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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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他是不是已經不嫌棄她了？
或者，他已經開始漸漸喜歡她了？她這幾天總有這種錯覺。
宋思意在心裏暗自嘀咕。猜不透啊，唉，頭大。
午飯是在一個大飯店吃的，李君行帶著去的，沒有吃到湯圓。晚飯他們找了一家臨街小店，因為臨近冬至，即使是晚上也是有湯圓的。
李君行和宋思意一人一碗，面對面坐著吃。
逛了一天，確實累了。宋思意一口一個，吃得很帶勁。李君行則不緊不慢。
一碗甜膩膩的湯圓下肚，疲憊感消失，幸福感又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問李君行：“你明天幾點走啊？我去碼頭送你。”
李君行回答：“九點的船票。明天七點得起來。”
“嗯。知道了。”宋思意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了紅糖的湯。哇，好甜！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當他們步出小店時，已是暗夜籠罩。冬至將至，夜晚的寒氣逼人，大街上一個行人都看不到。路邊只亮著一盞昏黃如豆的路燈。
小店和湯圓的溫暖，和街上的寒冷形成強烈對比，宋思意冷得直打哆嗦。她把紅色的大圍巾全部纏在脖子上，又把大衣領子翻起來擋住，防止風灌進脖子。但想動脖子就有點困難，看上去有點滑稽可愛。
“好冷，好冷，快上車。”宋思意跺著腳。
李君行快速替她開了車門，宋思意說了聲：“謝謝。”
上了車才感覺暖和了一點，但身體還是凍得直抖。
宋思意搓著手，哈著氣。李君行正準備啟動汽車，忽然她想起什麽，有點費力地扭過頭去，對他說：
“剛剛忘記說了，冬至節快樂。”
李君行楞了楞神，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雖然今天不是真正的冬至節。但是能和你一起吃湯圓，就已經很開心了。李君行，祝你節日快樂，每天都快樂。還有，出門在外，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宋思意越說越慢，聲音越來越小。
氣氛怎麽傷感起來了？宋思意說不下去了，把頭轉了回來。李君行明天就要走了。這一走不知道又要走幾個月？心裏真有點舍不得他。
車裏是兩個人的沈默。
李君行的聲音終於響起：“你今晚還有什麽想做的嗎？我陪你。”
宋思意瞧過去，李君行正認真地看著她。
他漆黑的眼睛在朦朧的夜色裏顯得更加深沈。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他的睫毛根根可見，他的鼻梁俊俏高挺，他的嘴……
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在萬分之一秒間，宋思意竟然有那個瘋狂的想法。
宋思意楞楞地說：“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嗎？”
李君行看看手腕上的表，肯定地回答：“是的。”
他也是喜歡我的吧。今天再不這樣做，明天他就走了，就再沒機會了。
宋思意雙手抓住自己的大衣下擺，像下定決心似的，忽然就把頭湊了上去，吻住了他。
碰上他嘴唇的那一刻，心臟都快要緊張得跳出來了。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張，她全身都在發抖。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連睫毛都在微微顫抖，但就是不願意離開。還好，短暫的訝異後，他很快就變被動為主動，回吻住了她。他伸出一只手拖著她的腦袋，耐心地、溫柔地一點一點地在她的舌尖探索、徘徊。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她的全身，幾乎讓她眩暈。
這個吻很長很長。他們分開來後，她和他都沒有說話。他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然後啟動了車輛。
宋思意害羞地抿了抿嘴，坐正身子直直盯著前方，身體變得很溫暖，甜蜜又美好的心情裝滿了她的心。車窗外的風景在昏暗的路燈下快速掠過，卻無心去看。宋思意偷偷轉過去看他，他正一邊開車，一邊笑。
啊，開心。宋思意滿意地拉了拉大衣領子，向後靠了靠。
不久後他們便回到家，李君行牽著宋思意的手走向大門崗亭。
“少帥！”“少夫人！”見到他倆，崗亭執勤立刻立正，敬軍禮。
李君行點頭道：“辛苦了。”
崗亭執勤沒有想到一向嚴肅莊重的少帥竟然和自己說辛苦了，頓感受寵若驚。他目光炯炯，目視著少帥和少夫人十指緊扣走進大門，敬軍禮的手指繃得更緊了。
宋思意看向身邊的李君行，他身形偉岸，面容威嚴，仿佛掌控一切。他的手卻溫暖而有力量。剛剛在車上親吻她的時候，他又那麽溫柔……
宋思意有點害羞地想掙脫他的手，嬌嗔道：“有人看著呢。”
李君行站住低頭看著她，低低地說：“你是我三聘六禮、明媒正娶的太太。我是你的丈夫，丈夫牽自己的太太的手，有什麽問題嗎？”
那聲音近乎暧昧，說得宋思意面紅耳赤心直跳。說完，他忽然一把抱起了她。
“啊！”宋思意被嚇得叫出了聲。為了不掉下去，她雙手只得緊緊勾住他的脖子，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
