刷”地一聲敬起軍禮。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在說什麽？”
“沒……沒說什麽。”
姚晉妍眼神淩厲，怒不可遏：“非議軍長，以下犯上！不怕軍法處置？！”
兩個小戰士張口結舌，兩腿如篩糠一樣瑟瑟發抖。
“來人！”
“到！”
“把這兩個給我帶到政工處！”
“是！”
這兩個小戰士已經嚇得快尿褲子了，“姚處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姚處長……”。但很快，他們就被帶走了。
吃晚飯時，宋思意發現吃飯的幾位警衛連戰士都不怎麽吃，反而越發和她生疏、敬畏起來。
“小五，你吃菜啊。”小五看上去比她還小，應該只有十七八歲。宋思意覺得他們離開家鄉來當兵，發自內心心疼他們，不由得想多關心關心他們。
她笑容滿面地把菜往他那邊推了推。而小五只是把頭低到碗裏，默默地扒著白飯。
“虎子，你也吃。”虎子也避開她的目光，不說話。
明明這幾天，已經有說有笑的了，怎麽又拘謹起來了？
她很納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你們，怎麽了？”
大家都沈默不語。
宋思意想活躍一下氣氛：“我明天就回朗州了。你們不想挽留我一下嗎？”
大家都緩緩擡起頭來，表情遲疑。還是年齡更大一點小楊鼓起了勇氣。
“夫人，跟您這麽多天相處下來，我們都覺得您挺好的。性格好，對我們下屬也很親切。您要走了，我們很舍不得您。戰士們都很尊敬您。”
“是的是的，我們尊敬您，也尊敬副帥。副帥也是對我們很好。雖然他表面上對我們很兇，但是我們知道他都是對我們好。紀律不嚴明，就教不出□□的好兵。”
“是啊，副帥其實他很關心我們。我們從來不敢對副帥不敬，都是發自內心地崇拜他，敬仰他！”
宋思意心裏有很多問號：“你們，都……怎麽了？”
小楊忽然放下手中碗筷，抱著赴死的決心:“夫人，我們警衛連有兩位戰士被姚處長帶走了。現在正關在政工處，說要軍法處置！您快去救救他們吧。”
什麽？誰犯了軍法？而且需要她出面去救？
“他們犯了什麽錯？”
“以下犯上。”
宋思意繼續追問：“怎麽以下犯上了？”
“他們中午在操場遇見您。然後就說您……您很親民，對戰士們很親切。比……副帥……”小楊越發吞吞吐吐，“更……親切。然後，就被姚處長聽到了。”
話沒說完，宋思意就明白了。
這些小戰士年齡都不大，肯定都無惡意。軍法處置，是不是太過了。事情因她而起，她想去看看。
“訓導處在哪？我去找他們。”宋思意站起身來。
小楊給宋思意大概說了一下位置。吃了幾口飯，宋思意就循著方位找去了。
還好，不到一會兒宋思意就在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找到了“政工訓導處“這個牌子。但好像大家下班了，並沒有什麽人。
訓導處外有一個大門，裏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辦公室。宋思意推開大門進去，正準備一間一間地找，忽然，從一間房子裏傳出激烈的爭吵聲，準確地講是一個悲憤女人的聲淚俱下。
“李君行，我是在公事公辦！我有什麽錯！”
“我剛剛去二分處審了他們，他們並沒有說什麽太過分的話。警告處分就可以了。不至於降級扣薪。”聽起來是李君行的聲音。
“以下犯上，就是要軍法處置！”
李君行顯然也很生氣：“你這是在濫用職權。以權謀私！”
“我濫用職權？我以權謀私？李伯伯讓我跟隨你，輔助你，我全心全意為你、為蓉軍勞心勞力。你竟然說我濫用職權，我以權謀私？請你告訴我，我謀什麽私了？”女人的哭泣聲清晰可聞。
宋思意緊張、害怕，心跳如擂，像一根木樁一樣站在門外。
李君行沒有繼續說，屋內是可怕的沈默。
一會兒，李君行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很無奈，又似乎很難過：
“晉妍，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很抱歉。是我傷害了你。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那時候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父親這門親事，的確是想氣你。但是……那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這樣，我也很難受。”