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比我喜歡你，正好你也喜歡我更美好的事情呢？
夜色正好，花好月圓。
這是李君行離開朗州去陵遠的前一晚。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她正躺在李君行的身邊，頭枕著他的胳膊，背對著他睡著。
宋思意轉過身來，面朝他睡著。這樣一動，李君行也醒了。
宋思意昂起腦袋：“你醒了？”
李君行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早安！李太太！”那聲音低沈又溫柔。
嘻嘻，李太太！啊，他溫柔起來真是沒救了。
“是不是要起床了！九點鐘的船票。”宋思意問得很小聲。昨晚李君行說今天七點要起床。
李君行把那只胳膊往裏勾了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再睡一會兒。”
宋思意被他這樣一攬，直接貼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體溫，她都能清晰感受到。她也幸福地抱住他的腰。
過了許久。
“李君行。”
“嗯？”
“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
“你……不會是有什麽其他目的吧。”
“沒有。”
“那你喜歡我什麽？”
“……這個問題有點難。”
李君行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說：“不要想東想西。你很好。”
他替宋思意蓋了蓋被子，然後就睡了。
多想就這麽一直睡著啊！
唉，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吃過早飯，李君行及其隨從就整裝出發陵遠了。
臨近開船，宋思意把李君行送到碼頭。送別的話路上已經說過好多了，再不舍的情緒也留不住有重要事情要辦的人。但最後，不顧隨行人員的寸步不離，宋思意仍舊上前抱了抱他。
“有空記得打電話給我哦。”
“嗯。”李君行摸摸她的頭。
宋思意松開他，跟他揮了揮手。
李君行就在隨行警衛的簇擁下，走上了甲板。
宋思意慢慢往回走。
忽然，她被迎面跑來的人撞了一下。宋思意擡頭一看，一大群人正朝她的方向湧來，有的牽著孩子，有的提著大包小包。
“不好意思。想麻煩讓一讓，謝謝。”
“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船馬上要開了。快走！快走！”
宋思意被人群逼到了路邊的欄桿處，她靠在欄桿回頭望去，只見人群正朝一條輪船湧去。
宋思意遇到一個輪船公司的同事，問他：“為什麽這麽多人啊？”
“因為明天是冬至節了。今天的客人比平常多了兩三倍。大都是從朗州去長沙的和親人過節的。很多人想回家但都沒買到票。”
噢，原來是這樣。過節了，大家都想回家與家人團聚，當然情有可原。
“早上七點多就沒票了。沒買到票的乘客全都堵在售票處要求上船。為了能滿足乘客回家過節的心願，公司沒辦法只好臨時增加了票位。讓沒買到票的都上船了。這剛才又放了最後一批乘客上船。”
嗯，公司這麽做還真是挺人性化的。
宋思意朝著人群湧去的方向望去，她看見船身上三個巨大的字：亞興號！白色的船體在晨霧裏靜靜地佇立著。
亞興號！宋思意心裏又“咯噔”一下。
那件埋在心裏的沈船事件又浮現在腦海。
宋思意望著歡聲笑語、你擁我擠的人群，忽然，她脊背一陣發涼：
天哪，今天亞興號不會出事吧？歷史上的亞興號沈船事件不會就是發生在今天吧。沈船原因——
嚴重超載！
宋思意的心倏地緊緊地縮成了一團。她害怕極了！
她也跟著人群跑起來，她被擠得東倒西歪。她抓住身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說道：“大姐，不要上船！”
“你幹什麽啊？放手！”那婦女白了她一眼，趕緊把手中的票遞給驗票員，跨上甲板去了。
宋思意又抓住一個：“同學，不要上船！”
沒有人理她。
“不要上船，聽我的，回去！”
“相信我，快回去吧。坐明天的船。”
但是所有的人們都在歡天喜地地往前擠，她的聲音被淹沒在此起彼伏的嘈雜聲裏。
“大家不要擠啊，都能上，都能上。……”年輕的驗票員耐心地引導著上船的乘客。
宋思意很快就被擠到了一邊。她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輪船，船上到處都是人，船艙裏是滿的，連甲板上都站滿了！亞興號，它現在就像一個猙獰的怪物一樣，發出奇異的、沈悶的聲響。
朗州到長沙，一個小時的航程。
不到一個小時，它就要沈了！
那麽多條鮮活的生命。那麽多婦女、孩子，全都要葬身江底！
她父親的輪船公司，馬上就要登上全國的頭版頭條新聞！甚至是世界頭條新聞！
搞不好，她父親宋翼昌就要因此破產了！
宋思意整個人像一團軟泥一樣，無力、無助。她失魂落魄，但又無所適從。
“嗚——”一聲汽笛長鳴，亞興號載著滿船的乘客，像個行動遲緩的老人，緩緩地離港了。
宋思意眼睜睜地看著它越去越遠，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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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意在心裏暗自嘀咕。猜不透啊，唉，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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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行和宋思意一人一碗，面對面坐著吃。
逛了一天，確實累了。宋思意一口一個，吃得很帶勁。李君行則不緊不慢。
一碗甜膩膩的湯圓下肚，疲憊感消失，幸福感又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問李君行：“你明天幾點走啊？我去碼頭送你。”
李君行回答：“九點的船票。明天七點得起來。”
“嗯。知道了。”宋思意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了紅糖的湯。哇，好甜！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當他們步出小店時，已是暗夜籠罩。冬至將至，夜晚的寒氣逼人，大街上一個行人都看不到。路邊只亮著一盞昏黃如豆的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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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冷，快上車。”宋思意跺著腳。
李君行快速替她開了車門，宋思意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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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意搓著手，哈著氣。李君行正準備啟動汽車，忽然她想起什麽，有點費力地扭過頭去，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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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行楞了楞神，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雖然今天不是真正的冬至節。但是能和你一起吃湯圓，就已經很開心了。李君行，祝你節日快樂，每天都快樂。還有，出門在外，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宋思意越說越慢，聲音越來越小。
氣氛怎麽傷感起來了？宋思意說不下去了，把頭轉了回來。李君行明天就要走了。這一走不知道又要走幾個月？心裏真有點舍不得他。
車裏是兩個人的沈默。
李君行的聲音終於響起：“你今晚還有什麽想做的嗎？我陪你。”
宋思意瞧過去，李君行正認真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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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在萬分之一秒間，宋思意竟然有那個瘋狂的想法。
宋思意楞楞地說：“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嗎？”
李君行看看手腕上的表，肯定地回答：“是的。”
他也是喜歡我的吧。今天再不這樣做，明天他就走了，就再沒機會了。
宋思意雙手抓住自己的大衣下擺，像下定決心似的，忽然就把頭湊了上去，吻住了他。
碰上他嘴唇的那一刻，心臟都快要緊張得跳出來了。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張，她全身都在發抖。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連睫毛都在微微顫抖，但就是不願意離開。還好，短暫的訝異後，他很快就變被動為主動，回吻住了她。他伸出一只手拖著她的腦袋，耐心地、溫柔地一點一點地在她的舌尖探索、徘徊。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她的全身，幾乎讓她眩暈。
這個吻很長很長。他們分開來後，她和他都沒有說話。他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然後啟動了車輛。
宋思意害羞地抿了抿嘴，坐正身子直直盯著前方，身體變得很溫暖，甜蜜又美好的心情裝滿了她的心。車窗外的風景在昏暗的路燈下快速掠過，卻無心去看。宋思意偷偷轉過去看他，他正一邊開車，一邊笑。
啊，開心。宋思意滿意地拉了拉大衣領子，向後靠了靠。
不久後他們便回到家，李君行牽著宋思意的手走向大門崗亭。
“少帥！”“少夫人！”見到他倆，崗亭執勤立刻立正，敬軍禮。
李君行點頭道：“辛苦了。”
崗亭執勤沒有想到一向嚴肅莊重的少帥竟然和自己說辛苦了，頓感受寵若驚。他目光炯炯，目視著少帥和少夫人十指緊扣走進大門，敬軍禮的手指繃得更緊了。
宋思意看向身邊的李君行，他身形偉岸，面容威嚴，仿佛掌控一切。他的手卻溫暖而有力量。剛剛在車上親吻她的時候，他又那麽溫柔……
宋思意有點害羞地想掙脫他的手，嬌嗔道：“有人看著呢。”
李君行站住低頭看著她，低低地說：“你是我三聘六禮、明媒正娶的太太。我是你的丈夫，丈夫牽自己的太太的手，有什麽問題嗎？”