一瞬間，宋思意所有的血，都往腦門上直沖！
李君行和姚晉妍，他和她！他們曾經是一對戀人！他喜歡的人是姚晉妍！他跟宋思意結婚，是因為想氣她！
姚晉妍壓低聲音，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你為什麽不等我？你為什麽不等我？……”這聲音真讓人心碎，這是失去自己深愛的人的痛徹心扉。
“她有什麽好？她懂你嗎？跟你有相同的愛好嗎？你們互相了解嗎？她就是家裏有點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會喜歡她的，對吧！你還是喜歡我的，是嗎？你回答我啊……”
“晉妍！你別這樣！”屋內的兩個人似乎糾纏在了一起。
姚晉妍隱忍地哭泣著：“求你，你不要離開我。”
“放手，晉妍！”房間內有掙紮、喘息和嚶嚶哭泣的聲音。
李君行的手是被她抓住了嗎？還是被她抱住了！宋思意呆立在門外，雙腿發軟。有水汽漸漸凝聚在眼眶裏，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漫了出來……
忽然，門被打開了。李君行“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迎面撞見的是宋思意那張震驚呆滯的臉。他怔住的一瞬間，宋思意眼中的的眼淚掉了下來。
很快，她就轉過身跑了。
她怎麽在這裏？她什麽都聽到了！李君行懊惱地閉上了眼睛。
宋思意跑回房間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心裏一陣陣痛，比以前心臟病犯的時候還要痛。
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她，都是在利用她。他結婚第一天就和她說了，他和她都是棋子，他是因為宋思意的父親的錢才和她結婚的。但她還一直天真地以為，他喜歡她。
不一會兒，李君行就回來了。
他關上門，慢慢地走過來。宋思意別過身去，把臉轉向一邊。
他在她身邊坐下，過來抱她。
宋思意掙脫了，往旁邊挪了挪，無聲地表示抗議。
他這一次有點用力地攬住她，把她強拉進他的懷抱。宋思意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宋思意的身體繼續扭動著，可李君行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對不起。思意，你聽我解釋。”
“你不用解釋。我都聽到了。你和我結婚是為了氣她。現在她生氣了，你難過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承認以前是喜歡過她，但是現在我只喜歡你。我喜歡的人只有我的太太，你，宋思意，我發誓！”
還發誓！鬼才信，剛剛在那房間明明那麽痛苦。
宋思意一想到這裏，眼淚如洪水般決堤而下。
“你放開我。”
李君行哪裏肯放手。忽然，他把她整個身體壓在他的身下，兩只手按住她的腦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放開……唔……”宋思意睜大了含著淚水的眼睛，被吻住的嘴無法說話。她的兩只小手在他身後扯住他的衣服，想要把他推開。但是她哪裏是他的對手。她像一只綿羊遇到了餓狼一樣弱小無力。
他霸道地撬開她的唇，她的牙齒，直抵她的舌尖。“唔……”這觸碰讓宋思意全身發麻，心跳加速，她努力掙紮，想推開他，但一點力氣都沒有。他身上的男性氣息讓她有點意亂情迷，腦袋嗡嗡的，一點一點地失去了思考。漸漸地，她放棄了抵抗，任由他親吻，推他的手也變成只是緊緊拽著他的衣服。
他的動作也變得溫柔了許多，從嘴邊滑倒了脖頸，然後到耳後，終於他停了下來。他把頭埋在她的肩膀裏，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呼吸深重：
“思意，我現在愛的人是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從今以後，不會再看其他的女人一眼。”
委屈、嫉妒、難過、感動，各種覆雜的情緒在她的心裏瞬間湧起。
為什麽他這麽一說，她就想原諒他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