那聲音近乎暧昧，說得宋思意面紅耳赤心直跳。說完，他忽然一把抱起了她。
“啊！”宋思意被嚇得叫出了聲。為了不掉下去，她雙手只得緊緊勾住他的脖子，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
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比我喜歡你，正好你也喜歡我更美好的事情呢？
夜色正好，花好月圓。
這是李君行離開朗州去陵遠的前一晚。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她正躺在李君行的身邊，頭枕著他的胳膊，背對著他睡著。
宋思意轉過身來，面朝他睡著。這樣一動，李君行也醒了。
宋思意昂起腦袋：“你醒了？”
李君行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早安！李太太！”那聲音低沈又溫柔。
嘻嘻，李太太！啊，他溫柔起來真是沒救了。
“是不是要起床了！九點鐘的船票。”宋思意問得很小聲。昨晚李君行說今天七點要起床。
李君行把那只胳膊往裏勾了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再睡一會兒。”
宋思意被他這樣一攬，直接貼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體溫，她都能清晰感受到。她也幸福地抱住他的腰。
過了許久。
“李君行。”
“嗯？”
“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
“你……不會是有什麽其他目的吧。”
“沒有。”
“那你喜歡我什麽？”
“……這個問題有點難。”
李君行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說：“不要想東想西。你很好。”
他替宋思意蓋了蓋被子，然後就睡了。
多想就這麽一直睡著啊！
唉，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吃過早飯，李君行及其隨從就整裝出發陵遠了。
臨近開船，宋思意把李君行送到碼頭。送別的話路上已經說過好多了，再不舍的情緒也留不住有重要事情要辦的人。但最後，不顧隨行人員的寸步不離，宋思意仍舊上前抱了抱他。
“有空記得打電話給我哦。”
“嗯。”李君行摸摸她的頭。
宋思意松開他，跟他揮了揮手。
李君行就在隨行警衛的簇擁下，走上了甲板。
宋思意慢慢往回走。
忽然，她被迎面跑來的人撞了一下。宋思意擡頭一看，一大群人正朝她的方向湧來，有的牽著孩子，有的提著大包小包。
“不好意思。想麻煩讓一讓，謝謝。”
“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船馬上要開了。快走！快走！”
宋思意被人群逼到了路邊的欄桿處，她靠在欄桿回頭望去，只見人群正朝一條輪船湧去。
宋思意遇到一個輪船公司的同事，問他：“為什麽這麽多人啊？”
“因為明天是冬至節了。今天的客人比平常多了兩三倍。大都是從朗州去長沙的和親人過節的。很多人想回家但都沒買到票。”
噢，原來是這樣。過節了，大家都想回家與家人團聚，當然情有可原。
“早上七點多就沒票了。沒買到票的乘客全都堵在售票處要求上船。為了能滿足乘客回家過節的心願，公司沒辦法只好臨時增加了票位。讓沒買到票的都上船了。這剛才又放了最後一批乘客上船。”
嗯，公司這麽做還真是挺人性化的。
宋思意朝著人群湧去的方向望去，她看見船身上三個巨大的字：亞興號！白色的船體在晨霧裏靜靜地佇立著。
亞興號！宋思意心裏又“咯噔”一下。
那件埋在心裏的沈船事件又浮現在腦海。
宋思意望著歡聲笑語、你擁我擠的人群，忽然，她脊背一陣發涼：
天哪，今天亞興號不會出事吧？歷史上的亞興號沈船事件不會就是發生在今天吧。沈船原因——
嚴重超載！
宋思意的心倏地緊緊地縮成了一團。她害怕極了！
她也跟著人群跑起來，她被擠得東倒西歪。她抓住身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說道：“大姐，不要上船！”
“你幹什麽啊？放手！”那婦女白了她一眼，趕緊把手中的票遞給驗票員，跨上甲板去了。
宋思意又抓住一個：“同學，不要上船！”
沒有人理她。
“不要上船，聽我的，回去！”
“相信我，快回去吧。坐明天的船。”
但是所有的人們都在歡天喜地地往前擠，她的聲音被淹沒在此起彼伏的嘈雜聲裏。
“大家不要擠啊，都能上，都能上。……”年輕的驗票員耐心地引導著上船的乘客。
宋思意很快就被擠到了一邊。她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輪船，船上到處都是人，船艙裏是滿的，連甲板上都站滿了！亞興號，它現在就像一個猙獰的怪物一樣，發出奇異的、沈悶的聲響。
朗州到長沙，一個小時的航程。
不到一個小時，它就要沈了！
那麽多條鮮活的生命。那麽多婦女、孩子，全都要葬身江底！
她父親的輪船公司，馬上就要登上全國的頭版頭條新聞！甚至是世界頭條新聞！
搞不好，她父親宋翼昌就要因此破產了！
宋思意整個人像一團軟泥一樣，無力、無助。她失魂落魄，但又無所適從。
“嗚——”一聲汽笛長鳴，亞興號載著滿船的乘客，像個行動遲緩的老人，緩緩地離港了。
宋思意眼睜睜地看著它越去越遠，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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